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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3

作者:星期小七 当前章节:145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7

“我比你大,不嫌弃就叫我雪兰姐吧。”

不知怎的,她想给南轩雨一个依靠。

“雪兰姐。”南轩雨只是真诚的唤了句。

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嚎啕大哭,或是怎样。那样太过矫作了。她知道,她和雪兰同属于一种人。在某种情况下,她们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和眼泪。

“我叫思亦。”南轩雨慢慢的开口。

“思亦——看来咱们真的很投缘。”雪兰像是想说什么,但是也终究什么没说。“早点睡吧。”

随后,她又补了一句:“不要害怕,我会在你身边。”

南轩雨听得心暖暖的。闭上了眼睛。

要是可以说心事,南轩雨自认为绝不是最佳人选,却不知为何总是有人相信她。

夜越来越沉了。

南轩雨也睡的沉了。

隐约听到了些许响动,南轩雨微微动了一下。

想不到她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竟然也能睡的如此沉沉。完全没有了练武之人该有的警觉。

“早啊,雪兰姐。”

“这些女人就是聒噪,你可以再睡会。”

“不用了,昨天睡的很踏实。”

“嗯,难得你来到了这种地方,还是看得开。”雪兰充满向往的说道:“像是你能一觉睡到天亮,我不知道也多么羡慕呢。”

看得出来,雪兰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姐妹了。而她呢。南轩雨心想。她明知道自己是绝不会在这冷宫常住的。否则,她还会如此的洒脱吗?她能够想雪兰一样不哭不闹,还睡的如此安稳吗?

她没有惧怕自己的处境,只是因为她知道司徒寒不会就这么容易忘记她。还有司徒燚。如今,她还奢望什么呢?要是她只是一个女人。只是一个没有会议的女人,只是一个当初来和亲司徒,并且失宠之后的女人,她也能如此洒脱的在冷宫中睡觉吗?

回忆!真的是有太多的回忆也正因为此,她有恃无恐,高枕无忧。

司徒燚,司徒寒,凌紫云,以至于刚刚认识的南寒夜。林风,她的父母亲,南轩的几万军队,数十万子民,她还有一个足以匹敌任何的江湖组织,拜上帝教。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不用受制于人,任人宰割。可是,她真的能放得下吗?那么,她怎么还会出现在司徒?她怎么会来到这冷宫?

生活本已沧桑,你有何必毕露锋芒?

当初,她为什么要去听雨轩呢?而不是看风阁?观月楼?只是因为它和南轩雨的一字之差吗?这能说明什么呢?为什么一年之后,她再次肯见司徒燚并甘愿随他回宫,一步一步被逼迫到当今这种身处冷宫的地步呢?她是没有选择吗?身为拜上帝教的主人,她会没有选择吗?她在等什么?她又在奢望奢望什么?谙于兵法的她,早已犯了太多的兵法大忌!

“思亦?思亦?——”

“啊?雪兰姐。”

南轩雨猛然缓过神来。

“有心事。”

“没什么。没,……雪兰姐你叫我……”转移话题可是南轩雨的强项。

“我来帮你梳头吧。”

“嗯,好。”

南轩雨乖巧的点了下头。

然后下床坐到了铜镜之前。

雪兰轻轻的拿起了梳子,纤柔的背上,黑瀑布般长发如绸缎般散落。一下,一下,如今,她已经老了吧。一年多了,被发配到这,从此不闻不问。

刚开始她还有过幻想,如今——

“把雪妃打入冷宫,听后处置。”

那时,她每天的呆坐在外面,因为她知道,屋里和外面一样冷。

如今,她真的不希望思亦和自己一样……

“雪兰,能说说你的事吗?”

南轩雨淡淡的开口。她没有叫她雪兰姐,而是雪兰,只是把她当作自己的朋友,愿意帮助她。

☆、090

许久,没有回音。

南轩雨以为自己是听不到什么了。

猛一回头,才发现雪兰已经哽咽住了。她是说错了什么吗?还是因为触景生情……

“思亦——你不问我也想告诉你。因为,咱们有着太多的相似……”雪兰顿下。看着南轩雨。

“我叫雪兰,是郡王妃。雪妃!”

