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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殿 当前章节:149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01

离三月是“苦学派”的代表:一日有十二个时辰,睡一觉是五个时辰,那么离三月愿意六个时辰都花费在修炼上。江暮渔愿意将四个时辰耗费在修炼,还有两个时辰去学其他的。只练武功,又要练到何时才能比得上离仇?

或许,离三月以后会成为像是老瘸子那般武功高强,不通人世诡计之人,而江暮渔会成为离仇那般的人。

江暮渔跟离仇真是很像的,起码在离三月心中是很相像的,他是离仇的二徒弟,身上一定有离仇的一些特质,离三月就从他的身上想象离仇的样子。离仇是这般圆滑的吗?是这般隐忍的吗?是这般无一不精、无一不知的吗?而离仇对于离三月,在她听到的种种传言中,离三月以为离仇是完美的,所以江暮渔是否也成了完美的?

所以,她对一个完美的人产生那么一点好感,动了那么一点心,也是应该的吧?

离三月的确从没想过感情之事,可是,情总是不知所起。或许是在某一天,两个人打闹着玩笑的时候,离三月无意地一瞥,看见江暮渔温柔的脸映着淡白的日光,脑子里闪过几个词“相知相交、同甘共苦”之类的,然后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而之后她又在江暮渔温柔体贴的照顾中一点一点地沦陷。他为她梳发画眉,她也想为他举案齐眉。可是,这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离三月哑然失笑。

吃过饔食,江暮渔推离三月去蛊房看书。

蛊房无窗,只靠蛊虫身上一闪一闪的光芒驱散黑暗。有些蛊虫是待在蛊坛内的,但也有些蛊虫喜欢随意休憩在外面,还有时常出来透口气的。因此,蛊房内倒也不算暗,只是,这种光亮总莫名透出一股诡异。

江暮渔轻手轻脚地推开虚掩着的木户,避开蛊虫,推着离三月到书案前。巫女准备的书早已摆在书案上。蛊虫见离三月来了,自觉地凑上前,将书托起到离三月面前,为其驱散黑暗、照亮文字。

江暮渔见此:“我去练剑了,有事唤我。”

“嗯。”离三月看着他离去,再转头看桌上的《御灵术》。御灵术第二层:塑形,即是以草药浸泡身躯锻炼身躯,另以口诀锻炼心神,使之心身合一,可观魂影,驱使灵魂。

按书上所述,巫女该是准备草药去了?离三月默默记着口诀,等待巫女回来。

巴山。河边。

巫女抱着青蛇,一边望着河中正潜伏的大鳄,一边听青蛇说着些什么。大鳄对青蛇的第二次出现惊诧了一下,但它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敌人是谁,还在一心一意地潜伏等待一个好机会朝巫女扑去。

青蛇瞪着大鳄,控诉当日离三月与之的打斗。巫女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多说些什么,但脸上越皱越紧的眉头已经暴露了她的心情。

终于,就在大鳄朝一人一蛇扑起的同时,巫女出手了……

(三十九)药澡塑形

更新时间2012-1-28 9:40:14 字数:1927

 过午,巫女终于回来,背上的蓝布竹篓里塞满了各种药草和瓶瓶罐罐。

正在吃饭的江暮渔听到声响,刚走出来看了一眼,便被巫女打发去烧热水了。江暮渔本该只是服侍老瘸子一人的,巫女用起来却也得心应手、颐指气使。巫女厚脸皮。江暮渔则对每个人都是一张热脸。

另一边的老瘸子没有反应,继续吃饭。巫女过厨往房内瞧了瞧,见到默默吃饭的老瘸子,白了老瘸子一眼才回房。她还在为分头走之事生气,而老瘸子只顾着吃饭修炼,不去理会其他。

蛊房内正在记口诀的离三月听见巫女的脚步声,连忙将书又快速阅了一遍,才在巫女进房时朝巫女扬起笑容:“师父,回来了?开始默书吗?”

“默书?哦,待会儿再默书。”巫女一滞,想了想,才记起默书的事。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一句话便打发了离三月。

离三月看着巫女放下竹篓,驱使蛊虫搬出沐缶,想起书上所说的以草药浸泡身躯、锻炼身躯,心头不禁升起一股紧张。她还没试过泡药澡的滋味,但就近来的万虫噬身来看,离三月总觉得自己又要忍受折磨了,再见巫女抓起一大把草药毫不留惜地往沐缶里扔。这么一大把草药会换来多少疼痛……离三月心中颤了一下。

过了一会,巫女弄好了草药,回头见离三月脸上阴晴不定:“徒儿?”

