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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Z 当前章节:15472 字 更新时间:2026-7-3 18:54

倪嘉点头:“这事我听子誉说过,说穿了就是赌马,每个季度都有一次,场面很壮观,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去凑凑热闹,”

“我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汪建豪也不喜欢骑马,倪嘉……”柳秀雯迟疑片刻,说:“你老公陆子誉最近迷上骑马,你可得小心点,千万不要和那个刘娟走得太近,”

倪嘉一愣,微微蹙眉:“刘娟是女子训练部的教练,和子誉他们不相干的,再说,她条件那么好,早就有男朋友了……我先进去了,回头聊,”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刘娟是不是有男朋友,可又不想和柳秀雯继续这个无聊话题,觉得这句谎话说得很有必要。

感觉到倪嘉兴趣乏乏,柳秀雯很知趣的走开了。

倪嘉拿着行李往家门口走,脑袋里还在嗡嗡响,陆子誉在刘景家赌酒——没有老婆在身边,他过的还真逍遥快活。

开了门,熟悉温暖的味道扑面而来——这就是家的气息,她贪婪的呼吸了几口,一瞬间,刚才憋着的一肚子气消失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心底渐渐涌现的紧张。接下来要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和陆子誉开口?她没有彩排任何的演说词……她突然意识到,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为陆子誉彩排过任何言语,只是,她也从来没有像这样被他逐出过家门。

时间还早,楼下一片寂静,陆子誉应该还在睡觉。

她轻轻地把行李箱放下,慢慢的走上楼,感觉楼梯很长,天!难道说,她不在家的这几天,陆子誉把台阶加多了?

站在卧室门口,她抬了抬下巴,深深呼吸——最坏的情形会是什么?她的心怦怦跳动,最糟糕的就是,他动手给她几个耳光?她很怀疑。结婚七八年,他连她的一个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实际上,动手根本就不是陆子誉的风格,甚至,动口也不是他的习惯。他从来就不会大声叫嚣,爆粗口骂人,从来都没有,他只是——变得很安静,很冷淡,不屑一顾,拒人千里之外——就像那天在福泰酒店一样。她微微颤抖,实际上,这样的态度更加让人感到恐怖。

如果陆子誉是那种火爆性子,事情也许好办多了,实在气急了,随手扔个手机或者拖鞋,不小心砸到她的前额,他一个箭步冲过来,吓得惊慌失措,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她偏着头,娇柔的说:“我没事,”他一脸的宽慰,把她抱上床,开始亲吻她的肌肤,慢慢的,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倪嘉几乎失声叫出来:“真蠢!我怎么才想到?”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这一招对陆子誉绝对有效,他一向就迷恋她的身体,喜欢和她做爱,只要她……这绝对是对付他的最有效武器。

她脱下高跟鞋,看了一眼自己的牛仔裤,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就穿裙子了,她从包里拿出唇膏眉笔,对着粉饼盒补了补妆,又把衬衣最上两粒扣子解开,想了想,手伸进衣服里面,干脆把乳罩的搭扣松了,费力地扯了半天,终于把内衣从袖子里拉出来了。

推开门时,她感觉自己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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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有情人(2)

床上整整齐齐,空无一人,浴室里也是空的,卧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倪嘉纳闷了,陆子誉的车在楼下,他应该不会这么早就出门。

她回到楼下,推开厨房门,看了看后花园,也没有人,除了晨练跑步,她想不出这个么早,他会去哪里?家里静悄悄的,除了冰箱哼唧哼唧的发出响声。她在厨房里转了转,惊讶于屋里的整洁干净,要知道陆子誉并不是一个喜欢收拾的人,只要他呆过的地方,一般都会比较零乱,可此刻,她盯着异常干净的窗台,心里想——难道是陈妈?她很快就摇头,陈妈周末从来不工作,更何况她还在度假。

只是倪嘉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片刻后,她明白了,原来是窗台上的那株巨大的,开过一季就拒绝开花,陆子誉认为已经死翘翘,而她坚持只是休眠了的仙人掌不见了。

她不满的小声嘀咕:“趁我不在家,把我的东西扔掉,这样就开心了,满足了,”

然后她注意到冰箱里的新鲜澄汁和苹果汁,美汁源的——她总是买统一的。哼!她酸溜溜的想,几天不见,陆子誉就改头换面,变得又勤快又整洁。

倪嘉烧了水,泡了一杯咖啡,准备看电视,目光却被咖啡桌上的一个大信封吸引了,上面有她的名字和丽景公寓的地址,迷茫了片刻,她认出了那是陆子誉的笔迹,她迫不及待的拆开了信件,里面有几本她订的杂志,还有一张便条——

倪嘉,

既然你已经不住在银莲湖,我建议你去邮局把所有杂志的邮递地址改成丽景公寓的,这样可以省去不必要的麻烦。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我的想法很简单,除了陆菲菲的监护权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其他方面的要求,只要合情合理,你可以和我的律师直接面谈。

顺便说一句,这个月底菲菲回家,我的安排是,星期五我去接她,星期六晚上我送她去你的公寓,星期天下午,你直接送她回学校。这件事情,孩子迟早会知道,我会选个适当的时机告诉她。

陆子誉

她瞪着手里的信纸,目光呆滞无神,缓缓的坐在沙发上,感觉呼吸困难。菲菲的监护权?月假时间分割成两半,一天陪爸爸,一天陪妈妈?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陆子誉抱着她坐在膝盖上,非常柔和的对女儿解释,爸爸和妈妈决定要分开,我们以后不会住在一起?

