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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6

作者:星期小七 当前章节:145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7

“我这是不小心吗?”南轩雨含有深意的笑而不答。

“什么?小姐你是说——”小莜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当然不会认为小姐当真是那个什么冷玉儿推下水的。

小姐的武功,从小时候到现在,小姐的武功怕是三个男人都赶不上的。何况是那个区区的千金小姐?

他以为小姐只是失足落水,或是苦肉计,却想不到小姐单是不想要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确实是很多的不便。

“嘘!”南轩雨制止小莜再说下去。隔墙有耳,而她们,自是心照不宣。

这不是苦肉计,而是反间计。

☆、068 处置冷玉儿

“那个冷玉儿怎么样了?”

“她,司徒燚没有处置她,反而把司徒寒软禁了。不知道为什么。”小莜奇怪的说。

“噢?这么说我还真是小瞧了她?”南轩雨并不是很惊讶。

“小姐,想办法救下司徒寒吧,我当初能近密牢看你,也多亏了他。”

“他,何必呢?”经小莜一说,她便明白了。可是,也依然惋惜的说了一句。有些事情,等待的是机会。

那股东风,究竟何时才回来呢?

闲来无事,南轩雨坐在院子里那里本书假寐。

小姐,你知道吗?”小莜边声张边冲了进来。

我知道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让我知道的是哪个知道啊?”南轩雨此时像是故意的强词夺理。

“哎!小姐。”小莜也只有叹气了。小姐这样说,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吧。

“司徒寒要娶冷玉儿!”果不其然。

南轩雨冷静的道出自己的推测。

“是。”

神机妙算。小莜这点也只有甘佩服的份。

“冷丞相呢?”

“没什么反应。还反应?我就猜冷玉儿上次之所以对司徒燚如此说,就是冷丞相授的意。”小莜果然也具有了某些侦探的特质。所谓,近“猪”者赤嘛。

“所以啊,咱们也只有守株待兔了。”

南轩雨略笑下,眉头一皱,计上心头。

看来,她是又要兴风作浪了。

传出口风,说雨妃受了风寒。”

“是。”小莜领命道。对于南轩雨的命令,她从来不会去质疑。

不知道听到了这个口风,会有谁来呢?

而谁,又是那阵东风呢?

司徒燚没来。自从那日南轩雨醒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司徒寒也没来。他应该还是被司徒燚软禁着吧。

而男主角都不来,剩下的就只有女人了。

除了女人之外,文武百官,众多臣子,都来了。可是被司徒燚以王妃需要静养的理由拦了下来。

“小姐。”小莜走了进来。一步一步向南轩雨汇报自己大厅的最新消息。而南轩雨只是一笑,继续看书。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了。只差那一股东风。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小姐,冷玉儿来了。”

南轩雨略笑下,放下手中的书。

“就说我休息了。”

是。”

南轩雨转身进了卧室。

“姑娘,你不能进去,王妃在休息。”

“姑娘,王妃已经……”

“姑娘,,,”

“闪开——”

突破了重重关卡,一路,冷玉儿挡过了千军万马,硬是闯了进来。

你会后悔的!

☆、069 中了剧毒

“拜见王妃,玉儿特来请罪。”冷玉儿远远的看见南轩雨躺在床上,跪下了……没反应。

“拜见王妃,玉儿特来请罪。”冷玉儿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没反应。

这分明就是一个下马威!冷玉儿深深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后,,,奈何自己是来赔罪的呢?于是,也只好忍气吞声的积蓄跪着。

大约有一个时辰吧。

“啊?这不是玉姑娘吗?……小姐,小姐——”

小莜这才从门外进来,叫醒南轩雨。同时,附耳了一句话,司徒燚来了。

“哎呀!这不是郡王妃吗?怎么来了也不赐坐?”

“是。”

倒是有些惺惺惜惺惺的味道了。

可是,如果仅仅是这样,南轩雨就不是南轩雨了。

此刻,冷玉儿正恨透了南轩雨,可是,也只能赔笑道:“我是亲自下厨,做了点鸡汤,给王妃调养下身子。”……

“哦?我可是真好饿了呢?小莜,快端过来给我尝尝。”

(话外音,南轩雨她什么时候竟如此嘴馋了?)

