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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芥子 当前章节:150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0:32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身存这样真实的世界,却无法做出改变,过去的一切,都会在眼前再次上演。

不想回忆,不想记住那些足够让她发疯的场景,然而,没有人会顾忌木络的心声。

那一日,碧空如洗,苍盏所请的外出时间,也消耗殆尽,明日就改回到白寒谷,继续他孤寂而又无聊的门派生活。

也正是这一日,一直听在耳中的阿爹,将要回来了。

娘亲颇为欣喜,难得穿上了新作的裙衫,乌发盘髻,插着几根发出清鸣之声的发簪,涂抹胭脂水粉,装扮的雍容素净,等待着阿爹回到府上。

苍盏也是一改以往温润柔和的笑面,他整日不苟言笑,惧怕中有夹杂着些许期待,一大早就在屋中来回走动,焦急的等待。

晌午,天空中传来一阵阵沉重而又悦耳的清鸣之声,苍盏听了,一直沉凝的神色,渐渐好转了起来。

远远的就能看到,一架通体乌青,用沉铁所铸成的马车,马车四角挂着银铃,清风袭过,银铃之声也跟着纷纷入耳,从天之彼方,迅速驶了过来,速度之快,让人心中惊颤。

没过多久,乌青马车便安稳的落在庭院当中的空地上,强风吹动,如同利刃一般。

随后,一名身着玄色道袍,发绾玉冠,身材欣长,看起来约莫三十许,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沉然走了踏了出来,他即使将自己的气息全数封锁,却还是能够感受到,隐隐的威压,让人不禁心生澎湃,为之崇敬。

爹爹一拍乾坤袋,沉重马车就化作一道乌霞,钻入乾坤袋中,待整理好一些琐碎,他才迈起步伐,循着气息所发出的方位,走了过来。

本以为,苍盏是遗传了娘亲的容貌,现在看来,不仅有着娘亲绝美风华,还完好的继承了阿爹的沉稳与淡然,光看阿爹的相貌,与苍盏有着三四分相似,看起来,就像是年长以后,苍盏所会呈现出来的气度。

“回来了。”娘亲见到爹爹,很是自然迎了上去,嘴角不禁牵起一丝笑意。

爹爹未曾说话,却轻卷衣袖,伸出手指抚上娘亲有些散乱的鬓发,沉凝的眸光中,流露出几分柔和。

过了会,爹爹才将目光转视向一侧的苍盏,“盏儿,快过来!”

忽的,爹爹秉起了一张脸,看起来很是正然,强大的气场,让苍盏面色一僵,产生了几分退意。

不过,就算心有顾虑,苍盏还是迈起步伐,很是紧张的走了过去。

只见,爹爹宽厚的手掌猛地一下,拍在了苍盏的肩头,两人身高悬殊,一人仰头,一人俯视,苍盏对于爹爹突如其来的动作,为之一怔,站在哪里不敢乱动。

“盏儿,又长高了些,这脸上的肉,也比以前更加圆润了!如果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年,就会成了一名满身横肉的大胖小子!”

爹爹故意绷着张脸,声音浑厚,不苟言笑指着苍盏打趣道。

苍盏憋得满脸通红,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盏儿,从今往后,你可就不是苍家独子,在你下面,还有一名需要你细心呵护的胞妹,知道吗?!”

就在这时,爹爹忽然开口,正色说道。

“血浓于水,胞妹是我的血亲,就算爹爹不说,盏儿也知道,不管怎样我都会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苍盏义正言辞,丝毫不羞愧,望着摇篮当中一团白玉般的面庞,便不由的轻笑了起来,温润如水。

“好!”爹爹又是狠狠的拍了拍苍盏的肩头,很是喜欢捉弄他一样。

话罢,爹爹又是踱步来到了娘亲身旁,刚毅的面孔上多了几分怜惜,凑在她耳边轻声道,“辛苦了。”

娘亲听了,眼中闪烁几分泪光,瞬息,又消散了去,“你就连我生孩子的时候也没能陪在身旁,这段日子,你是去了哪里,竟也不会来看上我一眼。”

爹爹暗叹了声,“最近邪道横生,不仅仅是阴乌之地一片区域,就连凡人间也遭到了一些邪道的荼毒,这段时间,在修真大陆中奔波,未能及时会来……实在是……”

——

☆、239 变故

(月底很忙,没时间码字,先随便传一张,现在写,见谅。)

苍盏撇唇轻笑,不以为然,“她的名字起了没有,叫甚么。”

少妇上前一步,襁褓中的木络接了过去,放在怀中轻轻掂了掂,柔和笑道,“名字还没有想好,等你爹爹回来,让他起一个名字就好,不然,盏儿,你给她起个名字,如何?”

