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络听到杀人灭口四字时,也只是微微一怔,便立刻恢复往常神色。
她看出,苍盏说出这番话时,并没有露出杀气。从而稍稍放下心来。
“不想现在便下了黄泉,见你以往的亲友们,便速速离开的好,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不如回你的白寒谷,当一名练气小道,若是有幸,几百年之后也有可能升至结丹修为,到那时,如有机缘。你我还能相见也不一定,到时候若是还想续份师徒之缘,也不是没有可能。”凤目勾起一道优雅的弧线,面沉似水,说出的话好似没有半分情感,僵硬的,像是只把木络当成实现目的的工具。
百年之后如有机缘再相见也不一定?
苍盏好深的心机,放她一条活路,只是想着百年之后,等她修为有些长进,在圈之奴役?
木络这般想着,却不曾表露,她凝着双眉目,望向苍盏:“师傅难道是要离开这里?”
“哼,既然寒浆果已经得到,这里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义……”苍盏双目中闪过一道寒光,看了眼木络的丹田之处:“百虫丸已解,你可以走了。”
苍盏并不想透露太多信息,说的模模糊糊,这里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义?那他能去哪儿?难道是想立刻这片大陆,前往更为富饶的修仙界?
“师傅多多保重。”
苍盏虽然话语不多,并且性格古怪,不过对她的帮助着实不小。
木络抬起下颌,乌色的眸子对视上那双深潭般的瞳孔,心中则是泛起一丝苦意。
苍盏浑身上下有着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如果用一个词形容的话,那便是孤傲。
宛如一团迷雾,难以靠近,无法琢磨,不管是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态,并且身上隐藏的秘密众多。
苍盏是怎样的人,木络并不关心,她只是想从苍盏身上获取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两人皆是这般想法,如此一来,双方各取所需,达到本想得到的要求,之前缔造的诡异师徒关系,也不复存在。
木络虽然年纪不大,不过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有自知之明。
苍盏也正是看中了木络的这一点,想必她不会把两人的关系透露出去,也是出于这个想法,才想着要饶去木络一条小命。
否则,就算是冒着被心魔侵蚀的下场,也不能多留她这么个隐害。
就算木络将他的事迹说给外人听,那时的苍盏,怕是已遁入千万里之外,难以追捕。
两人这种又是顾虑对方,又隐隐信任的关系,实在让人难以体会。
如果非要说出个想法的话,多半是在对方的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既然苍盏已发话,让她离开,木络也不做留恋,轻然颔首。
苍盏未在说些客套的话,神色出奇的平静,眸中只是划过一道寒芒,甩袖一摆,光霞频闪之后,木络已经身处外界。
看了眼周围的景色,想到最后所见。一袭白衣,身如翠竹,面如寒霜般的苍盏,木络的便是觉得胸腔沉重的难受,暗喘了一口浊气。摇摇脑袋不在多想,看了眼身后白雪皑皑的山脉,转身离去。
此时的苍盏,看着空旷而又寒冷的洞窟,站在那儿,久久未动。
长及腰间的青丝,用着一根赤红缎布裹在发尾,半响,缓缓抬起脸来。俊美的面庞上,却能看到一丝悲戚。
紧锁着的眉头,愁苦之中夹杂着一丝不忍。
苍盏一分分的从袖间抽出一块色泽温润的玉佩,玉佩光泽极好,像是羊脂一般,散发着一抹暖色。
手中的玉佩只有半块,用着同样赤红的绳子绑起。
他一只手提起赤绳,将玉佩放在手心。很是怜惜的在暖玉上一分分用指腹刮着。
在外人看来,苍盏是仿佛寒玉般的存在。
而此刻的苍盏,如纸苍白的面庞,却露着一抹让人心滞的柔光。
————
木络知道,两人如此一别,今后不知道需要过多久,才能再次相见。
五十年……
一百年……
年岁这种东西,怎能说的如此轻松,一百年之后。也不排除,她早已成了一滩白骨。
