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大小水珠再次瞬间分裂,这一次,她竟看不出一丝水光的存在。
木络心中一疑,难道,这张符又是费符不成?
她想着,上前一步想要去寻一寻水凝符的踪迹。
刚走没两步,一层透明水幕,微光一闪,挡住了她的行动,这层水幕无疑是水凝符所化。
木络这才发现,难道,水凝符是一种低阶防御符箓?!
出手一戳,水幕虽看似柔弱,却是极有弹性,手中出了多少力,那道水幕也会将其全数反弹回来。
细细打量一番,水幕也只有一块门板大小,正好够一人躲在其后。
为了证实心中所想,木络又是五指一拢,掌心凝聚着一小块冰锥。
她反手一甩,一根蓝芒划过眼前,直直的击向眼前水幕。
水幕毫不示弱,发出噗的一声,阻挡住飞速袭来的冰锥。
如同将要射发的箭矢般,牢牢被锁定。在下一刻,又被反弹了回来。
也就在这时,那块水幕,仅存的灵光一闪,消失不见。
原来一张水凝符只可抵挡住一两次攻击……
木络见状,虽然有些惋惜,不过想了想,能够把敌人的攻击全数反弹,这已经足够逆天。
一张符箓使用次数有限的话,那么她只需要提高符箓的数量,不就可以了?
水凝符效果很是让人羡艳,只是它有着一个致命缺点。
那就是,此符对于修为越高的修士,效果越差。
对于练气五层以上的修士,水凝符则完全达不到防御的效果。
她继而画了两张水凝符,又休息一晚。
第二日,一清早就被一张传音符唤醒。
传音符是张石发来的,他说听到了木络在马蹄观一事,颇为惊异,今日有事请求,不知是否有时间招呼他之类的。
当传音符消散时,木络心中划过一丝苦笑。
一开始,她与张石一同来到白寒谷,张石毫不忌讳,对她说东道西很是有趣。
然而现在,不知是知晓她是女子,心生难涩,还是因为她在几名前辈面前撇清质疑之声,引来他人腹诽,以至于张石心中稍显对她的顾忌。
依照他的个性,应当喜欢上门来寻,直接敲门,告诉她有事相求。
而不是玩传音符这种鬼鬼道道的东西。
两人原本还算亲密的关系,瞬间被拉的很开。
木络暗叹一声,觉得这样也好。
即使张石粘着她不放,木络也定会有意无意的撇清两人的关系,不会与其深交。
她无心在对其他人,用心。
青松观时,她与宋花王有财交好,如同亲人一般,相互扶持。
然而。关系再好,还是无法逃脱生离死别的束缚。
她不想再体会一次,见着自己最喜之人离去,胸口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既是无心,也是逃避。
木络自认自己不是心理强大如斯的人,修仙界祸福无常,如果再让她经历一次同样的事情。
她可没有能力,再从崩溃的边缘爬回来。
☆、052 市坊
找到张石居所,进了屋子与他交谈。
张石屋中的程设与她屋子一般无异。
他见到木络尴尬一笑,有些畏手畏脚的,他道:“前些日子冒犯了木姑娘,还请你不要在意才好。”
他一直把木络当成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歉。
“张兄多虑了,是你一路引着我来到白寒谷,我谢还来不及,又怎会在意这些事情?”
“既然木姑娘这么说,那我这颗心也算是放下了。”张石嘿嘿一笑,神色松弛许多,他道。
木络点头,淡然笑着,她道:“不知使了一张传音符,召我前来,是为了何事?”
张石听到这话,又是搔搔后脑,暗叹一口气,无奈说道:“木姑娘,你知晓我脾气耿直,不喜欢拐弯抹角,今日找你,是想问你借些灵石……”
张石生怕木络回绝,继而道:“木姑娘你也知道,灵石是三月才会发放一次,像我这样贫穷小道,身上根本没有半块灵石。奈何今日又有必买不可的东西,过了今日,恐怕难以再有机会了……”
他滔滔不绝的说了许多奉劝之话。
木络虽不太喜欢张石,不过两人毕竟有些交情,木络听的头疼,挥挥手,示意张石不要在说下去:“张兄,你需要多少灵石,直说就是。”
张石原来是为了借灵石,才找到她,身上还有二十余块灵石。
只要他所需的没有超过木络承受范围,木络也能够接受。
张石听到木络说可以借他,顿时大喜,瞪着黑咕咕的眼珠,笑道:“还是木姑娘够仁义!我想要借六块灵石,不知……可否?”