苍盏脸上浮现一丝跃跃欲试的神色,随后,又是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罢了,我不善起名,如果起了一个她不喜欢的名字,长大之后,必然会扯着我的衣角,不停抱怨。”

“顾虑的真多,罢,这恶人就交与你阿爹去做。”少妇笑意连连,也不再劝阻,望着怀中眸光明亮的女婴,露出慈爱无比的神色。

七日之后。

来到如此古怪之地的木络,渐渐理清了其中的脉络,在自己的记忆当中,生来,她就是个被抛弃在路边的孤儿,如果,不是路过的戏班子将她收养了回去,此时,应该早已没了性命,归于西天。

幼时的记忆,木络一概不知,然而,在妖狐的控制之下,来到了颇为熟悉,却不知道在那里见过的环境,心中恍然若失,渐渐的,她才发觉,那名相貌绝美的少妇,正是将她生养的母亲,而容貌俊美,天资聪慧的苍盏,则是与自己有着至亲血缘关系的兄长。

七日当中,娘亲口中的爹爹,一直没有回来。不过,木络却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家中的一些情况。

一直未能谋面的爹爹,乃是一名修为强大的结丹中期修士。母亲也是一名貌美温和的筑基后期修士,他们两人早在几十年前,便结为道友。却在十多年前,才开始要了第一个孩儿,那人,就是苍盏。

爹爹姓苍,乃是炙手可热的冰灵根修士,年轻时就依靠着成熟的心智,以及出色的修为。在同阶修士当中,有着不小的名气,随着时间渐长,爹爹的修为一举突破到了结丹期,在整个大陆当中。也是足以与诸多结丹修士平起平坐,互相为谋,阿爹才思敏捷,并且对于魔教之人的惨忍手段为之厌恶,一直致力于消磨魔教势力,助长五门之威。

娘则是为火,木属性,双灵根修士,资质也算上层。修炼有道,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后期,突破结丹修为已是指日可待。

苍盏自然是用不着多说,如果说,爹爹乃是修仙界的修炼天才,那么。苍盏就是更为让人忌惮的鬼才。

同样是冰属性天灵根修士,苍盏的修炼速度要比普通天灵根修士,还要强上数倍,像是从出生起,就能够修炼仙法一样,年仅十岁,修为已经提升到了筑基期!一时间在修仙界传的沸沸扬扬,纷纷称之为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通常来说,修为提升迅速,一方面是来自于修士的灵根,另外一则后天条件,则是来自于某种特殊的功法,或是短时间内能够增强修为的灵药。

世人也曾经调查过苍盏,想要从他身上寻找到,利用外物提升修为的证据,然而,最终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苍盏修为提升如此迅速,全都是靠着自己过人的天资,勤奋修炼,并非外力相助。

爹娘本就是在修仙界有着一定地位的修士,苍盏无需进入其他门派修炼,也能够得到很好的发展。不过,那个时候的苍盏,还太过单纯,想要与同样年纪阶层的修士,共同竞争,朝着更为强大的修为努力。

只不过,苍盏的想法实在太过天真,他的修为,以及高人一等的天资,已经成了与普通修士之间,最大的隔阂。不管是怎样的修为的修士,到了苍盏面前纷纷都是绕道行走,生怕触怒了这样一名家中背景殷实,自身也强大的让人不敢直视天才。

爹娘两人乃是修仙界中的神仙眷侣,不仅自己修为强大,就连所生下的孩儿,也都是一浪推一浪,更为强大,不少修士为之羡艳无比。

木络的出生无疑是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更多的喜悦,木络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兄长竟然会是仿佛冰山一样,冷血无情的苍盏,父母,会是霸占一方,如此强大的修士。

兄长儒雅,母亲端庄慈爱,没有见过面的父亲,在木络印象当中,则是正义凌然的中年修士。

本该美好无比的家庭,到底是出了怎样的事情,才会将她遗弃在凡人间?本是温雅如玉的苍盏,又是经历了什么,才变得不苟言笑,隐居在雪山当中。

虽然不太清楚,幼时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不过,木络却能够隐约猜测的出,家族中人所受到的创伤,必然是致命的。

生为婴孩的木络不能言语,也无法做出动作表达甚么,肥嘟嘟的胳膊,弱小不堪的身体,这一切都让木络感到无助无比,就连想要告知,苍盏他们要小心一点,都无法表达。

木络渐渐的知道,妖狐让她回到幼时的目的,让她把幼时遗忘了的事情,全数再记起来,洪水猛兽般的记忆,轻而易举的就能将她整个人击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身存这样真实的世界,却无法做出改变,过去的一切,都会在眼前再次上演。

不想回忆,不想记住那些足够让她发疯的场景,然而,没有人会顾忌木络的心声。

那一日,碧空如洗,苍盏所请的外出时间,也消耗殆尽,明日就改回到白寒谷,继续他孤寂而又无聊的门派生活。

也正是这一日,一直听在耳中的阿爹,将要回来了。

娘亲颇为欣喜,难得穿上了新作的裙衫,乌发盘髻,插着几根发出清鸣之声的发簪,涂抹胭脂水粉,装扮的雍容素净,等待着阿爹回到府上。

苍盏也是一改以往温润柔和的笑面,他整日不苟言笑,惧怕中有夹杂着些许期待,一大早就在屋中来回走动,焦急的等待。

晌午,天空中传来一阵阵沉重而又悦耳的清鸣之声,苍盏听了,一直沉凝的神色,渐渐好转了起来。

远远的就能看到,一架通体乌青,用沉铁所铸成的马车,马车四角挂着银铃,清风袭过,银铃之声也跟着纷纷入耳,从天之彼方,迅速驶了过来,速度之快,让人心中惊颤。

没过多久,乌青马车便安稳的落在庭院当中的空地上,强风吹动,如同利刃一般。

随后,一名身着玄色道袍,发绾玉冠,身材欣长,看起来约莫三十许,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沉然走了踏了出来,他即使将自己的气息全数封锁,却还是能够感受到,隐隐的威压,让人不禁心生澎湃,为之崇敬。

