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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芥子 当前章节:148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0:32

没过多久,能够看到挺直身姿盘坐在那儿的木络,身上渐渐镀上了一层冰霜,冰蓝色的霜花,沿着脚下缓缓攀升,最终,将她整个人都包覆在晶莹冰霜之内。

不知从何而来的飓风,徘徊在木落周围,席卷而来的,则是无比精纯的五行灵气,灵气散发着霭祥光色,充斥在周身半丈之境,不做停歇,一股脑渗入开启的神窍,骨缝中。

此时的木络,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此刻是有多么虚弱。

修炼寒冰功法的木络,本应对世间冰寒有着一定的抵达之力,然而这一次。她能够明显感觉到,灵风中夹杂的寒冰之力的不同。

本是应当能够凭借自身的优势,从而有些抵御之力。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本身体质在灌髓丹的药效之下。不起半分作用。

丹田之处不停的喷出焦灼之力,而体外更是迅速灌入令人胆寒的灵风,两者交织在一起。像是两名王者遇到了一起,不分出一个胜负,就不得罢休的样子。

如此一来,最终苦的也只有木络而已。

不得动用功法,灵力去控制体内暴躁的两股真元,只得用自身意志与其抗衡,能够感受到。经脉被暴戾的真元撕裂开来,就在她以为,身体会被撕成碎片之际,散发窒息冰寒的灵力,就会猛地窜入受损之处。动用其中的精纯灵力,去修弥那处伤口。

这般反复,几度将将要昏厥的木络,从鬼门关上拉扯回来。

阖上双眸,面色沉然的木络,喉头处都能感到一股子腥甜,心中暗叹灌髓丹的强劲。

如果,不是将体质转变为蚀阴之体,自身精神力。以及骨骼,经脉的强硬度,要比同阶修士强上一大截的话,此时的木络,怕是早已经脉断裂,丹田受损。魂归西去。

……

在木络看来,时间凝滞如死水,以一种近乎静止的速度,在挪动着。

一天,两天,三天……

三天过去,木络仍是硬撑着虚弱至极的身体,盘坐在地面微仰下颌,一边吸纳着灵风灌髓所带来的强劲灵力,一边内视丹田,扫了眼,就睨视间丹田处,一墨一白,两团此消彼长的灵力,在那里争斗不休。

也正是因为这两团真元,每时每刻,木络都感到自己心身,饱受煎熬。

三天过去,澎湃灵力灌入躯体,不止没有停歇的迹象,反倒是愈发的强烈起来。

每每过去一两个时辰,躯体中的两团真元,就会蓦地撞击在一起,像是灵蛇般盘缠,卷起一阵阵或寒,或暖的灵力,像是想要将木络的经脉冲爆一样,发动出难以忍受的强力。

经脉断裂,从而急速修补,几日之中,木络也数不清身体内部,是受到了多少次冲击,卷起的风刺又是将血脉撕裂多少次……

尽管如此,木络却逐渐发现,自身的抵御之力,较于之前要强上许多,抑制经脉缩瑟,以及血流逆袭,要比之前强上一大截。

能够隐隐察觉到,逐渐提升的修为,即将有了突破的迹象,丹田之处时不时的生出一缕缕灵动之气,透着五彩霞光,颇为玄妙的样子。

只不过,在木络心中稍稍一惊,还想要再去探探虚实之那丝灵力,又是忽的消散一空,无法再去触及。

虽然感到有些可惜,却让木络感受到,距离突破到筑基期,又多了一线希望。

时间一点点的消耗,到了第六日,灌入骨缝中的灵风,仍然没有消停的意思。

此时,栖居在锦盒内修养心神的元姓妇人,已是将损伤的神识修补完整,自身灵力跟着恢复八九成。

元姓妇人心念一动,木络袖中所放置的赤红锦盒,啪嗒一声,自行打开。

霎那,一道道宛若纱衣的朱红色泽,出现在半空,顺着虚影望去,能够看出那是一抹成熟女子妙曼的身躯,洋溢着震慑心魂的浅笑。

当元姓妇人从锦盒而出的时候,眸光一撇,就看见坐在屈膝盘坐在一侧,身躯镀上一层寒冰,时不时凝眉微蹙,露出痛苦之色的木络。

元姓妇人心中狐疑,通常来说,吞服灌髓丹之后,约莫三天时间,就能够见出成效。

要么就是筑基成功,要么则会经脉爆裂,情况差的,就连丹田也难以保全,必须静养数年,才能恢复。像木络这样,过去一倍的时间,既没成功,也没失败的修士,的确是少数。

掐指一算,已是过去六日之久,缭绕在她身体周全,如同刀刃般凌冽的素白灵风,化为一缕缕细弱寒风,不停钻入她的身躯内……

神识一扫之下,就能够发现,此时的木络正处于将要突破的范畴,元姓妇人玉颈一侧,望着眼前年轻女修,嘴角缓缓牵起一丝笑意,略微颔首。

随后,身姿扭转,将目光对准不远处的暗紫巨石,血色眼眸中闪过一道寒芒,只见,宛若烈焰般的长袖,蕴含着犹如雷霆般的威力,卷起刺耳狂风,顷刻,撞击在暗紫巨石之上。

“噌噌噌……”

巨力催动之下,暗紫石块像是铜钟一样,发出闷闷嗡鸣,余波阵阵,穿透在萦绕乳白雾气的禁制之中,发出波波回响。

该死!

