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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芥子 当前章节:149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0:32

木络听罢。依照她的死脑筋,完全猜不透赵师叔的想法,她有些心急,极力去介绍修仙的好处。

赵师叔身后一些师兄弟们,听到赵师叔一举回绝一系列法宝的时候。纷纷有些吃惊,露出一分极为可惜的神色。

身姿伟岸,穿着一袭层层叠叠的藏蓝长袍,发须散乱,随着晨起清风,悠悠飘在耳后,他一甩长袖,将手掌叠在身后,仰着方宽下颌。悠悠然侧眸看了木络一眼,颇具深意的问,“木络,你过着那样的仙人日子,快活吗。”

赵师叔深邃的眼睛,像是能够看穿木络的全部心思。一字一句,像是重锤那般,敲击着心脏,微微发痛。

赵师叔的问题,让木络一时间有些语塞,她微张檀口,肩头一松,身子也跟着向后一退,失了神魂。

如同赵师叔的所问,修仙的日子,快活么。

若是真要回答的话,木络也不知从何回答。

如果说快活,过的逍遥,显然,她说的都是假话。修仙界并不是常人所想象的那般逍遥快活,可以说,每日都生活在水生火热当中,身边修士鲜少有心性善良之人,与修之间的关系绝大多数,都是有着利益之间的关联。修仙界的修士,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存在,很有可能就是有着过人之处,颇为强大的修士,为了不让他人超越自己,必须拼命努力修炼,无时无刻不要提高警惕,以及防患于未然的危机意识。

这,就是木络所过的修真生活。

不过,如果木络回答,修真的日子过得并不快活,这话,还是有一些微妙的不同。

比如,在面对着和道骨仙风,举手投足之间便能毁天灭地的修士之时,又是会挑起一种无与伦比的拼搏之心,暗自咬牙,想着有一日也能够与他们一般,成为足以睥睨天下的强者。为了能够达到这一点,就算是经脉断裂,神识入侵等等,木络都可以咬牙忍耐。

如果,让木络放弃修真,再次回到青松观过着没有太多忧愁的平凡日子,木络心中就算有着无数的牵挂 ,想必,还是会摇头拒绝。

这是因为,不止道观修士对于木络的看法,情感在发生改变。就连木络与道观修士,也难以在融合在一起。木络并不拘泥于现状,她想要得到的,比道观修士高出无数倍。即便身体留在此地,心神却还是早已流荡到千里之外,对于充满危机,以及晋升喜悦的修真界,眷恋不已。

回不去了,以往那种甘于平凡的日子,唯有经历过一番毛骨悚然,冷汗连连的历险之后,木络才能感受,自己的存在。

“不快活。”木络唇瓣一动,缓缓说出了一句话,随后,她又是眼帘一挑,看了眼赵师叔,“修仙本就不是快活的事情,就算身存人世间,栖居于深山老林当中,挑着青灯,与神佛相伴,便能够全然忘却烦恼,无忧无虑度过一生?不,不管身处何方,七情六欲也无法避免,会带来痛苦的同时,也会带来喜悦。修仙界……那是会让人成瘾的地方,一旦陷入其中,便再也出不来了,面对着强大的法力,以及长生不死的诱惑,对于我这般未能禅悟生死的小道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原本,我修仙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然而,过了许多年,修仙所要达成的目标也在不断增加,除了最开始的那则目的,还有对于修为的追求,对于寿元,以及徒手撕裂天穹,踏上另一处层面的欲望……诸多欲望掺杂在一起,虽说并没有动摇本心,不过,却令我不可自拔,想了想,就算到了临死的那一刻,也会不断追求这种看似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修仙之道罢……”

木络难得将心中真实所想吐露而出,应当是面对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无法说出虚晃的言论,并且,压抑在心胸中,堆积的心声,太过沉重。

修仙者看似光鲜亮丽,实则腐烂到了骨子里。

不管再好的一则层面,都有着其中无法逃避的阴暗面。

本是想着,为道观修士谋一个锦绣仙途,就算不是锦绣,木络也想要稍稍帮助一些,以至于能够更好的展示道观修士的才华。

只不过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赵师叔生来洒脱又怎会甘于修仙一事的束缚,他想要的并不是什么无上寿元,仅是能够守着道观,过着与世无争的悠然日子,直到百年之后,归于尘土。

木络想到这里,心中竟有些凄苦,想到最初的时候,她与赵师叔心中所设想的一般无二。而此时,在各种事情的熏陶之下,早已没有了待在道观时那般清透的想法。

“你与我们不同,这一点赵某早便看出来了……你还记得,我们最初相见的时候,络儿,你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衣袍,身子孱弱而消瘦。然而,站在人群之中,赵某一眼便注意到了你的存在,那是因为,你的眼眸当中装载的并非川流不息的人群,而是无法望向尽头的湛蓝天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本是紧绷着心神的众人,混沌神识也跟着流转起来,对于木络畏惧不已的神态,也跟着渐渐收敛了些。

木络没有想到,赵师叔会如此正色,说出这样的话语,心中一惊之余,又是暖流四溢。

还没等她回答什么,赵师叔便是一抖衣摆,掸了掸浮灰,挺直腰板转身看向身后大气不敢出一个的师兄弟们,“诸位想法可能与我有着些许差别,若是你们想要跟随木络修习仙道,赵某并不阻拦,不管是谁,都有追求前往高处的能力!”

