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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炫舞飞扬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6:57

“我没事,不用等皇上了。”

相见不如不见,她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屠子卿。

“不行不行!”离人不由分说就把她按倒回被窝里,“皇上说了,一定要姑娘等他回来,不然奴婢会挨骂的,姑娘别走,别走!”

“你……”

北堂君墨好气又好笑的,身体纤弱的她哪里敌得过离人力气大,只好躺回去,疲惫至极地闭上了眼睛。

这段日子以来,她也真是太累了。

承光殿上,屠子卿盯着龙案上摊开来多时的奏折,神情凝重。

他虽向来果敢坚忍,毕竟只有二十岁,还很年轻,初登帝位,处理起朝政之事来,也会有不顺之处。

更叫他不安的是,尚书严禧祥今日上了一道奏折,说是咸阳王屠飞卿近来有诸多异常迹象,暗里活动很多,怕是要图谋不轨。

他们兄弟自小一起长大,屠飞卿向来心胸狭小,睚眦必报,如今屠子卿坐了他势在必得的皇位,想来他是不会甘心的吧?

“启禀皇上,朝臣们都已回去,皇上可要用膳?”

茹晧见天已微微放亮,便轻步上前提醒。

屠苏归去后,他便留在承光殿服侍新皇,只是这旧主子才去,他心情难免不好,人都瘦了一大圈。

“哦?”

屠子卿慢慢抬起头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心里很是不安。

若是咸阳王真的有犯上之心,他要怎么做?

若是他才一登基就要手足相残,算什么事?

看来,得找严禧祥来问个清楚才行。

“奴才是问皇上是否用早膳。”

茹晧再回一句,大概他还不太清楚屠子卿的脾气秉性,说起话来小心翼翼的。

“也罢,去东堂吧。”

他还没忘了,北堂君墨还在昏睡,她应该也饿了吧。

“遵旨。”

再小睡了一会,北堂君墨因为满腹心事,便再也睡不着,起身略略梳洗,坐在桌前发呆。

“皇上驾到!”

一声通传把北堂君墨的思绪拉回,她慌乱地起身,门才一开她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见、见过皇上!”

一干太监宫娥鱼贯而入,把饭菜放下来,屠子卿摆摆手,众人都退了下去,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起来,你一定饿了吧,先吃饭。”

屠子卿伸手扶起她,坐到桌边。

北堂君墨却战战兢兢地站着,头都不敢抬。

“坐啊,你不饿吗?”

屠子卿端起酒杯,见她没动,又招呼她一句。

“皇、皇上昨晚救命之恩,奴婢、奴婢感激不尽,奴婢是、是浣衣女奴,怎敢与皇上同饮,奴婢这就回去了。”

北堂君墨惨白着脸,她不知道屠子卿此举是何用意。

“昨晚的事,不必再提了,朕知道太后的心思,你自己也要小心些。”

其实,屠子卿到现在还在后怕,如果昨晚北堂君墨就那么死了……

他根本不敢往下想!

“皇上说太后她---”

北堂君墨大吃一惊,难道皇上已经知道她跟太后之间的事?

那、那他干嘛还要对她这么温和?

“她是在气五弟没能当上皇帝,所以只要是朕要护的人,她都要除去,哼哼,当朕是那么软弱的吗?!”

屠子卿冷笑,太后和邵与极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再加上他根基未稳,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哦?

原来是这样?

北堂君墨暗中呼出一口气,照这么看来,皇上应该还不知道。

可是,太后还是不会放过她的,太后一定是怕她把事情告诉皇上。

想到前路步步杀机,北堂君墨如坠冰窖之中,从头凉到脚。

“你,很害怕?”

似乎感受到北堂君墨的颤抖,屠子卿抬头看她,眼神清冷。

他不想她有事,也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他想她回来,留在他身边,好好保护她。

可当初是她要去浣衣局,是他亲口允了的,如今他怎么能开这个口。

万一北堂君墨又要死要活地不从,他是怒,还是依?