什么?!南轩雨暗自一惊。她就是司徒寒的王妃?雪妃?当初她被封为雨妃,雨雪霏霏。想不到,像是命中注定,郡王妃是雪妃。而如今,面前这个女人,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们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她的遭遇——

南轩雨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她们……

看着思亦同样看着自己。雪兰心想:思亦一定会比自己好过的。会的。然后,她淡淡的道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是当今吴尚书的女儿。吴雪蓝。当初,郡王妃定下的是冷丞相的千金冷玉儿。后来,冷玉儿当中拒婚,因为冷玉儿竟然出手伤害雨妃,而王上也答应了郡王退婚,却也让他在一个月之内必须成婚。我和郡王成亲,看上起是政治联姻,其实,是我主动求父亲的。我对郡王殿下是仰慕已久,又算是门当户对,父亲欣然应允。请王上赐婚,于是,一切就都是顺理成章了。而其实呢,我是从大婚当日就遭到了冷落。”

“……”

南轩雨从来没有哭过,是因为没有到达伤心之处吗?

司徒寒竟然这样对待他的王妃。

“你应该见过了岚姑娘。”

“……”

南轩雨摇了摇头,她不认识什么岚姑娘。

“她进府比我要早,是郡王从南风牧场带回来的。听说是雨妃的侍女!”

“小——岚——”

这个小岚是那个小岚吗?

“她名义上连个侧妃都不是,可实际上,只有她一人享受着郡王殿下的独宠。不管是我来之前,还是我来之后。”

雪兰说得很心痛。

她是输给了那个小小岚的女人吗?不,她其实输给的是雨妃,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你,怎么来的这?”南轩雨终于还是问了。她实在是想不出。就算是不得宠又怎么样,她一个堂堂的郡王妃,门当户对,明媒正娶,这样的人都不能幸福,那她一个敌国俘虏有算得了什么呢?

“我来到这——不过是时间问题。小岚的心机不是很重,可是,她的缘分却比我好。只一把琴,就把我打入了这万劫不复!”

“什么?”

南轩雨不是惊异于是哪一把琴,而是惊异于司徒寒怎么能这样。

如果她没有猜错,是寒为她坐的那把吧。是他们一起弹奏《凤求凰》的那把吧。现在,她真的后悔了。后悔她伤害这样一个女人。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其实,郡王也并不是爱小岚,而是,他爱的是那把琴的主人。这点,我也是至今才想明白,明白。”

雪兰仿佛像是诉说着一件亘古不变的真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

“那,雪兰姐,你恨她吗?你恨雨妃吗?是她把小岚送到郡王身边的女人!”南轩雨必须要知道这个答案。

“你是说雨妃,我有什么资格来恨她呢?如果可以,我不是希望她没有把岚姑娘送到郡王身边,我是希望,郡王从来没有见到过她!”雪兰说得很无奈。“而现在我希望她好,因为她是郡王深爱的女人!”

再坚强的女人,在爱情上仍是脆弱的。雪兰说到这,竟不能再说什么了。

南轩雨不解的看着她,女人啊,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想想。

而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南轩雨,已经死了!

南轩雨已经死了!

南轩雨抬起头,对上了已经泣不能声的雪兰,要是可以,她早已泪流满面。可是,她绝不容许自己软弱,软弱使人堕落。

“我去给你打点水洗洗脸吧。”

南轩雨一路不行走到了井边。这一切,是不是都应该归咎于她呢?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她不是雪兰,要是她,她一定会恨死那个雨妃,那个南轩雨。

拿起来木桶,南轩雨汲满了水,

如今,连这种洗漱的事情,自然也是要她们自己动手了。雪兰,她一个堂堂郡王妃——

我会救你出去。

只要我有了筹码,我一定要救你出去。

这是南轩雨欠你的,即使是拼了她的命!

远处,一个人在侍卫的带领下,走过了亭子,眼睛不经意的瞥到了井边。

“她是——”那个人停止了脚步。

思亦?!