离三月若是再说不想泡药澡,巫女会同意吗?抬眼迎上巫女欣慰地看自己辛苦找来的草药的眼睛,问题的答案显然是不会:“无事。”

“那就好。”巫女道,见江暮渔还没有将热水端来,又注意到离三月一直在看草药,心想自己徒儿应是对这些草药好奇了,得意洋洋地拿起草药教离三月,“身为一个巫女,镇宅、做法、行医、巫术是四大修行。不过至今,巫女已很少见了。江湖中只闻武术不闻巫术。你能遇上我,真是你的大幸。”

“哦。师父好强。”

巫女就喜欢听别人奉承。一听离三月赞叹,巫女当即笑眯眯地抓过竹篓里的软绵绵:“因你想得到力量,我打算先教你巫术,就没教你其他。但你和软绵绵在巴山两个月,软绵绵差点被毒死。身为蛊虫,软绵绵对毒果有一定抗性,而且,毒果还能助长蛊虫的成长。但软绵绵吃了足足一个月的毒果。要不是斗鳄时及时吐出黑血,只怕会性命堪忧。”

提起这个,离三月心中很是愧疚,一脸自责地向软绵绵请罪。

软绵绵“嘶——”一声劝离三月别自责。

“尤其是这几种毒果,绝不能给软绵绵吃。”巫女警告,“它们不仅剧毒,而且能让软绵绵上瘾。一个不小心……我已经帮它戒掉了,日后你也不许给它吃毒果催长,这手段太危险了。”

“对。上次软绵绵就是吃了这一种毒果才长得很快。我想将毒果扔了,它又偷偷去吃。”离三月认出来了。

“下一次绝对不能让它吃了。”

“绝没有下一次!”离三月信誓旦旦地保证。

至于这一次,软绵绵吃了毒果险些自爆,也因毒果带来的刺激令其成长到二尺来长,毒性大增的事,就这么算了。

这时,木户传来“嘭嘭”一声轻轻的叩响声:“巫女,热水烧好了。”

“快进来!”巫女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话忙道。

“是。”江暮渔抬脚轻踢开房户,手里提着两个倒满热水的水壶走进房,到了沐缶边倒水,顺便瞥了一眼旁边跟软绵绵嬉闹的离三月,又快速收回了目光,抓着已经倒空的水壶,“巫女,还要热水吗?”

“不要了。明日你再烧吧。”巫女道,看着江暮渔出房关户,扶离三月进沐缶。

第一次泡药澡,离三月望着身下腾腾的热水和浮在水面上的一层药草,紧张得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而下一刻,她就被不耐烦的巫女强行按进了沐缶中。

浓郁的药草香扑鼻而来,热水稍有点烫却正是泡澡的好温度。而且最关键的是,离三月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纠结的五官轻松了下来。若果只是泡泡澡,那是轻松的。

“怎样?”巫女问道,从随身的蓝布袋中掏出一个竹筒。

“很好。”离三月坦白道,见巫女打开竹筒朝自己走来。

“闭眼。”巫女道,将竹筒内的物抹在离三月的身上。

离三月感觉有什么热热的水抹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好奇地问:“师父,这是什么水啊?还热的。”

“鳄血。”

然而巫女视若平常的下一句话顿让离三月僵了一下:“鳄、血?”莫非就是当时跟自己打斗的那只鳄鱼?巫女还真记仇啊……

“大鳄之所以为患,不仅因为其力大无比、快如闪电,也因大鳄就算受伤也很快就会痊愈。所以,你日后在外受了什么伤,看到鳄鱼的话就不用发愁了。”巫女阴毒地教训离三月。大鳄动离三月一时,巫女要离三月动大鳄一世。“张嘴。”

“哦。”下一刻,有什么东西被堵进了离三月的口中。

已经被塞到喉咙口。离三月吐不出,只有强行咽下:“师父,这是什么?”

“鳄肝。”巫女看着离三月的表情急速变化,“鳄肝可以明目。你要知道,大鳄可是千里眼。”

“可是,天下能明目的药草……很多啊。”离三月道,话说了一半,注意到巫女瞪着自己的目光,声音顿时转低,到后来就听不见了。

“我就是要你记着。”巫女狠狠地道,“你如今实力不够,可以忍着。但有一天你实力够了,就要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这巫女绝对是小时受了什么刺激!

(四十)朝朝暮暮

更新时间2012-1-29 10:14:50 字数:2690

 离三月望着面前书案上随风摆动的帛纸。纸上浮着一点一点的淡淡黄色光影。据巫女所说,这光影就是这纸的魂。

连着泡了一个多月的药澡,离三月已经能初辨魂影,虽然因为时日尚短,还不能识人魂,只能瞧些物器,但让离三月最烦恼的不是这个……

“吃饭了。”江暮渔端着食案走入房内,见离三月还在念口诀,“都练了两个时辰了,休息一下吧。”

“都练了十日又两个时辰了,还是什么都没练出来。”离三月抬头看着江暮渔,抱怨道,“什么束魂,听上去就怪怪的。这还是第二层的第一步。”

“都说万事开头难。你别急嘛。”江暮渔道。离三月的手骨折了,江暮渔夹一口菜到离三月嘴边。

“我也知道。”离三月说是如此,依旧闷闷地埋下头,叹了口气。

看到这样,江暮渔也是无话。顿了一顿后,江暮渔道:“前辈同意了,到下个县帮你找照顾的小婢。”

“啊?他怎么同意的?”