元姓妇人露出一副不甘之色,咬牙暗自斥骂一声,随后,又是鼻腔一哼,不做他说,驱使着更为强劲的功法,发动出仿佛落雨般急速攻击!

……

禁制之外,河岸之上站着两名神色各异的年轻道者,他们望向身下波涛汹涌的河流,眉目跟着一分分皱起。

其中,一名身穿藏蓝道袍,英俊的面孔之上,显露出些许愁容的顾桐,双唇轻抿了抿,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心中暗叹一声过后,顾桐这才开口说道:“张师兄,无意间触动这道禁制,从而将木道友封闭其中,围困数日,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破解此阵?”

张道然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他抱着双臂,仰起下颚,看着眼皮之下,不停翻卷的乳白浪花,心神也跟着暗沉下来。

“顾师弟,前些日子我就已经说过,这阵法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唯有破除,才能够逃脱凤涅阵的束缚。然而,张某人是高估了自己的法力,没想到那阵法之中所镶嵌的能源石,竟然还能够迸发出如此强劲的威能,瞬息之间就喷出一道禁制。倘若不是你我逃离的快,想必也是要被那古怪阵法困在其中!”

顾桐听罢,嘴角轻嗤,苦笑了声,“逃离又有甚么用处?你我如果被困在那道古怪禁制当真,也是等死。围困在外,还是无法逃离,依旧还是等死。逃狱不逃,又有怎样的区别?

张道然一听,神色微微一滞。没过多久又是气哼一声,凝住眉目:“此阵四处薄弱点,乃是最容易将禁制消除的地方!想要将这道幻阵瓦解,必然是要动用最为简易的方法。六日过去,被困在河底禁制中的木姓道友,恐怕已是没有生还的迹象。如果顾师弟点头,那张某人就将另外一套,有三四成破解此阵的方法告知与你。”

显然,张道然的不愿服输的犟脾气,被顾桐的一句话挑拨了起来,他身子一转,悠然的走了几步,不再去看激起朦胧水雾的长河。

“三四成?师兄还有另外一套破阵之法?”顾桐轻嘶一声,本是游离的神识,也跟着蓦地收回,勾起眉梢,略显狐疑的问道。

张道然轻抚脸颊上细碎胡渣,沉然点了点头:“顾师弟这几日,除了坐在河堤边修炼,跳入河水之中妄想凭着一己之力,就能够破阵以外,其他事情可是一样没做。而张某人却是不同,五六日下来,可是踏着飞剑,将幻阵转了大半,从中也寻出了一些值得考究之物。虽然还不太确定,不过前去探测一番,总比干站在这里,做无用功好!”

张道然冷嘲热讽,令顾桐有些不悦,轻哼一声,却没有做出更多反驳。免得在争吵起来,闹的两败俱伤。

张道然注视着顾桐细微的神色变化,很是得意的嘿嘿一笑。

他深吸一口气之后,五指一动,拍在悬在腰侧的乾坤袋上,霞光一闪,立刻喷出一张灵光熠熠的金色罗盘。

两指一绕,心神随之一动,灿金罗盘蓦地一转,响彻起阵阵清鸣,悬浮在胸前三尺距离。

————

☆、201 筑基 中

祭出罗盘法宝的张道然,凝着一股神念,注入其中,灿金罗盘瞬息间,霞光漫丈,触发微风,响彻起犹如银铃般的清鸣。

顾桐微微侧着身子,挺直腰脊站在一旁,看着张道然的一举一动。

张道然做完这一切,又是迅速祭出一把飞剑,悬在脚下,侧目对上顾桐的视线,然然道:“师弟随张某人而来就是。”

说着,就将罗盘向空中一抛,化作一道金霞,在空中一闪,就转瞬即逝。

顾桐不知道张道然想要做些什么,眉头一皱之后,随之祭出闪耀着青濛濛光色的飞剑。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飞行法器,向前方望去,乃是一座高越约三百丈的青山。

悠悠遁入空中,晴空之上,顾桐凝神向身后一望,瞥视了眼白雾腾腾的河面,没有多久,就转过身去,面目沉凝跟在张道然身后。

————

昼日如虹,对于木络来说,却依然漫长难耐。

自从昨日元姓妇人神念恢复如常之后,她就将所有心思放在了眼前那块暗紫巨石之上,不管她使用何等功法,巨石都像是海绵一样,将大部分攻击之力消散开来,巨石本身难以有所触动,一日过去,元姓妇人神识一动,就能探测到暗紫巨石损毁很小,再这样下去,不知要过多少时日,才能够摧毁如此桎梏。