木络听到他所需的数量,也稍稍放下心来,道:“既然是张兄所需,那自然是要借的。”
说着,她拍向乾坤袋。
“噗噗噗……”
一块块晶莹剔透的灵石从口袋窜出,落在长桌上。
张石慌忙上前,伸手碰了碰桌子上的灵石,看了半天,啧啧称奇。等看够了,才把六枚灵石收纳囊中,向木络道谢,说着一发俸禄,定然即使还她。
木络晃晃脑袋,让他不要客气。
“对了,木姑娘有没有兴趣去市坊转上一转?”张石喜滋滋的收起灵石,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抬起脑袋,问道。
“市……坊?”木络黛眉一蹙,问道。
她记得林义元的风罡符是在外界市坊上买回的。难道白寒谷内也有市坊?
“是啊,修仙界中市坊是最为常见的换取各自所需物品的地方。低阶修士闲暇无事时,都喜欢逛逛市坊,如果讨巧,遇到那个卖家不长眼的,很有可能把宝物当废物卖出。”张石点头,解释道。
难怪张石问她借些灵石,原来是为了到市坊,买自己所需的物品。
市坊基本上是针对修为较低的修士们设立的。
一名修士如果有自己不需要,或是无法使用的东西,都可以拿到市坊买卖。
交易方式,基本上有两种。
一是用灵石换取,二是用等价物品换取。
她身上还有二十块灵石,经过张石这么一说,木络心中也有些跃跃欲试,想要到市坊中,淘得一些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想要如果能像林义元那般,能够收刮到百年前的符箓的话,她便更是有所向往。
木络想了想,点点头道:“市坊我也有些兴趣,不如就与张兄结伴而行,你看如何?”
张石就是想要拉着木络一起去,到时候如果六块灵石无法买到他想要的东西,还可以再向木络讨要。
两人商量一会相关事宜,便早早的朝着“无月山”前去。
听闻无月山是上古时期,某位前辈一斧劈下,所形成的山脉,此山甚是奇异,就算修士站在山巅,每每夜晚也不见半分月光。
木络对于这种莫须有的洪荒故事不太感兴趣。
反而是张石对于无月山的事情,像是亲身体验过一般,说的头头是道。
弄的木络也觉得有半分真实。
两人一个时辰后,便赶到了无月山下。
此处,没有想象中的鸟语花香,整座山只有嶙峋石块堆积,高山之上并未半分绿意,青黑岩石堆砌着,显得有些沉重。
无月山下,方圆五里,地面上全部都铺着一层圆滚滚的碎石。
碎石与鹅卵石相似,却比鹅卵石大上三倍余,并且色泽也不如鹅卵石那般温润。而是呈现出一种空洞的暗灰。
经过雨水打湿之后,就像是墨一般,深黑。
听张石说,如果遇到庙会,节日时,无月山下,方圆五里都会被水泄不通。
踩在圆石上,稍稍有些硌脚,却很是舒服。
平日里,买卖物品的人也不少。
不过与节日里比起来,要差了数倍。
张石领着木络走了许久,这才看到一名身穿灰衣的练气修士,就地盘坐在蒲团上,闭着双目,正在清修。
他身前摊着一张正方白布,白布并不大,却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物件。
木络随意打量一番,灰衣修士摊前的物品,多是些妖兽材料,或是些从未见过的草药。
这些东西,多是炼器,炼丹所需,木络并无法用到。
停留一会,两人继续向前走。
越往前,摆摊的修士也越来越多。
他们有的盘坐修炼,有的看书悟法,甚至有些前辈拿着灵光熠熠的长枪,寻了一块空地,练习枪法。
木络惊奇的看着白寒谷中的市坊,觉得很是有趣。
就在此时,张石猛地驻脚,双掌一合,兴奋道:“找到了!”
木络也是跟着一停,超张石抬步的地方望去。
一名相貌清妍的少女,身穿鹅黄罗裙,挽着简单发髻,坐在摊位面前合眸养神。
打量一番,少女面前摆放的是一个个墨蓝小瓶,小瓶虽然用红布塞住。
一股浓重药香,还是随着清风,扑鼻而至。
张石上前,低下身子,恭敬问道:“前辈,我想要卖一瓶补元丹,您可否……”
他的话还未说完,鹅黄衣衫少女眉目一抬,露出些许厌恶,懒懒说道:“补元丹六枚灵石一瓶,每瓶三颗。”
张石恐怕早已打听好补元丹的价格,他笑着点了点头,立即掏出六枚灵石,极为渴望得到补元丹一样,道:“六块灵石,前辈请收好。”
就在张石刚刚伸手递出时,一双巨掌忽的抓住张石握有灵石的手。
那人发出一声轻疑,随后,厚重如雷的声音传了过来:“苏姑娘,这里的丹药,我要统统买下!”