正是喝着美味的鸡汤,算是饮鸩止渴吧。

“王上到——”

“拜见王。”

一屋子里的人,跪了一地。

“谁让你来的?”

司徒燚没有理会众人,进门就直冲冷玉儿过来。怒气冲天。

“王,我只是来看看王妃……”冷玉儿显然是被司徒燚的气势吓到,底气不足。

还没等司徒燚再说些什么,只听小莜突是大惊,,,

“小姐,小姐……”

众人也被这声音吓到,急忙转过头去。只见,南轩雨一边直直的倒了下去。

“雨——”

司徒燚彻底慌了。两步跑到了南轩雨身前。抱住了南轩雨。

究竟是怎么回事?

“雨,雨——”

雨阁内,众人慌作一团。几个太医并排站着。

“到底是怎么了?说话!”司徒燚近于崩溃。

“是,,,王妃是中了剧毒!”吞吞吐吐中,太医们还是实话实说。

冷玉儿当场脸色惨白。

不可能,不可能。

鸡汤?……一定是那鸡汤。那个汤,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争端,确实是她亲手做的,为此,有许多人可以作证。可是,可是,,,冷玉儿想想,自己都觉得心虚。

在路上。都怪自己太大意了。她当时被一个毛手毛脚的侍女给撞了,要不是她急于看望雨妃,她自己一定会发火的。而那时,正是那时,鸡汤她竟然假于别人的手了。另一个人?一定是那个侍女。冷玉儿心怦怦的大跳。完了,一切都完了。

如今,她要怎么说才明白。怎样说……是谁,是谁要陷害她?

☆、070

“啪~~~”

司徒燚狠狠的一个巴掌朝冷玉儿扇来。冷玉儿顿时扑倒在地,嘴角流血不止。

“把她给我关起来,严刑拷问!”

司徒燚怒不可言。甚至没有给冷玉儿任何解释的机会。

冤枉,冤枉,冤枉。

如是,这两个字,让她如何喊得出。

她没有下毒。可是她是已经有案底的,又有谁会相信,前车之鉴。她是注定成为凶手了吗?她虽说是恨透了南轩雨,可是,她又怎么会用如此拙劣的方法下毒?她冷玉儿的智商,,,恐怕,就算是父亲也不会相信她没有下毒了。

她真的只是脾气爆点,可是从没有过害人之心啊。她本不是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可是如今,到底是谁要至她于死地。

那个侍女,侍女。她现在在哪?不管怎样,她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她冷玉儿要是下毒,还真的不会傻到如此地步。然而,就算她说了有一个侍女,又有人会相信如此拙劣的话。是的,她自己都觉得是很拙劣。

这根本就是借刀杀人!

是谁?!

冷玉儿被强拉硬拽了出去。没有喊过一句冤枉。她大概是史上唯一没有喊过冤枉的犯人。已经被他们英明神武的王人赃并获,谁还敢有半句怨言?

嘀嗒,嘀嗒。

月色又一次静谧的投到了雨阁。已经有两天了。南轩雨仍是没有醒。

而司徒燚也是已经衣不解带的守在这里两天了。

曾经在梦里,我们素不相识。

醒来时,却发现我们原本相亲相爱。

南轩雨,你不是很会保护自己吗?却又为何每一次都让自己受伤?

战场上,那个骁勇善战的南轩大将军,他心目中的枭雄,哪里去了?

也许,你本不适合养在深宫人不识。就像是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老鹰,即使仍有锋利的爪子,可是,它也已经不会了飞翔。

冷玉儿,我不会放过你。即使,因为此,举国动荡,我也要你血债血偿!