这一点,让元姓妇人感到心中微急。

暗自咬牙,又是催动功法,凝神化为道道火凤。尖利啼鸣之下,就猛地冲撞而去,一番凌厉攻击之后,巨石只是微光一闪。瞬间就将道道火光吞噬其中……

见状,脸色有些难看的元姓妇人黛眉更为紧蹙,轻哼一声。极为不耐的一甩香袖,随后,就身姿一动,飘飘然来到仍处于修炼状态的木络身旁,不再对暗紫巨石发动攻击。

睨视见一旁身体不住缩瑟,看似颇为苦楚的木络,元姓妇人的神色也跟着沉凝下来。

距离她吞服灌髓丹之后。已经过去了七天的时间。

记得暗紫巨石上雕刻的古老文字上所写,每每过去七日时间,禁制之下就会释放出三具傀儡,攻击被困在此阵之中的修士,如此继续。直到将阵中之人斩杀为止。

如果没有算错的话,今日就是傀儡出阵之日。

然而,此时的木络却没有一点想要清醒的迹象,体内药效犹如洪水,充斥在身躯中的每一寸细微之地。灵风灌入,在带来极为精纯灵力的同时,也一并携来足以使筋脉崩断的苦楚,像是要将她的肉身摧毁一样,汹涌澎湃。

木络对于时间概念早已混淆。仅是七日,已然觉得过去了七月之久,将所有心思全部放在不断崩坏,随后不断增强威能的身躯之内。

……

元姓妇人暗叹一声,如果有可能她也想帮助木络一程,只不过现在。不管是筑基成功,还是失败,都需要她一人承受,他人无法再旁边施法助力。

神识刚一放松没有多久,元姓妇人灵耳便是蓦地一动,听到远处所传来的细微声响,心中微微一惊之余,玉面之上更是流露出一抹沉然之色。

要开始了!?

美妇心中划过一个念头,如同乌珠般的眼眸跟着一转,立即就将目光定在十几丈开外的那处逐渐下沉的沙石区域,深吸了一口灵力,赤红虚影也跟着闪现出一道淡淡灵光。

果不其然,随之而来的就是逐渐加剧的震动之感,地面之下有着某种机关缓缓打开,不过多时,就能够看到三具青黑傀儡破土而出,卷起一阵细碎风沙,形成一层漩涡,徘徊在三丈距离。

元姓妇人见状,口中迅速念出一道诀法,只见她周身萦绕起一抹光霞,虚幻的身影骤然一闪,以一种难以看清速度,向前猛地挪移。

瞬息之间,就看到那道赤红,出现在渐渐趋于下沉的沙石旁边,眼睛一瞥,就看到迅速上升,蓄势待发的三具乌青傀儡。

心神一凝之下,犹如磐石一样,定身在不远处,口中轻呔一声,吐出一阵有力音波,冲撞在气流之中,立即将聚在身旁的雾气散开。

双手掐动诀法,迅速捏出一道飘散血色光华,那气息远远望着,就能察觉到其中的所蕴含的那丝魅惑之力。

只不过,眼前几具傀儡皆是死物,没有心智,更无神窍,就算施展晕有魅惑之力的功法,也无法改变他们的行为。

“去!”

元姓妇人脸上露出一撇笑颜,手掌蓦地一翻,瞬即伸出十指猛地一弹。

那霞光像是散落流苏,化成一道道细若银针般的光束,骤的穿刺向几具傀儡身躯。

“噌噌噌……”

霞光所到之处,皆是绕起一阵强风。

刚一撞击在傀儡身躯之上,就像是冰雹砸在房檐,嗖的一声,蓦地被弹开数十丈……

然而,霞光刚一弹开,瞬然之间就凝实成了一根根犹如蛛丝般的光丝,光丝仿佛极富有粘性,一端牢牢的粘在傀儡身躯之上,一端化作一道抛物线,凝成一根手腕粗细的赤色光绳,迅速围绕在远处那暗紫石块之上。

傀儡从沙石之中破土而出,渐渐有了一分神识,僵硬的他们想要动身之际,却发现自身被无数道古怪长丝所笼罩,犹如蚕蛹一样,将他们围困在一起。

青黑傀儡立即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不停的转动着身子,双臂猛地一动,激发出千斤之力,却依然无法动弹分毫,钴青精铁所构筑而成的身躯,不停的发出机械版的声响,像是野兽不甘的吼叫,充斥在光禁之内。

元姓妇人看到眼前一幕,眼中立即闪现过一道寒芒,只见她神识正然,美艳的脸庞上露出一抹肃然之色。

“凝!”