爹爹一拍乾坤袋,沉重马车就化作一道乌霞,钻入乾坤袋中,待整理好一些琐碎,他才迈起步伐,循着气息所发出的方位,走了过来。

本以为,苍盏是遗传了娘亲的容貌,现在看来,不仅有着娘亲绝美风华,还完好的继承了阿爹的沉稳与淡然,光看阿爹的相貌,与苍盏有着三四分相似,看起来,就像是年长以后,苍盏所会呈现出来的气度。

“回来了。”娘亲见到爹爹,很是自然迎了上去,嘴角不禁牵起一丝笑意。

爹爹未曾说话,却轻卷衣袖,伸出手指抚上娘亲有些散乱的鬓发,沉凝的眸光中,流露出几分柔和。

过了会,爹爹才将目光转视向一侧的苍盏,“盏儿,快过来!”

忽的,爹爹秉起了一张脸,看起来很是正然,强大的气场,让苍盏面色一僵,产生了几分退意。

不过,就算心有顾虑,苍盏还是迈起步伐,很是紧张的走了过去。

只见,爹爹宽厚的手掌猛地一下,拍在了苍盏的肩头,两人身高悬殊,一人仰头,一人俯视,苍盏对于爹爹突如其来的动作,为之一怔,站在哪里不敢乱动。

“盏儿,又长高了些,这脸上的肉,也比以前更加圆润了!如果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年,就会成了一名满身横肉的大胖小子!”

爹爹故意绷着张脸,声音浑厚,不苟言笑指着苍盏打趣道。

苍盏憋得满脸通红,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盏儿,从今往后,你可就不是苍家独子,在你下面,还有一名需要你细心呵护的胞妹,知道吗?!”

就在这时,爹爹忽然开口,正色说道。

“血浓于水,胞妹是我的血亲,就算爹爹不说,盏儿也知道,不管怎样我都会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苍盏义正言辞,丝毫不羞愧,望着摇篮当中一团白玉般的面庞,便不由的轻笑了起来,温润如水。

“好!”爹爹又是狠狠的拍了拍苍盏的肩头,很是喜欢捉弄他一样。

话罢,爹爹又是踱步来到了娘亲身旁,刚毅的面孔上多了几分怜惜,凑在她耳边轻声道,“辛苦了。”

娘亲听了,眼中闪烁几分泪光,瞬息,又消散了去,“你就连我生孩子的时候也没

☆、240 来袭

(随便传一章,现在写,睡过了……)

“夫君多虑,妾身不过说笑罢了,不管是修真者,还是寻常凡人,皆是身处水深火热当中,唯有不停拼搏,才能够力求上游,世间邪道百出,若是不加以抑制,想必用不了百年,不,仅是几十年,整个修仙界就会面临危机,夫君能够以大局为重,舍弃些寻常家中小事,也是应当。”

娘亲莞尔一笑,银钗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碰撞声,纤细手指覆上爹爹的略显粗糙的手指,紧紧一握,缓缓说着。

爹爹听了,眉目更为紧皱了些,露出颇为欣慰的神色。

家中亲人其乐融融,沉浸在十分温馨的环境当中,木络看了心中却不免泛酸,之前,她并没有经历过父母爹娘的宠爱,本是认为,自己是被家人抛弃的人。

妖狐的能力,能够潜入修士神识当中,将埋没在修士脑海最深沉的那丝记忆抽离,再度呈现在眼前,使其一次又一次经历以往的痛苦,从而将摧毁神智。

幼年时,木络不是没有经历过父母兄长的疼爱,而是她太过年幼,将那些记忆全数忘记了。

眼前的一切,如果真的是她曾经经历过的,那可真是……太过玄妙了。

苍盏,在木络看来,乃是年纪轻轻,就将修为提升到了筑基后期,并且,将要结丹有成。当年,苍盏所需要炼制一种丹药,从而加大结丹几率,其中。炼制那枚丹药必不可少的就是寒浆果,之后,因为种种事宜,苍盏被白寒谷驱逐。掩身与深山当中苦心修炼。

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本是温馨美满的家庭,会变得支离破碎。父母没有消息,就连本来善良温和的兄长,也跟着性情大变,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

就在木络晃神之际,眼前忽的被一抹玄墨身影所挡住,抬起眼帘一看,隔着青竹制成的摇篮。就能够看到身躯健壮,孔武有力的中年男子,正用着怅然不已的神色,朝着她看了过来。

忽的,就看到爹爹低下身来。伸出双臂,宽厚的手指将幼小的自己揽在手心,微微一动,很是轻松的就将她从摇篮中抱了出来。

木络心中一慌,瞪着双目,挥动着四肢,有些不安,只是,她还没有怎么反抗。一分温润夹杂着刺刺疼痛,从额头处传了过来,定神一看,原来是这名容貌俊逸,下颌处长出浅浅青色胡渣的爹爹,正捧着她小小的脑袋。很是轻柔的吻在了木络的额头。

