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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5

作者:星期小七 当前章节:146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7

望着司徒燚远去的背影,南轩雨尽是彷徨。要是能永远和他这样相处,就算是死,她也甘愿了。

可是,这次,大概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了。

三生石畔的守候,是你前世如雨的温柔。茫茫人海,弱水三千,我只取你这一瓢。

“王上,主人正在……请允许我去通报。”

司徒燚一把推开了琴。直接冲到了南轩雨跟前。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司徒燚发如此大的脾气。第一次,是因为她不能留下他们的孩子,想借冷玉儿之手,,,他终于知道了真相,亲手废去了她的武功。他们终究是不能如愿拥有一个孩子。而这一次呢?

这是第二次。

而她,好像什么也没做过啊。她做错什么了吗?

“啪——”司徒燚见南轩雨,不由分说的就是一巴掌。

自然,南轩雨没有准备,狠狠的挨了这一耳光。猛的向后退了两步。

“主人。”琴四人冲了过来。这个男人,未免对主人太过放肆了吧。

看得出来,他很用力。南轩雨的嘴角泛出了丝丝血丝。

“怎么了?”

南轩雨依然很镇静的问道。

“你还敢问我怎么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司徒燚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

“到底怎么了?”

南轩雨又重复了一遍,她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哼!”司徒燚诡诈的一笑,他不相信。“不要再装了。”

“你们知道吗?”

南轩雨见问不到答案,转而问琴四人。

他们四人也是对望了一眼,摇了摇头。

“你这样装模作样不觉得恶心吗?”司徒燚字字铿锵,抨击着南轩雨的心。

“我问你怎么了?一个大男人如此啰嗦!”南轩雨也终于发火了。

“你!……王副将一家被灭门,别说不是你!”司徒燚怒不可知。大吼了一声。这个消息,真的很吃惊。

“不是。”南轩雨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震惊。可是又很快的回过神来。镇定的告诉司徒燚这件事与她无关。

“你未免欺人太甚,别以为我不敢动你。”司徒燚从心里鄙视这种敢做不敢当的人。

“你有证据。”南轩雨字字逼迫。她说没有就是没有,没有人可以冤枉她。特别是她最爱的人。

“拜上帝教办事还需要证据?”司徒燚已经懒得再和南轩雨废话了。拜上帝教的行事从来就都是没有约束,没有原因。

“王上何以人为是我做的?”南轩雨一再提醒自己要镇定。

“王副将一家被全部灭门,今早,发现是早已经是一片灰烬。除了拜上帝教还会有谁?”司徒燚愈说激动了。

☆、100

这样的一问,南轩雨也没有把握了。这样,确实是拜上帝教的老规矩。而她这几天也忙于整修听雨轩,该不会是小莜……

南轩雨的眼中突然滑过了一抹不肯定。

“怎么,默认了。”司徒燚用的不是问句,他早就料定南轩雨会承认的。

“王上何以认定是我?”南轩雨反问道。为什么要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给她套上了罪名?

“就是因为月盈,你就记恨王家。”司徒燚连犯案动机都为她想好了。南轩雨干笑了两声,问道:“王上以为我是嫉妒?”

“别再装蒜了。”司徒燚仿佛是根本没有料到堂堂的天尊会如此的敢做不敢当。

“你想要怎么办?”南轩雨这个时候,终于觉得自己语言的苍白无力了。有些东西已经是根深蒂固的了。他司徒燚认定了的事,谁又能改变了。只是,她真的好心痛。好心痛。原来他们之间甚至连相互信任都没有做到。

“血债血偿,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司徒燚以为南轩雨已经俯首认罪了,当下发出了狠话。他一定要为王副将一家报仇!

“……”南轩雨的心一股子的抽搐,她真的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主人。”四人护位见状,挺身护到了南轩雨身前。她们决不能容许主人受到一点的伤害。

“我要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人拦得住我。”原来司徒燚是早有准备。

这时,从门外闪出了一群的士兵。弓箭手也围了过来。一层一层,看来,她们今天是插翅难逃了。

“你要是聪明,就束手就擒吧。”司徒燚看了眼思亦,竟是那么的不忍。

“哈哈《《《”南轩雨仰天长啸。他不但给了她杀人的证据,连杀人动机也都订好了。看来她就注定是一个血腥的女人了。

“我思亦从来都不会束手就擒!”南轩雨说着握紧了剑。生平第一次她好想哭。可是,她不会哭,至少不会被他,被自己索爱的人看扁。她受了不白之冤,真的。她被她一直深爱的人所冤枉了。