多么悲哀!她怎么也不会明白一直恩爱甜蜜的父母怎么突然就要离婚了。

倪嘉的心开始在胸腔里猛烈跳动,就像父亲倪征明所说的,陆子誉是打算好好吓唬她一顿, 是的,他就是在吓唬她,很好,他的攻心计很成功,此刻,她惊吓得五魄掉了三魂。

片刻后,她觉得很迷茫,不,这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陆子誉,他一向宽容体贴,有责任心,他从来都是一个顾家的男人,她和他结婚将近八年了,说出这样绝情话的男人绝对不是她的丈夫,绝对不是陆子誉!

她放下手里的信,思绪紊乱不已,眼睛空洞的盯着墙上某一处,头脑里一片空白,片刻后,她突然站了起来,几步走上楼梯,一个念头在心底慢慢形成——她必须找出一些线索,一些可以解释陆子誉反常行为的蛛丝马迹,她想知道,他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是不是真的神经错乱了?一个人怎么可以在几天时间就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非常迅速的,也非常精确的,倪嘉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寻找。

她走进卧室,眼睛环视一圈,看见陆子誉的公文包,她很轻松的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显得很繁忙,几份文件,一叠信纸,四五只不同颜色的笔,电子记事本,还有两幅衬衣袖扣……典型的公文包,没有任何特别,也没有多余的东西。

她盯着袖扣发呆了片刻。陆子誉有个奇怪的习惯,每天早上,他会把双腕交给她,等着她给他戴袖扣,如果她没醒,他甚至会特别叫醒她。杜馨认为这是非常滑稽的事情。

“把你叫醒就只是要你帮他戴袖扣?”

“嗯……有什么好笑的?”

“这简直是忍无可忍,如果许延把我从睡梦中叫醒,双手递过来要我给他戴袖扣,我会干脆把他的手给剁了,”

她记得,自己当时哈哈大笑,可现在她笑不出来,突然,她听见微弱的手机铃声,陆子誉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她迅速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他的手机。

是一条短信,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心里紧张不已。

短信只有一句话:起床了吗?

看着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她有点懵了,片刻后,脑细胞飞速旋转,她立刻就回复了一句话——刚起来,头很晕!

对方立刻写了一句话:叫你别赌酒,不听话,现在受罪了吧,去泡个澡,感觉会好一点。

她不假思索,发过去一句话,速度快得让自己都惊讶不已——好,你在干什么?

看了接下来的一句话,倪嘉的天坍塌了:我在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鬼使神差的,她回了一句话——很想,我现在就想见你!

对方说:现在不行,我要去马场了,今天的安排很满,下午我们老地方见。

她坐着一动不动,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很快她就明白自己想做什么,她迅速拨通了对方的号码,屏住呼吸,很快就听见耳边传来一个年轻女孩娇媚的声音。

“亲爱的,你真是急性,就几个小时都等不了?真的这么想我?”

女孩的声音并不十分陌生,虽然只见过一面,倪嘉可以百分百肯定,电话那头就是刘娟:个子比较高,身材——听柳秀雯说,相当不错,长相——有几分姿色,而且还没有结婚。

刘娟显然心急了:“哎……你怎么不说话?每次你因为老婆孩子退掉和我的约会,我可是什么怨言都没有,今天说什么你都要陪我,我要去逛新世纪百货……”

到这一刻,倪嘉什么都明白了,她默默地关掉了手机。

卧室里非常非常安静,就像是电影里,一瞬间,倪嘉眼前的色彩全变了,天猛然就暗下来了,她知道,自己的世界永远也不可能和以前一样了,一切都变了。

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实际上,她想得并不是很多,思维功能仿佛出现了障碍,断断续续地的,无法理性的工作,她只是听着自己的心跳,想象血液从心脏流向身体的各处。

她的手掐在自己的脖子上,呼吸开始沉重起来,她知道自己想找到一些证据,可万万没有想到,找出来的真相这么残酷——陆子誉竟然背着她养情人。她不需要做任何复杂的分析,这件事情很简单,刘娟是马场的教练,又是刘景的妹妹,陆子誉和她接触,连接口都不用找,机会随时都有,他们就是在马棚里打滚,估计都没人发现。

倪嘉木然了,感到头晕眼花,虚弱无力。刘娟是陆子誉的情人,他们在一起到底有多久了……她的逻辑猛然清晰了,事情一目了然了……陆子誉发现她和凌谦接吻正好给了他一个绝好的借口,倒打一耙的机会,难怪他反应会那么神速,简直是不可思议,把她赶出银莲湖,支开陈妈,大谈离婚,对她无比冷淡轻视——都只是因为他自己有了情人!

