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不想害怕,身体却由不得思维,本能的恐惧,控制着身体。
她知晓,听到一些不该听的话之后,就避免不了一死。
宋花定是轻信了吴师叔的话,用血阳之血想要换取赵师叔的生机。却被厉姓道士杀人灭口。
赵师叔也与她一样,见到了不该见的,死于非命。
吴师叔可以说是自讨苦吃,终是葬身于此。
☆、018 灭门
他们居然为了一块赤炎石,就要杀光青松观的所有人。
吴师叔的贪婪,掌门私藏赤炎石,这些都只是插曲。
他们真正顾虑的是,如果观内的人进入修仙界,告知他人,他们得到了赤炎石,会引起无休止的纷争。这是何等的暴戾!
赤炎石,到底有什么作用,竟然能让他们毫不犹豫的斩杀手无缚鸡之力的生灵。
但她知晓,赤炎石定是凡人不知用处的宝贝。
毕竟道观有灵根的人,不在少数,斩草除根才是上上之策。
小胖子起初说,这几人是来自别国的修仙之人时,她还不大相信,这般看来,确实有些相通的地方。
不远处的青松观上空,巨大的黑影,虽然看起来笨拙不堪,行动起来,却好似地狱来的鬼魅,化成道道虚影,竟然站在虚空之上,一副睥睨天下的气势。
这只是没有情感的傀儡,巨掌一伸,顿时,道道火光从指间,掌心,骤然迸出,从天而降,犹如流星火速坠落,砸在屋瓦、地面,碎裂、爆炸,将一片净土,顷刻化成断壁残垣,一片升着灰烟的废墟。
观内的火焰,映着赤红的焦灼,无尽的火焰,像是能够冲破天空,怦然燃烧。师兄师姐凄厉的叫喊,是那么无力,还没来得及哽咽,就没了生机。
杀戮已经开始,凡人,他们只是凡人,岂能对抗的了飞入空中的仙人?
厉姓道士见了身后的巨响,顿了顿,呲然一笑。
随后,眼神一凌,冰冷、寒凉,只是目光,就能够刺穿心尖。
木络身子瘦弱,不堪一击,她低着脑袋,看着远处犹如人间炼狱般的一幕,呼吸一滞,胸口紧的半天也喘不过气来,乌黑的瞳中,一层雾色笼住视线。
她是怨,救不了自己,也无法就得了别人。
紧闭着双眸,身体不禁微微一缩,踩在碎叶上,发出明脆的声响。他们两人的强大,她比谁都清楚,就算是逃,也只会加速死亡罢了。
她只想着,还没见着宋花,还没告诉小胖子快跑。这一切,就要在下一秒结束。
就在那把沾满血腥的长剑,远远的映着冷月的光泽,就要将她劈斩成两半的一霎那。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膜:“络姐姐,快走!”
“有财!”一阵惊呼,木络怎么也不会想到,小胖子居然也躲在林中。
小胖子早就看出,木络时想独自一人,来找吴师叔问清宋花所在何处,他悄然跟在木络身后,两人一同撞上了两名道士的阴谋。
小胖子臃肿的身子,居然从另一处跳了出来,嘭的一声,重重砸在地面,都能感到那丝震动。
忽的,他抱住厉姓道士的脚踝,狠狠扯着,不让他动身分毫。
“嘿嘿。”厉姓道士并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所迷惑,甚至没有丝毫惊讶,如同早有预料般,嘿嘿一笑。
他抬起脚来,轻轻松松的就将死抱不放的小胖子,抬到了空中,腿弯一缩,一张,猛地一踢,小胖子嘭的一声,飞的老远,接连撞在手腕粗的树木上,最后,一头撞在身后的巨石,一声闷响,这才得以停止。
她的瞳孔蓦的一缩,腿脚还没来得及迈开。
身后厉姓道士伸出一章,两指一勾,轻笑间弹出一道金光,指头大的光斑,速度极快,在夜空中画出一条长线,转息间向奄奄一息的小胖子射去。
这些事情,来的极快,根本没给她留下一点思考的空间,她心中一慌,掏出一张黄纸符,这正是她前些日子画出的‘金刚符’。
两指夹着纸符,努力平静心神,纸符上朱砂字迹红光一闪,没有来得及蓄力,她猛然甩出金刚符,一道赤虹,撞上那点金光。一声巨响,瞬间将四周的吵杂淹没,空中顿时火光四起,零星花火夹杂着热量,纷纷掉落,燃烧着地面的枯枝,没过多久,已然成了一片火海。
木络大喘着气息,脸色苍白无血,仍然没有回过神来,方才的一幕,心脏快要跳出胸膛般,不得安宁。
“咦?”厉姓道士轻疑一声:“符纸中居然参杂了半分灵气,凡人也能动用其中的威能,师兄说的对,有灵根的人断断留不得!”