她没有下令斩杀王副将一家,拜上帝教从来做事都会顾及道义。

她没有,真的没有。

“好。”司徒燚低吼一声,退到了一旁,只见一刀,一刀,纵使南轩雨的武功再高,双拳难敌四手,奈何司徒燚安排的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对付拜上帝教的头目,他就是要她在劫难逃。

“嗖……”百箭齐射,纵使琴棋书画会舍命相抵,这些箭也是十足牵制了她们。

刀光箭雨,南轩雨和四人一起挣扎着。

“啊……”一把箭直直的刺入了南轩雨的身体。

“主人……”四大侍卫也只能看着着急。其实,南轩雨的功夫要高于他们。只见,似乎是惧怕了教主,所有的高手都连手夹击南轩雨。

“啊……”又中了一箭。

箭矢如暴风雨般疯狂射落,转而鲜血飞溅。

她的心脏绞成了一团,没有思考。

她恨,她第一次如此痛恨,不恨自己技不如人,只恨自己为何要蒙受不白之冤。早知道,她就应该多安排一些人进宫。她太相信司徒燚了,她不相信有什么变故能让司徒燚对自己也痛下杀手。她不但害了自己,也连累了琴棋书画,她会就这样死去吗?这样,她将毫无怨言……

南轩雨紧握住了手中的件。眼睛冷冷的直视着司徒燚,如同他手中的剑一样寒冷。已经司徒燚的手完美的画出了一个圆弧。仿佛是可以卷起漫天飞沙般的壮烈。

刹那间,只觉遮天蔽日,天崩地裂,万籁俱寂,尘埃落定。只听见南轩雨手中的剑一声落到了地上。

“啪——”在一转神,一把剑横到了南轩雨的头上。

“你终究还是比我快。”南轩雨的表情近乎绝望。

“把她们全都给我抓起来。”是司徒燚,他不会让她如此轻松地死掉的。

他要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他要听到她的忏悔。

她……

他在找尽一切借口,让自己不杀她,为什么,这个女魔头,她是料准了他不敢拿她怎么样吗?王副将是他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她竟然敢……

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愤怒了。

而看到一刀一剑砍到她身上时,他竟然是那么的不忍,该死,他承认自己是有一点喜欢上她了。是以,他才召月盈进宫,希望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想不到这样,只这样,竟害得王副将一家被灭门,幸好月盈尚在宫中,侥幸逃过一劫,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冷血的女魔头……

“带走。”司徒燚毫无表情的说。

面前,南轩雨眼前一黑,昏倒了。

渐渐的感觉火烤的自己的脸发烫,南轩雨微弯曲着自己的眼睛。

只见自己已经被双臂吊了起来,四周黑黑的,支起几个火盆,旁边,横七竖八的是一排刑具,南轩雨略笑下,这里又是司徒的密室吧。曾几何时,这里对她来说,已非密室了吧,想不到,她会在这里再一次被严刑拷打。伤口处,仍在她已经不记得中了好多刀,全身都痛痛的,分不清血肉。

只不过,她不怕,她不怕,她要是皱一下眉,她就不是南轩雨——

“咔……”沉重的铁门从外面开启。

不用看也知道,是司徒燚,南轩雨不屑于抬起头看他。

他不相信她,他不相信那不是她干做的。她不相信她不是那种杀人如麻的女人。

从一个侍卫的手中接过鞭子,司徒燚站到了南轩雨的身前,凝视着。执手相顾,许久没有声响。

来啊,不就是几鞭子吗?南轩雨睁开了眼睛,在心里低吼。她已经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司徒燚,要是觉得还不过瘾,你就用火烤烤鞭子,再浇几滴油,洒几把盐。

哈哈~~~

南轩雨此刻仿佛回到了壮士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地步了。

“你后悔了吗?”终于,司徒燚慢慢的开口。他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可以不用再继续伤害她的理由。

“哈哈。”南轩雨忍不住大笑了几声,他没有问是不是她做的,就已经直接给她定了罪。哈哈,她后悔,她后悔自己怎么笨的落入司徒燚的手中,她后悔自己明明已经离开了他却又回来,她后悔自己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爱上他!

她南轩雨是那种做事不给自己留后路的那种人嘛?司徒燚,你笨!你真笨!