苍盏乃是天灵根修士,天灵根修士多是一路修炼至结丹期,都不会碰到瓶颈的存在。
而苍盏好似并不是如此,他正要冲破筑基修为,升至结丹,却被一种怪病阻挠一般,修为无法突破。
天灵根在结丹期前遇上瓶颈的几率不是没有,只是少的可怜。
要么就是一种寄居在体内的怪毒侵袭,扰乱神识。无法修炼。
要不然就是,修炼者遇上了心魔。
听闻心魔乃是隐藏在修士内心,最为恐怕的存在,不想记起什么,便会在在心魔的困扰下,反反复复的在脑海中上演,犹如阿鼻地狱一般,历经无数轮回。
心魔入侵多是两种结果,一是心魔胜,心魔侵占人体,将其神识化成一团烂泥,这个人便会成为被心魔控制的痴傻暴戾之人,今后无法再踏上修仙之路。
二是,心魔败,修士意志力压过心魔之后,心魔就会砰然消散,之前所受之苦,所感之劳,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心魔突破之后,对于自身的好处,也是寻常突破所无法相比的。
修士们多是对心魔二字谈之色变,不敢小觑。
除了心魔以外,还有一种修士们忌惮的存在,那便是魂魔。
心魔攻心,专挑修士内心最为薄弱的地方敲击,使其崩溃,坍塌。
而魂魔则是攻神,直接吞食神识,多是鬼道魔道炼制出的邪恶之物。
听闻,魔道,鬼道惨无人寰,将凡人,乃至修仙者的生魂生生困在养魂钵中,每日以鲜血养之,直至其壮大,并且失去魂中残留的记忆,最终成为只知道杀戮的魂魄。
魂乃是无形之物,魔道修炼成的魂魄被称之为魔头。
魔头可通过鼻窍,耳窍,双目,口唇,进入人体,从而钻入脑髓之中,专吞其神魂。
神识一被吞噬,可以说,一名修士的修仙之路也会断在此处。魔头吞噬的神魄越多,也会随之越来越强大。
淬炼魔头之术阴邪歹毒,为无数正派修士所唾弃。
可是不得否认,炼制出一只魔头,其威力堪比上品法宝,对于一些灵根不好,修为不高的修士,诱惑着实不小。
苍盏并不是患了什么怪病,之所以无法顺利晋阶,正是因为他碰上了心魔。
到底是如何强大的心魔,居然能将一名天灵根修士困住?
而苍盏,又有多么强大的灵力,竟在未能晋级,心魔嗜体的情况下,击退心魔……
一切无法想透的问题,徘徊在脑海中。
木络无法想透彻,索性暗叹一声,不在思虑下去。
☆、094 青菊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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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苍盏之后,在凡人间的市坊转悠一圈,市井气息让木络有些留恋,没有停留太长时间,之后,她便再次回到白寒谷中。
木络不知,郑姓师叔知晓她是刚拿到寒浆果,便出看白寒谷,他心中对于木络的疑惑越发的加深。
只是后来,郑师叔暗自观察了木络许久,却再也未察觉到,她与外界某人有着什么联系,渐渐的,心底的疑惑才一点点的淡去。
木络回到白寒谷,已有两个月。
两月中事务繁杂,过的也不轻松。
自从体内百虫丸消散的无影无踪后,木络便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修炼功法方面,盘坐修炼是必须的,杜师傅赐的修炼心得还需感悟,每月劳务也是跑不掉。除此之外,还有她最为关心的朱砂蚕卵。
从练气洞中得到三枚,其中在前几日,因为饲养不当,其中一枚蚕卵并无孵化的迹象,只有两枚蚕蛹吞掉包裹自身的透明外壳,两团玉脂般白莹莹的幼蚕,约莫拳头般大小,趴伏在桑叶之中,样子很是可人。
而那枚死卵,竟在一夜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木络观察之后才发现,朱砂蚕死卵,竟被其余两只孵化出的蚕虫,吞食的一干二净。
吞食死卵不足为奇,让木络更挠腮不懂的则是,记得成年朱砂蚕,应当是全身赤红如血,这两只朱砂蚕,为何是通体雪白?
翻阅一遍饲养灵兽的古籍,其中透露了些信息,大概是说,朱砂蚕自幼吞食血竹,饮红浆。才能将其养成赤红之色。如果吃的是凡家之物,其灵力也会大大减少,吐出的蚕丝也不会有太大灵力。
血竹,红浆,都是练气洞独有之物。洞中盘缠蜿蜒,无数岔路稍不注意,便会在其中迷失方向。