“奴婢、奴婢只是没想到,即使远离了皇上,还是、还是给皇上惹来祸事,奴婢好惭愧……”

北堂君墨很清楚,如今要想好好活下去,就只能倚仗屠子卿。

否则,别说是救哥哥他们,就连保命都是个问题。

所以,她没把话说死。

“你怕拖累朕?”

屠子卿眼睛亮了亮,北堂君墨的意思,他很清楚。

“奴婢、奴婢身份低微,不想皇上为了奴婢---唔---”

话未完,屠子卿突然起身抱住了她,没等她醒过神,他已狠狠吻住了她。

“唔----不要---”

北堂君墨脑子里轰然做响,屠子卿唇齿之间的酒味儿直蹿入她口中,她本能地想要挣扎,身子却酥软无力,又羞又急的,脸已涨得通红。

“君墨,回来朕身边,你和朕的约定还在,是吗?”

屠子卿急促地喘息着,双臂死死抱住她的腰身,用力吻下去,她的颈,她的肩,虽是隔着衣服,北堂君墨仍然感觉得到,他唇上的火热。

“不要……皇上,不要……”

北堂君墨身心俱承受着非人的煎熬,若她拒绝,回到浣衣局,随时会死在太后手上。

若她留下,就一定要成为屠子卿的女人,否则他有什么理由护她。

怎么办,我怎么办?

楚哥哥,哥哥,我怎么办?

她心中绝望嘶吼,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终于抵受不住屠子卿近乎霸道的掠夺,身子一软,再次昏去。

“君墨?!”

陡然沉入臂弯的人眼角犹自挂着泪,屠子卿吃了一惊,好不懊悔。

不是知道她身体虚弱吗,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

“来人,传御医!”

再醒来的北堂君墨变得很安静,一天里大半时间都坐在桌前发呆,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不时自言自语,似乎在做重大决策一般。

“姑娘,今日可觉得好些了?”

离人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笑得很开心。

几日前屠子卿一纸圣旨下到浣衣局,把北堂君墨带了回来。

浣衣局众女奴们对此自然是又妒又羡,幽素更是提心吊胆的,怕北堂君墨会借机报复于她。

其实,北堂君墨哪有这份心思,她只忧虑自己的事,还不得解脱呢。

“我……没事,离人,皇上呢?”

北堂君墨回头,脸色很不好。

她不知道屠子卿把她当成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如今正处于一个很微妙的境地。

后宫向来是女子争恩夺宠的地方,她怕自己一旦卷进去,就抽不得身。

“皇上吗,应该在嘉福宫吧,姑娘要见皇上吗?”

一般下了早朝后,屠子卿都会去嘉福宫陪梅皇后一起用膳,至于严纤华,除了空自气愤,也没别的法子。

“哦。”

北堂君墨应一声,胸口如压千斤巨石,透不过气来。

到底要不要倚仗屠子卿,把哥哥们给救出来?

“对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离人,我哥哥他们,是不是还在景涯宫?”

自从入了浣衣局,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们了。

“应该是吧,皇上没再说过,姑娘要去看他们吗?”

“走!”

当然要看,她要确定他们是否无恙,然后才能决定接下来要怎么做。

北堂君墨想也不想的,起身就跑,离人不过呆了一呆的功夫,就差点追不到她。

“姑娘慢点,姑娘---”

初春三月,池水已融化,杨柳吐出新芽,天越来越高,越来越蓝了。

北堂君墨几乎是一路跑着进了景涯宫,先停下来急促地喘息了一阵,这才颤声叫,“皇上,哥哥,我是君墨,你们在吗?”

她一急,又把“皇上”两个字给叫了出来。

万一,他们不在了……

还好,她声音才落,就从屋里争先恐后地奔出两个人来,一人抓起她一只手,一样的惊喜莫名:

“君墨,真的是你,你没事了?!”

这些日子不见,薛昭楚和北堂君傲倒没什么变化,衣着干净整洁,脸色也很好,看来屠子卿很守承诺,没对他们怎么样。

“皇上,哥哥,你们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这一瞬间,北堂君墨对屠子卿的感激真是无以复加,她颤抖着,流着泪,说不出话来。

“君墨,湘王……我是说屠子卿不是说你去了浣衣局,怎么会---”

短暂的、别后重逢的喜悦过去之后,薛昭楚突然想起旧事,眼神也变得锐利。

难道,那些话是屠子卿骗他的,就是想让他对她死心?