“你笑什么?”司徒燚愤怒的大喊,被她笑的仿佛浑身不自在。

“你杀了我啊。”南轩雨此刻就像是一个疯子狂吼。“你要是一个王上,你就杀了我啊,你要顾念你的兄弟情谊,就杀我啊。拿个破鞭子算什么能耐?”

只觉南轩雨的怒火冲破了喉咙,喊声响彻。

“别以为我不敢——”司徒燚怒不自禁。她是在拿拜上帝教的势力威胁他吗?哈哈,他司徒燚从来做事都没有人勉强的了。竟然吓唬起他来了。只要他决定的事情,从来就不会后悔!

和拜上帝教为敌宣战,确实可能让别国有机可乘。可是,要是连这点仇都为兄弟报不了,他司徒燚还配作为一国之君吗?还配引领千军万马吗?

关于可能是别国嫁祸的问题,他也是有仔细的考虑过,可是马上又否决了。别的国家怎么可能知道思亦和王月盈的私仇而陷害呢?仅仅才一天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别人利用。司徒燚突然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么不冷静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不能再为思亦开脱……有的时候,从思亦的眼中闪过的一缕光,就让他一味的逃避。不忍心。可是,这次,根本就是拜上帝教干的。月盈进宫两天时间,她与思亦之间的矛盾争锋,别人是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而且有能力杀害王副将并嫁祸她的。

“哈哈。”南轩雨继续仰天长啸。不敢?不敢?他司徒燚什么时候有过不敢啊。这一次,她就是要赌,她赌司徒燚不敢杀她。

“别说你不敢杀我……”

南轩雨仿佛是在挑战司徒燚的极限,眼神里的不尽怒火充斥着司徒燚的心灵。她不信司徒燚真的能对她下得了狠手。要是能死在心爱的人手里,她是不是会觉得似也甘愿呢?

“你要生,我偏偏要你死。你要死,我偏偏要你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司徒燚紧接着又是一阵狂笑,放肆的狂笑,要人不寒而栗。

☆、101

“带上来。”

是琴棋书画四人!

她们还活着!

司徒燚没有杀她们!

南轩雨脑中蹦出了一系列信息。她有些后悔惹怒司徒燚了。可是,现在后悔也已经太迟了。

“给我打!”司徒燚递出了手中的鞭子交给了旁边的侍卫。

“是。”旁边的侍卫得令。

南轩雨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鞭子一下,一下打在了琴棋书画四人身上。她们还那么小~~~

啪……

啪……

整个密室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只有鞭起鞭落响彻南轩雨的心弦。

粗重的喘息~~~

琴棋书画四人都是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她们不能让主人为难,让主人受制于人。可以流血,不可以流泪。

“我要听到她们的声音。”司徒燚加重了命令。

侍卫们更加卖力的挥舞着鞭子。

啪……

啪……

琴棋书画依旧是紧咬着牙,狠狠地闭着眼睛。只是身上,不住的颤抖。

“既然打人打的不让人满意,那就只有被打了。”司徒燚再次加重了怒火。已经下了死命令。言外之意不用说明,就是打不死她们,他们自己就要受罚。

侍卫们得令。

如是这次,开始拼命的执鞭。仿佛是上了战场,这个时刻,已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啊《《《”

终于,画忍不住鞭打,先叫出了声。喊声撕心裂肺,沁人心脾。

四人中,也只有她最小。可以说。还是一个孩子。想不到她竟然也要忍受如此的痛楚。

“画儿……”

南轩雨不禁噤声。心里猛然的刀绞了一半的痛。然后不情愿的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只见四人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霎时,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溢上了南轩雨的心头。她沉重的皱起了眉头。

“主……人……”断断续续。

没有说完,画就晕了过去,南轩雨知道,她是想对自己说对不起,因为她的没有用,她的主人将会受制于人。南轩雨的心里一阵莫名的疼痛。绞心的疼痛。

“司徒燚,你没有人性!……她们都还只是一个孩子……”苏格拉底的呐喊。南轩雨声嘶力竭。她恨,她恨司徒燚不分青红皂白,恨她南轩雨也有一天要蒙受不白之冤。不但如此,还要连累别人。

“孩子?她们杀人可是从来都不眨眼!”

司徒燚同样是愤怒的大吼。

说他没有人性?

只有她拜上帝教的人是人,别人的亲人就都不是了吗?王副将一家老少三十几口,除了月盈尚在宫中,其余,无一生还。他要凭什么跟月盈交代???