厉姓道士这才知道,师兄为何顾虑深远,果然是有原因的。
眼前的女童娇小的一只手就能将其碾压成灰,她应该是没有修炼过仙法,居然能够运作金刚符,想到这,厉姓道士的脸更下沉几分。
他脚步一挪,身形化成道道虚影,鬼魅般悄声无息的来到木络身前,露出白晃晃的牙齿,咧嘴一笑,抽出腰间那把三尺窄剑,划过剑鞘的声音,好似死神的召唤,让人冷汗连连,呼吸发颤。
“去死吧。”一声轻吟,刚过。
木络未曾缓过神,胸口一痛,明晃晃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刺穿胸腔,金属摩擦骨骼的声响,魔咒般一阵阵传入脑海深处。
体内血液顿时澎湃,前仆后继涌向极为怪异的长剑。
他笑着一丝丝的抽出长剑,疼痛犹如过电,侵蚀着神识。没有力气,就连手指也无法动弹,疼痛的快要昏厥,神识依旧还在。
随着剑锋渐渐脱离身体,她身子一软,犹如无骨,瘫倒在地面。
远处,倒地不起的小胖子,早已意识模糊,他轻声呢喃,居然清楚的传入耳膜,沙哑的声音,焦急的唤着:“快走……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直至无法听到,至始至终,一直在说那两个字。
“厉师弟,可不要玩过火了。”孙姓道者一旁冷观,淡淡说道。
“嘿嘿,这里已经解决,师兄,该去找赤炎石了。”
……
身体渐渐冰冷,眼前的事物模糊的再也看不清,看到的,只有两人的鞋靴越来越远,无尽的火光接天连日。
宋花,有财……
她想要开口,奈何嗓音已经无法发出。
粘稠的血液,缓缓流出体外,原本的温热,成了冰冷。
心胸的恐惧,无以言表,对于死亡的恐惧。
她不过十岁罢了,再怎么有能耐,再怎么聪慧,碰上两名强大的修仙者,无法逃跑,无法动弹,蝼蚁般,仍由两人斩杀。
宋花,有财……
脑海里还未浮现出两人的身影,神识实在抗不住那份沉重,赫然一沉,彻彻底底的昏死过去。
☆、019 仙人
没人见到,木络胸口半枚暖玉,所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光亮虽然细如丝线,却如同蜂蜜般醇厚,极为缓慢的,渗透进她胸口那条面目狰狞的伤口,一点点的修补着。
原本,建在半山腰上的青松观,四面均是如画山河,鸟语花香,犹如仙境。
如今,大火接连烧数日,山外之人只能看到满布天际的灰烟,火光,遮天蔽日。
不少山中村民说,前些天的夜晚,见着几名遁飞空中的仙人,他们双目如炬,身形壮硕,只手便可挥出万丈光束,燃尽整个青松观。强大的,让人不禁骇然,心生膜拜之意。
没人敢爬上半山,去寻道士们的尸骨。他们说,青松观惨遭灭门定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得罪了仙人。
就算寻了,也定是一堆堆分不清的灰土。
青松观惨遭仙人灭门的事情,不久便传到了京都,轰动全城。
道法供为国家至上之法的皇帝听闻之后,惊吓无比,生怕几身遭到连带,每夜都派重兵把守皇城,害怕传言间的仙人找上门来。也因此大贬道者,将其流放至边关。尽可能的与修道之人撇清关系。
修道之人的地位,几乎是从受人敬仰的有学问,有才识的人,转变成触及天神的邪恶一族。
转眼间,一年的时间,如同电光虹流,一闪而过。
幽国北方边境,青灰的城墙,砖块与砖块之间,毫无缝隙,坚固的,用一根锋利的巨剑,也无法破坏分毫。
城中,并不萧条,反而车水马龙。来自他国的人民经常聚集于此,形成一个贸易之所,交换着对方所需之物。
高高的城墙,就算扬起脑袋,也只能如同井底之蛙,看到片许苍穹。
一抹娇小的身影,身披深灰布袍,穿着破烂不堪的两只手交叉扯住颈旁的布片,防止长袍被马队疾驰而过的风吹走。
娇小的身影,正是木络。
她粗重的喘息着,累极了般,远远的站在热气腾腾的馒头店旁。
苍白的小脸,削尖了般,视向前方诱人的店铺,乌黑的眸子,毫不掩饰对于食物的渴望。
只是呆呆的看了看,舔了舔干燥的唇角,随后,她提起艰难的步子,向城门口走去。
想起一年前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
她记得自己明明被贯穿了心胸,为何现在,不管怎么寻找,也找不到胸口那道伤口的痕迹。
那天,她不知昏迷了多久,只是蓦然想起宋花的脸颊,小胖子的声音,就猛地回了神识,梦魇压住般,意识犹存,却不得动弹。怎么也醒不了,等着她的,只是无尽的恶梦,睡了醒,醒了睡。
当身体动时,她迫不及待起身,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无比。
木络看到四周黑焦焦的地面,坍塌的道观,除了她,所有的一切都被毁的干干净净。
心中最后期待,也落空至谷底。
此时,哪还用什么孙姓、厉姓道士,哪还有每日朝读的师兄师姐,那还有心性傲然的宋花,贪吃好逸的小胖子。
往前的一切,都像是走马灯般,来来回回,一刻不停的在脑海中上演。
想起不久前的生活,还是那么安逸。
如今,却再也回不到以前。
“哈啊……哈……”千言万语,只汇成悲戚的笑声,透明的泪水划过眼下的那粒血红泪痣,将其顷刻淹没。
凡人的性命,至多不过百余岁。
这句话,无论如何也在脑海中挥之不散。
此刻,她脑海中只有两个字“报仇!”