“我说你身体不方便,需要一个小婢,与前辈去说。前辈让我找巫女。巫女说你要找小婢,她也要找小婢。前辈又说找两个小婢,船上人会太多,船上也只有五间厢房。我说到时在船头搭个小房,我去那里住,又跟他磨了磨。他顾念你身体不便就许了。前辈其实不是坏人,就是厌恶外人,怕麻烦。”

去船头搭个小房住?

“江暮渔……”

“是?”

“你不需要委屈你的。我早就说了,我的伤跟你无关,你无需愧疚。”别人对离三月好一点,离三月就记在心上,江暮渔对离三月好了岂止一点半点,离三月又没什么能回报他的,她受不住。

“我只是照顾人惯了。”

“天下那么多人,你照顾得过来吗?”离三月反驳。

“可是如今,你在我面前。你是少主,你比我小,你受了伤,我就得照顾你啊。”江暮渔道,擦去离三月嘴角的汤渍。

这一句很自然的话落下。离三月一时也无话可答了,只有乖乖吃饭,过了一会,想出一个曲解的解释故意去闹他:“哼,说得这么好听,还不是要找小婢照顾我?”

江暮渔喂完饭,正收拾食案:“那是因为照顾你久了,我怕会习惯。”

“习惯了有什么不好?”离三月随口回答。

江暮渔口气平常:“那就要照顾你一辈子啦。”

“照顾……”离三月想顺口回道‘照顾我一辈子有什么不好’,吐出两个字,才惊觉这话不妥,急急地收住了话。

因为离三月正在养伤,空中飞船上又只有这几个人,离三月才被江暮渔暂时照顾。但长久的事……

斜着眼看江暮渔,又见他还是表情无变地在收拾食案,离三月松口气换个话题,“还有多久到下县?”

“明日就到了。”江暮渔提起收拾好的食案,想要出房,听到这话又停下了脚步回身看她,“明日要穿得好些。小婢也知道看衣裳。穿好些,别人对你也客气一些。”目光在离三月身上流转几番,忽然皱起了眉头。

离三月的衣裳不是不华贵,但袖口、裙角总是被蹭得很脏,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胡闹了一通回来。“知道了。”离三月漫不经心地答道。

话音未落,江暮渔接上:“等我一下。”快步出了门。

离三月奇怪地看一眼他的背影,又继续练御灵术第二层的初期技能:束缚。

第一步,要集中精神,不可以有一点点的分心,使“魂体”专注于目标。第二步,默念口诀,“魂体”会抓住目标。最后的第三步,施放技能,掌控“灵魂之体”的行动。第一技能“束缚”,是修炼者还处于掌控不了“魂体”,只能束缚住目标,不许目标移动。

说起来倒是简单。可是,要做到就难了。就说第一步,集中精神。离三月可不是什么心静自然凉的大师。只要听到外界的一点声响,离三月就会很自然去在意。若外界没有声响了,还要保持不许走神和发呆。就算离三月勉强达到了第一点。第二步更麻烦。要保持集中的精神,又要默念口诀。

“嘭嘭”几声走近的脚步声又破坏了离三月好不容易集中起来的精神。

拿着剪子回来的江暮渔,坐到离三月身边。

“暮渔,你做什么?”离三月的目光落在剪子上。

江暮渔拉着离三月的手,细心地执起剪子帮离三月剪指甲:“你指甲长了。”

“哦。”离三月看着江暮渔表情认真地左手托起自己的手,双指依次挑高离三月的手指,迎着光,小心地剪去她的指甲。一根透明的指甲落在巾帕上,江暮渔再拉起剪过的手指端详一下,将指甲的棱角剪去,才放下一根手指继续下一根。

就算是小婢,也少有江暮渔这样照顾细微的。离三月正少女年纪,总不免对比自己成熟的人仰慕,更别提江暮渔这等人物。就像江暮渔说的,不能让他照顾自己一辈子,连照顾长久了都怕。对优秀的人有一瞬间的动心是自然,可是若想要结为一世夫妻,谈何容易。她为他沦陷了,而他呢?

在巴山时要保持时刻的冷静,因为一个贸然的举动都可能导致杀身之祸。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把心交出去,离三月总觉得自己下一刻好像会陷入无底深渊似的。

“你继续练啊。”一声突然响起的声音将离三月吓了一跳。江暮渔笑笑,“我帮你剪指甲。明日出去,好看一些。你继续练御灵术。”

“……哦。”御灵术最讲究集中精神,你就在旁边剪指甲,我怎么能继续练?离三月心中埋怨,但在江暮渔面前,还是摆出继续修炼的样子。

江暮渔在身边更要集中精神。一定要做到就算有人在身边,也心无一物……心中默默念着,离三月强提精神,紧盯着纸张,绝对不能再去注意江暮渔。

集中在纸上的精神渐渐波动到离三月的“魂体”。随着咒语声,一根根隐形的丝线从“魂体”中飞出扑向纸的魂影。就在丝线完全缠绕住的那一刻,“束缚”技能施展,随风飘动的纸突然停下了。

离三月一怔,不知道自己刚看到的是不是真的?还是风停了一下?然而,兴奋的喊声早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暮渔,你看到了没有!纸动了?纸动了!”