禁制之中,传来美妇凝然的低吼之声。

话音刚落,全身上下就在弹指之间,被不知从何而来的血红之色所掩盖。

元姓妇人三丈开外的雾气,皆是被这笼濛濛血雾所覆盖,透着难以靠近的威压,使得周遭沉浸在一种犹如地狱般的光障之内……

细细看去,能够看到她的手指之上渐渐出现一粒米粒般大小的银白光芒。

仅仅是凝聚出如此大小的光芒,悬浮在半空的美妇面庞之上,就已是煞白无血,像是极为痛苦一样,紧蹙眉目,身影忽暗忽明。

妇人手中的米粒光华可不是普通之光,而是用神识所凝结而成,仿佛水银一样,看起来沉重且极具威能……

结丹修士能够自由控制神识,其中压制的是自身灵力,将其化为实态,可想而知该是聚有多强威能,才能够将神识凝聚成型!

“爆!”

只听,元姓妇人单身一甩,一粒银白光华,银霞一闪,顷刻,就字半空一划,迅疾朝着三具傀儡射发而去!

也就在这一刻,美妇身姿一动,朝着远处飘然遁去。

眼皮还没来得及一眨,就看到那米粒银芒发出一波波清鸣之声,细弱蚊蝇,又好似白鹤啼鸣一样……

“嗡蹭蹭……”

当神识凝聚的银芒爆开来数息之后,才听到宛若雷鼓般的轰隆隆爆裂之声,强烈的声响,带动着整个禁制都发出晃动,上空禁制,跟着不停闪动起熠熠灵光,好似有些动荡。

抬眸一看,三具傀儡像是死尸那般,毫无招架之力,不到几息时间,就淹没在如潮素芒之内。

眯缝双眸细细观望,能够看到刺眼白芒之内,身躯逐渐瓦解的三具傀儡。

更为令人产生诧异的是,在神识之力的引动之下,萦绕在傀儡身躯上的那条赤红光绳,也跟着燃上了一道银光,像是被点燃的火引子,嗖的一声,素白就将赤红掩盖,急速一动,迅速窜到那块暗紫巨石之上,迅速将其点燃,围绕在冲天火光之中,散发着极为骇然的气息。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在元姓妇人不断攻击之下,三具傀儡最终化成一滩融化的铁水,青黑之色焦灼着沙石,将其灌注成铁器一样坚固。

待敌方全数瓦解,元姓妇人的脸上才渐渐放松下来。

嘴角牵起一抹傲然的笑意,随后,再次将目光对准那块不断燃烧的巨石之上。

此时,巨石原本的暗紫之色,成了像是瑰丽宝石一般,动人心魄的色泽,温度越高,光泽就愈发的炫目,洋溢起一丝丝灵动之力……

可以看出,那块对于无穷攻击毫无反应的巨石,在热浪的催动之下,显露出于以往完全不同的气息。

元姓妇人轻抚长发,略显虚弱的面孔上,展现出很是欣喜的样子。

她唇瓣一张,喃喃自语:“原来这块顽石并不是坚不可摧,冰系功法妾身无法动用,然而,这火系功法,可是我的本行……”

只不过,元姓妇人并没有得意多久,她又是感到身后陡然出现一股寒风。

心中一惊,神念一动向身后放去。

只见,地面之上本该封合的禁制,依旧敞开,并且,能够看到从地底隐隐散发而出,犹如灵蛇般扭曲的乌色浊气。

气流腾升而上,禁制再次发动雷霆般的嗡鸣……

元姓妇人心中暗叫不好,这才忽的想到,前段时间木络曾经说过,每隔七日,傀儡就会来袭,傀儡的修为,每一次都会比之前有所增长。

————

☆、202 筑基 下

想到这里,元姓妇人的脸色忽然变的难看起来,心念一动,立即将灵力收回,心神一凛之下,将神识释放向远处,流沙不断下沉的阵法之中。

远远的,就看到一缕缕如同发丝般的乌黑浊气,从不知深度的地底蔓延而来,就在乌浊气流伴随风烟乍起的那一霎,宛如骨节扭动,所发出的古怪声音,像是针尖一样刺入耳膜,传了过来,那声响奇诡异常,令人心神一怔,不住寒颤一下。

元姓妇人面沉似水,眼眸血光一闪,片息,略显震惊之色一分分在玉般面庞绽开。

琼脂般的唇口蓦地一张,神色有些愣然,喃喃道:“灵兽傀儡?!”

果不其然,在她话音刚一落下,顺着白雾望去,就能够看到,掩再浓重雾气之中,那一道逐渐上升的身影,乃是一条通体如雪斑白,足有三丈长度的巨蛇傀儡。

巴蛇吐信,仿佛风灌后脊一样,发出窸窸窣窣之声……

巨蛇傀儡宛若无骨,没过多久就从禁制之中攀爬出来,足有虎腰粗细的腰身猛地一颤,瞬息,就立起大半狰狞蛇身,吐出猩红长信,下颚一张,展露而出溢出乌黑毒气,手指长宽的尖利獠牙,看起来与以往的几具傀儡尸身大有不同。