司徒燚不禁咬牙切齿起来。

“咳咳~~~”

病床上的人儿终于有了反应。司徒燚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了。

一切总算是没有白费。

当太医们众口烁词的说已经没要可救,一失两命。他简直已经崩溃了。他要杀人,是的。他要杀光所有可能害死他妻子的凶手。

后来,总算是有了转机。却说要用天山雪莲方能解毒。她不会知道,他有多么的拼命。亲自率领军队四处寻找。最后,皇天不负苦心人,总算他听说天寒国王室有此珍宝。而天寒国可是他们司徒的死对头。可是,为了他的王妃,他不惜用一个城池为代价,换得了一颗天上雪莲。如今,总算是有了转机。

雨,你可是知道,你一人,就已经抵过千军万马。所谓一双笑靥才回面,十万精兵尽倒戈。你的一滴泪,足以淋湿我的整个天空。即使,在他的面前,她还从来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你和孩子都没事。”

司徒燚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不是在炫耀什么,只是由衷的欣喜。

床上,南轩雨渐渐睁开了眼睛。她并没有和他一样高兴。只是略有惊奇的看着他。

她没有惊奇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只是惊奇她的孩子为什么还没有死去。

以笑的方式哭,在死亡的伴随下活着。

多么残忍。她不止一次的责问自己为什么如此残忍。那还只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啊,为什么自己要一再的置他于死地。

用尽了心机。只为了害死自己的孩子。甚至,这一次,她是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她赌自己能活过来。

她,不想面对他。

“等孩子出生,我放你自由。”司徒燚像是决绝了很久,方才郑重的说道。

什么?!

南轩雨突然转过身,一动不动的看着司徒燚。

他说什么,她真的没有听清。没有听清。

“关于冷玉儿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司徒燚飞快的转身大步离开。是的,他真的害怕自己会后悔。可是,如果让她困在深宫会让她受到伤害,他宁愿放开。让她这只老虎回归自然。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久。

“小姐。”

小莜看到司徒燚走远了才敢进来。这几天,司徒燚变得喜怒无常,任是谁又不能靠近南轩雨。

“去准备点吃的吧。”

此刻,南轩雨什么也不想说。

无疑,当他说他会放她自由的时候,她不止是欣喜,更是感动。

她是他的俘虏,她更是他的王妃。而他,竟真的愿意放过她吗?

而她,爱他吗?

不止一次的,南轩雨问自己。

而早在当初,她就已经回答过自己了。那时,她的答案是,要是他不是王,她会爱上他。

这么久以来,他的爱没有变。

而他,也依旧是司徒的王——

从那一天起,南轩雨就再也没有见过司徒燚。而一切,也都只是在静观其变。

司徒郡王退婚了。他拒绝和谋害王妃的女人成亲。异常决绝没有商量的余地。而王,竟然也同意了。

冷玉儿就此被死死囚禁了。在牢房里吃尽了苦头。可是关于谋害雨妃的事实,就是不肯招认。

冷丞相受到牵连,已经被停职软禁在府中,不得离开半步。

一切,近乎真相大白了吗?

这个宫中,甚至是整个司徒,都在传言他们有一个多么伟大的王妃。而冷丞相他又有一个多么蛇蝎的女儿。

南轩雨每天足不出户,只是呆在雨阁,静静的听着一切由小莜传来的消息。——好消息。她就快要成功了,不是吗?

☆、071

可是,为什么南轩雨此刻并没有一点喜悦?

“嗷嗷~~~”

南轩雨走在雨阁的后花园里,突然,隐约听到了一股熟悉的马鸣。

是……飙风?!

“拜见王妃。”

“这匹马怎么会在这?”

南轩雨走到了那匹马的跟前,竟真的是飙风。

“禀王妃,这是郡王府的人送来的。”

是哦,他答应过她的。

南轩雨俯身摸了几下飙风的几缕鬃毛,翻身上马。

“小莜,我去湖边。”

基于一贯的原则,南轩雨的言外之意是,即使是天塌下来,要去找个高的人去顶着,不要来打搅她。

驾驾~~~

飞一般的感觉。

好久,她已经没有过驰骋大草原的感觉了。想当初,她可是又亲自弯弓射虎的尽力呢。任谁人也不敢小觑。

就让她在任性一回吧。

想着,想着,她真的好想回南轩,看看父亲母亲,看看那片草原。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风轻轻,云澹澹,奔马驰骋心自畅。