杨姓道士长得五大三粗,毛髯旺盛,瞪着浑圆的眼珠,怒视张石一眼。
☆、053 补元丹
相貌粗犷的男子,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张石被他狠狠一蹬,吓得急忙退了两步。
那男子嘿嘿一笑,却惹来黄衣女子的怒斥:“杨道人,你如果闲来没事,不如多去炼你的法器,闭你的关,休要扰了我的生意,来小女这儿凑热闹算是哪一出?!”
“苏姑娘,你这话说的可真是见外,贫道确实想要买下你丹药,你怎么可以驱逐客人啊!”杨姓道士满脸无辜,双手一摊,苦色道。
“杨道人,小女买卖的丹药,针对的只是练气七层以下修士,听闻道人一直忙于闭关修炼,如今出了关,想必修为已经突破至练气九层了罢?!距离筑基期之差最后一步。我这的丹药,又有那些是能入得了您的法眼?!”苏姓女主哼了一声,嗤笑一声,回绝道。
两人之间,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苏姓女子一直沉着张脸,而杨道士则在一旁劝说不止。
杨姓道士暗叹一声,疾步上前,拉起苏姓女子的手臂,道:“娘子,前些日子是我不对,我不该苦于修炼,冷落了你,为夫知道错了,特此向你赎罪,你又怎么狠心,如此冷言相向?”
“啊……?”
听完杨姓道士的话,张石赫然大叫一声,表现出他的震惊之色。他完全没有想到,事情发展到这里,居然会来个大逆转?!
眼前貌美女子居然与这名五大三粗,相貌犹如人猿般的男人是夫妻关系?!
听杨姓道士的话,两人多半已经私定终身,或是已经成了亲。
木络也是大感意外,只是她没有像张石那般,表现的这么明显。
杨姓道士居然是练气九层修士,他的年纪不算大,如果有些机缘,在加上苦修,很有可能在有生之年,突破筑基期。
白寒谷六千余名修士,练气修士占了绝大多数。筑基修士可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你这小辈,有什么好惊讶的?!嗯?”杨姓道士吹胡瞪眼,单手一比,虚空一捞,一道疾风袭过,无形之掌瞬间将张石拎起。
张石愕然,冷汗挂在脸颊,他大叫道:“晚辈只是认为,两位前辈郎才女貌,心中惊呼二人如此般配!”
杨姓道士听完他的话,这才一把将他放开,绷起的脸色,转瞬变得喜笑颜开,他哈哈大笑道:“你这小辈,还算有些眼色!不错,不错!”
“呸,谁与你郎才女貌!”苏姓女子虽然话语过于冲,不过瓷白的脸上却泛起一丝红晕。
张石这才拍拍胸口,心道还好两位前辈都是好吹捧的人,要不然他的脖子可就不用要了。
杨姓道士皱着眉头,央求道:“娘子,我能突破练气九层,已是侥幸,你不就是怕我突破筑基期,便会离你而去吗?你知道我无心向道,再过些日子,我便向长老们请求,让你我出谷,到白寒镇居住,到时我们就能过上想过的日子,可好?!”
木络不禁暗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杨道士长得一副孔武有力模样,没想到他居然会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与他的外貌搭配在一起,还真是……无法想象。
“无心向道?!你难道就这么大出息,修炼至练气九层,就认为足够?!没想到我委曲求全嫁的,竟是这么个窝囊废!”苏姓女子站起身来,指着杨姓道士,叱道。
“呃……娘子,你到底想要怎样,只要你说的出,我便做的到!”
杨姓道士生性少根筋,他很是糊涂了,冷落了娘子,她会生冷气,说要与她在一起,她还会斥骂窝囊废。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她消消气?!
女子的心思一向是难以揣测,张石也露出一丝不解,希望今后可不要找了这么个难伺候的娘子才好。
两名前辈左一言,又一语,完全没有消停的迹象。
张石舔了舔干燥的嘴巴,小心翼翼的插话:“苏前辈,你就原谅杨前辈吧,他刚出关就来找了你,说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最高的,连我这小辈都能看得出来,杨前辈有多在乎您……”
张石这么一出口,立即得到杨姓道士热情的眼神,像是在说,好样的……
苏姓女子这才想起身旁还站着两个人,轻哼一声,抱着双臂,没再说话。
之后,在张石的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下,两人终于重归于好。
木络没有插嘴,她不善言词,无法像张石那般,滔滔不绝的说话。
两人平息之后,张石这才回归正题,指了指摊位,看了眼苏姓女子,犹豫道:“前辈……补元丹。”
苏姓女子随手丢出一个小瓶,化成一道抛物线,张石慌忙伸手去接,小瓶这才没有落在地上。
张石刚要放下六块灵石,便被杨姓道士阻挡住,他高兴的说道:“我说过,这里的丹药杨某都要了,小辈甚得我心,这瓶丹药,你就那会去罢!”