赵师叔一句话说完,不少人都是蠢蠢欲动,神色很是欣喜的样子,就是没有一人敢上前说上什么。

就在这时,脸色煞白的宋花,已然回过神来,推开人群,朝着木络走了过来。

面容绝美的宋花,脸庞上挂着半分倦容,咽了口清涎,平复自身繁杂的思绪,唇角撇出一丝笑意,问道,“络儿,我是否能够修习仙道。”

木络见了,想到刚才宋花的那副好像很是害怕她的神色,心中就抽痛一下。

然而,她的心中所想并没有表露在脸上,她面沉似水,淡然道,“能,你是较为罕见的血阳之体,火系灵根,若是踏入仙门,筑基指日可待。”

“那好,我要修习仙道。不管你口中的修仙界再怎样黑暗,或是令人着迷,我也要去见识一番,到底是怎样的地界,会让络儿你,流连忘返!等着,终有一日我会追上你!”

宋花坚定不移的说着,挑着下颌傲然无比,仿佛一切事宜摆在她面前,都不是困难一样,美眸映着暖橘光华,轻风拂过柔缎裙衫,犹如瑶池仙子般,美轮美奂。

“我也要修炼仙法!络儿姐,你一直蛮的我好苦啊,竟然有这等本事也不展露,实在是太过低调了罢?!”

王有财轻笑着,眯缝着眼眸,好似月牙一般,他踱着步子,丝毫没了刚才那份尴尬,干净的声音像是静心符一样,让人心中澄凉。

————

☆、235 妖狐

宋花和王有财的反应,让木络有些受宠若惊。

方才还是那般抵触,如今,又好似没了隔阂,恢复到以往安闲之中。

“络儿,不要离开……好吗。”

宋花泪眼含珠,挽着一方锦帕,依依不舍的说道。

“络儿姐,留在青松观一直教我们修仙如何。难道你当真一点也不关心我的想法?”

此时,王有财也是上前一步,颇具深意的说着。

“就算修仙界再怎样的好,也不如我们青松观来的自在。络儿,留下吧……”这时,就连赵师叔也跟着一改常态,说出的话极具蛊惑人心的意味,不知为何,他们的话语渐渐的,像是魔咒一样传了过来,抬眼望去之时,不管是宋花,还是赵师叔,他们的身影逐渐变得虚幻,道道虚影在眼前闪现不停的同时,魔怔般的话语,一字一句穿透神识。

木络轻嘶了一声,脚步险些不稳,神识跟着猛地一疼,好像有一根根银针扎入一样,疼痛难忍。

倒吸一口凉气,蓦地嘶了一声,揉着额头穴位,连连向身后退去。

这些声音动摇着她的想法,想要留下来,如此山清水秀,没有烦恼,没有忧愁的地方,木络又怎会不想一直在此,直至死亡。

“不……我心意已决,青松观再好,也不是我的容身之所……”

“络儿,你这是要忘了我吗。”

“络儿姐,你说好要与我一同去山中采摘野果子……”

“小物你的符箓画的比赵某还要好,不如赵某将掌门这个虚衔让给你。从今往后,青松观便由你发号施令……咦,为何摇头?”

“不可……不可……”

木络感到自己像是被丢进了油脂当中,仅是摇头动身。都觉得困难无比。

这是怎么回事,本是静谧无比的气氛,为何会忽然之间便的怪戾起来。不停靠近的那些身影,好像要将她整个人捉住,生吞活剥了般。

就连对自己极好的师叔宋花他们,都在瞬息间,变得仿佛厉鬼狰狞。

明显能够感受的到,这个时空在逐渐陷入崩塌之中。

她忽然想到了定神珠,一拍腰间。放出一枚灵光熠熠的珠子之后,不做迟疑,即刻仿佛口中轻含,喉头一动,又将其沉入丹田。瞬的,一抹凉意从丹田悠然冲上昏沉神识,霎那间,本是晕眩不止的脑袋,恢复以往澄净。

“不可,宋花,有财,赵师叔……我想要修得仙道,尚且不能待在此处!”