“南寒王,郡王已经在大厅等您了。”

没错,他是南寒夜。今天,他是来辞行的,顺便拜访一下司徒寒。

不过,他却看到了不堪的一幕。

如此不堪。

司徒寒竟然把他昨天才跟司徒燚讨来的女人当成了粗使丫头。

这不应该啊。

以司徒寒昨天晚上的表情,他以为他会让思亦今天下不了床。

而不是这样暴殄天物。

不论是司徒燚还是司徒寒,在他们眼中,南寒夜都看见了他们对思亦的爱恋。爱恋——

如果,仅仅是以为思亦是司徒燚的女人,司徒寒是更不敢如此的啊。她,究竟是什么人?思——亦——

“南寒王,这边请——”

“哦。”

一步一步,远离了视线。

南寒夜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仅仅是一个小插曲过后。南轩雨提着水进来了,为雪兰梳洗。

不论是多么坚强的女人,提起自己那不堪的往事,也都会泪流满面吧。

而一切又都是谁造成的呢?千万不要说是天使惹的祸,她不是天使!

☆、091

“雪兰姐,我会让你出去,“

声音不是很大。却是无比的坚定。

就是她的出现,让雪兰原本已经平静的心,又再起了涟漪。

她——是——谁——

雪兰呆呆的望着南轩雨。

这时,有人给她们送过来了早餐。

什么白菜萝卜,小米杂糠,不过是维持生计罢了。怕是普通的小康都已经淘汰了许多年了。哎,不过反过来又想想,天上本是不会掉下来馅饼的,这样有免费食宿的冷宫,剥夺的就是人的自由!

“怎么,不好吃?”

看着南轩雨在接过饭菜就愣住了,雪兰以为她是不能习惯这里的生活。

“没。”南轩雨笑下。说道:“我只是觉得咱们用自由换来的东西竟是如此的廉价。”

她是在自嘲吧。

气氛更加沉重了。

雪兰根本没有想到。思亦把这些事看得比她还要透彻。是经历吗?思亦她小小年纪,经历的比她还要多吗?本来,只觉得只有她吴雪兰才是最苦的女人!当然,最幸福的女人是那个雨妃!

仿佛感觉思亦的眼底滑过了一层淡淡的忧愁,随即又一闪而过,她是幻觉吗?

“砰——”

这个简易的冷宫大门又一次的被踢开了。这一次,又是那个女人?

她们已经见怪不怪了。没有原因的郡王宠幸她们,又是没有原因的,她们被打进了这十八层地狱。她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错的,只是和那个女人,那个郡王深爱的女人有过几分相似罢了。

何其幸?又何其不幸?

“哪个是思亦?”

那个士卒进门就大喊。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思亦。怎么了?是她要出去了吗?

南轩雨笑下,从容的站了起来。像是意料之中一般。

“郡王要见你。”

随后,南轩雨就被带了出去。

或是生,荣华富贵的生。或是死,肝肠寸断的死。

而南轩雨只是笑笑,回头看了一眼雪兰,仿佛是在告诉她,她会兑现诺言!

之后,深深的门又关上了。

一入侯门深似海——这侯门,究竟比海深多少呢?

雪兰直直的注视着思亦。

希望这次是福不是祸。

她希望思亦好,就算是为自己,她也希望思亦活的轰轰烈烈。而不是像她一样,进了这深似海的侯门,进了这海底最深处的冷宫。

之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侍卫们和思亦消失在了她们的视线。

这是她们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够从冷宫活着出去,而不是横着出去。

来到了冷宫。她们就是时刻在死亡的伴随下活着。看似疯疯癫癫的每一个人,却都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看得出来,郡王是很急着要见她吧。

要是她们也能在死之前见一面郡王……

“郡王很生气,你进去时要小心点。”

客厅门口,南轩雨刚要被带进去,有一个好心人提醒着她。

“咔~~~”

南轩雨慢慢推开了门。你以为是她愿意进啊。不过没办法,就算是硬着头皮吧。

“拜见郡王。”

……

没有反应。

“思亦拜见郡王。”以为是他没有听见,南轩雨又提高了生意,重复了一遍。

“谁让你去的,谁让你去那的?”

司徒寒像是突然的火山爆发。南轩雨早就说过的,一旦是好脾气的人,爆发起来更是百年不见,这叫休眠火山。

南轩雨愣了下,才理解司徒寒在说些什么。她去那,他问她为什么去那?她可从来都是一颗棋子,来去什么时候随过自己?

南轩雨想想冷哼下:“思亦只是一个婢女。”

她是怪他吗?自从知道了雪兰的事情,南轩雨就再也不能原谅他。冷宫里,那么多的女人,只是因为他一时的好恶就丢在那里置之不理了吗?