木络知道,练气洞中的机缘,可遇不可求,想要再次进入,去找上一次摸索到的机缘的话,便会发现,那是如同桃花源般飘渺的存在。
还好书中说了一种。有关于不用血竹也能将朱砂蚕饲养成能够吐出灵丝的方法。
那便是每日用灵草,灵叶供之吞食,便能积攒灵力,虽不能将幼蚕养成朱砂之色,动用焰火之能,却也能喂养成不可多得的灵蚕。
想要将两只朱砂蚕喂养成灵蚕,必须喂食灵草,如此一来。灵叶灵草,又成了一个难题。
好在周风姜鹤两人,多半是接取种植灵药的任务,每每剩余的一些废料,也都被木络讨去。
只是灵蚕长得十分之快,没到半月,已比刚破卵时,大了一圈有余。
讨来的灵叶还没积攒多久,便被这两只贪食的蚕虫吃的精光。
木络一时间没了法子。只好想着其他方法,去填充灵叶这个空档。
自从修为提升至练气二层,就连画符也轻松许多,每日能够绘出的符箓,也比之前多出不少。
这点变化,让木络十分欣喜。
每日能够多画出几张符箓,拿去市坊贩卖,赚得的灵石,一半存入乾坤袋,一半用于购买灵叶。以供灵蚕食用。
灵蚕需养一年之后才可吐丝,五年之后才可成年繁殖,培育后代。
一年之中,投在灵蚕上的灵石,也不在少数。木络虽然心有不舍,不过想想,喂养灵蚕是做着长远打算,一年后等着灵蚕吐出灵丝,便能用其制作符纸,到那时也算是能够得到些回报。
吃下那颗很是奇异的琉璃果后,修为大涨,从原本的练气一层顶峰,一直提升到练气二层顶峰。
周风,张石见了木络,也不由愕然惊异,她的修炼速度居然是如此之快。
练气二层修为,要比练气一层强上太多,只有经历过一次修为晋阶的美妙,才能完全体会其中的感受。
难怪只是一阶之差,所感受到的威压,乃至神识的差别,都是同阶修士无法相提并论。
不久,杜师傅与兰姓女子熟识的一名老前辈,将要过两百岁寿诞,两位师傅正巧与其他筑基修士,共同去某个玄妙之地探寻宝物,由于种种原因,无法前去贺寿,便派了各自的徒儿带着贺礼,前去祝贺。
两位师傅的前辈,乃是五门之一的青菊观修士。
五门之中,便有青菊观,白寒谷,墨弥寺,赤木府,金溪宗。
其中青菊观,在五门之中算是尤为特殊的一门,因青菊观流传下的功法很是特殊,只有女流之辈,才可修炼,千百年来,青菊观只收纳女修士。
而墨弥寺则是一群,剃度出家,身披袈裟,一心向佛之人念经打坐之地。
剩余几门便没有那么多规矩,只要身具灵根,男女皆可收纳入。
派往青菊观的小修士,便有张石,木络两人,两人分别代表家师,赶往青菊观,两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五门之一的青菊观。
五门之中,白寒谷的地位稍显居中,既不是最强,也不是最弱,属于中立般的存在。
听闻赤木府门下,坐镇有四名结丹修士,其中两名更是达到让人望尘莫及的结丹后期!
泱泱大陆之上,至今未听人说过,有谁突破结丹期,成为更加强大的存在。
即便如此,拥有四名结丹修士的赤木府,也是霸占一方,门下弟子嚣张气盛,功法犀利,颇为威猛。
只要是听到谁是赤木府的修士,那都是望而生畏,躲着人家走。
而金溪宗,则是与赤木府不相上下的存在,两门之间的恩怨,甚至能够牵扯到几百年前的事情。
金溪宗的结丹修士虽然只有三人,不过筑基期修士之多,确为五门之首,纵使赤木府再强大,也不敢轻易招惹。
院观清幽僻静,外围设下凡人无法通过的屏障,建在高达千丈的山峦之中,山中青菊常年盛开,莺歌繁花,乐声渺渺,仙境一般惬意无比。
正门下是一条宽广的台阶,台阶一直铺到山底,可以看到不少各门各派修士说说笑笑,前来拜访青菊观的老前辈。
张石修为依旧定格在练气二层,听他的言论,较于以往,稍稍有些长进,不过要等着突破之时,还需再等上一段时间。
皮肤黝黑,身体壮实,穿着一身与肤色极不协调的暗红衣袍,腰间别着两把短刀,其中一把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利器,另外一把则是前段时间,兰姓女子赐予他的一件下品法器,脚上一双镶着一颗乳白灵石的靴子。
木络见一路上不少小修士停步驻足,观望仅仅练气二层,却身怀异宝的张石,好心劝道:“张兄,你的两件下品法器,还是收纳进乾坤袋为好。”
张石听了却没有把木络的话当回事,挺了挺胸膛,不以为然:“来到青菊观拜见前辈,总不能一件好物也不放在身上,被他人见了,还以为我们白寒谷多寒碜似的!”