这一系列未曾想到过的举动,让本是不知所措的木络,瞬间安静了下来,怔在那里,不再乱动,从俄日感受过亲情的温暖,此时,胸腔当中却像是被无尽暖流所充满,舒心异常。

“不愧是苍某的女儿,生的冰肌玉骨,想必长大了定是美人儿。”爹爹大叹一口气,好似将堆积在胸中的疲倦全数吐了出去。

苍盏站在一旁轻笑,“这还用说,娘亲这般貌美,妹妹又怎会差到哪里去。”

只见,爹爹心念一动,阔袖当中蓦地钻出两道素白光霞,其中一道霞光直直的落入了苍盏手中,另外一道,则是轻飘飘的落在紧束木络的襁褓一侧。

木络只感到温润的质感贴着脸颊,侧过脸去一看,心神便是随之一颤。

熟悉至极的半块玉佩,用一根红绳拴着,散发着浅浅灵气,流光转瞬即逝,这块玉佩正是木络从出生起,就一直佩戴在身边之物,原来,此物当真是父母留给她的。

“这是……甚么?”苍盏接过半块玉佩,攥在手心打量了番,神识注入其中,却发现蓦然间又是被挡了回来,颇为古怪。

“这两块半枚玉佩是我前段时间进入某一处古迹当中无意得到,极有可能是传闻中的阴阳玄玉。” “阴阳玄玉?!”娘亲瞥向半枚玉佩,有些愕然,诧异问道。

爹爹苦笑一声,“不过……到底是不是,还有待考证,毕竟,阴阳玄玉仅是传说中的灵物,又怎会在小小的古迹当中,被我轻易的发现,除了阴阳玄玉之外,还有许许多多中灵物,也无法用神识探入。阴阳玄玉,能够汇聚天地至阴之气,毁天灭地,将一片生机盎然之地,化为草木皆枯的死气,或是万物灵气,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生气,自由运转阴阳,扭转乾坤。这枚玉佩与阴阳玄玉有着几分相似,不过在我看来,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达不到,虽然不知这枚玉佩到底是何物,不过,它的功用还算不错,能够修补肉身的精纯灵力,这丝灵力波动强大并且玄奇无比,普通只要滴血认主之后,就能够在关键时刻,保护主人一命。”

“原来如此……”苍盏沉然点了点头,掂量着爹爹赐予的法宝,嘴角牵起一分笑意,“这玉佩共有两半,我与胞妹一人一块,亏得爹爹用心。”

娘亲讪讪道,“阴阳玄玉是何等上古神物,又怎会轻易被你夺了去,古迹探险太过凶险,一不注意就会深陷禁制当中再也出不来,或是一堆小人在身边算计,如果没有自保能力,最先死的那人,就是你。那种地方不去也罢,今年来我们所收集的法宝,以及灵石,足够用上百年,何须赶往早已被他人掏空了的古迹,纯属自找苦吃!”

爹爹听了,不以为然,并不将娘亲的关心放在眼中,却又不好作答,仅是吸了吸鼻子,侧过脸去不再说话。

苍盏站出身来,打着圆场,岔开话题,“我与娘亲一直等着爹爹你回来,给她起个名字。”

“名字?……”

爹爹有些疑惑的忘了言,随即便将怀中木络放在了一侧娘亲怀中,自己托着下颌,轻抚胡渣,思虑起来。

一幕幕场景出现在眼前,再一次经历年幼时的经历,心中恍然若失,怅然无比。

沉睡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渐渐浮现了上来,年幼时所见到的支离破碎的事物,都仿佛走马灯一样在神识中闪烁不停,之后她经历了什么,又是怎样经历,所有的一起,全数呈现在了脑髓当中。

木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过自己与生俱来,过目不忘的记忆。

她记起来了,一直以来跟在身旁的半块玉佩是从何处得来,又是怎样经历的一场场变故。

正如爹爹口中所说,木络手中攥着的玉佩,乃是世间罕见的阴阳玄玉。

听说这种灵玉乃是在开天辟地时,就已经存在,灵玉能够汇聚天地阴阳,掌控生死,承载生灵,魂魄。

木络这才知晓,为何在青松观出事之后,道观修士全部化为一滩灰烬,自己却能独自一人从废墟中走出,胸口处的剑伤完全消失,身体恢复到与以前一般无二。

那个时候,木络就曾经怀疑过是不是自己所佩戴的玉佩,所产生的威能。然而,自那之后,玉佩也只是发动过一次,那就是在阴乌之地的时候,无意间得到了一枚虚无晶核,晶核当中所包含着世上至精至纯的蚀阴之气。