雪兰是谁?她南轩雨又算得了什么?

“你是谁——”

司徒寒突然问道。

就是刚刚思亦的那个一颦一笑,像极了某人。

同样的问题,南轩雨面临了同样的问题。

是她又露出了什么破绽吗?每当她情不自禁了时候,她就会不能自已的露出破绽。

“我是在问你是谁?”

司徒寒又重复了一遍。

“奴婢现在只是一个丫头。”

南轩雨眉头一皱,计上心头。

“什么意思?”

司徒寒果然镇定了下来,中招地问道。

“思亦是说,要是我做不了郡王妃,就只能是一个丫头。”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她是在说,要是司徒寒想要她,就必须封她为郡王妃。

“好大的口气。”

司徒寒转而一脸的不屑。

“思亦本来就只是一个风尘女子。而我肯来到王宫,意图再明显不过。”

南轩雨句句有理的在提醒他。不过,这话由她口中说出来,远不如自己调查出来的有説服力。怎么觉得这样得来全部费功夫的答案这么牵强。

“要是我不给你名分呢?”

司徒寒很是厌恶她那一副志在必得。

“思亦从来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南轩雨继续侃侃其谈。

“你不是她。”

司徒寒像是很痛心的得出这个结论,其实早就证实了不是吗,这是他自己愿意承认罢了。

“她是谁?”南轩雨当然是不知道的。

“你会不知道吗?”司徒寒反问。

“……”

无语中。司徒寒何时变得如此狡黠了。

“来人,把这个丫头带下去做事。”司徒寒只一心不想再看到她。明明是不一样的容貌,为什么她的一颦一笑……

☆、092

“把她带到岚姑娘那里去吧。”

司徒寒补充道。要是她是南轩雨,小岚会认出她。

而南轩雨只是笑笑,没有挣扎。对于司徒寒改变初衷把她送到了小岚那里,是想试探她的发应吧。而她,也正好想看看小岚。

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身后,司徒寒痛下决心。

这……是一个阴谋!

“拜见岚姑娘。”南轩雨跪拜。

……

没反应。

南轩雨笑下,应该不只是一个下马威这么简单吧。这点的小计谋,她可是早是不屑了。

许久,南轩雨发现,这个小岚还真是耐着住性子,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过,南轩雨此刻有的也正剩下时间了。

看谁能更深沉一些呢?

“你说,郡王送给我的兔子可爱吗?”

终于,某人开口了。

兔子?

南轩雨这才抬起已经快睡着的眸子,看了一下,她手里什么时候多了只兔子?而她,竟真的是小岚。其实,从她的声音就可以确定了。不过,她需要证实,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不愿意抬头的原因,她害怕面对这样的她。

“郡王送的兔子当然可爱。”

冠冕堂皇的话,南轩雨更是会说,而且,保证她百听不厌。

“是吗?——”恶狠狠的声音,之后,一声长叫:“哎呀——”

原来是被怀里的兔子抓伤了手。

谁知道你有没有暗自抓人家兔子一把呢?南轩雨暗想。

“来人,把这只兔子给我杀了。”

“……”

南轩雨才没有那么没趣的去制止呢,雕虫小计。

“啊,姑娘,你不是很喜欢这只兔子吗?”

总不能让主子唱独角戏,旁边的一个丫头帮腔。

“是啊,这还是郡王送给您的。”有一个人帮腔。

南轩雨一直头都没抬。

三个女人一台戏,她又没什么损失,最多是看一会戏,虽说是表演的差了点,可是至少是免费的。

“即使是君王送给我的兔子,我也想杀就杀。”

原来是杀鸡儆猴。南轩雨对此颇为不屑。她是把她当成那只兔子泄恨了吧。不过,司徒寒把兔子送给了她,怎见得把她人也送给了小岚了呢?

“不行啊,这可是郡王从狩猎大会上带回来的,意义重大,一般人是得不到的呢!”

旁边的丫头转而改成了拉架。

她算是一般人了?

南轩雨此刻没有功夫计较。

听到她耳中的关键词是——狩猎大会。

那只兔子,莫非是自己射得的那只?