“也罢,只是稍加注意些,你我现在并不是在宗门内,出了什么差错,可就难办了。”
张石嘿嘿一笑,不在多言。木络又怎么会看不出,张石只是想显摆一番,自身的阔绰,这可不仅是为白寒谷显威,他颜面上的光彩也不少。
张石并不听劝,她也不在劝说下去,暗叹一声,交付请帖之后,顺着人流,进入青菊观内。
进入观内,一股清香很是爽神,扑鼻而来。
张石则是左看右看,托着下巴,用着审视的神色,望着一名名身着浅色罗裙,身材婀娜,相貌姣好的青菊观女修士。
“青菊观的姑娘可真是美貌无双,想想咱白寒谷,也只有李萱儿和李家小姐,能有姿色与观中女子同言而论。”张石摇着脑袋,暗叹一声,一边走着一边对木络说道。
“貌美能有多大作用,修为无法提升,就算生的再貌美,百年之后终是一滩白骨,到那时,谁还记得你生前相貌如何?”木络轻睨了他一眼,反问道。
“木姑娘,你不会是因为,方才我没有将你一并夸赞,而心生妒意了罢?哈哈哈!”张石见木络沉着一张脸,用说教的语气,叱驳他的言论,他微微一愣之后,忽然狂笑不止,笑道。
张石的声音过大,顿时引起不少来往修士异样眼光。
就连平常淡然无比的木络,对视上众人隐隐发笑的样子,也能感受到一些羞涩之意。
木络自识自己并不是多貌美的人,至多算的上清秀,女子多是在乎相貌,她却并不是特别在乎容貌的好坏与否。
张石说她嫉妒比她貌美的女子,木络想破脑袋,也没觉得,曾有何时生出这么一种情感,无故被误解,心中难免有些愠怒。
若说貌美的人,木络心中恐怕只会浮现出宋花的音容笑貌,李萱儿,李梦瑶等人就算在美,如果是到了宋花面前,那也只是陪衬罢了。
脸上没有浮现半抹笑意,眉头一皱,很是不耐的样子,木络走在最前方,不在与张石并肩而行:“张兄,出风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修道之人,还是低调些的好。”
张石环顾四周笑意连连的修士们,不悦的撇了撇唇,随即紧跟在木络身后。
☆、095 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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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相貌甜美的青菊观女修,一直引领着两人,进入一处灯火通明的大殿之中。
大殿之中早已站着不少相貌各异的修士,粗略数了一下,前来祝贺的修士,至少有百名以上。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五门派来祝贺的修士,还有一部分,乃是散落在各地并不出名的小门派,这些人中不乏筑基修士。
修士们皆是满面红光,手执酒杯,说说笑笑,谈论着各门各派中的一些事情。
恐怕是两人的修为太低不受重视,他们则被分在殿中角落坐下,张石对此愤愤不平,嘟囔着嘴小声抱怨。
没过多久,在几十名美艳女子的柔软香艳的舞蹈带领下,寿宴正式开始。
舞姿刚一结束,大殿之外猛然闪过一道七彩霞光。
只见一名年过六旬的瘦弱老妪,脚踏虚空,如履平地,没有飞剑的加持,也能遁身飞行,此人定是结丹修士无疑!
老妪身材矮小,体态佝偻,鸡爪般的手间握着一根平凡无奇的朱红木拐。面无笑意,双目浑浊,花白的头发盘成发髻,厚重不堪,压在她拳头大小的头颅上,显得十分怪异。
众修士一见老妪身姿乍现,纷纷放下酒杯,神色一凝,恭敬施了个礼,齐声道:“恭贺青蛾道姑两百岁生辰……”
青蛾道姑裂唇一笑,不含感情的音调听不出喜意,声音犹如涟漪,传遍大殿之内:“嘿嘿,众道友前来贺寿,老妇不胜感激,快快入座。”
众人听罢。这才拘谨入座。
而那青蛾道姑,却是身形扭转,瞬间化成一道光霞,一阵若有若无的威压,席卷而来。众人只感觉心神一滞,还未缓过神来,老妪身形已然从门口,遁入殿内正中央的软榻之上。
道士们不禁暗叹,结丹修士果然名不虚传。
此时,一名相貌粗犷,声音洪亮的中年修士大步跨到老妪面前,举着手中贺礼:“金溪宗,刘智前来贺寿。祝青蛾道姑早日突破结丹之境……”
“好。”老妪面不改色,轻然摆手,招呼身旁年轻女修,接过贺礼。
“赤木府,小道代家父何越,前来贺寿,祝道姑年寿长存……”
……
木络与张石二人,各自拿着家师相赠的礼物。走上软榻前,恭贺道:“白寒谷张石,代家师兰书琴前来贺寿。”
木络随后道:“小女代家师杜冬云,前来贺寿。”
老妪睡卧在软榻之上,听到家师的名字,缓缓睁开眼睛,一挑眉头,饶有深意的说道:“兰丫头倒是有些印象,她进来可好?不知藏匿的那些个面首儿能否满足了她。”
“家师好的很。每天在小道耳旁说着想念道姑的话,小道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张石被问到话,双目中光华熠熠,激动的模样。
“咯咯,你这娃娃倒是会说些好话,有些意思。”老妪怪笑一声,昏黄眼珠微微一转,看了张石一眼,随后摆摆手,让他们两人退下。
看样子。青蛾道姑对于张石的师傅记得比较深刻,而对杜师傅则是没有印象一般,并未被问起。
此时,两名站在暗处,身着深色道袍的年轻道士,目露邪光,上下扫了一遍张石腰间短匕,以及脚下灵石靴子,随后互看了一眼。
其中一名身材瘦弱,长着一对鹰目的年轻修士,冷然然一笑,小声道:“那人修为不高,却身怀两件下品法器,可真是让人心生不快!”