杨姓道士说着,将几块灵石又推回张石的怀里。
张石心中一喜,恭敬感激,随后又说了一通祝愿两人百年好合之类的话,杨姓道士更是喜笑颜开,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一番波折过后,张石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他想要的丹药,抱着小瓶,嘿嘿傻笑。
两名前辈除了外貌一点也不相配以外,心性上还是蛮合得来的。
苏姓女子一看便知,擅长炼丹。杨道士好似对于炼器,也有所研究。
原本以为修仙界,多数人都是倾心向道,这般看来,不在乎大道,反而在乎儿女之情的,也让人感到羡慕。
两人走在石路上,木络问道:“张兄,你这补元丹,是要做什么用?”
张石挠挠头,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
木络见状,也知晓自己的话,涉及到他的隐私,想了想,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张石白白得来一瓶丹药,灵石并未花去。
木络看出张石是在犹豫,要不要把灵石还给木络,还是拿去买其他所需的东西。
她淡淡睨了一眼,说道:“这里地势我并不熟络,张兄可否在同我去逛一逛,如果你碰上什么想要的,也可以将其买回。”
“嘿嘿,木姑娘放心,无月山我熟着呢,保准你能买到想要的东西!”张石心中大石这才放下,纠结的神色一扫而光,他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054 观战券
(噗……写到现在,也只上过一次分类推。没有推荐,这数据简直无法看……不过心态平衡,不给推荐就算。字数多了,恐怕会好一点吧。如有奢望,必生烦恼。不能有奢望。嗯。)
两人一路走着,前方一名衣履不整的年轻道士,正慌张的抓住过往修士,他手中拿着两张类似符箓的赤纸,不停的推销着手中纸券。
木络与张石还未向他靠近,那名年轻道士便锁定了他们两人,快步走来。
“两名小道友,是否对观战有兴趣?!我这儿有两张观战券,若是你们有兴趣,小道就便宜些卖你。”年轻修士脸色不好,苦皱着眉,却又尽力做出一种亲和之色,很是僵硬,好似急于售出手中纸券。
张石对什么所谓的观战,一点不感兴趣,他委婉推辞道:“师兄,观战券我们二人并不需要,您还是卖给其他人吧。”
张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着,与木络两人一同退身而起。
两人走出几步之后,木络才小声问道:“张兄,观战券是什么?”
“咦?木姑娘不知道?”
“确实不知。”木络淡笑摇了摇头。
张石深吸一口气,解释道:“不管是练气修士区域,还是筑基修士区域,都设有一个斗法场。其中,练气区斗法场,只有修为达到练气五层之上,才能够申请参赛。筑基区不限修为。不仅是对于参赛修士有限制,就连观战修士也必须达到练气三层以上才可入场。”
“喔?竟然对观战修士都有限制?”木络这般一听,顿了一顿,停下脚步,看了张石一眼,疑惑道。
“其实也不是,木姑娘也知晓,白寒谷内不允许私自斗法,违者更会加以惩戒。斗法场是唯一一种可以让修士打斗的场所,两者之间如果有仇恨,或是很想较量一番的话,可以下战帖,在斗法场拼个痛快。对于参赛的修士要求很严不错,不过观战者虽有修为限制,不过想要观战,也不是完全将其拒之度外。”
“此话,有是何解。”木络点点头,继而问道。
“嘿嘿,木姑娘对于白寒谷真是知之甚少啊,你也知晓,修士们大多清心寡欲,不是栖居修炼,要不然就是被派出任务。两人打斗,不是为了切磋,就是为了仇恨,能有多少修士喜欢观看他人比试?!我只听说过,王寒师叔与李家修士切磋功法时,挤得斗法场那叫一个人山人海!其余的嘛,多半都很冷清。”
经过张石这么一提醒,木络确实想起,那名很有书生气的王寒师叔当年凭着筑基中期修为,以下克上,打败过李家筑基后期修士。
两名修士之间的斗法,木络还真没有见识过,对此不禁产生了些兴趣。
她思量一番,定了定神,转过身去,迎上那名年轻修士,问道:“小师兄,你手中的观战券,要怎么卖?”