他说,要是生下孩子之后,他会放过她。

真的好感动。他是爱她的吧。

可是,若是她告诉了他是她三番两次的费尽心机想要打掉孩子的事情。他还会放过她吗?他会对她恨之入骨吧。

南轩雨俯身跳下了马。坐在了湖边。

就像是未央湖一样,雨阁也有一片湖。绵绵延延,永不停止。仿佛是那次他们在军营见面,从此就注定了彼此纠缠不清……

突然间,她不想再骗他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不能再狠下心欺骗他了呢?她每每设计陷害于他们的孩子,只是为了摆脱他的束缚,让他放过她。可是,这样做,真的够光明磊落吗?

这样的手段,她分明是在乞求他对自己爱的施舍。这是她一直以来,赌的唯一筹码。曾几何时,她对这场赌博已经到了上瘾的地步。就像是在吸食毒品,越陷越深。原来自己不耻的计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毒品留下了后遗症。

如是,她不想骗他了。

因为,

她爱上了他。

这就是所谓的中了爱的迷毒。

她,想要告诉他真相。要是她对他坦白,他会原谅她吗?

要是他原谅她,她自己又真的愿意为他而呆在深宫吗?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到底是爱她多一点,还是只是在意他们的孩子?

她甚至不知道司徒燚会不会原谅她。要是他原谅她……

“王,王,你不能过去啊……”

司徒燚怒气冲冲的推开小莜,一路朝湖边冲来。

原本平静的湖面,也仿佛吓得泛起了丝丝涟漪。

而南轩雨早已经注意到了这一切。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如是,她不会介意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再想什么?想你跳下去,然后嫁祸给我?”

字字铿锵。

司徒燚一把拽住了南轩雨,狠狠的搬过了她的身子,让她直视自己。然后,顺势举起来巴掌,作势要扇下去。可是,许久,没有声音。南轩雨没有躲。司徒燚也没有扇。

“怎么,你不是应该顺势跳下去吗?”

掷地有声。

“你说话啊。”

司徒燚用力的摇晃着南轩雨的身子,几乎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一切的真相。就是要摆脱他吗,不止一次的以自己为赌注要害死自己的孩子?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南轩雨淡淡的开口。她从来没有怨天尤人。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恨上天为什么没有再给她一点时间。

“你承认了。”

司徒燚的声音在颤抖,像是在不敢接受这个现实。他猛地松开了手。面前这个女人,真的是他认识的南轩雨吗?他以为她会狡辩,她会解释,她会,,只要是她说没有,哪怕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他也会依然的相信她。一个理由,他相信她。

南轩雨被突来的压力跌坐到了地上。所以干脆,她就没有起来,呆呆的看着司徒燚。

“哈哈~~~”

司徒燚突然笑了起来。他为了自己的痴狂而笑。

“那碗药是你们主仆二人的杰作啦。”司徒燚顺便把矛头指向了小莜。那个丫头,当初放她出来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抑或说,自己根本就是中了圈套,她的计中计……无语。

“谙于武功的你,竟然也会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打到了湖里面。我当初也会这样深信不疑?”司徒燚开始转而质问自己了。初次见面,在重伤的情况下与自己打得平手的女中豪杰???

司徒燚一把拽起了倒在地上的南轩雨,疯狂的叫喊:“为什么你早不中毒,晚不中毒,偏偏在我来的时候倒下,小莜精通医术,会让你在她的眼皮底下中毒?”

南轩雨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司徒燚却是更加没有理智可言。他用手狠狠的抵住了南轩雨的下巴,问道:“这次是什么?反间计?”

隐约中,仿佛有听到骨头破碎的声音……依旧没语。

司徒燚彻底震怒了。

“你空有一身武功,还真是浪费!”

司徒燚运功起掌,正对着南轩雨的琵琶骨狠狠一拍。

震碎了南轩雨的武功经脉。

十多年的武功,尽废!