江暮渔正在剪指甲,离三月的一声大喊将他一震。剪子不小心戳进离三月的肉里,一滴鲜血流了出来。可离三月似是不知道痛似的,一心牵挂在方才的驭使帛纸上:“江暮渔,纸刚刚动了!”

“好、好。动了。”江暮渔连忙答应,看着离三月流血的手指,露出非常心疼的表情,等取金创药给她涂上之后,他才有心情去问离三月,“纸动了?”

离三月为江暮渔心疼的表情一怔,但听江暮渔的话,转眼又将此事抛到了脑后,开心地欢笑道:“对,动了!我再弄一次给你看!”

可惜,因驭使纸张而兴奋走了神的精神再不能集中。

离三月弄了两次都没有成功,看着一边的江暮渔,有些无奈地埋怨道:“都怪你这么吵。”

“好,我太吵了。”江暮渔不跟她争执,宽容回道。

——————————————ps:

一直以来,我是很崇拜精神恋爱的人。比如说琴瑟和鸣,比如说互通书信。剪指甲这举止看起来实在太亲密了……孔子说,男女不能同席。照这条规律来看,我男女主大概要么就成亲,要么就浸猪笼了……

不过考虑一下当时离三月身受重伤不能动,船上又没有其他人,关键是要发展男女主的爱情,所以,我无奈地写了。

其实,我很想要一个陪我安安静静地过日子的人啊。煮饭烧菜,一起看电视,洗头剪指甲,就这么简单就好了。整篇文中,我大概最喜欢这一段。什么轰轰烈烈、生离死别,全都走远走远……

(四十一)中匈临战

更新时间2012-1-30 9:38:14 字数:2775

 江湖上,一山庄四大帮八小派。

“一山庄”指:白云山庄,历届武林帮主居住之地。

“四大帮”指:风剑帮、冰刀帮、天拳帮、地腿帮,分别位于江东、西南、塞北、荆楚。

天拳帮主早些时候出言不逊,惹恼了离仇。离仇令六、七徒弟惩戒天拳帮,适逢老瘸子来找帮主。两伙人撞在一起,最后是离三月被带走,帮主倒是躲过一劫,在塞北好好反省当初。

而老瘸子随后赶去地腿帮,发现地腿帮帮主早一步与匈奴人走了。他跑了个空,便决意在去冰刀帮时快马加鞭。冰刀帮位处西南。离仇所在的江南与之实在太远,也不方便派人马去。离仇就持观望态度,静静看老瘸子会如何下手?再揣测四大帮派一个接一个寻摸过来,老瘸子到底是要做什么?

名、利?不像。结交四位帮主共议大事?常言道,亲兄弟都有两种心肠。四个人更不可能一条心。若说是利用四人,发掘什么藏宝图、天材地宝之类,倒可勉强说通。虽然离仇从未听说过此类传言。近日他已派人去查,希望很快能找到缘由。

而目前,还有其他事情要他去处理。

白云山庄。

十月末。离仇垂手,孤身一人漫步在红枫林,却不似是来赏红枫美景,或是赏到一半,想起烦心事来,眉头紧蹙。可他平日眉头没这么皱这么紧,发生了什么大事?是,大事,非常大的事。若是说出来,可惊全天下人一跳。为此,他前后想了两日,都不敢确定这个消息。

皇帝派颜一侍中出宫了。

据说,皇帝与以太师为首的一帮保守旧臣吵了一架后,然后令颜一侍中去边疆传他诏书。诏书上的命令想也可知,开战。

近日可吵的事情莫过于匈奴与云中之事。保守派的意思显而易见:对于这个强大的“恶邻居”,他们已经忍了很多年,应该继续忍下去,守住云中、加强防御就算了,要开战要先为承受战役的百姓考虑。

而新帝自感中原已经忍了许多年,实在忍不下去了,结果政见遭到了一致反对。他没说话,默默回去了,结果第二日就出了派颜一侍中传诏书的事情。他的决心不容动摇。

先帝留下一批儒臣。新帝登位仅仅二年,根基并不稳固,想要更替朝臣声张自己的政见,又谈何容易?儒臣当政,提拔的也尽是些儒臣,朝廷上一呼,或是保持中立或是随波逐流,新帝的人又尽是不成气候,最后皇帝被生生地孤立。也怪先帝去得太早,驾崩时年仅三十五,膝下无子。

北战的皇帝一个比一个怪,总是年纪轻轻便去了,还往往没有留下一子半女。新帝也是如此,年岁二十二,后宫佳丽不少,可是膝下至今无子承欢。

于是,很多人就把目光打到了新帝的头上,若是有女能为皇帝生下一子,那孩子就成了太子殿下,日后自己又是何等荣华富贵。离仇也在打这个主意。

不过,他选的人不是离三月,这十五年他都几乎将她给忘记了。离仇选中的是自己那一个个貌比天仙的养女。

“圣上……”脚步停在红枫林的尽头,离仇一挥手。原本只他一人的红枫林在片刻后,倏地多出十几个护卫。离仇回身,看着恭敬行礼的护卫,“艾草在干什么?”