年轻修士见木络回来问价,大喜过望,他招呼了好久,都没一人对他手中之物感兴趣,要不是急于用钱,他怎么会落得出售观战券的地步。
“小道友,我这两张观战券,你如果有意买下,只收你十块灵石,你看如何?!”
“十块灵石?!”木络听到这么高的报价,显然没有想到,眉头一皱,疑问道。
一瓶补元丹也只需要六枚灵石,而两张只能使用一次的观战券,居然需要十块灵石?!
难怪只允许练气三层以上修士观战,原来这价格,也是低阶修士难以承受的。
年轻修士也把木络的神情看到眼里去,暗自咬着牙,像是下了很大毅力般,继而道:“小道士,八块灵石不能再少了,这张观战券只可在今日使用,过了今日就没有小道这么便宜的价格了,要知道,观战券入手价可都是八块灵石一张,小道我可真是贴本到家了!”
“好,八块灵石我买下了。”木络淡淡一笑,没想到这价格还能再降下来,看样子年轻修士真是急需灵石。
光华一闪,拿出八块灵石递给年轻修士。
年轻修士欣喜一笑,交换物品,之后便疾步而去。
“木姑娘,观战符如此之贵,你还真舍得将它买下!”张石愕然的盯着木络,感叹着她的财大气粗。
木络轻笑了笑,将手中赤红纸券递给张石,问道:“不知张兄是否可以陪我一同去观战?”
张石看了眼观战券,先是惊讶的微微一怔,随后嘿嘿一笑,接过木络手中的观战券,说道:“当然愿意!当然愿意!”
不需要花费一块灵石,就能得到一张难得的观战券,张石又怎会不愿意陪她一起观战。
张石喜滋滋的攥着手中纸券,想到今日真是太幸运的了。
先是得到一瓶免费的丹药,现在又有人免费请他去看斗法,难得他张石当真人品爆发了?!
木络对于白寒谷的情况没有张石熟悉,把他带在身边,也好为她引路,说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张石后而又用六块灵石的价格买下一串安神木,木络逛了一会,可能是把心思都放在斗法场上,一路上并未买下什么。
这两张观战券,只限今日使用,过了今天便作废了。
好在斗法场距离无月山不远,没过多久就到了地方。
白寒谷山峦较多,林木凄凄,鸟兽游走,然而斗法场所在的区域,竟然是一处天然的盆地。
方圆三百丈像是一块巨大的陨石砸落,完全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犹如的天坑般的存在。
经过能工巧匠的修建,巨大天坑居然被修建成一处地下观战台。
正中间的空地,供修士斗法而用,周围一圈,划分成一层层看台。
并且还设立出贵宾区,以及普通区,很是豪华。
战事即将开始,看台上一排排座位上,却是稀稀拉拉坐着一些青头青脑的小修士,想必他们也都是入门不久,向来看一看前辈们的斗法。
一名长髯白须的老者坐在入场口,木络向看管斗法场的老前辈递过纸券,老者只是抬起眉头看了几眼,并没多说,就放她入了场。
张石紧随其后,跟了进来。
难怪原本只允许练气三层修士观看的战事,他们这样没到级别的修士也能入场。
要怪只能怪,这里太冷清了……
☆、055 斗法
两人随意找了一处距离看台中段的地方坐了下来,偌大的看台,座位上的看客们,只有十分之一的样子。
台下,百丈长宽的斗法场好似一眼就能忘个透彻,从看台上直接就能毫无阻碍的冲到比试场。
可是,只要细细观察一下,不难发现,斗法场上空泛出的淡淡金芒,形成一个巨大弧形光罡,一道道极细电流,瞬间划过。
一看便知,在这里设下阵法,是为了防止其他修士入场,扰乱了斗法的公正。
木络身后坐着两名不及弱冠之年的男子,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探讨着。
“平常斗法场就已经够冷清的了,今日更甚……”
“是啊,听闻今日斗法两人,都是刚过练气五层的修士,并无太多观战价值,到场之人自然少了许多。”
……
木络听到两人的谈话,浅浅一笑,原来不止她一人是想要观看斗法,学习些经验。
看样子到场的修士,都与她的想法相差无几。
“噌噌噌……”
这时,斗法场中忽然想起阵阵铜钹敲击的之声,之间道道音波撞击在透明结界之上,光罡忽闪忽明,金光流转更甚。
张石黑咕咕的眼珠,兴奋的看着正中的斗法场,目不转睛的说道:“木姑娘,快看,开始了!”