凡人,何为凡人?
仙人,何又为仙人?
木络不懂,一分一毫也不懂。
若为仙人,是不是就能够明白何为仙人的道理。还是说,就连那两名自称仙人的道者,也全然不知?!
宋花为了救赵师叔,受到吴师叔蛊惑,白白送去血阳之血,却又在之后无故失踪。
小胖子为了救她,失去性命。
这一切,不是梦境是现实。
她不过想过的安然,有着自己的一片容身之所。然而现在,一无所有。
木络仰望着灰蒙蒙的苍穹,没有一片白云。四周留下的,只有无边的断壁残垣。
她几乎没有哭过,不管是被责骂,受到挨打委屈,都未曾流过眼泪。
这一次,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决堤的泪水砸在地面,留下滴滴痕迹。她只觉得心尖抽痛的厉害,像被一只手狠狠的攥住,疼的发酸,她哽咽着,心中哀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自那之后,被抓入牢中定下莫须有罪名的道士,也不在少数。
木络跟着人群,走过不知多少路途,一年多的日子,她来到幽国边境,为的就是一句笑言。
记得,她听到两人谈话,说幽国以北,出了国门,一直向北走,就能见到一座常年被冰雾所笼罩的山脉。
也只有那么一座山,被冰雪所掩盖。不过,只要有人想走近,就会迷失方向,然而在十多日后,便会自行走出。却无一人进过雪山深处。
只听闻,有人见到过穿着一身冰白衣袍的仙人,踏着发光飞剑,采摘山崖间的奇花异草。
此事,多半人听了,只会当做玩笑,一笑而过。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她知道,只是一介凡人的话,永永远远也不会与灭门的两人有所交集。
修仙,唯有修仙。
虽然,她没有测试过灵根。
不过,慧根与灵根有些许想通之处。至少要知晓能不能修得仙道。
当她活下来的时候,她想的不是为什么活过来了,而是,为什么没死掉。
安稳的日子早已不在,不过十余岁,她的想法此刻只有一种,那就是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手刃仇人。
四个月后。
走出堆积着无数思绪的幽国。踏上的是未知路途。
一路上不知疲乏的一路奔着北方前行,身无分文的她,路途中的吃食全部都是靠一些可食植被,以及野果。
若抓活物,她孱弱的身子骨,没那个本事。
直到前些日子她才发现,一直戴在胸口的半枚玉佩,原本温润的色泽全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毫无生机的黯然浅灰。
她虽然有些疑惑,却没有过多思考,又将玉佩揣会里衣,继续前行。
一番打听,她确实打听到,这一片有一座高山,无人敢涉及,都说山上住着仙人修炼,无人敢进山打扰。
当木络走进草木旺盛的山林时,不禁怀疑起,村民们话中的真实性。
芳草萋萋,枝繁叶茂,林中生机盎然,丝毫不输给往前的青松观。
直至,越往前走,温度越来越寒,将近一周后,她身上单薄的衣服,已经不足支撑身体的温度。
眼前的山,并不是太高,站在山脚,感觉不足一日,就能来回攀爬个遍。
除了皑皑白雪,将山上山脚,犹如冰封般,严严实实包裹银白,与其他山峰想必,显得突兀。其余的,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此刻,不管这座山是冰山,还是火海。
木络也绝不会犹豫半分。
☆、020 爆裂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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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常人,没有穿着厚衣误入雪山中,恐怕不过几日,就会消耗体力、热量,冻得发僵。
然而,木络身处这片银装素裹境地,她虽觉得寒冷,却没感到那种刺骨难耐的寒意。
进入雪山,已经三日。
她本也没抱有什么希望,只是想着,世间古怪异事多不可数,与仙人有关,并且能够说上具体方位的,实在屈指可数。
木络知晓,这是世界大的无法想象,想要找到修炼仙法的人,简直犹如大海捞针,让人不屑叱之。
“果然,没有仙人吗?”她喃喃轻语,有些乏力,那双脚整天踩在雪中,早已冻得发紫,寒冷不是大敌,最让她难以承受的,是疲倦。
确实,这世上的仙人,那有这般容易找到?