她脑海里突然冒出陆子誉和刘娟一起骑在马背上做爱的情景,眼泪决堤而出……她听见卧室外一扇门打开的声音,扭头一看,正好看见陆子誉站在客房的门口,脸上是十万分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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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有情人(3)

倪嘉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陆子誉会在客房睡觉,他身上穿着睡衣裤,眼神迷糊,慢慢的朝她走来。

她转过身,飞快地擦干脸上的泪水,就听见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你怎么回来了?”

几秒种时间,倪嘉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现在她要怎么做,是把手机摔到他脸上,当面锣对面鼓的质问他,还是忍气吞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从来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在上个星期,杜馨还给她讲过公司一位女同事的故事——发现老公手机里的暧昧短信,义愤填膺的质问他。

“你想抵赖?你和这个女人明明就有一腿,” 她尖叫。

“是的,” 他老实承认。

“所以,你爱的人是她?”她声嘶力竭。

“是的,我的确爱她,” 他点头。

“这样的话,你就滚到那个女人身边去吧,越快越好,” 她歇斯底里。

“好,我马上就离开,”他拿出自己的行李包:“离婚协议在这里,麻烦你签个字,”

这个男人离开了,恐怕是无法相信自己的运气,事情竟然解决得这么容易。留下那个可怜的女人,整日以泪洗面,后悔莫及。

倪嘉暗暗告诉自己,不,我不会这么蠢,我不会这样让陆子誉和那个女人称心如意。是的,她既不会把陆子誉轻易的送到那个女人怀里,也不会苦苦哀求他留下,她只想看他怎么把这场戏导演下去,他既然想玩游戏,那么——她乐意奉陪。

陆子誉再次开口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缓缓地转过脸,直直的看着他,至少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很柔和,没有那天的冰冷淡漠,连眼神也温暖了许多,他气息里有酒精的味道,很显然,他还没有完全从睡意和酒意里清醒。

“我回来拿一些衣服,”她打开衣柜,开始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往床上堆,她是希望他明白,她没有丝毫畏惧,离婚就离婚,谁怕谁。

“噢……”他站在那里,双目失神,片刻后,他指了指衣柜顶上:“要不要我帮你把行李箱拿下来?”

“那样就最好了,”

“谢谢,”她客气一句,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神情有些异样,目光似乎是集中在……天!她差点都忘了,自己现在是——酥胸半露,衣冠不整。

只是此刻,她完全没有诱惑他的半点欲望,相反,一想到他也会用这种目光看刘娟的身体,恶心感淹没了她,心里的怒火猛然喷发。

她冷冷的说:“你浑身酒气,都不打算先收拾一下自己?”

他尴尬的后退几步,似乎想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进了浴室,把门关在身后。

她气呼呼的把衣服一件一件放进行李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陆子誉,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陆子誉和刘娟在一起的情形,他们在哪里做?她的卧室?马背上?酒店里?木兰山的树丛里?

陆子誉四个月前迷上骑马,刚开始只是偶尔去玩一玩,最近一个多月,变成了每周一次,有时晚上还不回家吃饭,想到这,倪嘉觉得自己愚蠢至极,每个星期天,自己欣然的把他送给另一个女人享受,一点怀疑都没有,她凭什么以为陆子誉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他一直喜欢激烈的床上运动,相信刘娟在这方面让他非常满意,一个骑师,可以想象她身体的柔软和韧性,那种灵活,那种爆发力,她在他的身上扭摆腰肢,一前一后配合他冲锋陷阵……

她几乎要疯了。一滴眼泪滚下面颊,再一滴,又一滴,泪水浸湿了她的手掌,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拿起行李箱,准备离开。

浴室门打开了,陆子誉看起来清爽了许多,他脸部线条坚毅,目光里是一片冷静。

“给我,”他淡淡地开口,从她手里拿过行李箱。

经过女儿的房门,她驻足了片刻,粉红的墙纸,天蓝色的家具,整个房间色调温馨可爱,到处都是女孩子喜欢的玩具,芭比娃娃,小布熊,绒毛兔,小背包……菲菲睡觉时,喜欢把所有的玩具清点一边,选几个抱在怀里,在倪嘉脸颊亲吻一下,然后闭眼入梦——想到女儿甜蜜的睡容,巨大的肿块梗在喉咙,她感到呼吸不畅。

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她思绪万千:自己就这样离开,什么都不说,由着他们放肆,岂不是助长他们的奸情?不行,她应该让他明白,她已经知道他和刘娟的无耻行为。

于是她开口:“忘了告诉你,我帮你接了个电话,她说下午老地方见,”

陆子誉愣了一下,脸色满是迷惑:“什么?”