铜钹一响,四下便安静下来,他们纷纷沉下心来,看着场中两方,渐渐走来的两个身影。
远远看去,那两人年纪果然都很年轻,看样子不过三十岁。
一身白袍那名修士,身材较为纤细,他不慌不忙,双手背在身后,踱步走来。
另外一名身穿黑袍男子,较为年长,身子也比较壮硕,两腿稍稍分开,犹如烙铁,稳稳地站在原地,他更像是习武之人,而不是修仙。
身材欣长,身穿白袍的男子文雅一笑,拱手道:“在下钱天,一月前刚突破练气五层,特此参赛,想要试一试,自身法力达到何种地步,还望向道友请教一番。”
“嘿嘿,小道孙大虎,练气五层修为,对钱道友早有耳闻,此次切磋,小道期待已久,如果没有其他要说的,那就开始罢!”孙大虎显然有些不耐烦,摩拳擦掌,豁然道。
钱天淡然一笑,白袍一挥,不在客套下去,做出个请的手势。
孙大虎也不示弱,一拍腰间,拿出三张纸符,他屈身一跳,口中念诀,脚下忽的微光一闪,如有弹簧,竟然退了三丈之远!
木络见状微微一惊,她的飞速符发动起来,至多也只能跃有一丈,与孙张大虎使用的功法比起来,相差甚远!
孙大虎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转瞬间,祭出一把闪着灰蓝光芒的短柄弯镰。
镰刀长度不到一尺,不过刚一拿出手,钱天原本风轻云淡的脸色忽的一变。
孙大虎将他的脸色看在眼里,阴厉一笑,骤的,他大掌一挥动,手中三张符箓朝着空中一抛,符纸上朱砂印记一闪,化成一道光束,直直的砸向钱天正面。
木络使用符箓时,多是在空中转上一转,随后才显现出威能,而孙大虎的符箓,刚一出手就显现出强大的爆发力。
这就是修为之差,对于控符也有影响?!
那符箓极为迅速的从一股化成三股,分成三个方向,夹击依旧站在原地的钱天!
就当孙大虎以为先攻得手时。
一袭白衣的钱天将碍事的衣袖向后一甩,露出半截手臂,他抬起臂膀,伸出两指,指尖凝聚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碧蓝水球!
钱天像是早已预料符箓的轨迹一般,低沉的脸,并未向空中看去,那只手对准急速而来的光线,猛地弹去,指尖那团碧蓝转瞬迎接其中一道符箓。
这还不算完,钱天臂膀一晃,竟然看不清手臂运转的动向,回过神来时,又是一团碧蓝水珠撞向另外一张符箓!
随即,手臂又是晃过一道道虚像,发射出第三颗水弹,弹向最后一张纸符!
三声巨响只在那一瞬之间,逐一爆发,原本昼亮不已的天空,被火光照耀的,更加明艳。
孙姓道士甩出的,无疑是三张火属性符箓,这种低阶符箓一般威力较大,却难以控制,只要一脱手,心神便无法控制。
只要敌人注意的到,并急于防范,多半还是能够避免的。
只是让孙大虎颇为郁闷的是,他的符箓之所以会如此迅速,是因为使用了一种风属性的加持术,宛如疾风般,先发制人。
而就是这样应当难以招架的符箓,却被钱天轻而易举的顶了回来。
钱天看似只是一介文生,却对于天地元气有着独特的功法,居然能够在瞬间凝结出三颗水球,威力很是强劲,瞬间就摧毁了三张火蛇符,并且水球所发射的速度也不容小愧!
孙大虎也不再把钱天无能之辈,他腰身一弓,眼中赤光一闪,发出一声低喝,如同深山中的野兽,让人望而生畏,他右手攥着的短镰,突然光芒大涨,发出阵阵轻鸣!
短柄镰刀威能一现,台下纷纷惊异无比。
木络身后两名修士喃喃道:“这莫非是中品法器,否则为何能有如此强劲的灵力?!”
“钱师兄是要受苦了,一名刚过练气五层的修士,居然能够握有中品法器,孙师兄到底有何机缘?!”
……
两人探讨云云,皆入了木络的耳中。
她连低阶法器都未曾见过,更何况是非常难得的中品法器?!
短柄镰刀发出的异样光辉,以及强大的威力,确实让人羡艳不已。
孙大虎将弯镰举过头顶,短柄镰刀竟然自行漂浮起来,在他的脑袋上空不停打转,形成一个圆形的蓝圈。好似镰刀在稍稍低上一分,孙大虎的脑袋就会被锋利的镰刀,割去了一般,让人触目惊心。
孙大虎又是一声大呔,双臂向前一伸,指使着盘旋的弯镰朝着钱姓道士劈去。
弯镰这一次,可是要比方才的符箓,又快上数倍!