她浅然一笑,微微带着嗤意。
就在心思有些低沉时,眼帘一抬,闪过一丝轻疑。身侧一颗松柏树枝丫上,系着根灰色破布条,布条是她挂上的,每走一段路,便会系根布条,这个法子一是为了不在山中迷路,二是为了印证他人所说的无法进入深山,只得在雪山外围徘徊,无法深入。
她记得,自己一路上都是向山上走去。现在却看到自己在身后所系的布条,莫非真的不管怎么走,也只能原地行走?
此处果然有些怪异。
她暗自心道,也不心急,反而微微有些欣喜。
在青松观呆了不少日子,她知晓道家有一种道法,被称之为风水,多是道士手持罗盘,观四向八方,判辨此处是阴是阳,是吉是凶的方法。
风水之中,又有一门偏系,称为阵法,是一种利用天财异宝所筑,利用阴阳八卦,以及五行属性,所制造的无形之牢。
只要进入阵法所涉略的领域,就会生出幻想,迷惑肉眼,使其枉然恐惧。从而迷惑其心神。
阵法的玄妙木络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阵法是一种不攻,就不会破的法术。就算是放在幽国之首的青松观,百年来,有小成的人也是屈指可数。其难度,可想而知。
阵法能够驾驭三丈之内,已然是难得。更何况是百丈高峰?
如果真是阵法所为,此处住的,必是仙人无疑!
又是两日,她不管如何朝着顶峰攀爬,依旧会回到最初所进的山脚。
她心中越发肯定,雪山的怪异是幻阵所为。
继续前行已然没有用处,不破了阵法,凭她凡人之体,永远也无法跨过阵法,见到仙人。
时间用了一半,五日后再未寻到,就会如同他人所说,白光一闪,把她送出尚存唯一希望的雪山。
长嘘一口气,脑袋里努力回忆着关于破解阵法幻术的方法。
书中也只是只言片语的提到过,若破其阵,先破其能。
也就是说,所有阵法都是需要一种提供能源的物质,只要驱除这种物质,阵法则可破除。
可是,所谓的能源是何种形状,物质,一丁点也没有说道。
阵法种类繁杂,幻阵,防御阵,攻击阵……
木络猜测此处多半是幻阵,若是幻阵,眼前所见定是肉眼所生的假象。现实所见的范围,远比幻像小的多。
她低下脑袋,思量一会,伸出纤细的臂膀,阖上疲倦的眼眸,五指微微蜷曲,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五指上下起伏,演算着什么。
不过多时,她缓缓睁开眼睛,观面色也说不上是喜是忧。
她算了算,来回行走的路程,约莫五里。
五里如果放在平原之地,至多半天,已经足够。然而山路崎岖,加上她这么个小身子骨,五里路程足够她走上两天。
幻阵范围,也因此明了,直径两里有余。
站在山脚,往上望去则是百丈高山,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其实是被困在一处,直径两里有余的怪圈之中。
想要冲破阵法,一是靠着思考,一一除去阵法所建的材料。二是运用蛮力,直接冲破无形桎梏。
她不懂阵法,至多只是知晓一些,第一种方法,对她来说自然没用。
剩余的,也只有通过蛮力。
木络的腕力,脚力怎么也比不过皮糙肉厚的武夫子,出了青松观,她身上带着的东西也只有一杆竹笔,一袋朱砂,一摞黄符纸。
有一种叫做爆炎符的符箓,较有攻击性。
木络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温化些许雪水,与朱砂相调和,摊开一张符纸,五指攥着笔杆,凝下心神,笔尖勾勒时,一层极为单薄的赤霞闪过。几息间,符箓上扭曲的箓纹瞬息一闪,片刻,恢复成普通符纸模样。
她暗念咒术,这是发动咒符时,必用的咒术,只有将咒术念完整,一张符箓的威力才能真正爆发。
那一次,情急之下,用出金刚符时,她并没来得及念出符咒,不过却使出几分符箓威能。
之后她试了多次,想要不念符咒,就能发动符箓的威力,可是都没能成功。木络才觉得当时可能只是凑巧罢了。
看了看准确无误的火爆符,两指夹杂薄薄的纸张,口中轻念着一串串听不懂的发音,转瞬,手中纸符由微明,渐渐变得明亮,她心中一定,嗖的一声,立即抛开爆炎符。
“轰!”