“确实,你我二人如今已是练气三层修为,却连个下品法器也没捞到,一拍乾坤袋,就连低阶纸符也是难以拿出,穷困潦倒,就连张家妹子也不愿跟随与我!”一名个头矮小,较为壮硕的年轻修士,咬着发黄的牙口,诉说着心中不满。
“要怪,只能怪你我拜在无名小门之下,并无那白寒谷声望高,修士多,我们门派根本比不上他们的威势。”鹰眼修士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黄牙道士,嗤笑了笑,挑拨道。
“呸!小小的白寒谷,又怎会有我毒石崖功法玄妙?!要不是有两名结丹修士坐镇,白寒谷怎么成为五门之一?!如果你我有心,定能将他两人剿杀,连灰渣也不剩分毫!”黄牙道士一口气冲在脑门,淬了一口浓痰,怒狠狠的讪讪道。
鹰眼道士挑拨得逞,嘴角扬起一丝窃喜:“好!师兄可与小道想到一块去了!那两件下品法器,小道也想尝一尝,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
没过多久,青蛾老妪便说身体疲乏,揉了揉太阳穴,让身旁女修代收贺礼,自己飞身一遁,化作一道霞光,消失不见。
没了主角在场,众修士愁眉不展,暗叹没能多见识一番结丹修士真容,大半修士踏着飞剑,告别之后,带着遗憾纷纷离开。
能与结丹修士搭上话,张石则是喜不自禁,感慨万分:“青蛾道姑可是货真价实的结丹修士啊!听闻道姑未到两百年,便踏上结丹之境,真是天纵奇才,我张石何时能够突破筑基还不知晓,怎敢妄想结丹之境!”
“青蛾道姑确实法力高强……”木络说着,想起道姑遁飞之时,所激起的无形威压,那种强有力的气息,像是要将人硬生生的挤压成泥一般,对于强大的人,来自心底的恐惧,使她的手心,溢出不少冷汗。
张石也好不到那儿去,大粒大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却强忍着,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结丹期修士修为高深莫测,又怎会是他们这种练气修士所能感悟。
不要说结丹期修士,就算是一名筑基道人,也能轻而易举的,将她化为灰烬。
修为的提升,一方面能够不断增强体内真元,脑海神识。最主要的,是能够使得修士寿元增加。
练气期修士随着修为提升,能够使其体魄强壮,长命百岁。
突破至筑基期,则是能够御剑飞行。寿元更是能达到两百年许。
若是有幸提升至结丹期,便可弃之飞剑不用,脚踏虚空,漫步云端!寿元可达四百余年!
岁月峥嵘,百年听起来长远难耐,实则只是过眼云烟。结丹之后再想突破,那便是修士们难以逾越的屏障。
除了听闻,千余年前,有一名历经万苦的散仙。坐落在修仙界中的某一处晋阶,天穹陡生异象,五雷齐落,足有婴儿手臂粗细,可怖至极。凤鸣龙吟好似仙乐,清鸣之声席卷着冲天灵气,百丈外仍能感受的到……
踏入结丹之境,也只是云卷霞光。清鸣阵阵。而散修进阶,却见五雷齐落,甚是奇异,也就是说,那名散修的修为,至少在结丹之上!
而散修是否晋阶成功,不得而知。只是自那之后,在无人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
对于无上的修为,没有一名修士不憧憬。每个人灵根良次不等,机遇不同,这一切丢注定了,只有少数修士,才能踏在修仙界的至高点,有些修士没准下一刻,便命丧黄泉。
木络与张石徒步下山,商议一番,决定连夜赶回白寒谷。
只是两人不知,黑暗中已有两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
翌日,正处黄昏,木络与张石走走停停,已然踏出青菊观之境,路过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流,停下驻足歇息。
张石趴下身子,半跪在河岸旁,把大半张脸沉在水中,咕噜咕噜灌了几口,抬起脸来,愤愤的看了眼寸草不生的四周:“这林中也没什么野味,晚上怕是又要啃野果子了!”
“出门带的粮食早已吃完,此处地界荒芜,除了碎石枯枝再无他物。我们还是休息一段时间,便早些赶路微妙,记得前方十里处,有一所人烟稀少的小镇,到时去那儿买点饭斋。”两人不过是未脱俗体的凡,自然会感到饥饿难耐,她沉默一会,说道。
“哎,恐怕也能这样了!”张石大叹了一口气,觉得木络说的的确中肯,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准备再次行动时,恍然之间,身侧突然刮过一阵阴风,只见两道黑影,瞬然在身旁划过。
张石吓得头皮发麻,蓦地怔在原地,不敢动身,两个眼珠却不停乱动,身子发抖打量周围。
木络却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神识一凝,转息间便将神识分布开来,试探一番,她赫然看到两名身穿深色道袍,一矮一瘦两名面露凶光的年轻道士,身形一晃,便立于木络与张石身前。
张石见两名道士心怀不善,顿时提起警惕,慌张大叫道:“你们是谁!为何阻挡我们去路!?”