“把她给我泼醒,继续打!”

“是。”

旁边的侍卫拿起了一桶水,对着画的头顶,顺流而下。冷冷的水,画禁不住瑟瑟的发抖。

随后,画缓缓睁开了眼睛,脸色惨白。伤口沾了凉水,这下更加的疼痛。要是再不加处理,任其感染下去,画可能就是要废了。她的一身武功,甚至是她的下半生……

“司!徒!燚!”

南轩鱼从牙缝里死死的挤出这三个字。她真的体味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心仿佛在这一刻纠结成了一团,她好痛。

“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话没有说完,南轩雨已经是气急攻心,晕了过去。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被逼得不省人事了吧。

出乎意料的,司徒燚并没有像浇醒画那样处理南轩雨,是下不去手吧?不是,不是,一定不是的!司徒燚在心里一遍遍警告自己。

“把她们都先关起来。”司徒燚命令道,正欲转身离开,又交代了一句:“给她们看看伤。”

再醒来时,南轩雨发现自己依旧是被吊着。

已经一天一夜了吧。

手臂传来了阵阵酸痛,南轩雨微微的一动,原本已凝固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嘀嗒,嘀嗒。琴她们还好吗?司徒燚应该没有再难为她们吧?想着,想着,南轩雨的伤口又传来阵阵疼痛。

就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怎么才能逃出去呢?

逃出去?现今应该也只有这一条路了。可是可能吗?现在她连动一下都成了问题。琴她们的情况应该也还不如她吧。要是能想办法通知小莜……

看来现在和司徒燚是势不两立了。哎!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个问题,南轩雨缓缓的闭上眼睛,他这次是不可能放过她了,也只有靠她自己了。

“咔~~~”门开了。

“思亦。”一个女人的声音。随后,是慌张的脚步声。

“雪兰?”南轩雨不可思议的睁开眼睛。真不敢想象她会在这出现。

“我放你下来。”雪兰见到南轩雨这个样子,顿时慌了。她怎么伤的这么严重。慌乱中给南轩雨解开锁链,好久,弄的更加是一塌糊涂。这个可是为思亦量身定做的。

“还不过来帮忙。”雪兰吩咐来人。

随即,众人的帮忙下,链子终于打开了。南轩雨乓的一声摔到在地,没有了任何的支撑。她已经再也坚持不了更多了。司徒燚,你究竟怎样才肯相信我?要是我告诉你,我就是南轩雨呢?随即,南轩雨的眼睛近乎迷离。眼前黑黑的一片,随即不省人事了。

要是有选择,她真的不愿意醒来。

“思亦,思亦?怎么样了你?”

南轩雨只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便被雪兰抱走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

有时候南轩雨真的觉得自己好虚弱,一会儿工夫就可以晕倒三回。

“咳咳。。。”

再次醒来,南轩雨轻咳了两声。发现自己应经躺在了听雨轩。没错,是的,这里就是她之前自己亲自设计的听雨轩。司徒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还一起的品茶论琴,可是才刚刚几天的事情,就已经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你醒了。”雪兰从旁边过来,看得出,她刚刚一直守在这里,尽管是强颜着笑,可是仍然掩饰不住一脸泪痕。

“雪兰姐。”南轩雨也是勉强的笑下。

“先吃点东西吧。”雪兰端过了早已经准备好了的稀饭。

“我怎么……”南轩雨几乎是虚弱的说不出话来了。

“是郡王和凌王去求的王上,请他放过……”雪兰说的很含糊,但是南轩雨仍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也终于明白,她大概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在冷宫的患难之交原来竟然是拜上帝教的魔头吧?

”她们呢?我的护卫。”南轩雨是始终也放心不下她们。画的伤势怎么样了,她还那么小,司徒燚有没有再难为她们?

”你放心,她们也没事。而且王上也已经找人看过她们的伤了。”吴雪兰细心的为南轩雨解释道。

南轩雨听着,这才放下心来。

难道说司徒燚倒是还真的良心发现了?