纸符还没投出多远,骤然闪出一道白光,轰的一声瞬间爆炸开来。
一团团炽热的火团翻滚着,飞速朝她砸来,木络暗叫不好,惊得向后一躲,没想到,画出的纸符居然有问题,还没来得及发动,就自行爆裂开来。
本想借着爆裂符的威力,让它破了这古怪的阵法,却没想到,本应完美的符箓,却蓦地爆炸。火团全部砸在雪地中,留下一个个融化的坑洞。
还好躲的快,否则定会烧灼的火球砸中,到时能不能再活一次,可就难说了。葡萄没吃掉,却摸了一鼻子灰,她心中更多的是一丝不甘。
原原本本的照着图纸去画,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符箓画不好,自然不能使用,只能将其称之为劣质品,没有实质性的用处。
她抿着唇,立即又了三张爆裂符,三张纸符中,居然没有一张是能够按照心意使用。不是突然爆裂,就是拿在手中,纹丝不动,没有她第一次画出金刚符的灵性。这是为什么?
木络皱着眉头,细细想着,莫非是符箓图案本身就有问题?
☆、021 拜师
看着坑坑洼洼,狼藉的雪地,木络心沉的更深,靠着蛮力破阵这事也渐渐没了着落。
天空灰压压的,晶透雪花成片坠落,只有风飒飒刮过枝丫的声响,以及粗重的喘息。
木络心中的寒凉,不比冰天雪地好到那去。
莫非,果然无望?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强风,吹席着松柏、孔洞,发出犹如鸣笛的诡异声响。寒风片刻扑面而至,她立刻捂住口鼻,挡住几乎使人窒息的狂风。
“不过是刚踏入修仙界的小辈,岂敢有破阵法之心?!”风刚止住,不知来自何处的声音,犹如寒冰,淡然飘渺,却冷的透彻,语中虽有嗤意,更多的却是一种使人心颤的杀意。
好像只要妄动三分,便会将她毁至成灰。无形之威,让她呼吸一滞,这种后脊发寒,直袭神识,身子无法动弹分毫的颤栗,木络比谁都熟悉。
身子娇小的,几乎能够埋没在这极寒之地,打颤的双唇,呆滞的瞳孔,恐惧中掺杂着些许急迫。
冷声的源头,不正是她期望已久的仙人?
木络不懂仙人礼数,她慌张之余,扑通双腿跪在地面,恭敬的大声叫道:“仙人留步,我无意损坏阵法,只是盼着想见仙人一面,请求仙人教我仙术!”
木络知晓,不乘着这个机会说出心中想法,今后恐怕再无机会。
只是,拜师之事并未如她所想的这般简单。
她感到自己的心脏从未跳动的如此之快,澎湃的血液,冲上脑袋,思维一片空白,她只知道,必要求得仙法不可。
几息之后,那抹冰冷并未暖化,反而嗤意更浓,他淡漠如冰,轻如尘浮:“苍某并非仙人,请回。”
一句话说完,寒凉之风吹过脸颊,耳畔绒发打在脸颊,有些发痒。
忽的,世间好似只剩她一人,安静的无以复加。
木络咬着发紫干裂的唇,心中五味杂陈。
他定是仙人无疑。她并未起身,依旧跪在寒雪之上,心中暗道。
只要有等下去的意义,她就会一直等待。
几日间,她只是吃了些身上带着的干粮,穿着单薄的衣衫,跪在雪地,只求此处仙人能够知晓她的存在。
两日。
五日。
果不其然,被困阵法之中,十日之后就会自动传送而出。
只记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在此抬眸时,身外已是鸟语花香之地。
有了被困十日的可怕回忆,大多数人多会心生恐惧,不敢在靠近此处才对。
木络却不是如此,往后,住在山洼中的村民,经常能看到穿着一身灰色衣衫的幼童,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独自一人进入弥漫着冰雾的怪异山头。
木络从不死心,为了能够学到仙法,每每被传送出阵,她不过半日,便会再次进入阵中。
用凡人间的法子,那只有跪拜以此表示诚心。
跪了三四月,飘渺无边的仙人根本没有再次出现。渐渐的有些心灰意冷。
时间一转而过,十日,一月,三月,半年。
此时,不管是阵法内,还是阵法外,皆成了一望无际白皑皑一片。
吹了口暖气呵在手面,顿时成了一成寒霜。