司徒寒竟然是送给了她。

她,小岚——

兔子——

“思亦恳求小岚姑娘饶恕那只兔子,相信她下次不敢了。思亦自知自己的面子薄,就当是看在郡王的面子上,好不好。”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过,南轩雨却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对自己的朋友也低三下四,卑躬屈膝。

朋友,她曾经的朋友。

“哎呦!思亦妹妹怎么还跪着啊,快起来。”

小岚惺惺的要扶起南轩雨。而南轩雨早就先她手一步,自己起来了。让她碰下自己,南轩雨会觉得自己浑身不舒坦。小岚见是自讨没趣,笑下:“好了,看在思亦妹妹的面子上,就先饶过这小畜生一次了。”

小岚也是得了个台阶就下了。不然,她真怕自己下不来台了。

这只兔子,可是郡王刚刚送来,让她好生照顾不容许有任何闪失的。不过正好向这个思亦炫耀下。谁知,好久,才逼得她求她。

“那多谢岚姑娘了。”南轩雨抬起了头。

然而,就在与思亦对视的刹那,小岚不得不承认,她这的很像她。明明是不一样的容貌,可是她们却是同样的清澈细腻。这也是当初南轩雨吸引她的原因。

小岚此刻也真正明白了,为什么她是对司徒寒不一样的那个了。听说司徒寒早上还为了她,大发雷霆。要是此刻,她还是那个当初那个落魄的小女孩,同样,她同样会和这个思亦成为好朋友。

不过,如今,她赌不起了。她早已经不是了当初的那个小岚。当现在的身份地位绝不容许有任何的威胁。

一个女人,不会永远甘于当作一个替代品的。特别是一个死去的女人的替代品。

于是,她必须像这样,心如蛇蝎。

“都是自家姐妹,以后,咱们还是要一起服侍郡王呢。”小岚立刻戴上了一副面具说道。

哦?南轩雨恍然大悟。

原来她们都已经她是司徒寒的女人了。这才费尽心机的在这里演戏。

话说司徒寒昨夜遣退了南轩雨,就没有再到小岚这里来。今早醒来就要见思亦,听闻她已经被送到了冷宫,正在大发雷霆之时,正逢南寒夜到了。不多时,南寒王离开,司徒寒更是愤怒,立刻让人把思亦带到他面前。如今,虽是送到了小岚这里,名义上是一个丫头,可是事实上,谁敢把她当丫头看呢。

是以,小岚她必须重视起来,给她来一个下马威。先杀杀她的威风。

“这是一点点的见面礼,还请妹妹笑纳。”

南轩雨顺眼望去,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这只只一块玉佩?南轩雨一眼瞥到小岚的一脸笑意。不说是绵里藏针,这笑里也一定藏了刀。

不过,南轩雨还是如她所愿接过了玉佩。然而,正在接起玉佩之际。突地,手一软,玉佩砰然坠地。碎了。要说明一点的是,刚刚,当然不是她南轩雨的手软了。好歹是一个功夫了练家子,岂会连一个玉佩也接不稳?她敢肯定,不是她手软了。是小岚。然而又有谁来证明。

☆、093

“啊——”

南轩雨这边还没有反应,小岚那边已经是哭得唏哩哗啦了。

“这可是郡王送给姑娘的信物,你根本就是故意——”

一个白脸,一个黑脸。这话,出自小岚身边的一个侍女小翠。

南轩雨苦笑下。她早就知道这块玉佩来历绝不简单,因为,那块玉佩上刻着三个字“凤求凰”。她对她,可是真的舍得浪费,那么好的玉佩。

“岚姑娘好心要和你一同侍奉郡王,你还真是不知好歹。”

这个小翠的说辞,还真是不简单。只觉告诉南轩雨,要注意这个人了。

“思亦知罪了。”

南轩雨转而跪下了。对于解释不明白的事情,不如索性承认了吧。

“你——”

小岚停止了哭泣,好像惊叹于她为什么会承认。

因为怕你演的辛苦啊。南轩雨耸了下肩,差一点,就要逞能的说了出来。不过,她还不配。

“好啦,把她带下去做事吧,别让岚姑娘看到她伤心。”

这个小翠还真是临危不乱。像是比小岚更能成的了大事吧。

如是,南轩雨就这样没有任何冤屈的带了下去。

攻人为下,攻心为上。这就是为什么孔明为何七纵孟获了。而南轩雨也终于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了。当惯了正面人物,这回客串起了反面人物,被人指指点点,流言,犹使人耳不忍闻!