南轩雨缓缓的张开了嘴,勉强吃下了几口稀粥。

“再吃点吧,这可是我亲手做的。”雪兰当然是理解南轩雨此刻的心情。

“不了,谢谢雪兰姐。”

南轩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当初救下雪兰,不过是举手之劳,能遇到这样得朋友,她也真的是值得了。倒是患难之交能有几人啊。

“郡王妃,王上请您过去。”一直守在旁边的侍卫终于传达了司徒燚的命令。

“……”

雪兰不舍的看着南轩雨,“你先休息吧,我得离开了。”南轩雨当然是明白,能看在郡王和雪兰的面子上,司徒燚把她从密室里放出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放心吧,我没事。”

南轩雨安慰道,却对上了雪兰得一双泪眼。

“……”没有了声音。

几乎是被拖拽着带走的。雪兰刚一离开,南轩雨就被毫无悬念的戴上了镣铐。然后,里三圈外三圈的被团团围住了。

待人群终于渐渐退却,南轩雨坐了起来。用力提起了内息。

“咳——”不禁生硬的咳出一滩鲜血。

哼,哼……司徒燚到还真的瞧得起她。都已经受伤至此,走路都成了问题,他竟然还是不放心。不光是戴上了锁链,又派人团团包围,他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吧?他不敢有任何得闪失……那他为什么不干脆废去她的武功?就像当初一样。。。

也不知道琴棋书画现在到底是怎么样了。

☆、102

安静了下来,南轩雨终于有时间好好得想想王副将一家灭门的事情了。

那天明明还一起谈天喝酒……

也难怪司徒燚的如此疯狂了。自幼随他东征西讨得好友,没有死在沙场,却在家里被人无端的暗杀?

可是,他凭什么认定是她干的?只是因为拜上帝教有能力而为之吗?还是她生就是一副嫉妒的媚骨?她只是因为自己告白不成就暗杀了她得情敌一家?天啊~~越来觉得她自己真的是一个女魔头了。南轩雨低吼了一声,不敢想象,这个世界竟然如此的荒唐。

说起她和王副将,还却真的是有那么一箭之仇。当初她成为军妓和受困南风牧场,还真的是有他的暗箱操作。这些,别以为她都不知道。

可是她南轩雨本不是小肚鸡肠,锱铢必较的小女人。她一直都很敬重战场上的王副将,他是一个英雄。就像南轩雨敬重战场中的赵统领,一样。即使他是他们的敌人,可是她同样得敬重。

不论如何,她都要查一个水落石出。

就算是为了自己所受的伤也好……

“我是来送饭的。”

“……”

门外传来了几句说话声。

随后,咔~~~门开了。

怎么这么快就有人来送饭了?南轩雨一抬头,和那人一个对视。

“小莜?”即使是易了容,南轩雨也还是能一眼就认出了她。

“小姐。”小莜一脸关切,连忙跑了过来。几日不见,小姐怎么伤成了这样。

“你怎么来了。”南轩雨实在是不愿意看到有更多的人来冒险。想从司徒的王宫逃出去,不知要派多少的拜上帝教的人前来,冒着生命危险。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小姐易容成她得样子。”小莜最是不愿意看到小姐的自责,小姐想的她都知道。

南轩雨这才注意到与小莜一同进来得侍女。她开始还以为是她们自己的人。没想到是小莜点住了那人得穴道。那人一动不动。

“我来帮小姐准备,你不要动。免得牵动伤口。”

怕南轩雨不愿意离开,小莜不由分说的就为南轩雨带上了已经准备好了的人皮的面具。

“王副将一案怎么样?”南轩雨还是要确认一下,事实上,她还是很紧张的。尽管她知道小莜不可能如此的鲁莽。可是,她真的需要给司徒燚一个交代。

“不是咱们的命令。”小莜当然明白南轩雨的意思,立刻明确的回答,好让南轩雨安心。说起那个王副将,她还真的是很想替小姐教训一下他。南风牧场小姐受尽了委屈,都是他在兴风作浪。可是,他是司徒燚的人啊。没有主人的命令,她们怎敢动他分毫?

“琴她们怎么样了?”南轩雨怎能放下她们自己离开。

“她们还好,被司徒燚关在密室。”小莜赶忙安慰道。

“没有办法吗?”南轩雨颇有些无奈的问道。

“小姐……”小莜欲言又止,相信南轩雨已经明白了。她们此行从王宫里面救人,是没有办法了事情,也是做了很多举措,才冒险见到小姐的。

至于四大护卫,她们根本没有时间顾及。而且,小姐只是软禁,四大护卫可是囚禁,这期间的厉害关系。恐怕要是从司徒的密室救人,难如登天。

“好吧,也只有出去再想办法了。”南轩雨无奈的说道。当初在司徒燚身边耍大刀,还真的是低估了他。

“小姐放心,只要你出去了,她们就是安全的。”