两名道士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嘿嘿一笑,鹰眼男子粗眉一扬,挺直脊背讪讪道:“阻挡你们二人去路,还能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杀人夺宝!”
“嘶……!”张石脖子向后一缩,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摸上腰间短刃,脚步一弓,不敢怠慢。
黄牙道士的目光,顺着张石的手腕移动,在瞥见他腰间的那柄下品法器时,贪婪之色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木络见气氛紧张,一拍腰间,拿出数张符箓蓄势待发。
“练气……三层?!”张石眼中精光扫射之下,视向两名道士,随即用着骇然的神色,一字一句道。
木络一听,心跳更为迅速起来,她与张石不过只是练气二层修为,而眼前两人居然都是练气三层?!难怪敢打着杀人夺宝的勾当!
木络的掌心沾满了湿漉的汗水,紧锁眉目,大气也不敢喘息。
此刻张石后悔不已,心中苦不堪言,为了面子展露财宝,没想到真被恶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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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恶斗
张石一步步的向后退缩着,见识到两名道士的修为之后,退意陡生。
木络见状,心中也是寒凉无比,银牙一咬,硬着头皮拱手问道:“两名道友,我们乃是五门之一白寒谷修士,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依照白寒谷的名声,大多修士就算心生贪念,也不敢轻举妄动,木络故意说出,是想让两名道士知难而退。
然而木络的话不仅没有让两名道士露出惶恐之色,那名黄牙道士反而怒目一蹬,赫然高声道:“嘿嘿,正是因为你们是白寒谷修士,才要灭个干净!”
难得他与白寒谷中有什么仇恨?
黄牙道士说完,肥大的手掌猛地拍在腰间深紫色乾坤袋上,青紫色霞光一闪而过,噗的一声,一个拳头大小,雕刻繁琐的青紫铁瓶落入黄牙道士手中,铁瓶周圈隐隐绕着一股股乌色浊气,木络一见眼皮随之一跳,心中骇然。
听闻南海有一人脉稀缺的门派,名曰毒石崖,听闻此门派功法奇异,修士皆会用毒,在修仙界可谓是无人不知。
普通毒物对于修仙者危害不大,只要及时吞下几枚化清丹便可将毒物排出。
而毒石崖之毒乃是用玄妙之法淬炼,即便是筑基修士碰上了,也只能暗道苦命。
“毒石崖?!”木络还未出口,张石率先面色发紫,惊然大声道。
“算你这小子识相,小道确实是毒石崖修士,既然说出我等身份,小命更是不能留下!还是乖乖受死的好!”一旁站立的鹰眼道士目光一沉,嘴角勾出一抹嗤意,此人手中拿着一把镂空团扇,弓着腰身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两名道士互看了一眼,神色一定,黄牙道士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将手中小瓶向空中一抛!
“开!”
小瓶在空中便快速旋转起来,瓶身顷刻涨大一圈。
嘭的一声,只见瓶口骤然打开,转息间,仿佛腰带般沉重的乌紫浊气冲出瓶口。巨蟒一般盘踞在半空!
鹰眼道士冷笑一声,双手拿起手中团扇,牙口狠咬,大呔一声道:“去!”
霎那,无形狂风猛地扇向乌紫毒气,茫之地风沙四起,缎带似的毒气蓦地朝着两人扑来!
呼啸之声划过耳边,眼前顿时被一缕缕飘渺浊气掩盖,眼见身旁张石手指放在腰间短匕上。身形却愣然不动,长着大嘴,像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吓到了。
“赶快捂住口鼻!”木络眉目紧锁,正视前方,先是大吼了一声,想让张石回过神来,随即单手一抛,口中迅速念咒。朱砂印记微光一闪,下一刻,便化成一张蓝滢滢水盾,阻挡在两人身前。
黄牙道士粗眉一挑,凶光更甚,盯着身姿娇小的木络暗骂一声,他以为与鹰眼道士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没想到仅是练气二层修士,竟能抵住两人的攻击?!