白蛇傀儡毫无光泽的眼珠,透着一抹死气,浑身上下散发着不详的薄光。

那灵蛇鼻息一喷,尘烟般翻卷的如墨之气,瞬息就将周围白雾。晕染成了一片墨黑之色。

下一刻,锁链一样灵活的身躯,蓦地一扫,铁器般结实的蛇尾。像是重锤一样,轰隆一声击打在地面之上,引动足以劈开坚石的威能。一甩之下,又是大张血盆大口,朝着元姓妇人的方向扭转而来。

元姓妇人仿佛赤霞般的虚影灵光一闪,牙口一咬之下,脚掌一动,蓦地朝着白蛇傀儡的方位冲了过去。

……

此时盘坐在地面,潜心修炼的木络。也能够感受到周遭危险气息。

只不过,这种时刻她连自己也难以保全,纵使心中焦急万分,也无法上前助法。

这几日,可以说是饱受苦楚。每一刻都是难耐至极,然而,除此之外,自身所受益处不必苦楚少。

在灵风吹动之下,灌溉内脏,血脉,使其时时刻刻都沉浸在精纯灵力之中,尽情允吸精华,从而为之己用。

不可否认。在损伤筋骨内脏的灵风灌入肉身的这几日,自身要比一起更为强劲……

这种来自于每一寸皮肉,骨髓的真元,萦绕在胸腔之中,好似储存着无穷无尽的能源,让神识渐渐变得兴奋起来。

心念一动。就能够探到丹田之处,墨黑以及银白陷入白热化的争斗中,灼热与寒凉撞击在一起,幻化出星点灵光,喷洒蔓延……

数日一来,在修为的逐渐提升之下,如同沼泽般看不清虚实的丹田,渐渐的喷出一缕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五色霞光,仅仅是那么一丝,其中所蕴含的灵力,就让木络沉陷在心骇当中!

凝住心神,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晃神,逐渐腾升的灵力,又会像之前那样无故消散。

木络心中微微一喜,片息,又是紧闭眼眸,定住心神,鬓角跟着滴落豆粒汗珠。

能够感受的到,自身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一缕缕五色霞光出现,以一种缓慢至极的速度,缭绕在丹田处的同时,不住冲撞的那两道灵光,就像是遇上了甚么恐怖之物一样,骤然一卷,瞬息间砰然散去,只见,丹田溢出的热量消散一空,徘徊在身前一丈,不停灌入的灵风,也在那一霎那消散的无影无踪。

犹如雕像一样,屈膝盘坐的木络,身上所镀上的那层寒冰霜花,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木络闭合双目,神识一动就能够知晓发生在自身上的事情,眉目渐渐凝起,面庞上流露出一丝惊诧之色。

还没来的及多加观测,霎那之间,小腹就喷出一道电流,一阵酸麻之感蓦然散开,陡然失神之余,又是迅速回过神来。

心脏跳动的厉害,像是在期待,又有些抵触一般,传来一种颇为怪异感触。

内视一下,向丹田视去,就能看到混沌之中,渐渐散发出一丝灵光,神识之中,就好似符箓爆裂开来一样,骤然之间,沉陷出蒙住心神的光辉,短暂慌神之后,再次一观,瞥见蛛丝般的五色霞光,逐渐缠绕在一起,像是蚕蛹一分分流转……

五色霞光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在凝聚,每每涨大一丝,真元灵力好似海水一样,汹涌而来。

全身上下晕染上一层祥霭流云,浅金灵光闪耀着淡淡光辉,围绕在木络身侧,与她体内所形成那股蕴含着极为强大的灵光,争相呼应。

眼前之景,令木络本是沉寂的心,猛地跳动起来,紧蹙的眉目仍然不敢放松,神色井然,细细的注视着体内那道不断形成的五彩色泽,熠熠生辉,琉璃一样脆弱易碎,想要去触碰,却不忍将其破坏。

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静静的等待丹田之处所形成的那粒光华凝聚到极致!

只不过,让木络没有想到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精纯真元的形成,大大的超过了练气九层的木络,所能够承受的范围。

仿佛万只蚂蚁从经脉中爬过那样,不住瑟瑟颤抖,以此来抑制住心悸般难耐的躁动。

真元精光稍稍喷张一分,那抹难耐之意则会愈演愈烈。

将近半个时辰过去之后,精纯真元的汇聚,慢慢趋于中止。

丹田处犹如蚕丝般的灵光消散开来,最终形成的,则是一枚拇指盖大小,通透晶莹通透,宛若白玉般的灵珠。

灵珠霞光流转,不停的透着一丝令人心悦诚服的精纯灵力。

心中一惊,微微迟疑一会,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动用神识,一寸寸的向灵珠靠近。

神识刚一靠近那枚灵珠,霎那之间,就有着一股澎湃之力,穿行而来,仿佛长有尖刺藤蔓,猛然之间,盘缠而来,毫不留情的刺入神识之中,使得木络蓦地一滞,心中轻嘶,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怎么回事?!