“你……会回来的。”

一句句重叠的声音。含着几分轻笑,传入耳边,宛若迷雾般轻飘无物。

“还会回来?!”木络心中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罢,心中竟生出几分寒凉。

也就在定神珠刚刚入体的那一刻,一句话刚一说完。眼前那些熟悉的身影,就像是缕缕尘埃,忽然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不管是碧洗天穹,还是山外山花,一切都在一瞬间想,消失的无影无踪,立于眼前的,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

宋花,有财……赵师叔……

木络心中彷徨,方才那些诸多富有生命的气息,当真是幻境……就算心中明白,那里不过都是一些虚幻之物,然而当失去他们的时候,还是失落不已。

就算念叨千万遍,那些熟悉的身影,也不会再回来。心酸不已之际,木络打量一会四周,这里并不是她所熟知的楼阁顶层,周身没有半分气息,像是死界一样,四顾茫然却触摸不到尽头,就连自己的身影,也无法瞧见,森森可怖。

就在这一刻,远处本是一粒拇指大小的光华,像是得到灵液的枝桠,一分分涨大着,将本是黑暗到令人心惊的地方,染上了几许光泽。

只见,那光霞产生的地方,竟然是一件散发着象牙色霞光的法宝。

仔细看去,竟是通体霞白,犹如玉脂般清透,紫烟缭绕,清风一拂之下,就能看到一件雕花镂空玉佩,玉佩上所雕刻的花纹,乃是一只卷尾妖狐,看起来栩栩如生,那双魅惑的眼睛,仿佛能够定住心神一般。

又见玉佩。

木络见到眼前之物,最先想起的,就是佩戴在脖子上的半块玉佩。

记得在数年之前,玉佩还是温软馨香,然而青松观出事之后,又是变成了废玉一般,不过,在前一段时间,这玉佩竟然吸纳了晶核当中的蚀阴寒气,再返回来注入她的身体之中,从而形成了世间罕有的蚀阴之体。胸口挂着的玉佩,也从那个时候,渐渐转变为油墨般的乌黑之色。

而眼前所出现的镂空玉佩,乃是近乎通透的白玉雕琢而成,红穗轻摆,银铃入耳,那色泽,声音,都好像要将神识迷醉进去。

就在略有恍惚的时候,白玉之上又是穿透不知从何而来的风烟,狂卷着四周,带来直入神髓的灵力,闪烁其明亮异常的霞光,让人心神不禁为之一颤。

又是怎么回事?!

心中一句话刚一搁下,瞬的,玉佩之上雕琢的灵狐,就像是鲜活起来了一样,幻化出一道虚影,从玉佩当中钻出,浓云凝雾,翻卷如潮,一声清鸣划过,眼前赫然出现一团邈邈烟霞。

烟霞呼吸之间,微微一转,忽的,便多处了一只云朵般蓬松柔软,仿佛蒲扇一般扬在高空,狐身精瘦,兽眼如勾,细眯如缝的白狐灵兽,出现在木络的眼前。

这只灵兽的体态样貌,与刚才在玉佩上所雕刻的图案一致无疑。

见到眼前之物,木络立即就想起来老者所说的话,老者说,他将万年之前所得到的灵器封锁在丹炉之中,那灵器之中,有入住着某种洪荒灵兽,当年,老者正是没有拼斗过那只洪荒灵兽,才有了现在这幅样子,设下道道阵法,在阵法之中苦等万年,为的就是寻到一名神识过硬的修士,帮他战胜这只洪荒灵兽,从而夺取灵器!

木络虽然不知道,眼前灵器有着怎样的威能,会让老者惦记万年,不过,她却能感受的到,那只长约一丈有余的妖狐,仅是眼缝一挑,就能够散发出妖异噬魂般的气息,让木络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只不过,让木络没有想到的是,那妖狐金色竖仁微微一闪,发出一抹耀眼光色,下一刻,竟是听到一声,沉稳有力,富有磁性的男子声音:

“你是何人,又是如何进入锁妖炉当中?!”

这妖狐并未开口,显然是通过传音言语,木络听到这嘶疑问,当真是妖狐所发,心中骇然之色不以言表。

能够通人性,会人言的妖兽,至少为八阶灵兽,这样的灵兽,堪比修士当中的化神期!他们大多数已经具备了智慧,能够像人类一样思考,并且,掌握幻化人形的技巧,传闻中,八阶灵兽只能够将身体的一部分,转化为人形,而妖兽修为越高,幻化人形的能力便是越强。

古籍中有过记载,阶层高超的妖兽,能够将自身幻化与凡人无异,说人言,学着凡人的举止,与思想,混杂在凡人间,或是修仙界,收敛自身的妖气,过着与凡人一般无二的生活,普通修士根本无法发现其中的异样。

眼前妖兽虽然没有达到幻化人形这般强大的地步,不过就连化神期修为的老者也无可奈何的妖兽,修为应当也差不到那里去。

不管如何,这只妖兽的强大都是无需置疑的,周身所散发的隐隐威压,都让木络从心底深处,发出阵阵寒意,为之心颤不已。

木络听罢妖狐问话,咬着下唇,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小道无意间踏入楼阁之中,在楼阁中碰到了一名自称上古修士的老者,老者二话不说,赠了我一枚定神珠,便让我来到此炉之中,小道也是被逼无奈,无意冒犯前辈……”

“哼,不用设想也知道,必然又是那名老不死的邪道!”