“回盟主。艾娘正在与女师学习宫礼。”就算是离仇最宠爱的艾草,也免不了这下场吗?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突然出现在这群护卫中,匆匆朝离仇行了个礼:“盟主,您前几日吩咐找四帮主的秘密,我们已经有了一些眉目。”说到这儿,护卫话语顿了一顿。待离仇令其他人都下去后,“盟主,您可记得玄灵草?”

“天下奇药。”离三月小时候误吞的奇药。尽管吞了以后,离三月却是一点儿武功也不能学。当真是“奇药一株”!

“传说找齐四位帮主就能找到玄灵草。”护卫的表情有点儿古怪,“四大帮主,月出北方,玄灵草现。”

听到这话,离仇的身子一僵。

护卫也知这事说来难以置信:“十五年前,玄灵草出现于江湖,引起各路争夺,最后却是在争夺之中被毁了。江湖上,人所皆知。但是,据我所探就是如此。”

“……下去吧。”过了许久,听闻离仇一声,护卫赶紧下去了。

在他走后,离仇依旧沉默地立在原地。

十五年?玄灵草?玄灵草被毁?离三月误吞的奇药?老瘸子?

离仇只当自己将离三月送到边疆去,一生不许踏足中原,就没有人会再想起玄灵草,没有人知道那时玄灵草没有被毁,而是被离三月吞了。但看来,事情终究是无法避开。老瘸子他回来了。

想起十五年前的事情,离仇微微扬起脑袋,透过稀疏密布的枫叶林,看着头顶偏灰白色的苍穹,似乎从苍穹之间看到了过去,不禁长叹了口气。

荆州南境。冰刀帮,分舵山庄。

“你说,离盟主现在在想什么,做什么?”分舵的山庄大堂一角,几个人便趁着午时闲隙谈天。

“半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神秘人物,引得江湖两大帮派震动。可事到如今,离盟主还是没有个表态?”

刚从外回来走进分舵山庄。分舵主便听见大堂一角传来热烈的讨论声。朝身后的护卫嘘个声,分舵主悄悄地走到大堂一角。

“可他是武林盟主,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就算他不保护我们帮派,就算我们帮可能遭神秘人迫害,就算我们帮……”一人还在说。

“若是帮里再多你们几个不务正业的,就算没有神秘人,离帮派灭亡的日子也不远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胡说。”那人正想反驳,突然发觉听到的声音不对,回想着刚才的话,不敢扭头去看说话的人,只侧过眼往后瞥了一眼,立刻缩起了身子。只是刚缩起脖子,他的耳朵就被分舵主揪住一路拽到大堂,“分舵主……”

虽身为分舵主,分舵主却是一个高大的青年女子,此时柳眉倒竖,一脸怒容地瞪着低头求饶的几人:“今年又到了秋日丰收时,每年钱谷一满后,强盗就要出现了,全帮上下都在戒备。如此重大时刻,你们居然还在偷懒!”

秋日丰收,粮食兜售、马匹贩卖、街市兴旺,是冰刀帮的重要财源之一。每年八、九月份旺季过去,九、十月份就是强盗抢劫的时候。每年这时,冰刀帮都要为杀之不尽、赶之不绝的强盗而发愁。

“分舵主,我们错了。”几人也知乖乖认错。

分舵主还在吹胡子瞪眼睛:“本来,你们触犯帮规,要杖责五十。但如今正是紧张时刻,暂且不罚,等到强盗走后再行严惩!”话虽还是赏罚无情,但好歹将刑罚缓行。

几人连忙端水敲肩、一番狡辩,企图争取宽大处理:“分舵主,我们也在做事啊。只是都过了一个多月,强盗还没有出现,我想他们许是打算集合在一起。适逢江湖两帮震动。我们就在思忖离盟主会不会派人来我们帮?或许可以请他们一起抵挡啊。”

分舵主看也不看端上来的美酒。可到底是自己手下,还是提点几句:“离盟主派人来起码半年,强盗就这两个月。与其胡思乱想,你们还是多练武吧!”