南轩雨自幼练武,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不用受制于人,可是终究还是任人宰割。

这一刻,南轩雨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在流血,滴答,滴答,滴答……

☆、072

“以你的计谋,我都是被你玩弄于鼓掌,你哪里还需要武功?”残忍的说完,司徒燚冷冷的看了一眼已经僵住的南轩雨,走开。被人耍弄的滋味,不好受啊。

南轩雨,我不会放过你。决不。

后面,南轩雨慢慢的倒了下去。

“小姐。”小莜一旁急忙冲了过来,扶住了南轩雨虚弱的身子。

司徒燚竟然废去了她的武功。

是的,他要留住这一只折断了翅膀的小鸟。

还没有等小莜查看南轩雨的伤势,小莜就被一队士兵带走了。司徒燚绝对不敢把小莜再放在南轩雨的身边。既然小鸟已经断了一支翅膀,另一支留之何用?

“咳咳~~~”

这一次,南轩雨并没有昏迷太久,许是她不愿意再就此沉睡吧。抑或是司徒燚的下手已经很轻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再给她一点时间,为什么他不能让她主动坦白,坦白,是会博得宽大处理的机会吧。

“王妃,王妃,你吃点东西吧。”

“王妃,你在吃点吧。”……

从醒来到现在,南轩雨一直一言不发,同时也是滴水未沾。

一哭二闹三上吊。

如今,她也已经学会了自己平日所不耻的小女人。刷起了绝食的小伎俩。

果然,不到两天,司徒燚来了。

“你想死,别带着我的孩子!”司徒燚冲上门来就是质问。随后,凑到了床边,狠狠的捏住了南轩雨的下巴,另一手接过淑女手中的稀粥,硬是强行灌了下去。

“咳咳~~~”

南轩雨显然是被噎住了。

可是,只要是司徒燚喂到嘴边的,她都吃。

“啪~~~”

司徒燚扔下了手中的碗,充满了不耐烦。

“不用浪费太多粮食。”

多么伤人的话啊,南轩雨低着头,依旧是一言不发。

司徒燚转身离开。

他实是不忍看到这样的南轩雨。她,就是这样恨他吗?他承认废去了她的武功是他的一时冲动。可是,到底是她一直在处心积虑的害死自己的骨肉啊……

“一会带雨妃出去透透气。要是雨妃有了什么闪失,你们都别想活了。”司徒燚命令道:“要是还想让那个丫头活,就别再给我耍花样!”

没有任何的怜惜。

一个月后。

“你们都回去,我自己在湖边坐一会。”南轩雨没有表情的命令道。

旁边的一群人互相看着目瞪口呆。他们一向不敢让王妃独自一人呆在湖边。听说,王妃自己有说过自己很喜欢湖水,那里是一个没有眼泪的世界,要是死在那里。一定会很浪漫。

南轩雨深叹了一口气。不再理会她们。

其实,现在她已经想的很明白了。她不会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而她的孩子,在一天天长大的同时,她怎么再下得去狠手。可怜天下父母,谁又愿意伤害自己的孩子呢?

扯过了静候在一旁的飙风。南轩雨一路快奔。

已经一个月了,她每天也只是吃吃睡睡,完全没有思想,没有意识。他还是不能原谅她吗?而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她会把孩子生下来。给他一切都是最好的。她要为自己的孩子谋求一天平稳的道路。她要她的孩子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成为一国之君。

“嗷~~~”

一切皆有可能,这既是为什么总是有奇迹发生。同时,祸福相依吧。

物喜己悲,难道事物的本身自有定数?