妖狐冷哼了声,就连身子也跟着一动,好似就连脚底地面也要冰结了般,散发着轻蔑之意。

木络站在一旁,感觉自己腿脚发麻,指尖也跟着发颤,心中一愕,这妖兽是何等能耐,它并没有使出法力,身体却本能的颤抖不已,心神悸动。

“人类多狡诈,你所说的话,信不得!进入丹炉之中的神魂,顷刻间就会触动一则禁制,那禁制钻入神识,能让修士感到身临其境般的感受,将之前未能完成的愿望,再次朝着心中所想展开……由此一来,所经历的过程,结果,都会是自己想要的,在那样的世界当中,可以占地为王,傲立于修真界,坐拥三千美娇娘,一切的一切,都会让人无法舍弃,陷入其中,不得自拔!能够不受禁制所控制,从中逃脱之人,可真是少之有少……”

妖狐说完,眼睛微微一眯,散发出一抹邪光。

木络不慌不忙,缓缓回答,“小道身处之处不过都是幻象罢了,那里再怎样真实,却终是虚假,就算心有眷念,又能如何,不摒弃,便会被摒弃。”

妖狐饶有深意的说,“不,你错了!”

“那里有错?!”木络眼帘一抬,心神莫名一慌,问道。

“小道士你刚才所身处的地方,并非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与你现在所身处的世间平行,是个真实存在的世界,你所做的一切,都能够改变那个世界中,人的命运与走向……”

————

不知道有没有亲看出来了,其实我在收尾,觉得还是告知一下的好。

☆、236 崩塌

听罢,木络则是不住摇头,退身道,“小道所见所观,必是幻象无疑,又怎能为真实!?”

木络毫不迟疑,即刻开口反驳,这妖兽能有何等能耐,随意编织出所谓的真实世界,让木络沉陷其中,这一点就连完全化作人形的妖兽,或是说,她所身处的修真世界的修士们,就算修为再强大,也决然没有达到能够创造出一方净土,使其成为真实的能力。

这只妖兽虽说为洪荒之物,不过,却连人形也未曾幻化,又何尝有如此逆天的能耐,说着甚么她方才所进入的一片天地,是一处与现在身处的世界平行之地,这一点,也太过荒唐了罢。

“哼。”妖狐眼中寒光一放,冷哼了声,完全不屑于木络的辩词,“洪荒灵兽混得个被他人摆布,困在禁制之中,无法逃脱的地步,若说的上攻击,防御,生为幻狐的我,不敌朱雀,玄武。不过我等族人却有着一种其他洪荒灵兽所没有的能力,那就是能够足刺入生灵心神,寻找到隐藏在心中最为薄弱的之处……从而制作出你们口中的幻象,实则是真真存在的世界,使得生灵沉浸其中,不得自拔!”

妖狐说着,下颚一张,凛冽如勾兽齿显露,绛舌绕后,忽的一声,便迅速吐出一团团轻飘烟雾,烟雾凝聚在了一起,银霞一闪之下,眼前蓦地间多了一张表面光滑无奇的镜面。

妖狐心念一动,圆镜法器随之一转,像是一张银盘,正对着木络这边,木络向镜面看去。镜面当中并未显露出自己身影,看在眼中不由生疑。

“你倒是看看。在另一个世界,你改变了甚么……”妖狐轻笑了神,沉然呔道:“开!”

洪荒妖狐低吼一声,颤颤震响,空气波动不停,声音短暂而又急促,仅是片息,又消散一干二净,镜面之上悬浮的云雾向两边流转,霞光一闪。发射出一道刺目银光。木络吃痛,卷起衣袖挡在面前,侧过身去。

眯缝着眼眸,神识朝着古怪镜面探了过去,没过多久。闪耀不停的银霞,随之一敛,响彻起一阵阵银铃般的清鸣之声,斜视看了过去,木络瞳孔跟着一分分涨大,随着时间的流失,露出一分分骇然。

只见,镜花水月银镜之上渐渐出现一抹抹熟悉的图像,所展现的。正是她刚刚逃离出的青松观。

此时,宋花赵师叔一等人真面对着余留下来的各种法宝,丹药皱着眉头,小胖子则是呆站在一旁唏嘘不已,眼睛看向天边,思绪却早已不知飘忽到了那里去。

随后。赵师叔面色正然,将木络余留下来的法宝,全数收集到了一起,存放在藏宝阁。

一些平凡修炼功法,供所有道观修士禅悟,法宝丹药等物却私藏在隐蔽之处,以免有人产生贪念。

自己走后,宋花与小胖子虽是长吁短叹,然而他们却没有将思绪全然沉浸在悲痛之中,反而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一本本低阶法术,以及修炼心得上面,细细参悟。

他们刚刚接触修炼之事,对于书籍上一些晦涩难懂的观念难以参悟,若是又那名道士参悟出了什么,便会在晨读上说出自己的观念,共同研究。一时间,道观当中平和无比,不管是谁,都对修仙之道充满向往。