倪嘉在心底冷笑,漠然的看了他一眼:“你们不是每个周日都约在马场见面?”

“噢……知道了,”他这才明白,却是面无表情,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像她希望地那样,一脸被捉奸的紧张。

刚要出门,他又折回去,把大信封递给她:“差点忘了,你的杂志,我本来准备给你送过去,正好你回来,随便带走,嗯……我是想说——”

她脸色沉闷:“你的信我已经看过了,我一定会找时间和律师谈一谈,尤其是关于菲菲的问题,”

他猛地扭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点诧异,几秒后,他语气不屑的说:“倪嘉,那件事没得商量,你没有谈价的砝码,”

“是吗?”她抬眼直视他:“菲菲放假的安排我没有任何意见,至于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直到这时,陆子誉的脸色才完全变了,他眼神嘲讽的看着倪嘉,愠怒低语:“你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疯话?”

他把行李放在车尾,转身进去,“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倪嘉的心也“砰”的一声落在胸腔,她坐在车里,感觉莫名其妙的得意,她抬高了下巴,眯着眼,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心里突然轻松起来。这一个星期,她转辗反侧无法入眠,她筋疲力尽心思枯竭,此刻,似乎有什么东西渗入她的体内,在她的心脏上轻轻抚摩了一下,她顿时释怀了——真正劈腿搞婚外情,被宣判有罪的人并不是她。

当银莲湖的家漫漫的消失在视线里时,虽然是含着泪,她的心是自由的,感觉也是理直气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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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有情人(4)

倪嘉回到丽景,没来得及歇气,立刻给倪征明挂了一个电话。

“嗯,回来了,没事……他没说什么,” 她一直点头:“对,过几天估计就好了,您放心……我知道,”

放下电话,她松了一口气,这种时候,她最不希望的就是父亲为自己担忧。

午饭前,她拨通了杜馨的手机,约她吃饭。

“馨,十二点,”她语气急切:“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她迟疑了:“我和许延准备赶十二点半的电影,半价很划算的,要不,我们一起吃晚饭?”

“杜大经理,请你暂时忘了你的半价电影,”倪嘉语气恳求:“我必须和你谈一谈,”

感觉到倪嘉语气里的心焦和恐慌,杜馨对许延抱歉的笑笑:“老公,昨天我租了一个连续剧,你可以慢慢看,”

许延作无奈状,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去吧,他们夫妻现在是冷战时期,你帮忙调解一下,也是应该的,”

十二点,杜馨准时出现在咖啡厅,步履匆忙,风风火火,两手轻轻在外套上弹灰:“真心烦,过天桥时,被一个小乞丐拉着,不给钱,不松手,你没看见她黑得和煤球似的,也真可怜,和非洲难民一样……可惜了我昨天刚买的新衣服,”

倪嘉哪有多余心情同情非洲难民,她挤出一个赞美的微笑:“很漂亮,颜色也嫩,很适合你,”

“谢谢,”杜馨姿态优美的在她面前坐下,指尖在自己脸颊上轻轻碰触了一下:“天,今天风真够大的,脸都吹麻了……现在,小嘉,到底是什么火烧眉毛的事,要我十万火急的赶来?”

倪嘉深深呼吸,一口气把早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中间连个顿号都没有,杜馨听得津津有味,脸上是新奇的表情,直到看见倪嘉眼神里的痛苦绝望,她才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故事,而是自己最好朋友的悲哀。

她的脸色阴沉下来,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我的天,太意外了,”

“简直是难以置信,是不是?”倪嘉声音颤抖,猛喝了一口咖啡,发现自己的手也不听使唤的抖动。

“这个刘娟,你见过?”她开口问道,嘴巴的形状很好的表现出她的难以置信。

“嗯,虽然只是一次,可我记得很清楚,当时还觉得她挺可爱的,穿一件肥大的帆布衣,脸上满是油漆,嘻嘻哈哈,典型的大姑娘样子,谁知道……她换一件衣服,就变成了狐狸精,还那么风骚性感,”

杜馨忍住笑意,好奇地说:“你怎么知道她很风骚很性感?你不是才见了她一次,”

“那女人和我一般年纪,如果不是特别风骚,陆子誉怎么会被她勾引,”倪嘉满心都是醋意:“她显然知道怎么尽情满足男人无尽的欲望,”

“噢……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好好满足陆子誉,所以他欲求不满?”

“杜馨!”