黄牙道士手指在空中一捞。小瓶旋转一圈,就落在他的手中。一手攥着瓶身,瓶口对准木络与张石二人,手掌在小瓶底部狠狠一拍。
片刻,一股股更为强劲的毒气犹如井喷,猛地喷发,直袭祭出水盾的木络,想要破坏她设下的屏障。
一旁手持团扇的鹰眼道士双目寒光大增,怪笑一声,身形极是诡异。脚底一蹬,顿时飞沙走石,朝着张石逼近。
木络无暇顾及张石,还没缓过神来,毒气瞬间冲了过来,水盾向后一弹,挤压变形,没撑多久,便像是被戳破的水泡,啵的一声,消散不见。
木络心神一凝,脚底升起一道光幕,蓦地向后倒退数十步。
黄牙道士以为木络是要逃脱,厉声道:“想逃?!”随即,恶狠狠的又是一拍瓶底,乌光大涨之余,浊气翻转数圈,赫然再次袭来。
忽的,木络站定身姿,乌色眸子紧盯灵蛇般席卷而来的毒雾,手臂一挥,香袖一扫之下,青湛湛光芒砰然化为丈许风盾!
污浊之气未来得及收回,陡然撞上风盾之上盘旋不止的漩涡。
毒气碰上漩涡,咕噜咕噜,发出极为古怪的声音,如同泥牛入海,迅速没入漩涡之中,残余毒气则是被风盾扬起的飓风顷刻吹散!
“喝?!”黄牙道士见到这一幕,两眼讶然一瞪,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积攒多月的毒气若是普通修士吸上一口,至少能让其神魂迷惘,昏厥不止,而这名素衣小道竟能将他的毒气轻而易举散去?!难道是他小看了练气二层的能耐?
就在此时,木络又是祭出两张爆裂符,霞光一卷之下,转息间,便落在黄牙道士面前。
黄牙道士愕然之余,腰身一扭,身子一定,脚下沙土顿时下沉三寸,大呔一声,双掌交叉搁在脑前,双臂一圈赫然生出一道金色光幕!
“嘭嘭嘭!……”
爆裂符立即在黄牙道士周身炸开,意想不到的是,黄牙道士施出的光幕,居然毫不费力的抵挡了两张爆裂符的攻击?!
爆裂之声没过多久便消散一空,黄牙道士身前光幕仍旧没有半道裂缝坚固异常。
木络见状,本以为能够给他一次重击,没想到竟然一点用也没有,心神不禁又沉凝下来……
“嘿嘿!你这娃娃还是早些束手就擒的好,免得本道一不留神,让你尸骨无存!”黄牙道士见木络的攻击奈何不了他,优越感直冲脑海,嘿嘿一笑,眼中精光乍现,不怀好意的说道。
“哼!”木络又怎会乖乖就擒,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一勾,撇出一抹不屑。
随即,一拍腰间,数道光霞接连不断的窜出乾坤袋。
几息间,她的手中已然攥着寸许厚的爆裂符箓!
两张符箓无法破了他的防御,那就三张,五张,十张……!
木络又是口中念诀,发动纸符,一张接着一张,向黄牙道士急速拍去。
“爆!”
黄牙道士看了看木络。见她身材瘦弱,一只手掌就能将其挫骨扬灰,可是没想到,竟然怀揣如此之多的符箓!拼命施法结成一道道光盾,汗珠顺着脸颊滚滚落下。面色惨白无血,很是慌张的模样。
“师弟,快来助我!”黄牙道士面如死灰,大声喝道。
只是鹰眼道士与张石两人拼斗之下,那有时间过来帮他,鹰眼道士只是斜视了一眼黄牙道士,淡漠的轻哼一声,随即转过身子,手中团扇扇出道道凛冽之风。对付起节节后退的张石起来。
十几张爆裂符接连不断的发动,纵使是练气三层修为也无法全身而退!
黄牙道士心中愤恨不已,暗自咬牙,施展的光盾一点点的被冲天火光层层击破,最终,金色光盾蓦然暗去,荡然无存。
没了防御,爆裂符骤然在道士身前炸开!
“啊啊啊!”
黄牙道士凄惨大叫一声。只见他的双臂,乃至胸腔全数焦黑无比,腥红血液粘在脱落的皮肤上,很是触目惊心。
黄牙道士衣衫残破不堪,身子抽搐不已,口吐鲜血,向后重重倒去。
木络汗水早已将后背打湿,鬓角下的发丝也沾着晶莹汗珠,黄牙道士瞪着双目。心有不甘的吐了几口鲜血,彻底没了生机……
木络见状道士惨状,心神一紧,这是她第一次手刃敌人,心中不免有些不舒服,大喘几口粗气,搏动快速的心脏一点也没有恢复如常的迹象。
如果没有杀死黄牙道士的话,死的的必然是她,想到这,木络不忍再看身躯焦黑。倒在血泊中的黄牙道士,苍白的脸庞露出一丝苦笑,胸口依旧发闷难受。
大战一场之后,木络也是感到体内真元空亏至极,虚弱无比。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声凄厉大叫:“啊!”