神识骤的刺痛之下,刚刚转过神念,就发现丹田之处的那枚透明灵珠,呼吸之间,幻化为一道道灵光,云纱般无形,渺渺宛若烟尘。

就是这样一缕缕看似没有半分威能的真元,却在触及到神识之后,迸发出为之一愕的灵光。

片息之间,神海中又是凭空一闪,其中一部分真元顺着神识进入其中,另外一部分,则是跟随着散发着暖暖温度,流动的血液,冲入躯体的每一寸角落。

萦萦光泽,虽说细弱银丝,其中所蕴藏的力量,却是不容小觑。

“嗡嗡嗡……”

脑海之中闪现出阵阵清鸣,玄鹤啼鸣一般,冲撞在神识深处,骤然之间,就像是一朵朵绽放的莲花,渗入神识的五色霞光,霎那之间,就在神海之中燃烧起来。

火光没有半丝温度,仅是看着那那种色泽,就好像要把心神也一并勾引了去,无法得到自拔。

莲火腾升的那一刻,徘徊在胸腔之中的那一抹躁动,也跟着烟消云散。

不知为何,这时的脑海中没有半分思维扩散,空洞的,好似处于婴孩般那时的混沌时期,触摸上一缕缕莲火时,竟然感受到一丝莫名的祥和,这种奇妙的感觉,令自己安心无比,想要去汲取,给予……

空鸣如铃,木络却无法听到半分声响,脑海中所回想的,如若寒蝉般寂静。

外界的一切,与自身毫无干系,全数被精纯无波的神念屏蔽。

肉身内部,也在散布开来的灵光淬炼之下,将她的潜能发挥到最大限度。

肌肉,骨骼,皮肤,乃至精神力……

这一切,都在翠如滴液般的五色霞芒之下,发生质的改变。

玄妙之感,透着令人舒心无比的气息,身姿挺直,双手环抱丹田,不停汲取着无尽穿透而来的精纯真元。

身体达到从未有过的放松,神海阔张,阖上眼眸,仅是随心,稍稍一动神念,就感到耳聪清明,百丈之外的细碎声响,也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为何,这时的脑海中没有半分思维扩散,空洞的,好似处于婴孩般那时的混沌时期,触摸上一缕缕莲火时,竟然感受到一丝莫名的祥和,这种奇妙的感觉,令自己安心无比,想要去汲取,给予……

空鸣如铃,木络却无法听到半分声响,脑海中所回想的,如若寒蝉般寂静。

外界的一切,与自身毫无干系,全数被精纯无波的神念屏蔽。

肉身内部,也在散布开来的灵光淬炼之下,将她的潜能发挥到最大限度。

肌肉,骨骼,皮肤,乃至精神力……

这一切,都在翠如滴液般的五色霞芒之下,发生质的改变。

玄妙之感,透着令人舒心无比的气息,身姿挺直,双手环抱丹田,不停汲取着无尽穿透而来的精纯真元。

☆、203 晋级

暖流如髓,仿佛要将身体融化了般,不同于以往令人焦躁不堪的动荡,而是一种,甘醇蜜汁,渗入心尖一样,所带来的无比玄妙之感。

神识一探,就能够看到,萦绕在身躯之中,一缕缕月华般的灵力,如若海浪,不断翻卷,散发着精微能源,细微的难以用肉眼察觉,不停的注入每一寸经脉,肌肉之中,全身上下,都闪现出白濛濛的霞光……

远处,身姿婀娜的元姓妇人,赤红虚影时不时的闪烁起虚无光霞,像是极为虚弱的样子,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

元姓妇人的状况不佳,与她一直争斗不休的那只白蛇傀儡,也好不到那里去。

能够看到,地面之上有一节半丈长,烧焦了的蛇尾,如同焦炭一样乌黑,仅是一阵清风吹过,那段凝固成形的焦黑,就瞬然化成一片浮灰。

白蛇傀儡硕大的脑袋左右摇摆,狰狞的张开巨口,尖利獠牙足以撕裂骨骼,如滴毒液像是溪流一样,泛着淡淡的金芒,从牙口低落。

白蛇傀儡头颅之上燃烧着红莲般的火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半边头骨已经完全塌陷。

即使白蛇傀儡收了重伤,常理来说,应该早已无法动弹,然而,这具傀儡体内的灵力依旧鲜活无比,贯穿在长鞭般的身躯之中,引动摆尾。

嘶嘶嘶……

长信一甩,仿佛有寒风吹在后颈一样,不禁心脏一缩,寒意陡升。

元姓妇人深喘气息。引动着周围灵力,向自身卷来,以此来恢复自身之力。

“怪物!”