在空中出一道绮丽蓝芒,并且所到之处,风声鹤唳,犹如鬼笛。弯镰并没有直袭钱天,而是停在距离钱天十丈左右的地方,骤的,射发出道道月牙般的光刀!
仅仅一息之间,十几道半尺长的光刀,撕破空气,发出嗖嗖的声音,冲向钱姓道士。
有一种不将钱姓道士撕成碎片,不罢休的气势。
☆、056 血盾术
钱天脸色一沉,双目寒光一闪,一咬舌尖,一股热流顺着舌尖流出,他左臂一张,滑腻的舌头,飞快的舔过五个指尖,手指前端沾染着,那抹朱红,泛出一丝妖异的气息。
随即,他两手交叠,屈指结印,双唇颤动,快速吐出一串口诀,这时,钱姓道士两只手掌陡然赤光大盛,瞬息间,嗡鸣响起,双手朝着身前一展,一张足有三丈高度的血红巨盾,砰然展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血盾放出的一刻,弯镰所化成的道道湛蓝光刀,梭梭飞来。
啪啪啪……
极为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锋利无比,可斩金劈石的光刀,刚一撞上血红巨盾,就像是音波遇上了海绵,顷刻被吸附了进去。
血盾表面红光一闪,将凌冽劈斩而来的光刀,一点一点的吞食,消磨成空。
孙大虎赫然一惊,叫做钱天的修士,居然会使用精血化术之法!他的中品法器,竟然也奈何不了分毫?!
孙大虎身形一转,立即收回弯镰,随即,掏出一颗丹药,吞入腹中,恢复气力。
他心中不禁暗骂,中品法器消耗真元的速度,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本想将刚才那一招,作为必杀技,打败钱姓道士。
没想到,那人鬼怪功法如此之多,至今未使用法器,以及符箓,便能抵挡住他的招数。
孙大虎在外人看来,是采用先攻之法,想要来个速战速决,招招致命。
两人一攻,一防。
看起来是孙大虎占了先机,实则被牵制的人,正是孙大虎。
钱天额间冒出细细的汗珠,对方招式撤出,他也紧随其后,衣袖一挥,撤去巨型血盾。
使用一滴精血,血盾威力便大增数倍,他心中暗喜。
不过,那口精血一出,着实伤了真元,如想恢复,这一战之后,恐怕就要回去养上三五个月才能补回来。
血盾一出,体内精气顿时消耗一空,钱天的身体,此刻也没比孙大虎好到哪去。
孙大虎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主动攻击不讨巧,他便在一旁恢复气力,等着钱天主动出手。
而钱天善于防守,而并非攻击,他也站在原地不动,两人皆是喘着粗气,就这么僵持着。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后,看台上的人都有些不耐烦。
打斗正处在最激烈的时候,两人纷纷停下了动作,观战的修士们站起身来,拍案大叫,看的不爽!
张石原本屏住气息,眼睛也不眨的观看着两人打斗,然而,也在他们停下斗法时,大叹一声,身子向后一倒。
只有木络,依旧凝着双目,紧盯着两位前辈,半响,她吐出一句:“孙前辈赢了。”
“咦?你说什么?”张石先是没太听清,问了一声,随后脑袋里回忆一番木络说的话,他摇头笑道:“木姑娘,这场斗法,谁看了都会说,是钱前辈会赢!你看他游刃有余的防御,孙前辈根本奈何不了他!纵使孙前辈攻击再犀利,也无法破了钱前辈的血盾!”