熟悉的声音传入木络耳膜,猛地向后一转,心中瞬间冰凉如雪。
只见百丈开外,那名脚步诡异的鹰眼道士手中拿着一把古怪团扇,扇出的风束居然如同利刃一般,划破空气,直袭毫无防备的张石。
张石万念俱灰,祭出短刃却无法攻击到鹰眼道士,脚下能够增强速度的靴子,在鹰眼道士面前,也丝毫没有太大作用。不管如何拉开距离,又会被鹰眼道士快速赶上了。
刀刃般的风束犹如凌迟,张石惊骇无比,全身上下布满了道道血痕,脸颊上更是划开了个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不停的滴落在衣袍之上……
木络见状心神一震,哑然张着小口,片刻便反应过来,迅速吞下两颗回气丹,一边飞奔,一并祭出数张符箓,喘着粗气,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竟可能快速的追上鹰眼道士。
只是他们之间的距离着实太远,还没踏出多远,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金赤光芒,光芒越演越烈,照亮小半天空,渐远的夕阳,将荒芜之地晕染成腥红血色。
最终,嘭的一声,光霞陡然爆开。
鹰眼道士两指之间,又是凝聚数道火焰般的光点,光点直指张石,不停对住他的丹田,发动火光术。
“噗噗噗!”
神识一怔,还未回过神来,又是接连数声贯穿身躯的响声。
只见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张石,双目中已然没了之前的光彩,灰谙的,让人胸口一滞。腰间血流入柱,粘稠血液重重的滴落在地面,激起一圈薄沙。
阵阵清风夹杂着血腥的气味,使得她的鼻头一酸。
与黄牙道士一般,张石也是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鹰眼道士轻蔑一笑,单掌一捞,张石腰间一柄短刃,以及脚下一双灵石靴子,凭空而起,飞卷一圈后,安稳的落在道士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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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苦楚
(感谢纳mo 童鞋的打赏~~又迟了……)
鹰眼道士杀人夺宝之后,手中拿着两件光潆潆的下品法器,神色狂喜:“小修士,多亏了你出手杀了我的师兄,免得小道再脏了手!”
拿到宝物,鹰眼道士不在多做停留,对着木络讥笑了笑,双手掐诀,指尖顿时光芒一闪,对准她射发几道光箭,随即腰身一扭,脚底生出道道虚影,转眼间便遁开数丈。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张石,胸腔满是悲凉之情,张石爱贪小便宜,出风头,做事也不顾他人感想,这些都没错,只是他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方才还与自己说话的人,陡然之间成了一具死尸,就连他最后说了些什么,木络也不得而知。
青松观的悲剧木络不想在想起,她也知晓,踏上修仙路后永远也回归不到多年前的平和,只是又一次面对熟识之人的死亡,悲愤的悸动依然不减……
没想到鹰眼道士如此没有人性,竟然对于同门死活不管不问?并且说出如此毒辣的话语!
木络面沉似水,顾不上虚弱无比的身体,一边飞速向前迎去,一边张开水盾,阻挡突如其来的攻击。
“咦?”鹰眼道士眼皮猛地一抬,心中惊疑,蓦地止住脚步,衣摆一挥,向后看去,见到那抹素白的身影没有想要逃离的意思,反而一步步向他逼近。
一名练气二层小道也想与他硬拼不成?不自量力!
鹰眼道士的目标从始至终也不是木络,只要收刮到两件宝物,他对于木络死活毫不关心。
本想放她一命,没想到木络竟是这般不知抬举!杀人灭口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想到这,鹰眼道士将两件灵气朝乾坤袋一扔,站定身子,手执团扇,阴戾一笑,不给木络喘息的时间,臂膀一扇。飓风瞬间带起阵阵风鸣呼啸而来。
木络口中吟咒,两手掐诀,掌心几息间便聚集了一枚婴儿拳头般大小的蓝冰锥体!
目中寒光大涨,直视十丈开外的鹰眼道士,唇沿轻启:“去!”
霎那间。衣袖一卷之下,冰锥骤然化成一道蓝芒,卷起风束,飞速朝着鹰眼道士袭去!
鹰眼道士瞳孔骤的一缩,小声惊呼道:“冰系修诀?!”只是出神片刻,又是目光流转,回过神来,手下攻击更是凌冽无比。
冰锥,风刃瞬间便撞击到了一起。扬起骇然的威压,使得两人纷纷向退开数丈。
木络不做迟疑,口中吟咒,丹田猛然腾升一阵寒凉之意,心念一动,寒意瞬间流转到掌心,不过多时,一枚冰锥再次出现。二话不说,手臂一甩,向鹰眼道士射发而去。
“噗噗噗!”不做停歇,咬着牙口施展功法,三道寒芒飞速激射而去!
“呃?!”眼见三道寒芒瞬息间激射到面前,后脊窜上一阵酸麻之寒,冷汗顿时打湿衣衫,鹰眼道士暗叫不好,双目一睁。愕然之色不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