“只是随口说说,”杜馨连忙摆手:“我没有半点评价你们夫妻性生活的意思……我是在想——夫妻结婚时间长了,热情都会降下来,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后,加上工作忙碌,可能兴趣就不如以前了,当然,我绝对不是在给陆子誉找什么借口,会不会……是你没有以前那样主动热情?他觉得有点失落,正好这个女人出现,满足了他的自信,我怀疑他们也只是一时偷情,图个刺激而已,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刺激,一夜情?”倪嘉愤愤不平:“即使是这样,也是不可原谅的,”

“嗯,当然,我完全同意,如果许延胆敢背着我劈腿,我会直接把他的双腿给劈了,即使是我冷淡了他的需求,也不能容忍,天!如果那样,我肯定会气疯的……可是,我还是很难相信,陆子誉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和一个女人在马场里偷情,简直俗不可耐,这完全不是他的行事作风,这女人毕竟是刘副总的妹妹——”

“刘景应该不知道自己妹妹背着他干的事,否则他看见我,不会那么若无其事,”倪嘉小声嘀咕,看着自己眼前咖啡杯,眼泪就盈满了眼眶。

不过就是两三个小时,此刻,她几乎完全丧失了早上离开银莲湖时的斗志昂扬,她满心的雄心壮志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杜馨身子前倾,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小嘉,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根本不会影响主旋律,你们会没事的,”

倪嘉泪眼朦胧的看了她一眼,缓缓摇头,表示不同意她的话。杜馨放开她的手,端起杯子愣住——

“你觉得他们这样已经有多久了?”

“不清楚,”倪嘉苦涩的回答:“也许一个月,可能是四个月……可陆子誉和刘娟认识差不多一年时间了,所以,我完全没有任何概念,他们这样偷偷摸摸的到底多久了,”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当面质问他?现在,你手里有证据,你有制胜的王牌,你早上就应该直接把手机摔到他脸上,要他老实交待,”

她迅速的说:“是吗?就像你的同事马婷婷那样?”

杜馨呆住了。

“马婷婷现在怎么样了?”

“嗯……”她窝在自己的椅子里:“不是很好,”

“怎么了?”倪嘉明明知道没有必要问,可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杜馨清清嗓子:“她搬家了,新房子的地段差多了,装修完了,浴缸老漏水,又得重新搞,”

“不是说那男人把房子留给她了?”

“是啊,可她一个人付不起房贷,压力太大,还是搬了,”杜馨摇头:“那男人很有手腕,钱大多都私藏起来了,马婷婷也没分到什么,唉……孩子也不愿意和她在一起,也难怪,爸爸那么有钱,过得当然要舒服很多,听说那小三是个没结婚的大姑娘,家里条件蛮不错的,不知道为什么要勾引别人老公?”

“这故事情节听起来真熟悉,”倪嘉言语酸楚,眼前仿佛看见刘娟一身骑师打扮,威风凛凛的屹立在马背上,陆子誉坐在她身后,双手抚摸她的丰胸,低头亲吻她的后颈。

她呢喃:“所以马婷婷的前夫和那个小三带着两个孩子,过着幸福的生活,”

杜馨纠正道:“马婷婷只有一个女儿,”

“是的,马婷婷和他只有一个孩子,可那个小三刚生了一个儿子,”

她望着倪嘉惨兮兮的脸,低声惊呼:“小嘉,别胡思乱想,陆子誉不可能和那个女人……你完全是杞人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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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有情人(5)

倪嘉强打精神,可还是眼泪和鼻涕止不住,她毫无形象的大声擤鼻子,邻桌的几个人投来嫌恶的目光,她丝毫不在意,继续制造水牛打呼般的噪音。

杜馨递给她一包纸巾,一再坚持:“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陆子誉一向有分寸有计划,他不会随便把那个女人肚子搞大的,你想的是最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倪嘉闷声点头,抬眼看了看天花板,声音嘶哑:“狐狸精,”

“骂吧,骂出来就舒服了,”

“婊子,”

“很好,”杜馨双手支撑着下巴,左右看看。

“贱B,”

“……”

倪嘉眨眨眼,一脸的惊讶:“我从来没说过那个字,”

杜馨神情滑稽:“我也没说过,感觉怎么样?”

“实际上,还蛮不错的,”

然后她们静静的坐在那里,沉默了片刻,倪嘉抽泣一下,吞下一口咖啡,眼泪又冒出来。

“馨,你不知道,他有多气人多可恨,他利用我和凌谦子虚乌有的恋情,把我从家里赶出来,实际上是发了一枚烟雾弹,真正想掩饰他自己有了情人的事实,借这个机会和我离婚,”

杜馨不自然的挪了挪屁股:“也许,”

“也许?不是也许,是绝对,事情就是这么巧,一切都顺着他的意愿发展,我正好就被他逮住了小辫子,我真是蠢到家了,首先是找了份工作,然后告诉他我要和自己的老板吃午饭……我早就应该想到,他一下子那么热衷骑马,肯定有蹊跷,我应该跟踪他,把他们的奸情扼杀在摇篮里,”她晃着脑袋:“我爸是对的,我根本就不应该轻率的出来工作,”