“我……这些事,很难说明白的……”

北堂君墨痛苦地咬唇,以袖拭去腮边泪,把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下,包括她与太后约定,几乎死于太后之手的事。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薛昭楚气得狠狠放开她,“要真如太后所想那样,我们脱身之日也不会远,屠子卿那般有魄力,如今又为君,再这样下去,古井国将越来越强,我们重振文景国的希望只会越来越渺茫!”

北堂君墨不自禁地后退一步,惊讶得看着他,都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她刚刚历经一次生死,到现在还心悸不已,薛昭楚不得不安慰她,反而还---

她不想承认,她先前真的看错人了。

“妹妹,你可千万小心太后,我想她不会放过你的。”

到底是亲人比较靠得住,眼见妹妹被骂,北堂君傲眼里掠过心痛之色,摸着她的脸嘱咐一句。

“我知道,哥哥,我很害怕……”

北堂君墨就势伏在他肩头,哭得很伤心,很无助。

“哭有什么用?”薛昭楚厌恶地看了他们兄寻一眼,“君墨,你现在又回到屠子卿身边,这是个好机会,你尽快想办法,帮助我们离开这里,知道吗?”

“皇上?!”

北堂君墨吃了一惊,猛一下抬起头来看他:

他态度转变怎会如此之快?

想当初她委曲求全留在屠子卿身边时,薛昭楚骂她无耻,要她离开。

可现在呢?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把逃离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甚至,不去考虑她的安危,她的感受?

“反正有些事情你做都做了,总要达到什么目的吧?”

薛昭楚轻蔑地上下打量她一眼,那眼神真叫北堂君墨欲哭无泪。

他的意思,分明就是认定她与屠子卿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皇上,我、我无法可想,现在湘王爷已经是皇上,可以随意定人生死,我、我算什么,我有什么、什么资格要他放过什么人?”

北堂君墨哆嗦着,嘴唇都已青紫。

她所认识的那个楚哥哥已经不在了,现在的薛昭楚只是一个疯子,一个为了复国,什么都可以牺牲的疯子!

“你想办法要他答应你,总之我要尽快出去!”

薛昭楚红了眼睛,咬牙切齿的。

“皇上,君墨已经吃了不少苦,而且她说的对,屠子卿怎么可能听她的话,除非---”

北堂君傲猛地住了口,再看他们两个,脸色早变了。

除非,君墨做屠子卿的女人,再吹吹他的枕边风,就会比较容易了吧?

“哥哥?”

北堂君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心口剧烈地疼起来。

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为什么来见哥哥们,没有得到丝毫的安慰,反而被伤得更重?

薛昭楚只是看着她,眼神愤怒而不甘,却一直在沉默。

就是说,他也赞同了?

北堂君墨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正剧烈地往下沉,一直沉到底。

“不……不……”

她摇头嘶吼,转身跌跌撞撞飞奔而去。

为什么?!

为什么?!

“皇上,你是要放弃我吗?你忍心这样做?!”

北堂君墨奔出景涯宫,浑身就没有了一丝力气,胸口又疼得厉害,便捂着心口蹲了下来,眼泪狂流。

既然薛昭楚是这样的小人,那她还有必要为了他,这般辛苦吗?

可是,话又说回来,即使不是为了他,她又能怎么样?

离开古井国,她就什么都没有,要何去何从?

“天哪,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仰天大叫,好不绝望。

蓦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景涯宫门前,显得格外诡异。

她心里一沉,顾不得痛苦,猛一下站起身,回头就见一名婢女打扮的人正眼神凶狠看着她,步步逼近。

“你---”

北堂君墨骇极,难道、难道这又是太后派来的人?

“离人?离人?”

刚刚她明明叫离人在这边等她的,怎么不见了人?

那女子得意而残忍地笑,快步逼近,右手上有光亮闪过,看来是握着凶器吧。

“离人,你在哪里,离人?!”