美妇紧紧的盯着眼前白蛇傀儡,樱唇一撇。眼中寒光乍现,略显沙哑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白蛇傀儡的薄弱点不在头颅。也不在尾部,那么若想断去其能源,必然是要斩开其腹部。

菱形如梭鳞甲,像是坚不可摧的盔甲,映着光辉,散发出夺目银白之色。

还没缓过神识,白蛇傀儡吐出一团乌浊雾气。沉重而又粘滞,蔓延在粗壮的身躯周围,像是云霞那般飘渺无形。

下一刻,灵活的尾部蓦地一摆,犹如长鞭一样。从上空猛地俯冲下来,散发着令人骇然的气息,抬起头来,就看到隔着薄雾劈斩而来的一道黑影。

元姓妇人见状,牙口一咬心中暗骂了声,仅是心念一动,身姿左右摇晃一下,嗖的一声,仿佛电流一般。从眼前一闪而过。

“轰隆隆……”

赤红身影刚一动荡,闪到十丈开外,蕴含雷霆万钧之力的巨大蛇尾,仿佛铜锤一般,重重的砸了下来。

嗡鸣之声乍起,地面之上砰然出现一股股浓重烟尘。地面之上蓦然之间,砸出足有两尺宽,手掌高度的印痕。

当盘缠蛇尾骤的抬起时,能够看到寸许裂缝,像是雷电划过一样,形成手指粗细的狭缝。

元姓妇人远远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暗自侥幸方才逃离及时。

只不过,这么一逃,白蛇傀儡算是正真的被激怒了。

双颚猛地向后一翻,露出尖利獠牙,从干涸的嗓底,发出瑟瑟吼叫,音波阵阵传入耳膜……

身躯一盘,又是瞬息一张,像是凝聚威能的弓箭一样,乌光一闪之下,一只灰白眼眸紧盯着元姓妇人所在的方向,噗呲一声,利箭划破空气般的声响,伴随着妖异腥风,赫然射发而来。

速度极快,元姓妇人眉尖一勾,还没来得及呼吸,一道银白之光,顷刻就出现在眼眸之前。

心中一寒之余,紧盯着破风而来,长鞭般的蛇身,双掌向前一伸,凭空幻化出一张血色光盾,噌的一声扭曲凝结,瞬息间,身前就出现一张足有三丈高度,浮现出莲瓣花纹,一片片舒展开来的血色光盾!

“嘭嘭嘭……”

光盾刚一展开,白蛇傀儡仿佛小山般的身躯,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血色光盾之上,刀锋一样的鳞片从光盾上划过,激起一道道花火,发出刺耳无比的声响。

“嘶……”元姓妇人只感到双臂一麻,白蛇傀儡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力,令她难以招架。不由的倒退数步,倒吸一口凉气,美眸一瞪,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白蛇傀儡全身散发着乌浊黑气,像是要将世间万物吞噬那般,邈邈入空,将暇白雾气印染成如自身一样墨黑的色泽。

然而,白蛇傀儡的攻击,并没有到此完结。

足有长颈三倍大的蛇头,嗡的一声,撞击在血色光盾之上。

猛地,牙口一张,从半透明的光盾之后,能够清晰的看到,巨蛇那尖利的喉头底部,所出现的如同管状般的空洞。

嘶嘶……

这声音,宛如地狱蔓延而上的乐章,极为诡异。

不好!

看到眼前的一幕,元姓妇人心中暗念一声,立即察觉到有所不对劲的地方。

她刚想要散去功法,向身后遁去,就忽的发现,从白蛇傀儡口中蓦然喷出一股浅黄毒液,毒液像是油脂一般醇厚,散发着浓重的恶臭,喷在血色光盾上。

灵光熠熠的光盾,刚一触碰上如此古怪的毒液,就像是遇上火焰的冰块,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融下去。

此时的元姓妇人,心中暗骂,若是她有着肉身,又怎会被小小的一条毒虫逼入绝境!

没有容纳自身的躯壳,只存有虚无缥缈的神识,无法将自己的能力全数展现出来,想要动用的功法不足以支撑,能够使用的法宝,也不再身旁。

这一切,都令她本改有的能力,减弱半数以上。心中焦急之余,更是下定决心,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寻找到一具肉身,再这样憋屈下去,实在是有损结丹修士之威!

不停的施展血色光盾,以此来抵御灼灼毒液的侵蚀,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凝聚的屏障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暗下……

该死的畜生!

本就虚弱无比的元姓妇人,美艳无双的脸孔因为过度施法,皱成一团,她能够感到,就算自己想要收回神识,散去光禁,那股金光漫漫的毒液,却像是极富有粘滞之力的吸盘,将她的神识牢牢锁住,颇为饥渴,从中汲取一缕缕精纯灵力。

就算心中暗骂,却也无法阻止几近狂乱的白蛇傀儡,所发动的古怪法术!

这种法术应当是白蛇在没有淬炼为傀儡之前,就有的先天之力。

神识受到损伤,几乎要将身体撕裂一样,疼痛不已,虚影仿佛风中残烛,将要消散一样。

元姓妇人浑身一颤,像是想到了什么,动用神识向西南方向探去,苍白的脸上出现一抹惊诧之色。

本该盘坐在那里炼化身体,强劲身躯的木络,为何消失的无影无踪?!