“嗯。”南轩雨点下了头。这点小莜倒是言之有理。司徒燚把她们都抓起来,无非就是为了牵制她罢了。而她,也确实是没有办法了。司徒燚看管她们四个一定会比她这里更为重兵把守的。

小莜拿出了事先准备好了得细铁丝,为南轩雨翘开了链子。然后,又铐在了那个被点了穴道的侍女身上。身为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这点东西还算是小菜一碟吧。

之后,她帮南轩雨把衣服和那个仕女的对调了,把那个仕女顺势抬上了床。蒙好了被子。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二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不敢再多做耽搁,马上闪人。

南轩雨和小莜正拿着餐具走出了门。

“郡王到——”

南轩雨和小莜对视了一眼,这下糟糕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拜见郡王殿下。”

二人随着众人一起跪下了。

“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回郡王,刚吃过饭,已经睡下了。”南轩雨变声说道。如果,易容的人,连变声都不会,岂不是一个笑话吗?

“她,还好吗?”司徒寒很为怜惜地问道。

“伤的很重。”南轩雨据实以告。想不到,司徒寒对她如此用情之深,连思亦的这样一个替代品,他都是如此关切的。

“郡王要进去吗?”南轩雨故意问道。她在赌,赌司徒寒听说她伤的如此,他定会内疚的不愿意进去。

“不了,你们要好好照顾她。”

果然!

然后,司徒寒黯然离去。

另一面,南轩雨和小莜深吸了一口气,幸好她临危不乱,不然,半路杀出这样的一个程咬金,她还不得吓死了啊。

之后,小莜用轻功拉着重伤的南轩雨赶忙离开。

渐渐脱离了他们的视线,小莜发出了暗号。一群人闪了出来。南轩雨在众人的帮忙之下,换上了侍卫的衣服,准备离开。

一切都近乎安全了。

正要向宫门口走去,远处,鸟语花香之中,有两个人渐渐进入了南轩雨的眼帘。如果有选择,她真的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如此熟悉的一幕。

一个女人,正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女人是王月盈。男人是司徒燚。

“咳——”南轩雨气急攻心,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主人。”众人忙扶住了南轩雨。只见南轩雨已经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了。

“走!”这时,小有命令道。几人架着南轩雨向宫门走去。

南轩雨微微闭上了眼睛,又缓缓的睁开了。向后面二人又深深地看上了一眼。心中尽是苦涩。是因为心绪纠缠无以摆脱?她不明白,真的是不明白。

给我一刹那,对你宠爱;给我一辈子,送你离开。

拜上帝教总坛。

南轩雨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天了。小莜也是两天以来衣不解带的守在旁边。

这一次,南轩雨的伤真的很重。不光是**,也是精神。司徒燚你怎么忍心如此伤害一个爱你的女人。

小莜已经彻底的替南轩雨检查了伤口,身中三支箭,十几刀,大伤小伤。都虽是未伤及要害,可是,若不是南轩雨的内力深后,又一股气撑着,早就倒下了。

司徒燚不光是让南轩雨蒙受了不白之冤,对她痛下杀手。甚至是马上又和别的女人走到了一起。如今,小莜真的是后悔,后悔当初为何会同意小姐进宫见司徒燚,而她,又为什么没有阻止?

如今,小莜已经命令所有的教众蓄势待发,潜在暗处。只要小姐一声令下,随时都可以和司徒燚决一死战。现在的小姐,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他宰割的俘虏了。

“嗯?……水!”床上,南轩雨一直不愿意醒来。可是,终究还是得继续面对。她不能就如此的睡去,还有许多的事,等待着她去处理的。

“小姐。”

小莜赶忙把水递了过去。

小莜?!南轩雨睁开了眼睛。四下扫了一眼。发现自己已经在拜上帝教总坛了。这才示意小莜扶着自己坐起来。

“她们有消息吗?”终究,她最在乎的还是她们每一个人了。

“司徒燚对外封锁了消息。”小莜回答的很无奈,她们确实已经尽力了,可是,司徒的人看来是严加看管,做了紧密的措施。

“没有办法吗?”南轩雨绝对不会放弃。

“是。”小莜回答的更加无奈,为什么她始终也不能为小姐分忧。

“……”气氛僵化了好久,小莜知道这是小姐在想事情。而且,她相信小姐一定是有办法的。

“明天初五了吧。”南轩雨突然的问道。

“是。”小莜赶忙回答道。

“传出风去,思亦明天重登听雨轩。”南轩雨缓缓的道出了自己的计划。

“小姐,你……”小莜真的不希望小姐再亲自以身犯险。可是还没等说完,便被南轩雨的眼神吓了回去。“是。”