乌骓马一声长鸣,西楚霸王从此乌江自刎。

飙风马的第二次失蹄呢。

南轩雨被用力的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无独有偶,飙风转眼间又向回奔,死死的朝南轩雨踏了过来。此刻的南轩雨已经没有了丁点武功,没有轻功,让她如何动得了一丝一毫。任是马踏飞燕,南轩雨慢慢闭上了眼睛。

马蹄狠狠的踩过南轩雨的身子。

一抹冰凉的眼泪划过了南轩雨的脸颊。

随后,南轩雨没有了知觉。

“王妃——”

一群人簇拥而上。

太医已经离开了一波又一波。

终于,司徒燚无奈的让小莜诊治。对于南轩雨的病情……

而小莜,和所有人的答案一样。

“王妃和孩子,请王上选其一。”

小莜冷漠的道出这个答案。

她想,不管司徒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小姐,都是不会怨他的。

所有人都认为司徒燚会选择孩子。毕竟,王到现在还没有子嗣。他们的国家,也很需要一个继承人了。

王那么重视他的孩子。为了孩子,他软禁了冷丞相,收押了冷玉儿,甚至废去了雨妃的武功,还有,还有。

没有什么还有了。他之所以看重那个孩子,只因为那个孩子是她的。是她的,她!

“救王妃。”

司徒燚坚定不移的道出了不需要选择的答案。

奇迹是给与有准备的人。如此多的人等待着看着奇迹,可依然还是得面对现实。

“孩子没了!”

“王妃安好!”

听到这个消息,举国哀痛。

他们的王,更是一连几日不曾早朝。只是静静的陪在王妃身边。

要是他没有废去她的武功,一切的意外都不会发生。

他不会原谅自己。

要是她还是那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她怎么会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她应该恨他!

看着床上呆呆的南轩雨,司徒燚很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

“啊~~~”司徒燚疯狂的冲了出去。

南轩雨也仿佛沉睡了许久,慢慢睁开了眼睛。

窗下,有两个丫鬟正在低语。

“为了王妃,我们司徒的王子就这样夭折了。”

“是啊,要不是因为孩子,王怎么会在意这样一个异族女人。”

☆、073

事情就是这样的巧合,也总是会有两个像如此搬弄是非的恶势力。

浑浑噩噩中,南轩雨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她本不是那种多愁善感之人。根本就是无福消受这三千宠爱在一身。

“小莜,,,”

“是。”

有些事情,远远没有想象的困难。

南轩雨和小莜一起乔装离开。

其实,王宫了仍然是留有当初影子军的余党,想要在如今失宠的时候逃出去,轻而易举。

“善待冷玉儿,勿念!”

南轩雨只留下了这六个字。她从来都不觉得对不起任何人,可是冷玉儿,她真的有些愧疚。要是没有她南轩雨的存在,她早已成为司徒王妃,收万民爱戴。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南轩雨终于离开了司徒燚,离开了她的牢笼。

“小莜,放暗号。”

“是。”

随后,南轩雨终于消失在了他司徒燚的视线。

角楼上,一抹怜惜的目光。

因为爱过所以珍惜。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下一次,我不会再这样放过你。决不!

相濡以沫,不如相见于江湖。

一年后,蓬莱客站。

蓬莱二字语出自有朋自远方来。是以,蓬莱客栈成为各国的交集点。南来北往,四通八达。黑白,将相,无不听说其名。不是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是所谓一如侯门深似海,而蓬莱,只是一个客栈。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个男子,眼睛是黑色的,眼眉也黑黑的,可是眉宇见却分明透着一股霸气。那个男子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眼睛眯成一条缝,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在客栈的一角坐下。

此时,人们讨论的不过两个话题。

一个是闻名遐迩,流连于风花雪月中的歌伎,思亦。

一个是闻风丧胆,流传于市井江湖中的帮会,拜上帝教。

看似二者没有相干。然而,有心者不难发现,这两个话题的纠结点源于一个女人。

这个名妓思亦,是个才女。琴音一起,总是让人觉得此曲只因天上有。但是,从来都只是垂帘见客。有人说,是因为其貌不扬。然而,再见过其仕女的倾国之貌之后,留言自破。

而拜上帝教,则是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从来都只用他们认为正确的方式处理问题。就像是上帝能主宰人的命运一样。有人问过说,上帝是什么?听说他们的教主亲自回答说,上帝是女孩!(godisgirl。)