“前辈,左顾右盼的话,若是连神识也跟着消亡,就连最后东山再起的机会也会跟着消散一空。方才那句话,小道再还给你,‘不要死了’!”

木络略显倦意,却压抑着某种兴奋的声音,仿佛银铃一样,从耳畔传来。

元姓妇人心中一怔,转过身子向另一侧看去,一抹身着白衣,青丝杂乱,面色白惨如纸,好似大病初愈一般,然而,当目光接触到她那闪现出寒冰之色的瞳孔时,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一丝恐慌之意。

这种奇妙的感觉呼吸之间,就消散开来。回味一番,完全无法感应到上一刻的心境,空荡荡的,很是奇诡。

难道是因为自己体能消耗的太厉害,所以没有发觉,不知什么时候,木络骤然出现在她的身旁?

神念从木络身上一扫,就能发现此时的木络气息与以往大为不同。

毫无疑问,她这是筑基成功了!

当试探到她那娇小的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强大灵力,心中微微一骇。

筑基修士的血脉,骨骼之中,能够压制着如此强劲的灵力?!

像是只要她稍稍挪动身体,如同炮竹般极度膨胀的精纯灵力,就会如若狂澜一般,汹涌爆裂!

没过多久,元姓妇人就回过神来,朱唇向上一牵,勾勒出绝美的弧度,下颌一抬,痴狂大笑:“哈哈哈……”

莺歌般的笑声,魔咒一般骤的响彻在耳旁。

忽的,笑声又是戛然而止,傲然之中夹杂着一丝冷艳,高傲的,像是冰莲那般:

“死?!大仇未报,妾身又怎甘再次堕落与无尽的黑暗之中。

即便我要死,也要拉扯着数千数万人与我陪葬!”

不管是元姓妇人,还是木络,心中所想的相差无几。

那就是,不达目的,决然不能轻易死去!

一炷香之前,在一股股暖流满溢胸腔,滋养身心的时候,丹田之所,仿佛有一把钥匙,将以往无法窥视的大门,砰然打开。

“死?!大仇未报,妾身又怎甘再次堕落与无尽的黑暗之中。

即便我要死,也要拉扯着数千数万人与我陪葬!”

不管是元姓妇人,还是木络,心中所想的相差无几。

那就是,不达目的,决然不能轻易死去!

一炷香之前,在一股股暖流满溢胸腔,滋养身心的时候,丹田之所,仿佛有一把钥匙,将以往无法窥视的大门,砰然打开。

☆、204 心欲

说来奇诡,筑基成功之后,经脉酸胀难耐,充盈如洪的精纯灵力,徘徊在躯体之中,唯有将其释放,才能散去那丝胀痛一般。

此时的木络,神色凛然,不敢怠慢,眸光一敛,隐隐的透着一丝寒芒。

略显激动的心,跳动不已。

筑基期,这是木络以前所不敢窥视,困住许多修士,无法突破的临界点。

练气九层皆是为了将修为提升到筑基做保障,唯有突破筑基,才能够断去谷类杂食,神念一动驱使飞剑,踏入半空。

这一切,都是修士所向往,想要达成之事。

筑基给修士身体所带来的最大好处,那就是开启了神海之中,极为细微的一隅。

仅仅是那一小块区域,却能够为修士提供颇为强劲的精神之力。

这丝精神之力,控制着躯体,能够使得筑基修士,在呼吸间,修炼时,一切空暇之时,使得万物灵力源源不断的渗入身体中。

这种精气入体,无需动用神念,就会自行进入筋脉体魄,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滋养身心。

只不过,这一缕缕精气入体,对于修炼方面并没有太多益处,其中的益处,主要是为修士提供无需吞服五谷杂粮,就能够保持体力的一种存生之法。

练气时期,为身体提供能源的方法有两种,其一就是从五谷杂粮中摄取精微能量,以此补充体力,其二。则是通过盘坐静养,从万物灵力中汲取能够滋养身心的能源。

筑基期又称之为辟谷。

辟谷意图便是用天地灵气代替食物给身体带来的能量。

毕竟,食物不仅仅给修士带来活动,思考的精气。还会带来堆积在身体中的秽气。

秽浊气息是修真之人,与凡人最大区别所在。

如果说,练气期的修士。还只是修真入门者的话,那么,当修士提升到筑基期之后,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修真之人。

除了御剑遁飞,以及辟谷断食之外,筑基修士另外一种较为突出的地方,就是记忆之力增强数倍。

观看一册书卷。只要投入精神力投入其中,一页页的划过字面,将其中文字融入脑海,不过多久,就能将书中内容刻在脑海中。

这一点。约莫是神海的极度扩张,精神力增强数倍,而凸显出另一种颇为有益的法术。

练气时期,木络的精神力就要比普通修士高出许多,她能够将所看之物,全数印在脑海中,像是鲜活起来的符文一样,存入神识之中,并且。只要注入神念,就能够任意将记住的图案,或是文字一分不差的刻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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