时间过得极快,转息间,已是过去五年。

此时,宋花已经不再像童年难办迷恋身材魁梧,品性端正的赵师叔,而是与一名相貌堂堂,谦和儒雅的师兄结为道侣,绝美的脸庞上多了几分妇人荣然神色,年少时的浮躁也跟着收敛了许多,两人朝夕相对,相濡以沫,修炼仙法互相鼓励。

一方过的甜蜜,王有财却大改以往懒惰乐天的性子,成天将自己锁在屋中,不吃不喝,钻研道法,身姿越发的消瘦,青涩的面孔上也多了几分能够依靠的阳刚之气,道观中不少年轻貌美的师妹,都对王有财有着几分心思,只不过王有财对于面容姣好的师妹,根本不起半分兴趣,总是拱手做了个礼,便甩袖而去。

木络所收服的巨汉恢复神智之后,便待在青松观附近不走了,因为木络取了他一分神识的关系,巨汉不敢对青松观造次,常年居于深山之中,若是青松观有人挑衅,巨汉便会从深山中走出,将一些不轨份子吓退,道观中修士也是颇为善待这一‘门神’,有好的食物,都会送于巨汉品尝。

宋花与王有财的天资都是极好,不过无人教授修炼之法,全凭他们自己捉摸,修为仅是达到练气三层左右。

宋花已是有了心爱之人,怀有身孕,志向不再向往前所说的那般,要提高修为,追上木络,而是想要待在清闲平凡之地相夫教子。

王有财则是在某一日,与数名同门师兄弟,拿着朱霞门令牌,揣着几瓶丹药,以及一些低阶符箓,手中攥着地图,告别道观众位前辈之后,朝着朱霞门的方向赶去。

赵师叔愈发苍老,他站在道观前,望着一位位健壮小辈不拘泥与现状,朝着更为高远的地方前进,也不知是福是祸,心中怅然无比,却露出十分欣慰的神色。

时间一转,又是过去十年之久。

此时,道观中各个赶往朱霞门的修士,很是顺利的成为门派中其中一员,其中,最为突出的便是王有财了,十年之后,他凭借着自己的天资,已然将修为提升到了筑基初期,只要再有所机缘,修为就能再有突破!此时的王有财依旧身过万片红花,却不沾染半分馨香,孤身一人,不停的参加试炼,斗法,以便提升自己的修为。

镜面霞光一闪,又是数年过去,此时,画面又是转回到了青松观,鬓发花白的赵师叔,正神色黯淡,捂着一张皱纹横生的脸庞,遮挡住即将落下的泪水。

赵师叔站在一张床榻旁,除了赵师叔之外,还有一名身材欣长,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男子紧握双拳,眼圈泛红,眼睛视向前方,不禁潸然泪下。

顺着两人的目光看了过去,铺着绛红棉被的黄梨木床榻上,躺着一名消瘦不已,脸上没有半分血色,也没了呼吸的少妇,少妇蓬头垢面,发髻凌乱,却不难看出少妇生前姣好的面容。

这名没了生机的少妇,正是前几年突然得了怪病的宋花……

照理说,身存灵力修炼仙道之人,身体要比凡人强大的多,能够抵御一些平常外邪,以至于身体强健。

然而已然练气三层的宋花,竟然染上了一种怪病,并且在数年之间,迅速蔓延,最终将全身津液灵气耗尽,最终命归西天。

宋花所得的病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她的体质特殊,随着年纪的增长,她的身体渐渐承受不住血阳之体所带来的一些损伤,最终……脏器全数衰败,寿元跟着消耗殆尽。

此时的王有财并不知晓宋花的离世,他再次投身于险要之地,与诸位同门一起前往秘境,寻找宝物。

然而,一直以来不与他人来往的王有财,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结下了不少梁子,他人不喜王有财好似对谁都看不起的性格,以及高人一等的天资,在师叔师父面前,总是能够受到夸赞。

这一次的试炼当中,三名筑基期的修士合谋,要将前些日子惹毛他们的王有财击杀。

王有财无意间发现了三名筑基修士的阴谋,施展全力,释放所有灵力,与他们三人展开殊死搏斗。

三人之间实力悬殊,王有财就算有着不少本事,却无法以一敌三,孤立无援之下,在一阵阵雷鸣轰炸之下,王有财最后的身影,也渐渐被埋没在无尽光亮当中。

修仙路途本就坎坷无比,运气不好再加上一些小人缠身,很有可能一不注意,就会陷入泥潭,再也无法自拔。

木络失神的看着镜像上的画面,身姿颤抖不已,紧蹙着眉目,难忍心中抽痛。

木络知晓命运一方面在于天,一方面在于自己,就算下一刻死在这里,木络也不会感到半分奇诡,因为,这世上最难捉摸的,便是命运。

镜面所带来的一幕幕视觉冲击,每一分画面,都钻入脑海,虚幻镜像,像是爆裂开了般,让人头痛欲坠,不知何时,眼帘微微一合,便滴落下晶莹之色,无声的砸在地面。

不管眼前所见,是真是假,当这些盼望许久的熟悉面孔,又再次消失,归为一撮尘土之后,心神寒凉,落寞无比,几乎快要发疯。

洪荒妖狐见了木络的反应,好似颇为满意,“就算无法用法术将他人击垮,不过,本妖却能够挑起内心柔软,创造出能够属于他人的世界,使其成为那个世界的核心,然后……当他人站在顶端之时,再将他一手创造的世界击垮!这可真是,太美妙了……”