南轩雨决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人能改变。

☆、103

“王副将一案,有什么起色吗?”南轩雨有继续问道。

“应该是有人蓄意嫁祸。”小莜也真的很不明白这件事情。

“可是思亦是拜上帝教的天尊,就只有少数人知道。”南轩雨进一步质疑道。

“他们都不可能吗?”小莜一脸茫然的问道。

南轩雨摇了下头。接着说道:“我也只想到一个原因。可是,这也太过巧合了。因为那个王月盈,所有的人都认定我是因妒生恨,而构成符合条件的,就只有我们三个当事人。”

“那有没有可能是王月盈?”小莜当然不会放过一丝调查出真相的机会,她不想主人就这样被司徒燚一直误会下去。现在这种时候,就算是小姐站在他面前告诉他,思亦就是南轩雨。他们之间也会一直都有隔阂吧。

“应该不可能。我倒不相信她有那么大胆识,可以忍心大义灭亲。不过,倒是有必要好好调查一番,再看看王副将他们可有什么仇家,不是嫁祸,那就只能是巧合了。”

“巧合?!”小莜不能理解的看着南轩雨。

小姐的意思是这一连串的事情仅仅是巧合?而不是王月盈在作祟?

南轩雨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其实,她也是不相信,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件只是巧合?可是,在其他的假设都不成立的情况下,数学上,称之为归谬法。而福尔摩斯也是说了,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剩下的事情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小姐,我倒是认为还是那个王月盈的可能性最大。”小莜始终是认为不相信这个世上有巧合一说。

“嗯,有些时候,女人为了自己,倒也是什么事情也做的出来。”对于这样的事情,南轩雨虽是听说过,可是,终究不愿意相信,有这等狠心的女人。

“那要不要想办法把她抓起来。”小莜提议道。绝对不能让那个王月盈就那么逍遥法外。

“不了,这样,司徒燚更是会误会,说咱们要斩草除根。”南轩雨每当到了关于司徒燚的问题上就会变得踟蹰了很多。

“小姐,司徒燚根本就不值得……”

小莜正要说下去。

“去准备点吃的吧,我饿了。”

南轩雨打断了她的话,转移话题。一旦南轩雨想打叉的时候,她都会说自己饿了,这么多年,还像是一个小孩。没有一点的进步。

“是。”

小莜回答的很没奈。小姐对于别的事情都很睿智。可是,爱情方面,怎一个痴字了得?还有那个司徒燚,小姐那么聪明,又怎么会没有给自己留后路,被他困在宫中?他对小姐不是缺少爱,缺少的就是相信。

独倚到了床上,南轩雨做了一个梦。

梦中,司徒燚和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相信你。

可是现实呢……?

又逢初五,听雨轩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虽说是小小的歌伎,名不见经传。可是,却足以引来了她想要见到了那个人。

镜头从东西角一次掠过西北处。

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是司徒燚?!

哗啦啦的流水声……雨珠冰凉如泪。

是流水的声音,漫山遍野。

万籁俱寂,所有人都是目不转睛看着台上。突然,司徒燚的眼神一亮。

是的。

台上坐着的并不是真正的思亦。这一点,她们也只是台上的琴弦拨弄之初,才发现的。

一首曲子,一段音律。形形色色音相似,色色行行人不同。

懂音律的人,只要一韵,就足可以辨出。

司徒燚正巧就是自诩为懂音律的。

她到底要干什么?正当司徒燚深刻的怀疑之时。

“我家主人想见您。”

旁边,一个侍女,低声对司徒燚说道。

他并没有很白痴的问,她家的主人是谁?而只是笑下,向自己的随从暗示下,和那个侍女走向了里间。

曲曲折折的走了好久,想不到这个听雨轩还真的是别有洞天。难怪拜上帝教行事从来没有踪影。莫非就是这里啦?司徒燚转而觉得一丝异样。思亦,会就这样向他泄露拜上帝教的大本营。这里,一定是有什么阴谋的。司徒燚警觉地回头瞥了一眼,他的人已经跟过来了。

接着,山重水复之后,他们进入了一个院落。

不同于旁处的小桥流水,茅檐青草,这里是一座较为恢宏的宫殿。这里阆苑奇葩,金碧无暇,诗情画意,绝代风华。总觉得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里是我家主人的闺房,请您的随从就不要跟过来了吧。”旁边的侍女不客气地说道。

司徒燚这才认真的看着这个婢女,他竟然知道他的人跟过来了?还真的是不能小觑拜上帝教的人。因为,她们有一个好!教!主!