如是,这样的江湖,就是关于女人的江湖了。

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听雨轩,如今已经成为秦楼楚馆的久负盛名的繁华之地了。

而这一切都是拜江湖名妓思亦所赐。话说秦楼楚馆之间本就有年度的花魁比拼,思亦去年一举夺冠,确实为听雨轩增色不少。而她的琴棋书画,歌舞升平更是一绝,是以,人皆慕名而来。

曲曲折折的队伍一直排过了两条大街。

之所以如此热闹,是因为思亦从来都不单独见客。只是在每月初五献身听雨轩,与世人相见。

而今天,各位看官好福气,正是初五。最是喜欢初五的月光。温柔的澄江似练,朦朦胧胧。没有团团圆圆,没有悲欢离合。有的,只是那微弱的光,那渺小的爱。

座无虚席,外面不时有买不到座位的看客。

那人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台上,今天的主角已经到场了。他从来都不屑于等人,而今天,竟然为了这个歌妓,派人通过关系买得座位,一睹这个歌妓的风采!

一袭白色褶皱群,纤柔腰肢,披裹着撩眼的红色轻纱,自肩处一泻千里,似云朵一般卷舒自得,散落在裙角。

不必露脸,就知道这是一个绝色美女。珠帘之后——

思亦启朱唇,发皓齿。随后拨动了琴弦。

《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飞珠溅玉。

一曲未央。

“啪~~~”

一个人身手矫捷的冲了上台。没有任何预兆的预兆。随即,一把扯掉了台上的帘子。

思亦露出了本来面目。

随即一片哗然。

只见面前的女子——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而面对如此艳丽的女子,那人却是摇了摇头,然后,退了下台。

这样的倾国倾城貌。

“这人怎么这样啊。”

“怎么能就这样破坏规矩。”……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的抱怨。

“在下司徒寒,愿与姑娘详谈。”随即,那人只好自报家门。否则,他恐怕连出者们都难了,只好拿出高贵的身份,也好起一下威慑作用。

果然,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司徒寒?那可是堂堂的司徒郡王!难怪人家敢这样大胆,又是这样的风流倜傥。

然而,听雨轩也是有规矩的。

思亦从来都不单独见客。

“司徒郡王请回吧。”

是拒绝,没有任何委婉的拒绝。

所有人都以为郡王会发怒,然而,他只是笑笑,低语了句,这点你和她很像呢。

☆、074

“什么?”那人似乎是并没有听清。

“告辞了!”那人也似乎是并没有打算让别人听清,笑下,离开。

“王——”

门口,侯着的一队士兵。

“留下一部分人继续监视。”那人命令道。

没错,他就是司徒的王上,司徒燚。

当初,看着南轩雨一点一点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真的是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放开她!这一年来,他派人四处探查走访。当听说这个歌伎的时候,他已经无数次的提醒了自己,她不会是她!

可是,即使这样,不看上他一眼,叫他如何安心。

刚刚那首曲子,叫做春江花月夜。好熟悉,不是吗?这个是他第一次听到她每妙的音乐舞姿。仿佛又把司徒燚带回到了那段有南轩雨的日子。那时,她还是他的俘虏……

物事人非,欲语泪先流。

就在听到那首曲子的刹那,司徒燚终于还是没有忍受住自己的冲动。他一把冲了上去,扯掉了帘子。是她!是她!他在心底无数次的呐喊。

可是,当帘子垂下来的时候,露出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尽管是有些倾国倾城的美貌,可是远远比不上他心中的她。

图穷匕首见,司徒燚彻底失望了。

她只不过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歌伎,终究不是她。

是彻底失望吗?他身为司徒的王上,他当然不能说出自己的名讳,只能说自己是郡王。哼哼,,,司徒的郡王今天竟然来了青楼楚馆?明天,朝中会有一番笑料吧?怪只怪他也是太沉不住气了。

她,不过是一个歌伎。

而她,终不会放弃自己的自尊和骄傲。

他,是真的疯了!!!