“哼,呵呵……”妖狐刚一说完,木络身子便是猛地一怔,先是冷哼了声,随即发出讪讪笑色,“他们早已归于尘土,或是成了活死人,你说我所见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我又怎么会信以为真!”

“不信?!”妖狐咬牙切齿,散发丝丝寒芒,“使你神识崩塌,除了这一层世界之外,还有另外一处……会让你永远陷入其中!”

☆、237 兄长

冰冷的声音不涵盖半分感情,话音还没落下,古怪的银镜法器当中就迸发出一道道刺目霞光,即刻将木络娇小身躯包覆其中,瞬的,眼前只剩下无尽的斑白。

木络心神骇然,面对着古怪霞光,像是被束缚住了手脚,竟然没有半分抵抗能力,冷汗连连沾湿衣襟,后脊,神识晕眩无比,一个趔趄,便好似摇摇欲坠的风烛,晃悠不停。

耳畔传来的则是一波波断不出虚实的声音,充满魅惑心神的气息,说道,“如是重来,小道士你会做出甚么……”

仅是这一句话,就漫长的无比,好像过了一刻钟才完完全全的表达出来。

木络喘息着,咬牙动身,挣脱这种诡异束缚,然而,就在猛地动身的一霎,却发现自己竟难以动身。

渐渐的,眼前银白伴随着阵阵嗡鸣之声消散一空,神识逐渐清明,暗喘一口粗气,想要打量这个世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木络却发现了一丝异样,想要动身,浑身却没有什么力气,想要说话,张开双唇呼之欲出,嗓间颤动,却只能发出阵阵呜鸣。

这是怎么回事儿?!

木络心中一骇,这才发觉,自己居然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孩,待在毛竹编制的摇篮当中,眼帘之上垂着一串串清幽风铃,微风拂过,便发出清脆欲滴的声响,很是好听。

打量四周,她正是身处在光线暗淡的屋中,屋中南墙摆放着一张床榻。以及素雅妆台,铜镜,衣柜,除此之外。便再也看不到其他。

隐隐能够从正对着自己的镜面,看到摇篮当中仅有几个月大小的婴孩,铜镜扭曲。无法清晰的看到婴孩的容貌如何。

她俨然记得,妖狐再次将她的投入编制而成的幻象当中,对于妖狐来说,它就是自己制作世界当中的王者,只要修士进入其中,就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

毫无疑问,木络此时成了一介婴孩。面对着陌生的世界,以及弱小不堪的身体,心中隐隐感到不安,暗骂着那一只古怪妖狐,一次次的利用幻象。让她沉浸,将她永远囚禁其中。

就在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外逐渐传来一声声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随即,就听到门窗被打开的声音,刺啦一声,伴随着略显粗重的呼吸,清晰而又真实,传入了耳膜当中。

“盏儿。用不着这般惶急,你妹妹又逃不掉的。”

除此之外,远处飘忽而来宠溺当中,夹杂着半分嗤然的妙然女声,女子的声音轻柔淡雅,不知为何。听进耳中……出奇的舒服。

“怎能不惶急,我早就见了其他同门师兄弟家族兴旺,人脉广源,不管是谁出门身后都会跟着可人乖巧的弟妹作伴,在谷中的时候,就想着,如果能够添上一名血亲,该是多好。没有想到,没过多久就收到爹的传信,让人速速赶回……”

稚嫩少年的声音充满了欣然,斜着眼眸,从摇篮中的缝隙中,就能看到一名身穿月牙白长袍,脚踩粉底乌靴踏上疾步走来的稚子。

心中诧异之际,眼前就被一抹黑暗所挡住,只感到一双冰凉,且结实的手指,穿过压在身下,裹在身上的襁褓,将幼小不堪的木络很是轻松的抱了起来。

妇人悠然的声音又是传了过来,“盏儿,小心一点……”

他将木络整个人抱在怀中,也因此,瞥见了这人的面貌,心神为之一怔。

这人看起来仅有十一二岁的模样,面如冠玉,干净的面庞上沾染了几分青涩,不难想象再过几年岁月洗礼,此人便会出落的俊美无双,凤目绛唇,赤如皓月,嘴角略微一牵,笑容和善而又温雅,像是冬日中的暖阳,看起来很是舒服。