好教主,这回,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要耍什么阴谋了。

“奴婢告退。”

内室的门口,那个侍女暗暗的退了去。

“咔~~~”

司徒燚一直手轻轻的推开了房门,一股神秘的气氛弥漫着。

该不会是美人计?

司徒燚冷哼了一下。警觉地感觉仍然是没有放下,全身都绷的很紧。

朦朦胧胧的摆设,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大致扫了一圈,竟然四下无人。

不应该啊,司徒燚疑惑着,转身回走。

“思亦身体不适,就不能给王上行礼了。”

木床之上,纱缦之内,传出了一股熟悉的声音。

“别来无恙。”司徒燚笑下,又转回身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都是拜王上所赐。”南轩雨也是毫不客气的回答。

“想不到天罗地网也没能困住教主。”

“想不到王上也是敢来单刀赴会。”

二人针锋相对着。看似再说着无关的两件事情,却是字字逼迫。

“你都敢大摇大摆的走进我的司徒王宫,我为何不能随处逛逛你的拜上帝教总坛呢?”

“不过十思亦的闺房罢了,王上过虑了。”

“你这闺房,可是胜过了龙潭虎穴了吧。”

“那王上也敢来孤军奋战?”

“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你诱敌深入的大计?”

“王上说笑了,思亦不过是想和王上私下聊聊。”

“能从我的眼皮底下逃跑,你是第二个另我佩服的人,女人!”

“荣幸!第一个女人是王妃吧。”

“……”沉默了许久。司徒燚问道:“你会易容吗?”

“……”南轩雨没有出声。既然都如此的问了,她否认还有用吗?南轩雨苦笑下。

“那我现在见到的,也不是天尊的庐山真面目了。”司徒燚大胆的猜测。

“王上想知道什么?”南轩雨直接把问题回击过去。

“……”这回轮到司徒燚无语了。是啊,他究竟想知道什么?想知道思亦就是南轩雨易容而成的?他到底想要把自己构造到哪个梦幻的世界?而他这么问,又有什么意义吗?还是等着他自己醒悟的那一天吧。

“我的护卫怎么样了?”

“你终于切入了正题。而我,不会让她们很容易得死掉了。”司徒燚笑中夹杂着一丝诡异。

“王副将一案不是拜上帝教所为。”是到如今,她还是打算和他说明白。

“我会要你们全部殉葬。”而在司徒燚的眼中,不过是没有意义的狡辩。

“那为何我被困在宫中的时候,你没有动手杀了我?”南轩雨反问道。她就是不相信司徒燚对她完全没有感觉。

“……”果然,司徒燚沉默了下来。

是的,为什么?为什么它允许自己有如此的失误,为什么自己要给她机会,纵虎归山!

“你的易容竟然躲过了寒的眼睛,还真是不简单。”司徒燚对于这点,他深深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误。

“这是一个杀手的必修课而已。”南轩雨故意把问题简单化来回答。

“……”而司徒燚再没有质疑,显然他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的,起码,这算是一句真话。因为,她也知道易容。每当司徒燚想到第三人称“她”的时候,毫无疑问的,这个她都是指南轩雨。一时间,江山如画,多少豪杰,人生如梦,一樽江月。

“谈谈条件吧,我要救她们四个,不惜一切代价。”每当从司徒燚的口中听到了关于她的字眼,南轩雨也会毫无疑问的转移话题。

☆、104

“整个摆上帝教呢?”司徒燚看来是并没有打算轻易放人。这点也是毫无疑问。

“思亦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南轩雨仿佛是在提醒他自己的决心。

“所以呢?”司徒燚故作不明白。

“所以王上必须放人!”南轩雨的口气也开始决绝了起来。是到了摊牌的时候了吧。

“你认为你能留得住我?”司徒燚很是看不惯南轩雨的那一副洋洋得意的姿态。

“留不住。”南轩雨苦笑下。摇了摇头。她时断不敢有此奢望的。

“还是你想拖延时间去救人。”没错,她就是在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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