车马如龙的整条街上,灯火依稀朦胧。月如钩。又逢初五。

这里就是风靡列国的听雨轩吧。听说这里只是在一年之内窜红,得益于名妓思亦。

司徒寒自己微服走在了大街上。一边走还是一边不住地摇头。

最近整个司徒都在传言,说他们的郡王来到听雨轩找名妓思亦,结果被当场拒绝。

是谁?是谁冒了他的名?冒名!普天之下,胆敢冒充他司徒寒的名的大概只有一个人。而能让那人亲自出马的,也只有一个人。雨,会是她吗?是以,司徒寒决定亲自来走一遭。

据说,这个思亦只是每月的初五才会莅临听雨轩。垂帘见客。这个排场,都可以和他这个郡王媲美了。他,究竟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不过是欲盖弥彰。

听说冒他名那人曾经亲自扯掉了帘子,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见到思亦的庐山真面目。最多不过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罢了。既然,那人面对思亦没有进一步的反应,只能说,她不是她!

对,就是这样。

一年了,一年了,她的离开。

司徒寒走了进去。一个角落的位置,他可是不会冲动到上前去掀人家的帘子。司徒寒暗想。就让他见识见识这江湖名妓的风范吧。

不多时,闻名于世的思亦果然现身了。

而感觉确实也是焕然一新,名不虚传。

花瓣,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到每一个听雨轩的角落。飘飘洒洒,漫天遍野。继而,润物细无声,落雨雨满地。听雨轩由此得名。这雨,下得好清脆。

然后,是一袭白衣女子,从天而降。看似是充满传奇色彩。市轻功吧?有人对此颇为不屑。小伎俩而已矣。

然后,是一抚琴。

《明月几时有》~~~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今夕是何年,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事古难全,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是她?

司徒寒大惊。随即,又强行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前车之鉴阿,他不能犯同样的错误。要是自己也冲上去,扯掉人家的帘子,结果发现不是她之后,他自己是不是也要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司徒燚,愿与姑娘大度谈谈”呢!?

她不是她,为什么他们都是不愿意承认呢?只是因为这里叫做听雨轩?和她的名字好像呢?可是这个秦楼楚馆,早在他们还没有认识她的时候,就已经在了。也就是说,她不如这个地方有历史。

可是,思想是一方面,行为又是的一方面。

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司徒寒,已经从角落里站了起来。他不是一向为人低调的吗?可如今,不需要任何人告诉他,什么是冷静。

“姑娘能否为在下弹一曲《凤求凰》呢?”

好大胆的要求,正当众人都以为思亦不会答应的时候。

“公子如何称呼?”

全场寂静。

思亦姑娘怎会如此的反常?她从来都不会应邀的阿。

“你可以叫我寒。”

“寒?!”

她的语音刚落,琴声已起。

挑起了一根琴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如是,俯身弹了一首《凤求凰》。

相遇是缘,相思渐缠,相见却难。山高路远,惟有千里共婵娟。因不满,鸳梦成空泛,故摄形相,托鸿雁,快捎传。

喜开封,捧玉照,细端详,但见樱唇红,柳眉黛,星眸水汪汪,情深意更长。无限爱慕怎生诉?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曲声忽如高山流水,铿锵珠玑;忽如小桥人家,缠绵悱恻。正在那忽高忽低之时,戛然而止。

☆、075

“啪~~~”

司徒寒再也没有了理智。他必须要见上此人一面。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任何理由。

司徒寒径直上台,正要扯掉帘子——

刷~~~

四个彪形大汉拦住了他的去路。

双方正僵持不下。在一转身,思亦已经不见了。

功亏一篑!

她,会是她吗?

而他,也还是当初的司徒寒吗?!

“小姐,司徒寒离开了。”

说话的人,是小莜。

“嗯。”

回答的人,是南轩雨。

原来南轩雨竟然真的是思亦。思亦,思亦,是思念司徒燚(yi)吗?

“司徒燚冒郡王的名来听雨轩,他当然要来一看究竟了。”

“谁说不是,从南轩公主,南轩将军,到司徒俘虏,司徒王妃,再到江湖名妓。人谁人也无法适应吧?”

“有的时候,没有选择,恰恰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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