让木络心中为之惊愕的一点就是,眼前所见的这名男子,看起来颇为熟悉,熟悉到了骨子里。

刚是一眼睨视,木络就看出了这名少年,乃是曾经有过一段时间接触的苍盏。

这世上也只有苍盏的容貌,会让木络记忆深刻,也只有他,仅是轻然瞥眸,即使他的容颜年轻了十多岁,眉宇之间所散发的气息,所就能毫无疑问的判断出,此人就是苍盏。

当妇人唤他盏儿的时候,心中的那一分猜测的真实性,也跟着多了一分。

记得自己心中名叫苍盏的男子,并不是现在所见,能够挂着温柔笑意,抱着婴孩的人,记忆中的苍盏,冷血,且不苟言笑,这世上的一切都无法挑拨起他的心池一样,不管是对于谁,都会冷眼相对,仿佛千年寒玉一样冰冷。

年幼苍盏所展露的笑意,澄澈无比,好似没有进过修仙界肮脏的污染,充满了动人心魄的色泽。

“哧……哈……”

苍盏紧盯着木络半个巴掌大小的脸,瞬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有甚么好笑的,难不成你妹妹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少妇疑惑,踱步走了过来。

木络侧过脸去一看,眼眸一分分睁大,微张檀口。

没有想到,这世上除了宋花以外,还会有如此貌美的女子,女子乌云般的发髻梳的光整,扦插一朵沾染晨露,初开的海棠花,以及一根通体冰青,叠叠镂空雕刻的翠玉簪子,能够看得出,这根簪子并非凡品,堪比上品法器,细细一看,少妇身上所穿着的天青色绣花银边襦裙,也是用上等灵蚕丝所纺织制成,可抵水火,不受外邪侵扰。

少妇端庄优雅,肤塞白雪,玉骨冰肌,看起来就像是从花瓣中走出的曼妙仙子,让人见了,不禁为之沉醉。

由此,木络心中有了一则定夺,那就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有这般貌美的母亲,所生的孩儿也是俊美无双。

苍盏笑意更甚,就连眉目也跟着蹙在了一起,却依旧止不住那一丝笑意,“娘,你看她小手小脚,就连身子骨也是这般娇小,盈盈可握,柔软不堪,即不敢多用几分气力,也不敢有丝毫放松,仅是看着这张小脸,就不禁生出无尽怜爱之意……”

“就算是看着生人的孩子,都会生出几分心疼,更何况你们是血亲。”少妇撇唇笑了一声,伸出纤细手指,和善的沿着苍盏的前额划过,“在谷中与在家里不同,你去那儿是否习惯?若是不习惯,就回来罢,家中藏书不比白寒谷少,若是想要学习道法,你爹爹也能够亲自传授于你,何故去白寒谷那样的地方受苦?”

木络听到白寒谷三字,更是有些诧异,难道苍盏曾经在白寒谷待过一段时间,思量了番,忽的就想到了当时苍盏命她加入白寒谷,参加试炼,得到最终奖励的灵药,再交给他。

难怪苍盏对于白寒谷的近况,以及其中事宜这么熟悉,原来,他也曾经是白寒谷修士?这一发现,让木络心神久久不得平静。

苍盏听了妇人的话,则是身子向后一退,躲开少妇柔和的手指,“娘,我去白寒谷并不是为了享福才去,就算过的艰辛又能怎样,生为修真者,必须要经历一场有一场的生死徘徊,才能够逐渐提升自己的修为,以及把控能力。我生来便是大家族中的长子,在他人看来,我不过是一名有着修为高超的爹娘,生活在你们羽翼之下,永远用不着操劳,就能够安稳提升修为的贵公子。实则,我并不想过这样的生活,靠着你们所得来的一切,我都不稀罕,就算手中持有上品灵器,也不会产生丝毫的自豪感,不过,在谷中参加试炼的时候,最终奖励虽然只是一枚果子,不过,当我拿到那一枚果子的时候,一种莫名的骄傲在心中燃烧,用自己双手所得来的感觉……很好,胜过你们给我带来的一切。”

少妇神色一暗,侧身轻然笑了笑,“我儿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少,听在耳中甚感羞愧,又很是欣慰……”

“不要再说关于我的事情了,如果不是妹妹出生,我也不会从谷中慌忙赶回来,她生的粉嫩可人,待长大之后,定然会如同母亲这般貌美。”

“就你会讨我的欢心!”少妇刮了刮苍盏的鼻子,装出一副不悦的样子。

“她还太小无法测出灵根,也太过弱小,抱在怀中就不想再放手,想要无时无刻守护在她的身边,好好保护她。”苍盏说着,一双凤目含着罕见的柔和,抚着呼吸均匀,瞪着双目,注视着眼前所有事宜的木络。

“盏儿,你方才还说着,不想让自己成为温室里的生长的孩儿,此时,却对你妹妹这般呵护,如果她成为娇弱无能的大小姐,我看你该怎么办!”