一日比一日寒冷,木络自认寒冷对她来说没多大用处的人,也觉得有些耐不住。
之后,她每每进入,也没有想着再去破坏阵法,小心翼翼的不去破坏其中的一草一木。
然后找到一块高于地面将近三尺的圆石,盘坐在圆石之上,闭目养神。
两月前,她就把跪拜之礼改成了如,今的盘坐。
仙人不想见她,即使跪拜三年五年,也不会出面。
两月前,她的膝盖骨以及脚趾,已经冻得发黑,村中赤脚大夫说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的双腿怕是保不住了。
木络这才发觉,自己所作所为,有些无礼过头。
仙人不都是将凡人当做蝼蚁般的存在,就算死在阵法内,难道仙人就会出面,答案可想而知,两个字,不会。
她无意中发现,阵法中的空气能够令她神识清明,便想起盘坐炼神之法,闲暇无事,则会练习画符之法,虽然所画的符箓,灵力稀薄,运用起来,除了安神符,驱魔符稍有用处。金刚符,爆裂符之类的防御,攻击性的符箓,几乎使不出十分之一的威能。
胸口间的那枚玉佩依旧毫无光泽,指尖轻触,能够清晰的触摸到表面微小的空隙,有些磨手。
愣神时,地面突然猛地发颤起来,一阵阵刺耳宛如龙吟之声,传入耳膜。
木络猛地一惊,立刻从圆石上站了起来,踮着脚尖,努力向远处看去。
瞳孔骤的一缩,高山之上,朦胧冰雾纷纷散去,显露出山体原本的相貌,片片五彩云霞,剧烈的翻滚,云卷着云,道道金光扭转不停,发出阵阵轻鸣,围绕在山头顶端,壮观的让人咂舌。
可是,绮丽景色还未驻足多久,天色便蓦然一暗,冰雾瞬间蔓延遮天蔽日,五彩云霞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切都好像是梦中所见,根本不存在于现实一样。
木络高高的扬起下颌,不舍的望着天空,希望还能见到方才那般美好,此等美景,她怕是一辈子也无法忘怀。
就在这时,寒风蓦然吹过,带来一句冰冷的质问,声音依旧毫无感情,听起来却虚弱的出奇,好似刚大病初愈,声音略微沙哑:“为何想要修仙!?”
木络微微一愣,随即缓过神来:“前辈,为了达到某个目的,小女必修仙不可。”
“目的?你眉目含煞,煞气则杀。多是为了诛灭某人罢!”声音冷哼,一语戳破她的心思,木络顿时有一种,在他面前根本无处遁形。
惊颤之余,低下脑袋,皱眉回答道:“是。”
辩解以及欺骗,无法瞒过他,不如如实回答,才有可能留下些好印象。
“好。”他淡淡说道,没有丝毫情感,听不出是真好,还是假好。
“前辈?”木络抬起尖尖的下颌,望着灰白的天际,疑惑的叫了声。
“仙道可不是想象中的一路平坦,修仙之道丝毫不慎就会丧失性命,不管如何,你都愿拜我为师?!”
“不管如何,晚辈都无怨无悔!”
她怎会听不出,仙人已生收徒的念头,木络生怕他反悔,立刻回答道,没有半分犹豫。
“为兽为奴你也心甘情愿?!”声音微顿了顿,没想到她答的这般轻易,到底是怎样的仇,让她非报不可?
“徒儿愿意。”幼童的脸庞露出一抹坚毅,并未思量,正色道。
想到宋花清美的脸,以及小胖子爽朗的笑声,只是为兽为奴,又如何?!想起往前种种,渐渐攥紧双拳,骨节发白。
为了复仇,就算遁入鬼道她也心甘情愿!
良久,远处沙哑的声音飘渺传来,一字一句道:“有此觉悟,足以。”
☆、022 苍盏
话音刚落,恍然间,寒冬腊日之景转瞬消失,立在眼前的竟是一处略显阴暗的房间。
木络压住心中的骇然,没想到幻境散去后,居然是幽深的岩洞。
岩洞极为宽广,像是一条无尽的甬道,阴暗的,看不到底。
铁青的石壁看起来有些湿漉漉的,石壁上镶着一块块银白色泽,发着荧光的石头,冷光照亮幽深的岩洞。
这里如同天然冰窖,一层层白雾冰气不知从何而来,透过石壁,缓缓透进岩洞,打从心底溢出寒意。
伸出手,去触摸那丝寒气,蚀骨的冰凉瞬间传入胸腔,冷的发痛,猛的抽回手指,不敢再乱碰身旁东西。
“莫要乱碰,凡人之体难耐此寒。你既知晓修仙之法,又通画符,不拜五门,为何还要投入苍某门下?”