也正是因为至纯阴寒之气,才触发了胸口阴阳玄玉的暴动,从而将晶核当中所存的阴寒之气,全数吸入玉佩当中,本是温玉色泽,也在那时被阴寒气息熏陶,成了现在所有的墨黑。

玉佩承载着生死之气,生死,乃是世间仅次于时间以外,最为让修士头疼,无法参悟的一门。

常言道,生死自有天定夺,生死相依,轮回有果,因无有道。凡人生老病死,都死早就定好的,无法违抗,无法忤逆。

修仙,就是为了忤逆天道,不顾命运阻隔,成为与天地同寿的真仙。

而生死,正是修士一直在追求,再摸索,却难以捉摸出一丝门道的层面。

忽的,眼尖的苍盏发现了一丝异样,上前两步凑到襁褓中木络眼前一看,眉目不禁皱了起来,转身冲着爹娘说,“爹爹,娘亲……妹妹怎么哭了?”

两人听罢,凝眉一蹙,神念一动视了过来,只见,仅是几月大的婴孩,是那样弱小,使人不禁生出怜爱之意,她那如若玉脂般的面庞上,竟流下行行无声清泪……

娘亲见到这一幕,心疼无比,刚想要试探一番,怀中婴孩是否是饿了,还是污了衣裤,就听到院落之外传来犹如雷击般轰鸣之声。

“轰隆隆……”

这声音沉重而又有力,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哀嚎,狂卷乱舞,将无数烟尘风烟吹动过来,形成一股股强大推力。

“有人在破坏结界!”爹爹见到眼前场景,赫然而立,云靴一踏,速速冲出门外,朝着天幕之上泛着金色波澜,无形的结界看了过去,面色难看,沉声说道。

娘亲美目一阖,脸色也不多好看,却并不慌张,瞬的吐出一串诀法,施展禁制封住木络的五感,使幼小的木络不会受到外界灵力波动的伤害。

此时的苍盏也跟在爹爹身后冲了出去,本是温雅柔和的笑意,也跟着瞬间消散

☆、241 露浓

正值初春,人烟稀少的山坳当中,一株株桃花树上,沾满了胭脂色的花瓣,如若勾勒出的水粉一般,伴随着拂过清风,柔柔花瓣微颤,即将凋零花瓣,徐徐落如沉泥当中,晕染那分黝黑之色。

眼前美妙景色,视入眼帘,本该沁人心脾的香气,嗅入鼻腔,不知为何,却沾染了几分血腥气味。

撇过头去一看,站在一侧犹如冰雕般的苍盏,正攥紧双拳,咬着下唇,一丝丝比那桃花还要殷红血色,从苍盏的唇角流下,肩膀,身躯跟着发颤不已,好似,极为愤怒一样,隐忍着什么。

“爹爹……娘亲……”苍盏暗念了声,沉然的有些冰冷。

此时的木络,就算没有看到爹爹娘亲现在的状况,也能够猜测的出,他们必然是凶多吉少。

邪道逐渐深入整个修真大陆,其中,爹爹阿娘率先遭到荼毒,他们决然不是第一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人。

青菊观的青蛾前辈,以及白寒谷中那些漠视逐渐被邪道腐蚀了的高层修士,他们,早早的就与邪道有所勾结,木络也因此想到了,在她进入阴乌之地时,所经历的总总事件,在那个时候,她就有所怀疑,白寒谷与邪道修士有所关联,奈何,最终为了避开结丹修士的追捕,再次逃到阴乌之地避难,白寒谷中的事情,木络也逐渐不得而知。

木络心中抽痛,幼时起,她每每夜半。都会对着月色,抚动胸口玉佩,心中斥骂着无情爹娘,仅是赠与了她半块不值分毫的玉佩。就将她丢在街头,仍由生死,她没有想到。自己的性命,是用父母的性命,所交换而来。

记得刚才听到上空传来邪道声音,说他的孙姓师弟,是死于爹爹的手下,由此可以判断出,带领一帮修士前来剿杀的邪道修士。是出生于一个孙姓大家当中。

木络清晰的记得,诛灭青松观所有修士的两名道士当中,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就是孙姓,由此可见。不管是弑亲之仇也好,还是诛杀同门之仇也罢,全部都要归咎于,这个不知从何而来,又有多大能耐的孙姓家族当中!

木络无法判断的出,将父母一并杀害的那名孙姓道士,是否就是踏入青松观的那名,不过,她已是将这一姓氏死死的刻在脑海当中!

木络想了想。心中苦笑万千,她自从出生起,就给家族中人带来如此大的灾难,就算进入青松观,依旧没能消停。

就在心中苦涩之际,苍盏渐渐恢复神智。俊逸的面庞上,挂着几道泪痕,凤目无神,看起来很是伤心欲绝的样子,苍盏将木络抱在怀中,屈身跪在花海当中,拍动着包裹严实的襁褓,将她的小脸靠在自己的侧脸上,声音哽咽,“不要哭,爹娘不再了,从今往后,与兄长一同生活可好,兄长会一直保护着你,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我们兄妹二人,去寻一处悠然山涧度日如何,修仙太累,就算无时无刻都在修炼,修为也比常人快了数倍,仅是数年,就达到他们这辈子无法达到的高度,即便如此,我依旧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木络无言以对,就算说了,柔弱的喉咙也无法承载她的言语,剩下的,仅有细细啜泣之声。