这个女人偷了郡王殿下送给岚姑娘的玉佩,被抓到了,竟然恼羞成怒,给摔烂了。

流传的诸多版本,只有这个,让南轩雨也为之一颤。好啊,好啊。听起来,倒像是亲眼所见一般。不过,她倒是好奇,导演也没让她拍这一段啊。这演的是拿出啊???

她南轩雨真的有那么大的本识?好像这个传言中只有郡王送玉那段可能是真的。至于是不是,南轩雨也不知道。从头到尾都只见人家演着老套的双簧戏。说实话,她南轩雨不屑。

本以为司徒寒会找上她。毕竟,是那块玉佩见到她南轩雨长的太美了,自惭形秽而碎了。

哈哈,南轩雨禁不住仰天长啸。这么说,她也能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功了。

相比之下,南轩雨到宁愿这个传言是真的。让她也有一有当年四大美人之功力。这个可还真是可与而不可求。

那是一块凤求凰的玉佩,既然雪兰可以因为一把弹奏过凤求凰的琴而获罪,她更是可以因此走上死路,她一个丫头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等了几个时辰,也不见司徒寒的反应。

是不是他也觉得离谱呢?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该相信那个版本,以哪个条款来定罪。

之后。南轩雨被安排到了后厨。

其实,南轩雨倒是很愿意学的一两个拿手之作,也好日后给他也尝尝她的手艺。

她至今还在想着他。

是吧。

然而,天不遂人愿,大概是害怕南轩雨下毒之类。她直接就被派到了洗碗部。几天下来,连一个菜叶也没有见到,别说是做菜了。

不过碗倒是受她的迫害,换了不少新的。

这可不是因为她不愿意洗,所以故意扔到了地上。她这个人自认为没有什么优点,不过这个勤俭之德还是有的。

再说,她把洗碗一事看的从来都很洒脱。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洗碗工和厨师是一样一样一样的。

然而不幸的是,每天下来,总是有一些条条框框的妨碍她走路。突如其来的,一堆堆碗就在她的脚底下丧生。其实碎碗的声音是很好听的。像是银瓶炸碎水迸裂般的霹雳弦惊。既然她喜欢听,也有人愿意帮忙,鬼鬼祟祟,一个脚绊儿,一块砖头。南轩雨已经懒得下意识的去识破了。而她也不过是多费些功夫去收拾一下剩菜残羹碎片了。好幼稚。

渐渐的,大概她们也是觉得自己幼稚了吧。脚下的障碍物渐渐少了许多,南轩雨也就恢复了自己从前的矫健不乏。

其实她还真的很讨厌她们这样浪费,不过,转念又是一想,她是好勤俭没错,可是她不好给别人勤俭啊。要是人人都勤俭,哪里还能看得到她的勤俭?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南轩雨知道,这一计不成,她这个洗碗工的职业是要下岗了。小岚,这个三天一下雨,五天一大雨,以后的日子,她要游历了。

深沉的看了一眼她精心洗过的碗们。

“思亦,岚姑娘要在亭子见你。”

对于所谓的命令,南轩雨从来没有质疑。

“拜见小岚姑娘。”

“还是喜欢听你也叫我小岚,而不是岚姑娘。”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要再装了,要相信女人的只觉。”

“思亦不懂。”

“你会懂的。”

小岚深刻的笑下。突然,纵身跳入了河里。

“来人,快来人,救命啊。”

小翠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

于是,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一队的卫兵瞬间从四面八方赶来,一个个啪啪的跳进河里。

“岚姑娘落水了。是她——是她把岚姑娘推到水里去的。我亲眼看到的——”

小翠一口咬定,就是南轩雨。

这时,南轩雨真的是哭笑不得了。

这一切都还只是巧合,还是所谓的因果报应。

她当初假意落水,嫁祸冷玉儿。而如今,自己也蒙受着什么叫做不白之冤。

百口莫辩——

所有人都涌到小岚的房里。事实上,南轩雨还真的一刻也不想呆在这!可是,行吗?