“简直一派胡言,”杜馨柔声劝慰:“你想一想,如果没有这份工作,是不是更可悲,每天呆在家里看肥皂剧,眼巴巴地等他下班回家吃饭,你现在不但可以养活自己,你还有自尊和骄傲,”

“我不想要什么自尊和骄傲,”倪嘉呜咽低语:“我只想要我的家,我崭新的厨房,我漂亮的花园,我的菲菲,我的朋友,”她泪眼婆娑:“我不需要什么自尊和骄傲,”

杜馨一脸的悲怆,伸手在她的手心里捏了捏:“我明白,我了解,”

她们沉默了很久,谁也想不出什么神奇的解决方法,最后倪嘉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许延还等着你呢,”

“没事的,你现在这样,我怎么放心,”她想了想:“不如,你今晚就去我那里睡,我陪你聊聊,”

倪嘉摇头,周末的时间对工薪阶层实在宝贵,她不愿意自己悲哀的情绪毁掉杜馨夫妻的甜蜜。她们在人群里默默无声的前行,双手放在外套口袋里,肩膀不时撞上陌生人的手臂,走过天桥,脏兮兮的小乞丐依旧在那里问行人要钱,杜馨瞪了她一眼,老远就说:“刚给过你了,别再过来了,”

小乞丐冲她咧嘴一笑。

“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在停车场道别,杜馨说:“ 下个星期五是许延的生日,我们准备在家里请几个朋友聚一聚,下班后你就过来,加上倪宣和欧阳海,人一多就热闹了,”

倪嘉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杜馨和倪宣一直就很谈得来,尤其她知道倪宣是同性恋后,她和他越发无话不说。

“谢谢,可是下班后,我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根本就不想出门,”她迟疑了一下:“馨,给倪宣打电话的时候,帮我告诉他这件事,可以吗?”

“陆子誉劈腿的事?”

“嗯,”她点头:“他迟早都会问我,我实在不想重复那个故事,他肯定会非常震惊的,”

“没问题,我会告诉他的,”想了想又说:“你们这样冷战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早点把事情解决掉,”

“我也想,可看见他一幅拽八万的样子,我就气愤——对了,叫倪宣千万不要这件事情告诉我爸,”

杜馨一脸恐怖:“当然,他不会那么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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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女人心(1)

星期一,整个上午,凌谦就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心焦不已,头发几乎都拉掉光了,可电视台那边一直没有回话。

“倪嘉,你检查过所有的信件了?没有电台那边发过来的合同?”续签的合同文本应该星期六上午就到,现在星期一下午两点了,还是没有踪影。

倪嘉摇头:“没有,要不要我打电话过去问问?”

“还是不要了,我不想显得太心急,他们内部人员在合同某些条款方面有分歧,现在去问,反而不好,”

“万一……电视台真的和那个风水研究院的严大师签了合同,你坐等消息,不就是坐失良机,”倪嘉说:“我还是先给戴导演的秘书打个电话,探探口风,”

事情和倪嘉预料的果然一样,电视台正在考虑节减开销,严大师比凌谦更便宜,所以事情还在讨论之中。

倪嘉花了两个多小时,和电视台的几个助理拉了拉关系,套了套近乎,总算把凌谦和严导演还有两个制作人拉到一起谈了谈,星期二下午三点,一份新鲜飘着墨香的合同终于快递到了凌谦手中。

他站在倪嘉面前,双手在黑发里穿梭,如释重负的样子:“倪嘉,幸亏有你,否则我真要焦头烂额,”他满眼里都是笑意:“你真是……太感谢了,梅梅也很能言善辩,可她的社会经验就比你差多了,”

倪嘉微笑了,如果不是因为心情实在不佳,她一定会开心的欢呼。

他双手抱在胸前:“下个星期二我要去香港出差,有个节目的外景就设在那边,我是想……”他迟疑了一下:“你和你老公现在——”

她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如果需要助手,我很乐意陪你去香港走一趟,”

“真的?那太好了,”他一脸欣喜,开心得像个孩子:“有你在,我就轻松多了,”

倪嘉感染了他的喜悦,心里也开心了很多,看着他高大帅气的脸庞,她暗暗叹气:陆子誉,不是只有你才有骄傲。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过得和天空的颜色一样,阴沉灰暗,金色的树叶在脚下变得枯萎干黄,发出清脆的沙沙响,空气是干燥而清冷的,只是这一切对倪嘉来说是最合适不过了,她一点也不想念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

每天她就像机器一样在小书房里工作,下班后,哪里也不想去,什么人也不想见,只想关在卧室里发呆,看悲惨的爱情故事,听倪宣给她的电话留言——几乎每个晚上,他都会给她打电话,她坐在那里,感觉他的声音很温暖,他的话语很贴心,她不那么孤独了。

星期四晚上,她实在忍不住,给女儿打了一个电话,听见女儿可爱的声音,她热泪盈眶。

陆菲菲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异常情绪,只是很兴奋的告诉她:“妈妈,王小娇说,过年的时候,她要去日本的迪斯尼乐园玩,我们也可以去迪斯尼吗?”