如果,当真能与苍盏一起,在附近随便寻找一处乡野小镇,简简单单的度过一生,也是好的。

只不过,就算想逃,也逃不过那些邪道走狗们的眼睛。

没过多久,远处便疾驰飞来道道灵光,一名名穿着道袍,绾裹发髻,看起来一丝不苟,正气凌然的修道之人,踏着飞剑,从彼方速速追击了过来。

“呵……哈哈……”

苍盏蓦地发现,远处所传来,不对劲的气息,神色一凛,眉目跟着紧皱起来,瞬的,又见他撇唇嗤笑,笑声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没有想到,爹娘无法唤来白寒谷两位老狗相助,我却能够引诱来一堆谷中败类!真是讽刺,讽刺!”

从远处疾驰而来的气息,苍盏最为熟悉,这些人正是与他朝夕相对的同门师兄,依照苍盏的机敏心思,他又怎会判断不出,爹娘被白寒谷中的修士利用,将父母杀害不说,还要对他与胞妹一同赶尽杀绝!

正是太过狠毒了罢!

苍盏仰天长啸,木络听在耳中,心里也不好受,白寒谷与自家仇恨深久,自己竟然毫无察觉,还在谷中待了许多年头,此时,颇有一种悔恨之心,竟然投入杀父仇人门下,这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不多久,共有五名脚踏光剑,仰首挺胸的筑基修士,释放出强大的修为之压,神色冷然,俯视着屈身与花海当中,相依为命的兄妹两人。

“苍盏!你傲然无礼,谷中已经有不少修士,都对你深恶痛绝,哼,没有想到执法长老有眼,列出了你一道又一道罪状!我等今日前来,正是为了要将你这孽障铲除,还白寒谷一分澄澈!

上空,一名身体壮硕,二十八九岁的男子,冷哼一声,指着地面上的苍盏,大声呵斥。

苍盏听罢,依旧讪笑不止,眼眸当中像是被寒冰所覆盖了般,所散发出的光色,好似能够冰封千里,冻结空气。

“傲慢无礼?!深恶痛绝?!赵师兄,这些仅仅都是你对我的看法罢!如果,不是我在师父面前,抢了你原本的风头,想必,此时冠冕堂皇的来惩罚我的这些人当中,并不会有你的名字!我早就发现了,执法长老与其他师叔们有些不同,就连纳文斋的老道,也是被他逼疯!百善堂的老者,也是被他下的蛊!劝你还是不要与执法长老走的太近,否则……最终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苍盏眉尖一挑,忽的又是想起了什么,托着尖尖的下颌,说道,“不对,赵师兄,你已经没有那个能耐,再次回到白寒谷,听命于执法长老,今日,就是你们这些白寒谷的走狗的忌日!”

赵师兄气哼一声,咬着黄牙不屑道,“哼!苍师弟,你也太过猖狂了吧,区区一名筑基初期修士,竟敢对着五名筑基修士放下如此豪言,真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结丹修士苍某无法动弹分毫,只不过……若是说道这筑基修士,我却是有十足的把握,将你们全数剿灭!”苍盏眼中寒芒骤闪,对于之前压抑在心中的怒火,对于立于父母之间,却无能为力的感受,全数充斥着脑海,使得此时的苍盏,已经无所畏惧。

“我不会死!”苍盏低吼一声,随即,又用着只有木络一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还有你等着我,我又怎会轻易死去?!”

话罢,苍盏轻柔的将木络再次放回到花海当中,在她的周身设立一道禁制,随即,一拍腰间乾坤袋,祭出一把飞剑,脚尖轻然一点,便踏在上面,飞身遁空而去。

闻言,木络心中微微一暖,她能够感觉的出,兄长对于她是有多么的怜爱。

不过,让木络有些惊异的是,苍穹之上站着的五名筑基道士,其中一人的面孔,她出奇的熟悉,这人正是与自己有过一段时间接触的郑师叔。

此时的郑师叔看起来还很是年轻,修为刚刚突破筑基期,跟着同门师兄弟身后,显得有些怯懦的样子,完全没有十几年之后,沉稳不喜言语的感觉。

在这里见到熟识之人,心中泛起古怪之感,不用想也知晓,这一场大战当中,郑师叔最终得以脱逃。

虽然心中知晓,苍盏最终还活在这世上,修为也逐渐提升,仅在二十岁左右,便有着突破结丹的迹象,这一点,在修仙界来说十分罕见。

木络忽的想起来,数年前前往阴乌之地,遇到的那名金溪宗修士,陆离。记得当时传言,陆离很有可能在十二三多岁的时候,突破筑基期,乃是整个金溪宗的希望。

当时传言,十多年前,有一名年仅十岁,就突破筑基修为的男子,在一场大战中消声觅迹,一代天才就那样死于非命。如此想来,他人口中死于非命的天才,正是苍盏。

正如苍盏所说,修仙不易,就连有着过人天资的苍盏都这么说,可想而知,整个修仙界是有多么浑浊。

不管是怎样的修仙者,都有着难以承受的痛苦。只不过,修仙之人如果就连这一点苦楚,都无法抵抗,还谈什么修得天道,遁入空门!