太医出去了一拨又一拨。

丫头们也都是忙里忙外。

原来生病的感觉也很好啊。

南轩雨突然感觉到。

其实,她也是经常躺在床上,享受着这种盛大,甚至更盛大的场面。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当初她还病着,没有感觉。

☆、094

“郡王到——”

“拜见郡王——”

没有理会众人,司徒寒直接冲到了床边。

“岚姑娘没什么——”

太医赶忙回禀道。

“没什么?没什么她为什么还不醒?——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们的命!”

司徒寒大声嚷道。怒气不已。

这种男人,还真是帅气。南轩雨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可惜,这种感觉不是属于她。而属于她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她还从来没有感觉,就已经过去了。

太医们都说只是受了风寒,司徒寒还仍是如此的小题大做。冷着脸要他们把什么人参雪莲悉数用上。也不怕补吐了血。

“来人,”

“在。”

“把这个丫头给我带到密室,听后处置!”

“是。”

人家主仆的对话,南轩雨自热是不好意思插口。就任由他们带她去密室啰。她倒是很想看看郡王的密室和王上的密室差在哪里都。

果然,这一计,南轩雨也不得不佩服小岚用的好。甚至说可以到了屡试不爽的地步了。

除非是她自己承认,否则,任何人也没有办法来帮自己洗清罪名。可是,她冒着生死的危险设计此计,会如此简单的就收手?是的,南轩雨也很奇怪当初自己为什么会对司徒燚坦言,说成一切都是她策划的。是因为一瞬间她的感情就面临天崩地裂了吧。

到了密室,南轩雨还没有来得及比较下密室构造不同的问题,就被大头朝下的倒掉了起来。看来,这司徒寒和司徒燚的作风还真是有差别的。

漆黑之中,炭火烤得脸都发痛了。恍惚是头晕目眩,胃里,绞肉般阵阵酸痛。南轩雨终于知道人为什么不倒着走路了。这样,真的很痛苦。

为此,她得出了一个哲学结论,理论来源于实践!

晕!

“拜见郡王。”

旁边的侍卫跪了下去。

是司徒寒来了。

小岚这会应该是醒了吧。不然,他怎么会有心情审问她。

司徒寒冷峻着脸,没有说话。顺手接过了旁边侍卫手中的鞭子。一步步走到了火堆旁,耐心的拷着鞭子。之后,又有细心的侍卫拿过了盐水,司徒寒把鞭子放到了盐水中,浸泡了好久。然后,眼神一亮的走到了南轩雨的身前。

“是你吗?”

“……”南轩雨没有出声。她说不是,他相信吗?要是他相信,她立刻就嫁给他!

“说!是你吗?”

南轩雨的沉默,使得司徒寒更加愤怒。

“不是!”

南轩雨还是有点硬骨气的。

明知道这鞭子打到她身上一定很痛,而她,也怕痛。可是,她仍然不能就这样承认。她从来都不相信,屈打成招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啪——”

一鞭子非常响亮的抽到了南轩雨的身上。

南轩雨一个寒噤。强忍着痛,不吭一声。

“是不是你……”

“不是!”

“啪——”

又是一鞭,司徒寒加重了力道。

“是不是你……”

“不是!”

南轩雨尽量装的面无表情,可是,她的脸色已经是惨白了。

再这样下去,她不敢想象。她真的不能保证她还能挨得住几个这样的鞭子。

司徒寒又一次高高举起了鞭子。

“嗖——”

一个飞镖准确的打落了鞭子。

之后,四个女子并排现身了。蒙着一层轻纱。

南轩雨突然一阵异样的咳嗽。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圈套。可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远远没有这样简单。

那四名女子接到了主人的命令。立即飞身撤退。

可是,已经太迟了。

只一个瞬间,她们就已经被团团包围了。

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杀出去,不要管我!”

南轩雨命令道。

在看到司徒燚的那个瞬间,她就知道要出事情了。没错,这些侍卫都是由司徒燚亲自带领的。如果她没有记错,这里应该还是郡王府。

他是知道了什么吗?

事实上琴棋书画并不认识司徒燚,她们只认识主人的命令。

拔起来剑,四人一路拼杀。

主人要她们杀出去,就算是死。她们也要杀出去再死!