倪嘉喉咙里的肿块堵得她无法说话,菲菲听不见回音,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句:“可以吗?妈妈,”

“当然可以,”她艰难的咽下口水:“妈妈带你去,”

“还有爸爸,我们一起去,”

那个晚上,倪嘉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陆子誉带着菲菲在迪斯尼乐园,他们坐在一条小船上,在河里漂流,刚穿过一片林子,刘娟突然骑着一匹马出现,她一丝不挂:“子誉,快上来,”

陆子誉一脸的兴奋和惊讶,他抱着菲菲,一起上了马,然后对倪嘉说:“快来,小嘉,”

她伸出手,却怎么也够不着陆子誉,太阳照在她的眼睛里,她刚一眯眼,他们三个人都不见了……

第二天,倪嘉的感觉糟透了,看见凌谦,她简单了打了个招呼,就走进自己的小书房,把门死死关在身后。

凌谦一脸的惊讶,嘀咕了一句:“难道是大姨妈来了,脸色这么差?”

当凌谦把那碗红糖姜汤放在她面前时,倪嘉失笑了。

“谢谢你,凌谦,我很感动,”她咯咯笑了:“我心情不好和生理期无关,只是昨晚做了一个不好的梦,”

“梦?呵呵,要说解梦,我不但是专家,还有绝招,说出来听听,我给你解释,保证说到你满意为止,”

她愣了愣,哈哈大笑:“凌大师,你太逗了,如果你说的能让我满意,估计都是假话,”

他嘻皮笑脸:“假话有什么关系,有的时候,如果说一个不伤天害理的假话可以让人开心,何必把无聊的真相说出来,”

“嗯……”倪嘉若有所思,呢喃:“也许你是对的,”

中午十二点,杜馨打电话,问倪嘉。

“晚上真的不过去和大家聚一聚,解解闷?”

“不去了,很累,想睡觉,”

下午一点,倪嘉在电脑前忙碌,电话再次响了,她刚喂了一句,对方就开口说话了。

“小嘉,是我,楚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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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女人心(2)

“楚乔……”倪嘉的眼皮跳了一下:“你——好,”

“很好,”他停顿一秒,说:“小嘉,我是想问问……今天是周末了,不知道你有什么安排没?我想请你——”

“我已经有安排了,”她的话缓缓而出。

电话里是片刻沉默。

“哦,这样的话……”他突然停顿了,似乎忘记了台词。

几秒钟时间,她的心跳从零加速到一百,一个想法突然冒出来,让她有点晕晕糊糊,猛然间,一句话就从双唇间飘出来。

“楚乔,是这样的,晚上我要去朋友家吃饭,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生日聚餐,”她感到自己的心脏坐在喉咙里,说话的声音都跳跃起来:“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和我一起去,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她紧张得拿着听筒,大气不出,她知道他在犹豫,当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里有几分迟疑。

“小嘉……我很想见见你,一起吃顿饭,聊一聊,只是你朋友的生日——这个朋友是你以前的同学还是——”

“是的,实际上,你也认识他们,而且还很熟,”她柔声说:“杜馨和许延,”

楚乔吐出长长的一口气:“杜馨和许延,哦,我还准备过两天给许延打电话,约他出来坐坐,”

“还有倪宣和他的——男朋友欧阳海,”

“男朋友?”他声音微弱了些许:“你是说倪宣……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哥到现在也没有结婚,不过他和欧阳海已经同居很久了,” 倪嘉淡淡而言:“楚乔,你在国外那么多年,中间发生了很多事,”

“是的,我知道,”他似乎有点尴尬:“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你妈的事最近我才听说,感到很抱歉,”

电话里一片寂静,然后她说:“她现在其实很好——那么,今晚……你不必勉强自己,不想去,就算了,”

“正好相反,我和乐意和老朋友一起聚聚,和你还有你的哥哥,加上他的男朋友,呵呵,像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我很高兴你邀请我,”他爽朗的说:“当然,陆子誉想必也一定会去,很好,这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

她偷偷的微笑了:“不,子誉不会……他——”

“他出差还没回来?”他试探的接过她的话。

“嗯,出差没有回来,”她迅速的回答,然后沉默了。

“那么,我们晚上见,下班后,我来接你,”

“好,我要先回家换件衣服,你来丽景接我,”

他语气轻松:“小嘉……谢谢你,”