苍盏正色道,“那有何关系,就算她没有灵根,或是不求上进,不愿追求仙道,那么,还有我在啊。只要有我苍盏在,就决然不会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少妇暗叹一声,“你才刚刚当上兄长,就变得如此宠溺,真不知是好,还是坏……”

——

☆、238 血亲

苍盏撇唇轻笑,不以为然,“她的名字起了没有,叫甚么。”

少妇上前一步,襁褓中的木络接了过去,放在怀中轻轻掂了掂,柔和笑道,“名字还没有想好,等你爹爹回来,让他起一个名字就好,不然,盏儿,你给她起个名字,如何?”

苍盏脸上浮现一丝跃跃欲试的神色,随后,又是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罢了,我不善起名,如果起了一个她不喜欢的名字,长大之后,必然会扯着我的衣角,不停抱怨。”

“顾虑的真多,罢,这恶人就交与你阿爹去做。”少妇笑意连连,也不再劝阻,望着怀中眸光明亮的女婴,露出慈爱无比的神色。

七日之后。

来到如此古怪之地的木络,渐渐理清了其中的脉络,在自己的记忆当中,生来,她就是个被抛弃在路边的孤儿,如果,不是路过的戏班子将她收养了回去,此时,应该早已没了性命,归于西天。

幼时的记忆,木络一概不知,然而,在妖狐的控制之下,来到了颇为熟悉,却不知道在那里见过的环境,心中恍然若失,渐渐的,她才发觉,那名相貌绝美的少妇,正是将她生养的母亲,而容貌俊美,天资聪慧的苍盏,则是与自己有着至亲血缘关系的兄长。

七日当中,娘亲口中的爹爹,一直没有回来,不过,木络却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家中的一些情况。

一直未能谋面的爹爹,乃是一名修为强大的结丹中期修士。母亲也是一名貌美温和的筑基后期修士,他们两人早在几十年前,便结为道友,却在十多年前。才开始要了第一个孩儿,那人,就是苍盏。

爹爹姓苍。乃是炙手可热的冰灵根修士,年轻时就依靠着成熟的心智,以及出色的修为,在同阶修士当中,有着不小的名气,随着时间渐长,爹爹的修为一举突破到了结丹期。在整个大陆当中,也是足以与诸多结丹修士平起平坐,互相为谋,阿爹才思敏捷,并且对于魔教之人的惨忍手段为之厌恶。一直致力于消磨魔教势力,助长五门之威。

娘则是为火,木属性,双灵根修士,资质也算上层,修炼有道,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后期,突破结丹修为已是指日可待。

苍盏自然是用不着多说,如果说。爹爹乃是修仙界的修炼天才,那么,苍盏就是更为让人忌惮的鬼才。

同样是冰属性天灵根修士,苍盏的修炼速度要比普通天灵根修士,还要强上数倍,像是从出生起。就能够修炼仙法一样,年仅十岁,修为已经提升到了筑基期!一时间在修仙界传的沸沸扬扬,纷纷称之为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通常来说,修为提升迅速,一方面是来自于修士的灵根,另外一则后天条件,则是来自于某种特殊的功法,或是短时间内能够增强修为的灵药。

世人也曾经调查过苍盏,想要从他身上寻找到,利用外物提升修为的证据,然而,最终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苍盏修为提升如此迅速,全都是靠着自己过人的天资,勤奋修炼,并非外力相助。

爹娘本就是在修仙界有着一定地位的修士,苍盏无需进入其他门派修炼,也能够得到很好的发展。不过,那个时候的苍盏,还太过单纯,想要与同样年纪阶层的修士,共同竞争,朝着更为强大的修为努力。

只不过,苍盏的想法实在太过天真,他的修为,以及高人一等的天资,已经成了与普通修士之间,最大的隔阂。不管是怎样的修为的修士,到了苍盏面前纷纷都是绕道行走,生怕触怒了这样一名家中背景殷实,自身也强大的让人不敢直视天才。

爹娘两人乃是修仙界中的神仙眷侣,不仅自己修为强大,就连所生下的孩儿,也都是一浪推一浪,更为强大,不少修士为之羡艳无比。

木络的出生无疑是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更多的喜悦,木络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兄长竟然会是仿佛冰山一样,冷血无情的苍盏,父母,会是霸占一方,如此强大的修士。

兄长儒雅,母亲端庄慈爱,没有见过面的父亲,在木络印象当中,则是正义凌然的中年修士。

本该美好无比的家庭,到底是出了怎样的事情,才会将她遗弃在凡人间?本是温雅如玉的苍盏,又是经历了什么,才变得不苟言笑,隐居在雪山当中。

虽然不太清楚,幼时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不过,木络却能够隐约猜测的出,家族中人所受到的创伤,必然是致命的。

生为婴孩的木络不能言语,也无法做出动作表达甚么,肥嘟嘟的胳膊,弱小不堪的身体,这一切都让木络感到无助无比,就连想要告知,苍盏他们要小心一点,都无法表达。

木络渐渐的知道,妖狐让她回到幼时的目的,让她把幼时遗忘了的事情,全数再记起来,洪水猛兽般的记忆,轻而易举的就能将她整个人击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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