遐想之际,天穹之上就传来阵阵波动,霞光漫丈,雷声嗡鸣。

只见,苍盏手中托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罗盘,映着余晖,闪耀出璀璨光色,灵气四溢,所散发的气息,好似瞬息就能将人冰封起来。

木络看着那苍盏手中的 法器,明显能够看得出,所蕴含着让人心悸的澎湃威力,然而,有些疑惑的是,他手中的法器,试探而去,却只属于极为普通的下品法器?!

“封!”

只听,苍盏不做迟疑,两指一比,阔袖一扫之下,催动着手心罗盘,释放出一道寒冰霞光,蓦地,射发向白寒谷一群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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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明天再写一章,能够完结,唔。)

☆、242 莫要分离(最终章)

(感谢碧玺卿眸童鞋的粉红票~~)

只见,那五名白寒谷修士不慌不忙,冷哼一声,纷纷从乾坤袋中祭出一件件法器,炫目霞光瞬间将整片山林映上一层绝美色泽,随之,卷起一阵阵慑人心魂的威压,强劲气流,幻化成无形漩涡,急速冲向四面八方,就连扎根泥土盛开正浓的桃树上的暗粉花瓣,也顺着风流,花流袭裳,散了开来,四下犹如仙境般,肃杀当中,却又夹杂这几分冷澈。

苍盏掌心悬浮的通透罗盘,灵光熠熠,冰晶般的光华,夺目而又绚丽,五名白寒谷修士见了这方罗盘,皆是眉头一颤,为之心中愕然。

苍盏瞥见几人略微讶然的模样,他则是一声冷笑,青鬓缭缭垂乱,玉冠垂落,指尖微蜷,阔袖一抖之下,乌珠般的眼眸当中,瞬的闪现出一道寒光,冰蓝之色宛若青嶂顶端所展开的莲瓣,凛然,无情。

很是轻蔑的唇沿,更为上挑了些,轻呔道,“开!”

话音一落,托着罗盘的手掌便是虚空一拢,清透光芒骤的一闪,不知从何而来的清鸣之声,音波漫丈,震得花枝乱颤,山壁上青石碎碎落下,充斥着每个人的头目,神识深痛,咬牙切齿按着头颅穴位,即刻运转清心咒,恢复神智。

为首的赵师兄浑浊眼中瞬间闪现过一道白光,只见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掐动诀法,低喝了声,“封!”

话罢。全身金光一闪,即刻将自己的听觉封锁起来,以免再度受到古怪音色摧残,跟在赵姓男子身后的一名名修士见状。也都跟着封闭感官,深吸了口气,才将神识定住。

只是。苍盏并没有留给这些人反手的机会,只见他身姿一动,向后退了几步,就连腰间所佩的半枚玉佩也跟着轻轻一晃。

琉璃色泽的罗盘不知何时,已经被灵力所注满,光华刺目,如霜寒气砰然展现。顺着微风,一缕缕飘散,所到之处,皆是被寒霜所包裹,风烟席卷而过。就连坚固青石也会化为一堆碎片。

木络见状,心神也是跟着微微一惊,苍盏使用的是何等冰系法诀,居然有着如此强大的威力?!

白寒谷五人一直以来,也只是从他人口中听说,被称为天才的苍盏是有多么厉害,今日一见,果然容不得怠慢。

赵姓男子心神一晃,即刻又是恢复神智。将掌心只有拳头大小的紫檀香炉朝着天空猛地一抛,香炉小盖啪嗒一声打开,一阵紫烟迷眸之后,就看到一只全身仿佛钢铁铸成的黄蜂从中窜出,紫芒一闪,虫身蓦地暴涨数倍。透明翅膀用着肉眼难以见到的速度煽动者,最终呈现在眼前,足有一尺,尖利的对颚沾染泛着黑气的毒液,像是镰刀般不停咬动,更为值得注意的是,灵蜂尾部足有指头粗细的倒勾,实在是太过可怖。

苍盏瞥见这只面目狰狞的灵蜂,眸光更为暗淡了些,嗤笑道,“没有想到,就连白师叔的阴毒灵蜂也赠与你!为的就是取了我的命,这可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赵姓男子催使者眼前灵蜂,斥骂道,“苍师弟,你难道不知,逼着你走上这条死路的,正是你自己!你们家族已经有了一名结丹中期修士,就连你的娘亲也极有可能在未来十几年内,将修为提升到结丹期,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就连你……苍盏,也是一则隐患!你们家族势力过大,将在多年之后,成为修仙界的毒瘤,不尽早除掉,五门都会陷入不安,哼,你爹爹也是愚蠢透顶之人,竟然想着凭借一己之力,与邪道抗衡!实话不瞒,上层早已对于你们家族中人,冥顽不灵,食古不化的思想痛恨不已!”