————————————ps:

湖南在夏、商和西周时为荆州南境。汉世宗之后属荆州刺史辖区。

其实我很喜欢湖南来着。原因很简单,哪儿的美女多,我就喜欢哪儿。==至于强盗嘛,总要遇上一些打斗情节。表示我真的很喜欢分舵主来着。

从各省性格找来的:

湖南人号称“南方的北方人”,性格张扬刚烈,脾气象辣椒一样火暴,嗓门也比较大。

湖南人聪明勇敢,刚烈果决,敢任大事,以天下兴亡为己任,“若道中华国果亡,除非湖南人尽死”,集中了中华民族的优秀美德,读书、当兵打仗、做劳力都不错。

湖南人有三气:灵气、匪气和霸气。革命年代可以做豪杰,和平年代却成了暴力团伙。

湖南盛产美女,性格泼辣,精干聪慧,做事麻利。

(四十二)鲜衣怒马(上)

更新时间2012-1-30 9:39:02 字数:2754

 从昨日驱动帛纸后,离三月就一直练御灵术到凌晨困得睡着。然而,一觉醒来,离三月又开始修炼。就连江暮渔说快到荆州一县,离三月也只是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又开始念口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话。

江暮渔望着离三月盯着帛纸不停念口诀,望了一会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么疯,小心走火入魔。”上前取过纸。在离三月望来的目光中,江暮渔将纸揉成一个纸团,往窗外一飞。

“江暮渔你!”离三月急了。

“少主,到县了。”江暮渔大声道,见离三月一怔后想起去郡县找小婢的事,叹着气摇了摇头,“换衣裳吧。今日出门穿哪件?”

“红罗那件就好了。”

“总是穿红色的?我以为你家日日办喜事呢。”

“若是家里能日日办喜事,大家日日都能欢笑,那也很好啊。”离三月回道,声音顿了一顿,又道,“穿红衣很显眼。在人群之中,也能一眼就看到。”她在轮椅上,也能一眼就看到。

“你这样想,也有别人这样想,红衣显眼。别人都穿红衣,你就不显眼了。你知道什么颜色最显眼?白色。最是洗尽铅华、不想引人注目,在一堆花花绿绿中,却是最显眼。可是,衣服是用来衬人的。”江暮渔将一件朴素的柳黄衣裳套在离三月身上,退后一步打量了两眼后,绽起一个笑,“你人就很好看,很显眼。”

空中飞船降落在荆州偏西南的小县的郊外。

许是荆县靠近西边,此时又是十月末的缘故,天气有些冷。下了船,待惯了四季如春的西南夷的巫女便倒吸一口气:“西南夷从来都是四季如春,这儿怎么冷得像就要下雪似的?不是一个好地方。待会儿进县得马上找食肆喝口暖汤。”

“天气稍凉罢了。”老瘸子道,“不比雪山能冻死人。”

“老瘸子,你就这么想我被冻死啊!”巫女怒。他们两个在一起,总是说不到三句话便吵起来。老瘸子的话太直,而巫女偏是喜欢贬低别人抬高自己。

“冻死你?”老瘸子以“你想多了”的眼神扫了巫女一眼,“你冻死了,没人照顾丫头,对我没好处。”

“整天想着有没有好处,死老瘸子,铁石心肠!我和我徒儿是师徒情深意重。而你,最后只会被丢去当一块厕石!”

‘师徒情深意重’这词真的能用在巫女和离三月身上?

吵架的结果,永远是老瘸子先不耐烦地不与巫女争了。

一群人此时已经进了荆县。然而,目之所及,没见到一个人影。县里多少也住着几千人家。店铺房屋看着也着实不少。但是现在,所有的门户都已紧闭。一股北风吹来,卷起地上因为多日不打扫而堆积的黄尘废物。一眼看上去,倒更像是个死城。

老瘸子的心思早被这奇怪的景象吸引过去了,巫女说什么他已经不想听了。

离三月观望着四周奇异景象,细细一听,“顺风耳”却听到了荆县房屋内压抑的声音。关门闭户的每家每户都有声音。

“前辈,我去敲门?”江暮渔听说离三月的指点,目光瞥视四周,落在前头一户人家,正是一家食肆。

“嗯。”

得到老瘸子的许可,江暮渔快步走到食肆前,拍了拍木门,没有人应答:“有人在吗?我们是来吃饭的……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门,我就闯进去了?”

话音落下不到片刻,门隙间贴上一张脸。一只眼睛透过小缝打量了众人好一番,最终目光落在老瘸子身上,终于确认这几个人没有什么威胁力。外表残废的老瘸子的确很能麻痹人。

“哗啦”随着房门的几声响动,食肆打开一道门板:“快进来,快进来。”声音急促地朝众人道。

一群人不明所以,但是受好奇心驱动,还是快步进了食肆。

因为门户紧闭,所以食肆里很暗。几乎看不清什么。食肆店主点燃一盏油灯,引众人到靠近后院的地方坐下,借着院子的光看着都进来了的众人,口气才明显松了口气地道:“几位要吃饭?想吃点什么?”