他自称苍姓,却并未现身,漠然的声音从岩洞不远处传来,对木络表示疑问。
“五门是什么,我不知道,如今拜了师傅,自然不会想着要拜其他门下。我本是幽国道观道童,师傅若是疑虑我的身份,大可把我驱逐。”她直直的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岩洞,淡淡回答道。
“你这小辈,话中有话,若为奴兽,语气中的傲意又是为何?!”
木络听完,心神顿时一紧,还未开口,一阵寒风吹过,颈部蓦的一痛,定眼一看,竟是一双骨骼分明的手掌,掐住她不堪一握的细颈。
他的手指如同寒玉雕琢,没有一丝温度,那份力道,一丝丝的加重,掐的她喉头发痒,体内空气也逐渐消耗殆尽,想要开口说话,却无法发出半点声响。
当她快要窒息时,他的手指上移,狠狠的攥着她的下颌,像是想要将她捏碎,力道没有减轻分毫。
这时她才勉强睁开眼眸,对视上被她称为师傅的男子。
男子单看相貌,至多双十年岁,他发束凌乱散漫,如同刚睡醒般,染墨般的发,不加绾裹,漫丈青丝长及腿弯,轻轻缕缕,垂乱的搭在直挺的后脊。
两人身高差异过大,他弓着腰身,青丝划过肩头,笼在身前,遮住大半容颜。荷叶般淡然的清香,隐隐绕着鼻尖,透进胸腔。
他的眼眸看不出半分笑意,浅睨着,化成一道微弯的弧度,冰冷的双瞳,毫不掩饰的显露出对她的厌恶之色。
眼角不笑而勾,狭长的凤目,像是未开的白梨花,清水般透彻,安闲。
不过,这一切都是假象。细细看去,颜色中藏在难以察觉的杀气,像是早已抛开世界情感,坠入无尽的深渊。
对视上那丝黯然,寒冷,让人不禁心神一窒。
他穿着一袭单薄素衣,轻披肩头,遮不住那孱弱至极的身子骨,煞白的面孔上,未干的冷汗沿着下颌,缓慢滴落。
木络能够听到,他有些粗重的喘息,以及捏着她下颌的冰凉,从他的指尖,若隐若无传来的轻颤。可想而知他有多么孱弱。
木络痛的发憷,却不敢轻举妄动,她知道,他是修仙之人,不管现在虚弱成什么样,她在他面前,也是一只手,就能搓成灰烬的。
木络半年来在阵法之中的所作所为,苍盏自然知晓。
凭着凡人之体,日日夜夜的待在深寒之地,他好奇心不是没有,只是不想多管。然而,冲击结丹时,心魔扰神,差点导致修为尽失。
只是运用一番挪移之术,已然疲倦到了极点,苍盏不禁嗤笑自己,被人称之天才的他,冲击结丹竟然失败。
他都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会将希望寄托在无故踏入阵法之内的女童身上,对视上女童的双眼,乌黑的眸子映着的,是他的虚弱,以及想要将她捏碎的神色。
心魔,果然难以抵挡,心中的那份焦躁,居然迁就到一介凡人身上。苍盏微微一滞,片刻回过神来,没有血色的唇勾起一抹苦笑。
两人的动作就这么的静止,他直视木络的眼眸,墨黑的瞳,让人看不透,明明只是个十余岁的女童,面临生死关头,竟然也不求饶,也不啃声。
苍盏浅浅蹙眉,掌间闪过一道寒光,向上一移,一只手搁在她脑顶上方,相距越有一寸,空留的一寸,泛着一层淡淡的冰蓝光霞。
木络只感到一股股寒意渗入血脉,只觉得脑海中金光一闪,猛地刺痛不已。
他闭着眼眸,全然不理会冷汗连连,快要虚脱的木络。
几息之后,他眼帘一抬,嘴角淡然一牵,面容却还是冰冷的让人望而生畏,似笑非笑。
他缓缓的,放开那双咯人的手,挺直腰身,从衣袖间掏出一个乌色小瓶,从小瓶中倒出一颗鲜红如血的丹药,迅速吞下。
只是那么一瞬,扑面而来的药香吸入鼻腔,木络顿时感到脑袋一阵清明,舒爽异常,心中暗道,此丹绝对比吴师叔所炼制的丹药强上成千上万倍。
木络静静的站在一边,低着小脑袋,并未去揉动痛处,紧咬着牙口,强忍着疼痛,不敢吭声,以免激怒眼前看似喜怒无常的师傅。
苍盏吞下丹药,白纸般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果不其然,你的灵根为冰属性。”半响,他缓缓道出。
“冰……灵根?”她刚说出一字,就感下颌间猛地一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着淡淡流光,问道。
她对修仙知道的不多,只听说,修仙首要条件,那就是灵根。
记得小胖子,宋花他们都是火属性灵根,而她,则是所谓的冰灵根,虽然不知有何作用,只要能够修炼仙法,那就足够。
“可惜,你却不是天灵根,除了冰灵根,还有参杂着木属性灵根。”苍盏瞥眸一扫,看着她快要站不稳的样子,露出丝不耐烦的神色,他话锋一转,继而开口道。
木属性,冰属性?木络听到这些,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弯,索性不再开口,等着他解释。
然而,苍盏的耐性根本不像她想的那般好。
苍盏不语,伸手一拍腰间,一个香囊大小,看似平淡无奇的布袋,居然闪出一道光束,嗖的一下,窜到他的手中。
此时,耀眼的光芒骤的褪去,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本半寸后的书籍,他冷声道:“这就是你想要的仙法,只要你在半年内,修炼至炼气一层,苍某再传授你其他功法,如果修炼无成,可休怪苍某对你无情!”