果然,四大护卫的功夫不是普通的好。起剑放剑之间,就有数条人命丧生成了刀下亡魂。

然而,围过来的侍卫也是越来越多。司徒燚又是有备而来。在这司徒的领土之中,这一计叫做瓮中捉鳖!她们杀出去的可能性为零!

因为司徒燚还有一张王牌——她们的主人,思亦!

“全都住手!”

司徒燚手拿着剑,直指着南轩雨的喉咙。

“不要管我!”

她不相信司徒燚能对她下手。不论她是南轩雨,还是思亦。

“她们一个也逃不掉。”

“那我也不让你用她们来牵制我!”

“好啊,只要你一声令下,她们都会为你而自尽。而且,我也相信她们绝对有本识,在重重包围之中,也能够自尽成功!”

自尽?!

南轩雨一点也不质疑司徒燚说得话。而她,真的能狠得下心吗?一年多来,她们朝夕相处,其中的关系早已并非主仆了。

如果你救了一个人,转而再杀她,你一定做不到!

南轩雨此刻是绝对下不出这样的命令也是同样的道理。

南轩雨最讨厌受制于人,一年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可是为何,她偏偏有这么多自己所关心在乎的人。她一直努力要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可是,为何还是会任人摆布呢?

☆、095

“放下兵器。”

“主人!”

“我不能看着你们为我而死。”

“这才是我们英明神武的拜上帝教天尊呢?”

“司徒的王上也绝不简单,当然还有郡王殿下。”

“这么说你承认了。”

“思亦从来没有否认过。”

“这倒是言之有理。江湖名妓和拜上帝教天尊谁也没有说过她们不是一个人啊,而思亦姑娘更是从来也没有否认过。”

南轩雨这才注意到说话的这个人。凌紫云。

“凌王说的正是。想不到区区一个思亦,竟然劳烦了三位王亲自出马。”南轩雨说得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肆意教主说的还真是谦虚,这就是传说这的四大护卫了吧。果然都是倾国倾城的美女,来人!把她们都请下去吧。好好照顾!”

“嗯。”

南轩雨这边微微的点下头。四人这才没有任何反抗的被带了下去。

之后,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只剩下思亦和三位王。

“我希望王上若是要拷问什么,直接问思亦好了,思亦知道的绝对比她们多,而且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南轩雨笑下,强忍着鞭痛,挣断了绳索和三人对峙。她可不想气势上就照人矮了一截。

“传说拜上帝教教主行事向来冷酷无情。今日一见,果真是传言有误。”

“……”

这一说多少起到了缓解气氛的作用了吧。

“冷丞相一案是你做的。”司徒燚淡淡的开口问道。

“是。”南轩雨根本没有否认的必要。

“为什么?”司徒燚奇怪的问道。

“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南轩雨回答的理所当然。

“你不是因为记恨冷玉儿?”司徒燚仍抱有一丝幻想。他希望她告诉她什么答案?她是南轩雨,或者是为了南轩雨报仇,所以记恨冷玉儿?报复楞家?

“冷玉儿是谁?我问什么要记恨她?”南轩雨当然不明白。

“你为什么要进宫?”

“因为我喜欢王上。”南轩雨索性就说出了埋藏心中许久的答案。

“哈哈。”无稽之谈。司徒燚冷笑笑。这个答案,他可能相信吗?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司徒燚一味的提醒自己。要冷静,要理智。

“是。”南轩雨直言。她又何必否认呢?

“这么说我一直都被你玩弄于鼓掌?”突然,司徒燚有种跳梁小丑的感觉。

“……”默认吧。南轩雨没有说话。

“你认识她吗?”司徒燚终于还是按捺不住,直言问道了。

“她是谁?”南轩雨故作不知。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司徒燚讨厌她一副惺惺作态。

“思亦不知。”南轩雨仿佛除了这个答案,什么也不能再告诉他了。

“你不知道?”

司徒燚又加重了一遍声音。

“堂堂的拜上帝教天尊费尽心机卑躬屈膝的潜伏到我身边,是因为喜欢我?”司徒燚当然不会相信。

“好像是不太真。”南轩雨苦笑下。

“然后呢?”司徒燚寻寻诱导。

“然后,它事实。”南轩雨的口气异常坚定。

“不要逼我。”

南轩雨可以看得出司徒燚的愤怒。他应该不相信,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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