吃什么不是最重要的:“来几样小菜就好了。”最重要的是还能不能买到小婢,“店主,我们是路过的远游行者,所以有些规矩我们不懂。大白日的就门户紧闭,此地的风俗还真奇特?”

“大白日的关门闭户,只能是避祸,哪儿能是什么风俗?”店主苦笑回话。

“避祸?”

“近日将有一群强盗要来小县。为了避祸,小县的人家能逃的就逃,不能逃的全都关门躲起来了。县市都不做买卖了。几位吃过饭,也快些离去吧。”

“官府不管?对了,说来,此地属冰刀帮,你们怎么不求冰刀帮你们挡强盗?”

“官府是来过,冰刀帮也求过。可是遇上那样的强盗……”想起那群强盗,店主又叹了一口长气,真是一言难尽,“唉。”

江暮渔也不再追问:“那县市都不做买卖了?我们还想买两个小婢。”

“小婢?”店主想了想,“要买什么粮资倒还可以买到,但要买小婢,没法。”见众人无问话了,店主就退下做菜去了,过了一会儿,端上米粉、血鸭、酸辣汤,两壶大曲。

众人一边吃饭一边商量。既然这荆县没卖小婢,待会儿吃完饭便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震天的脚步践踏声和呼喊声从荆县外传来,而且,响声越来越近。

正在端菜的店主听到这声音,立刻一呆,随后摔下手中的食案,连客也顾不得招呼:“强盗来了!”惊喊了一声后,便急急忙忙地往后院奔去。

众人对视一眼。江暮渔放下手中的木箸,往门边走去,透过门隙就见一群上百强盗奔入小城。

他们黝黑的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几道伤痕,冲进小城后便如潮水般四下散开,挤住了小城的每一条街道。

“哐呛——!”

一声用力的砸门声传来。

“这儿的人听着,我们又回来了!哈哈哈!”一个嚣张的笑声后,所有街道几乎在同时响起了大刀劈砍房门、脚踹房门的声音。

“前辈,有上百强盗。”江暮渔扭头禀报。

老瘸子停下吃饭的动作,黑纱卷起手巾擦了擦嘴,然后说一个字:“走。”

————————————————ps:

湘菜注重酸辣鲜嫩,是中国八大菜系之一。

特色菜:毛氏红烧肉、巴陵全鱼席、永州血鸭、东安鸡、口味虾、永州喝螺、宁远血鸭、冰糖湘莲、炒素什锦、翠竹粉蒸鱼、大边炉、洞庭金龟、发丝百叶、芙蓉鲫鱼、干蒸湘莲、红烧龟肉、蝴蝶过河、椒盐兔片、金鱼戏莲、开屏柴把桂鱼、腊味合蒸、麻仁酥鸭、面包鸡排、清汤柴把鸭、马蹄白果蛋花汤、全家福、酸辣狗肉、双色鱿鱼卷、酸辣百叶、五元神仙鸡、鲜鱼生菜汤、湘味方肉、玉麟香腰、炸八块、紫龙脱袍、组庵鱼翅、青椒炒肉、汤鸭、三下锅、猪血丸子、芷江鸭、梅菜扣肉……

冬春季节,气温较低,吃血鸭可以用来驱寒,吃得全身热乎乎的,汤汁同样很美。吃到最后,向主人买一碗饭,将汤和饭拌在一起,然后将辣椒捡去,吃了一碗,胃口大开,一般的客人,没有二碗饭,是不会离席的。

四川酸辣汤的特点是酸、辣、咸、鲜、香。用肉丝、豆腐、冬笋等料经清汤煮制而成。饭后饮用,有醒酒去腻,助消化的作用。

==我所有的心思也就都放在吃上了。

几个人的路线是这样的:从内蒙古到云南,再到湖北神农架,再到湖南,接着往西藏那地儿走。

关于女主的衣服。当时什么人该穿什么样的衣服,穿什么样的质地,都是有规定的。比如说锦、绣,那当然是豪门穿的,比如说麻、布那是普通人穿的。

不过,我不愿意亏待女主,再说女主那么富有,不穿好点,要那么有钱干什么用。女主的身份比较特别,不入士农工商,而是超脱、逍遥的江湖人,没有规定过江湖人要穿什么衣服,所以女主能穿得好点就好点吧。

(四十三)鲜衣怒马(中)

更新时间2012-1-30 20:27:34 字数:2025

 “是。”江暮渔道,看了一眼三人,目光落在离三月身上,又转到巫女身上,与巫女一点头后,推起老瘸子的轮椅往食肆外走。

一人正在踹门,江暮渔拔出长剑“风绝”一剑刺穿门板和门外人。一声凄厉的喊声中,江暮渔打开房门。

巫女眼角一瞥出去的老瘸子,又迅速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离三月透过打开的房门间隙窥视外面情景:“师父,我们不出去啊?”