木络暗叹,摇了摇头继续道:“钱前辈正是输在血盾之上。”
木络话音刚落,斗法场上身材欣长,一身白袍的钱天,微微做了个辑,虚弱道:“钱某认输……”
钱天话音一出,如此爆冷的结果,使得看台上的修士愁苦不已,更有甚拍着胸脯,哀怨道:“枉我花了二十块灵石,买钱前辈会赢,没想到……”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拿斗法胜负,赌博。
木络无奈笑笑,赌博一事如果让长老执事们知晓,那人定是要受罚的。
而张石则是用着一副惊讶的神色,看了看木络,厚实的嘴唇张了又合,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
战事已有了结果,木络无心再逗留下去,她站起身来,朝着斗法场外走去。
张石跟在身后,他疑惑的皱着眉目,问道:“钱前辈如此厉害,就算动用低阶符箓,以及法器,与孙大虎拼上一拼,应该不难取得胜利,钱前辈居然认了输,真是可惜。”
木络想了想,把自己的观点,说了出来。
“钱前辈在功法修诀上,造诣很深,并未借助灵物,便可与其战个不相上下,不过可惜的是,前辈的使出的血盾一术,并未完善。瞬间形成三丈长宽巨盾,看似华丽,威力强大,实则有些多余,消耗的精气,更是不容小视。血盾控制在一丈左右,便足以抵挡的了孙前辈的光镰。所以我说,钱前辈要败,大概就是败在威力强大的血盾上了。”
张石听完她的想法,陷入自己的沉思中,托着下巴,装出一副高深的样子,也不由的点点头。
木络猜的也八九不离十。
钱天之所以会参加斗法,为的就是想要试验一遍,他无意间得来的血盾术,是有多大威能,这般一试,效果超出他的预计,只是没有掌握好那个度,导致精气亏空,无法再战。目的已然达到,也无需拼个你死我活,钱天主动言败,自然是要回去,专研他的血盾术。
孙大虎的爆发力,以及钱天过人的反应力,都对木络对于斗法一说,产生不小的影响。
别人观战多是为了看个痛快,甚至有的是,为了赌博。
而木络则是细致入微的观察两人的斗法,放在心中,一点点琢磨着其中的玄妙。
张石看过两位前辈的斗法,则是处于一种跃跃欲试的状态,恨不得现在就找个人,比试一番。
在张石的再三道谢下,两人分别,回到屋中。
累了一天,虽然逛市坊时,木络并没有什么收获,不过睡在床上,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过往着今日两名前辈斗法的过程,每一招每一示,甚至就连前辈念咒术时,双唇的动作,她也事无巨细的记的深刻。
身体是疲惫不堪的,精神却兴奋异常。
夜半,月挂西梢,却一直无眠。木络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中划过一丝苦笑,记忆太好,竟然也是如此苦恼的事情……
最终,实在没了办法,木络很是不悦的从床上爬起,一身单薄的白色亵衣,连鞋也不穿,盘坐在软垫上,修炼起来。
睡不着,时间就会这么的消耗下去,不如乘着这段时间,小小的修炼一会。
☆、057 炼符
观战之后,又过了三日。
昨日,木络去市坊买了一些画符用的纸张,以及朱砂。
没想到就连画符用的黄纸,也有不少门道。
最为普通的是蓖紫根制出的符纸,一打三十张,仅需要一块灵石,就能将其买下。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番木藤,珈兰叶,等等较为贵重的植物制成的符纸
听闻用较好符纸画符的话,成符几率会稍稍大上那么一些,符纸的价格自然也较高。
木络最终买下一打篦紫根制成的纸符,以及一打珈兰符纸,一共花去了四块灵石。
拍了拍渐渐羞涩的钱袋,想着距离发放俸禄的时间,还有将近三个月,木络不禁暗叹一口气,轻晃了晃小脑袋。
花下血本,木络是为了林义元的那张风罡符。
风罡符与水凝符功效无异,皆是防御类符箓,只是,风罡符的威能要比水凝符高出不少。
至于到底有怎样的威能,那还要等她把风罡符还原完善,才可知晓。
木络拿出用锦帕包覆的风罡符,小心翼翼的把残缺不齐的符箓展开。
仔细一看,她才发现,本因完整的符箓,已经断裂成了三块大小不等的纸片。
极为淡薄的灵气萦绕在符纸一圈,勉强可以看出,符箓本是仙家之物。
木络不禁佩服起林义元的细致,如果她去逛市坊,遇到这种东西,多半会看成无用之物,绝不会多看几眼的,更不用说将其买下,想要复原。
风罡符本身就有些许缺损,朱砂勾勒的箓图看起来并不太连贯。
前些日子,木络一直在研究关于风属性的箓图,直至今日,才勉强找到了些门道。
正值下午,太阳仍挂天际,明晃晃的光亮透过封闭严实的纸窗,黯淡的光线照射在墙面上,屋中显得有些昏暗。
四脚木桌之上,整齐的摆放着画符所需的物件。
木络则是点了三柱清香,插在两手可握的香炉里。
身穿一袭素白衣衫,染墨般的发,束的齐整,绾成利落的小道士发髻,明明相貌清秀,朱唇黛眉,略显苍白的小脸,却不苟言笑,看起来有些让人难以贴近。
一只手挽着的衣袖,另一只手握着竹笔,正晕开小碟上的那团朱砂。
桌案上,一块暗紫色方形檀木,压着几张随着微风,上下摆动的黄符。
屋中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和谐,静谧,而又安闲。
这几张黄符,正是珈兰叶所制,用来画风罡符,也是希望能使成功几率,提升些许。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