苍盏听到赵姓修士竟然敢说着自己家人的坏话,最后的一丝理智也瞬间消散。

“爆!”苍盏不再多说,面沉似水,嘴角咧出一丝笑色,蓄势待发的罗盘,听到一声令下,骤然之间,爆发出一道道缎带般无穷无尽的灵光,灵谷一闪,瞬息百丈,嗖的一声,瞬的朝着那五人的方位射发而去!

“不好!”一名身材矮小的筑基修士见状,赫然大叫一声,即刻释放出一道光盾。

然而,苍盏是驱使出的冰蓝灵光,竟然轻而易举的刺破了那名修士释放而出的道道光盾,只听,噗呲一声,利剑刺穿胸膛的声音,冷然然,让人毛骨悚然,忽的在耳畔响起。

下一刻,就看到一名胸膛插着一把足有半尺宽的巨大冰芒,光芒瞬息收敛下去,霞光冰结,形成一道坚固如铁的冰锥,直接将修士身躯刺了个穿,没过多久,就看到修士脚下飞剑光色为之一暗,那人的身躯像是将死之鸟,直直的坠落下去,啪嗒一声,落在花海当中,殷虹之色激起碎碎花瓣,晕染暗色泥土,想必明年花开更甚。

这一幕,让剩余几人心生骇然,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在苍盏出手的时候,他们居然感到,自己竟然没有半分招架之力,他的动作迅速无比,自己却像是被施展了咒术一样,缓慢至极,就连简单至极的是飞身遁逃,也极是困难!

冷汗淋淋,顺着额头流下,瞪大着双目,就连腿脚都为之发颤,瞥视向苍盏的时候,不知为何,竟生出几分退意,映着阳光,就连他的虚影,也好似死神一样,在向他们几人招手。

就连一直叫嚣不已的赵师兄,也是张大了嘴巴,倒吸一口凉气,一道急速光华从他耳鬓急速而过,狂风乱舞,所形成的巨大冲击,令他那臃肿的脸,也跟着颤抖不已,呼吸间,又是轰隆一声,重重的落在了身后百丈,隆起的山丘上,顷刻,就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窟窿。

冰锥仅是旋磨了赵姓男子几分鬓发,并没有给他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也就在这时,其他几名修士惊吓之余,急速祭出自己法宝,心念一动,全数朝着苍盏所在的方位劈斩而来。

一名瘦高道士眼睛猩红,张狂大呔道,“去死吧!”

苍盏眼眸斜视,面对着急速冲刺而来,各种蕴含极大威能的法宝,动也不动,只见他心神一动,悬浮在半空的罗盘,又是流转到他的面前,呼吸之间,又是迸发出一道冰蓝光幕,噌的一声,围着一个轴心,旋转涨大。

就在光幕刚刚形成的那一刻,劈斩而来的刀剑,猛地砸在了光幕之上,嘭嘭嘭,震耳欲聋的几声响彻不绝于耳,一件件威力十足的法器,遇上了冰晶光幕,好似一点也显露不出威能,即刻就被反弹了回去。

书名修士浑身一震,被反弹回来的巨大冲击,震得内脏破裂,纷纷吐出一口鲜血,面色变得灰白难看。

赵姓男子慌张看了看身侧同门,暗自咬牙,斥骂一声,随即,又是大吼一声,“我倒是要让你见识一番,阴毒灵蜂的厉害!”

话罢,狂袖一卷,煽动者双翅,牙口散发寒铁之色的灵蜂,闪电一样急速,嗖的一声,眼前金光一闪,下一刻,就已经出现在了苍盏面前。

苍盏见状,微微一怔,他踩着飞剑,向后节节退去,两指一勾,微微一弹,对准灵蜂,不做迟疑射发出一道道冰寒灵光。

然而,灵蜂飞行的速度让人为之愕然,只不过,对于苍盏来说,就算看起其貌不扬的灵蜂乃是二阶灵兽,他也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其粉碎。

就在赵姓男子心中窃喜,能够利用灵蜂控制住苍盏的时候,蓦地之间,赵姓男子脸色一变,他忽的感到后脊一凉,寒毛倒竖,为之心颤不已。

他心中惶恐,微微侧过脸去向身旁一看,一头身长丈许,冰霜气息所化成的寒冰凶兽,有着猎豹般的矫健的身姿,以及凶鳄般凌厉的牙口,正掩腾腾寒气当中,身居赵姓男子身后,吐着寒冰之气。

赵姓男子在转视向一旁,跟着他一并前来的那些白寒谷修士,早已死在了这头凶兽口中,就连刚刚筑基成功的郑师弟,也没能幸免于难。

“咔吧……”

一声刀剑断裂般的清脆声响响起,转身一看,那一只灵蜂全身上下都被寒冰冰封住了,就连半分威能还没来得及发动,便在一阵巨力的催动之下,伴随着冻结严实的身体,碎成了一堆齑粉。

“苍师弟饶命!”赵姓男子后背冷汗连连,此时,他终于知道了苍盏到底有着怎样的威能。

“饶命?!”苍盏冷哼,手臂一摆,寒冰凶兽便是朝着天际一吼,张牙舞爪,猛地将没有骨气的赵姓男子吞噬进去,寒气不停的席卷着他的身躯,将孱弱肉身刺穿出无数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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