“让男人先撑着。反正老瘸子不是觉得他很厉害嘛。”巫女道,顺手夹了一口菜到离三月口中,“等我们吃饱了再说。”

“哦。”离三月连忙低头吃饭,而抬起的眼睛还在窥视外面。

发现自己的同伴被杀,街上的一群强盗骇了一下,又见从食肆中缓缓走出一个剑客和一个老瘸子,目光在二人身上徘徊一会,迅速锁定了目标:看上去比较弱的老瘸子。

十几人挥舞大刀,一边发出怪里怪气的喊声,一边朝老瘸子窜来。

老瘸子对自己被当成弱者的现象毫不意外,没有二话,熟练地甩动双手黑纱扑向第一拨窜来的人。平日黑纱穿在他身上,看不出多大。此时黑纱驱动,离三月才见这黑纱起码有三丈长宽,而且,愈变愈大,随老瘸子的驱使黑纱几乎遮天蔽日。

被黑纱笼住的人,立刻发出一声惨叫,想要逃脱却只有挣扎两下,就在瞬间变为一具没了血肉的白骨,倒在地上。

“妖术!”

见到第一拨冲上来的人的惨况,第二拨的人脚步一顿,打量着心料众人应该会离去而收了黑纱的老瘸子,一脸震惊地吐出这两个字。

然而,在短短的迟疑后,那群强盗竟然不知死活地又冲了上来。他们的身上都有或多或少有着新旧不一的伤痕,可是,在荆县吃了不少的亏后,这群强盗还跑到荆县里来打劫。也不知道该说强盗是勇敢坚持,还是不知死活。

老瘸子周围五丈内都可由他血洗。江暮渔在杀了几个强盗后,注意到这点,便将这条街交给老瘸子,自己到其他街道寻强盗的头领去了。

虽说江暮渔也是数一数二的青年剑客,但在老瘸子那诡异的手法下顿时失去了光采。漫天飘舞的黑纱中,惨叫声一声紧接着一声,强盗一个接着一个地倒在了地上。因为全身血肉消失,所以地上没有血流,空气中也没有一丝的血腥味。只是人们看着黄土地上那些干净得没有血肉的白骨,心中便会升起一股寒意。

不到半刻钟,地上白骨已有不下数十具。

荆县远处。

得到强盗入侵的消息,冰刀帮的分舵主连忙聚集了手下百人,驱马朝荆县奔来。

一路上,分舵主都在为那群杀不完、赶不尽的强盗而担心。与强盗打交道数十年,她深知那群强盗的脾性:他们就像是野草。除非彻底斩草除根,否则只要留下一点,就会召集更多的人手在,准备更凶猛的进攻。

但是,赶到荆县后,分舵主却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比她想象中的人还要多的数百强盗围着荆县。可是没有烧杀抢掠,没有威吓居民,只有一声声强盗们的惨叫声正从荆县内传出……

分舵主疑惑地要往荆县内走,又注意到荆县的城门口:一群强盗正在与一个白衣青年剑客打斗。强盗没有武功,但他们却有着源源不断的人手和群涌而上的经验。就看那剑客的身边,除了一个强盗头子,还围了起码五六人。

而那剑客,脸上却没有丝毫紧张,右手一把青铜长剑紧逼强盗头子。

强盗头子武功不敌剑客,手上的长刀也早在刚才的打斗中被一剑斩成两半,只好一手握着一柄断刀,一手掩着伤势,在众强盗的掩护下急退。

面对众强盗的阻挡,剑客没有出剑,想是觉得他们不配自己出剑,转而抓下剑穗上的珍珠,屈指一弹。随着几声“咻、咻”破风声,珍珠射到其他人的身上,洞穿身躯,带着腥浓的血滚落到地上。几人当即惨叫一声。少顷后,却有更多的强盗扑上去。

这么有韧性和固执的强盗,真当是天下一绝,离三月大开眼界。

“武功不错……”分舵主打量江暮渔,“上去帮那剑客一把。”吩咐落下,身边几个护卫立刻纵马向强盗群奔去。

江暮渔早已注意到远处的一群人。只是不知他们是敌是友,此时见有人朝自己这里奔来。不管敌友,先解决了强盗头子再应付他们。心里主意定下,江暮渔左手掏向剑穗后反手一扬,人群中顿时现出数十枚珍珠。

刚吃过亏的强盗下意识后退一步。

趁着众强盗闪躲的间隙,江暮渔握紧手中长剑,“风绝”绕身一圈。众强盗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不由眯了眼,感受到一阵清风吹过,刹那时刻,江暮渔已在不知不觉之间到了几丈外。

强盗头子急急拉过一边的强盗挡在身前,施展轻功要逃。江暮渔正好到了他身下,运用内力将长剑往天空一推。

“乘风破浪”

那柄剑穿过强盗头子的腿,直刺破强盗头子的腹部,露出染着血的剑尖。

“老大!”听到强盗头子的惨叫声,一干强盗才回过神,望着拔出刺穿强盗头的长剑的江暮渔。

“你们首领已死,快走吧。”江暮渔打算收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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