“是。”她顿了顿,却没有再说反驳的话,淡淡回答。
她不是会把真实想法,放在脸上的人,心中不免泛过一丝喜悦,以及些许苦涩。
喜的是,最起码如今修炼仙诀有望,苦的是,如果她资质愚钝,半年不能够修炼到练气一层,她又该如何?
☆、023 冰灵根
苍盏睨了一眼,将手中书朝她身上一抛,木络一惊,伸出手去接,脑袋突然一沉,晕眩异常,她闷哼一声,一个踉跄,书册没来得及接住,直接掉在地面。
啪嗒一声,响彻在静谧的岩洞中,很是清晰。
她只是没有灵力的凡人,神识收刮虽然损伤不多,但她只是十多岁的孩童,自然无法承受。
“没用的东西!”苍盏脸色也好看不到那去,他眉尖一挑,侧着眸,再次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枚指节大小的药丸。
他二话不说,反手一覆,罩在木络身上,无形吸力片刻袭来,夹杂冷冽寒风,她整个身子骤然一飘,犹如轻羽,被他吸附在手中。
苍盏拎着她的衣领,在他眼里,木络只是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兽。养不熟,便杀之。
他扒开她的牙口,将乌黑药丸塞进木络的口中,凤目一勾,戾色道:“既然拜苍某为师,我也由不得你反悔!”
“唔!”她睁着双目,呜咽一声,冰凉触感直袭吼间,咕噜一声,忽的一咽,那颗药丸,直接落入腹中。
“师傅……”她咳了两声,捂着唇,惊唤道。
“思来想去,虽说半年有些仓促,但苍某可不能等的更久,给些压力,才会有动力,你说是吗?徒儿?”单调的音色,缓缓传来,好像他只会用不沾情感的声音言语。
木络呼吸一滞,片刻,神色又恢复如常。
苍盏虽然没说,木络也猜出,喂她吃下的丹药,有什么作用。
眼前的男子,并不是真心想要收她为徒,而是为了达到自身的某种目的。
两人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她想了想,就已然想开。
这世上,应该再也找不到,像青松观那般纯透的地方了。
世间的复杂,她是知晓的,戏班子那些年,世态炎凉,人间冷暖早已饱尝够了。
只是,待在青松观的那段日子,让她差点忘却世间不存在纯粹的情感,有的,只有相互间的利益。
为了能够修仙,找到这名自称姓苍的男子,是福还是祸?若这般问起,木络也会摇头不知。
只是,她此刻不后悔,就算吃下的是枚毒药,顷刻就会毙命,也不会惋惜,至少她试过了。
苍盏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有些惊于她的冷静,好像,不管他做些什么,这名不起眼的女童都不会有所动容。
想要复仇的心,有这般强大的力量?会随着时间渐渐忘却,还是随着时间,越发沉重?苍盏心中不免嗤笑,这话问的是她,还是自己?
苍盏早在半年前,就探查过她的灵根,那是,就已知晓,木络的灵根,为“冰、木”两种属性。
他的灵根为冰属性,并且还是单一属性,修炼起来,速度是他人的两三倍。如果论起来,可比木络的灵根稀有的多!
她若是没有冰灵根,就算跪死在阵内,他也不会斜视一眼。
冰,雷,暗,风…这几种的属于异灵根的范畴,异灵根是一种超出五行之外,而独立衍化生成的灵根。
异灵根的产生条件极为苛刻,身存异灵根的人,可以说是极为稀少。
单一灵根,被称为天灵根,木络身怀两种灵根,虽然不是天灵根,但她的资质已是千人难寻。若是放在门派里,也应该是个抢手的人物。
木络有所觉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怎么做。
“师傅,如果我在半年内,功法修炼到一层,是否会给我解药?”她不在焦躁,她知晓,没有地位的人,只有忍耐,只要为了复仇的那一刻的到来,不管做什么,都没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