楚乔十分开心的挂了电话,倪嘉脸上慢慢的露出一个微笑,她这样做,目的不是为了让楚乔开心,而是——

如果陆子誉以为她会蒙在被窝里把眼睛哭瞎,那么他会很失望的,因为她要好好享受一下自己的单身生活,和朋友还有家人一起,开开心心——她根本就不想和楚乔偷偷摸摸窝在黑黢黢的电影院里,也不打算和他隐蔽到某个无人的角落里散步,战战兢兢的四处张望,唯恐被人看见,不,她要做的,就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朋友的生日聚会上,也许还有歌剧院,或者画廊——和一个多年前的老朋友一起。

陆子誉和他的情人幽会时,也许会理直气壮地想:“她上班第三天就和自己的老板睡到一起,我养个情人又算什么?”

可是,她没有,她从来就没有背着他和任何男人上床,所以,她要做的事情是非常有自尊和骄傲的,她只是和一个多年前的老朋友聚一聚,当着所有人的面——事实是,她曾经疯狂的爱他,爱他胜过爱自己的生命。

几乎是立刻,倪嘉就给杜馨挂了一个电话。

“馨,今天晚上许延的生日,现在决定过来,应该还不迟吧?”

杜馨高兴地说:“当然,小嘉,你改变了心意,我就放心了,就怕你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郁闷坏了,看来你感觉好一点了,”

“嗯,我的确好多了,”她欣然点头:“我——可以带一个朋友过来吗?”

“呃,当然可以,没问题,什么朋友?”

“一个老朋友,”

杜馨一怔,停顿两秒:“老朋友?小嘉,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的老朋友基本也是我的老朋友,这个人我认识吗?”

“是的,你说的很多,我的朋友也就是你的朋友,所以这个朋友你也认识,”

一阵沉默,然后杜馨开口:“那这个人是谁?”她声音缓慢:“男的还是女的?可以透露一下身份么?”

“暂时保密,我希望可以给大家一个惊喜,”

“唔——我非常好奇,”杜馨语气里满是疑问和猜测:“我突然有种恐怖的预感,你一定会让我们十分惊喜,”

等倪嘉回到丽景,在镜子前忙碌的化妆换衣服,她突然紧张得像一只迷失的小猫咪,为了稳定情绪,她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茫然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惊恐的想:老天,我到底想干什么?我是疯了么,把楚乔带到杜馨他们面前?如果她还有一丝理智,根本就不应该做出这么荒唐的决定,她站在窗前,心乱如麻,目前的状况已经够混乱了,这样一来,岂不是更荒唐离谱?

直到此刻,她才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疯癫失措,在这之前,她一心想的是陆子誉愤怒的面孔——发现她和楚乔在一起(希望有人可以告诉他),他想不愤怒都不行。

“她和谁在一起?许延的生日?倪宣他们都在?”

哈!他会非常非常愤怒!他的心会非常非常疼,他的骄傲会非常非常受损。

倪嘉想象自己两眼无辜的看着他,温柔甜美的说:“可是,我们只是在杜馨家里吃了顿饭而已,没牵手没亲嘴,更没有像你和刘娟一样,躲在树林子里劈劈腿压压腰什么的,”

当门铃响的时候,她惊慌得几乎找不到大门,猛地把剩下的红酒倒入喉管,结果被呛得咳嗽不止,感觉到脖子上的湿润,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胸前的衣服上有一块湿湿的红色痕迹,糟糕,现在她看起来就像是忘了喂奶,乳汁多得漏出来的产妇。

她匆忙回到卧室,慌张的找了一件T-恤换上,在镜子里一看,黑色长裤,白色上衣,腰间如果加上一个围裙,看起来活像意大利餐厅的服务员。门铃轻柔的再次响了,她飞快的换了一件黑色上衣套在身上,在镜前再次打量自己,然后无奈的叹气,现在,她完全是一个黑寡妇。

几分钟后,她急冲冲的走向大门,慌张的拉着身上那件红色蕾丝边的套头衫,她的选择很简单,要么服务员,要么寡妇,要么草莓蛋挞——她认为蛋挞比较可爱。

自己到底在慌张什么?她站在门口,深呼吸,反复练习,企图展示一个迷人的笑容,几乎拉伤了脸部肌肉,门铃又响了。

她打开门,一脸微笑:“楚乔。”

亲们!谢谢支持啊——

放纵女人心(3)

倪嘉轻快的把手扶在门框上,发现微笑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实际上,当她和楚乔四目对视时,她感觉自己脸上满是白痴般的笑容。

楚乔看起来毫无道理的养眼,他还是那样毫不费力的帅气,头发刚刚洗过,依旧有点湿湿的感觉,前额的短发微微有点卷,蓬松的垂在他漂亮的眼睛上方。那是她非常熟悉的双眸,和以前一样,深如碧潭,温如暖玉。她凝视着他,希望自己没有失神的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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