北堂君墨吓到心胆俱裂,一边没命地跑,一边叫着。

那女子也越追越快,眼看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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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再经死劫,痛苦抉择

“姑娘,我在这里啦!”

万幸,离人的声音响起来,却见她从一堵墙后跑过来,边跑边整理着衣衫,很狼狈的样子。

“离人!”

北堂君墨大喜,奔过去一把抱住她,瑟瑟发抖,“你上哪去了,我不是叫你等我?!”

“呃---”离人一下被抱傻了,“奴婢、奴婢上小解了嘛,姑娘,你、你怎么了?”

“有人……那边有人要杀、杀我---”

北堂君墨死死抱住她,手却指向身后。

“哪里、哪里有人……咳、咳,姑娘,我、我喘不过气来---”

大白天的,难道姑娘见鬼了吗?

离人艰难地转动眼珠,别说是人,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哦?

北堂君墨慢慢松手回头,身后果然已经没人了。

看来那女子知道没了下手机会,所以先溜了。

“离人,我们快回去吧。”

北堂君墨不敢多想,拉了人就跑。

太后,你好狠,不将我置于死地,你是不会罢休的,是吗?

回到承光殿东

堂,北堂君墨就把自己关在房中,对镜自怜。

“参见皇上。”

离人在门口迎驾的声音,北堂君墨都没有听到。

“君墨在做什么?”

屠子卿一边伸手推门,一边问一句。

他今日将严禧祥召进宫问了些话,得知咸阳王确实不太安份,他心情有些烦躁,才想来找北堂君墨说说话。

“回皇上,姑娘好像很难过,在哭呢。”

离人小心地答,屠子卿停了停,走进去关上了门。

“君墨?”

他轻声叫,过去扳过她肩膀,才发现她果然在哭,手上锦帕已经湿透。

“皇上……”

北堂君墨哑声叫,眼泪越发汹涌而下,这么久以来所承受的痛苦委屈,已快要将她击垮。

“出了什么事?他们没有服侍好你?”

不,别哭,君墨,朕不想要你哭,朕只想你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屠子卿心疼得拿手为她擦泪,这泪却是越擦越多,他没法子,只好一下又一下亲到她脸颊上去。

“皇上……”

北堂君墨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居然没有拒绝,更是要攀住了他的颈。

“君墨,有什么事对朕说,朕不想你不高兴,知道吗?”

屠子卿双手绕过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扶了起来,她散发着处子之香的身子就在怀中,他已快要把持不住。

“皇上,我……我害怕,我好害怕……有人、有人要杀我,我---”

“是谁?!”屠子卿大吃一惊,一下放开她,“君墨,是谁要杀你?是不是太后,是不是?”

好个老巫婆,他已把北堂君墨留在身边,太后还是不肯收手,是想跟他翻脸吗?

“不,我不知道!”北堂君墨越发紧地抱住他,“我不知道,皇上,我好害怕,你别离开我,别不要我……”

她哭着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前。

好,事已至此,我已别无念想,就算只是为自己,我也跟老天赌这一把!

若是输了,顶多赔上一条命。

若是赢了,还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横竖都是赚了。

“君墨?!”

屠子卿惊喜莫名,一把抱紧了她。

这么久以来的等待,这么久以来不计回报的付出,终于感动了她吗?

“皇上,抱我……”

“君墨,留在朕身边,好不好?”

屠子卿还真就抱紧了她,将下巴搁在她如云的秀发上,轻轻摩擦着。

“……好……”

稍侯,屠子卿传下诏令,今晚就由北堂君墨侍寝。

消息一传出,梅皇后和严纤华都无法相信,一个已经没入浣衣局为奴的女子,怎么会有资格侍寝?

“娘娘,会不会是那北堂君墨想乱我朝纲,意图不轨?”

王腾本来就不喜欢北堂君墨,如今听到这消息,自然越发气了。

“这个吗……别这么说,北堂姑娘已够可怜,皇上垂怜于她,也是给她条生路。”

话是这么说,但梅皇后心里却好不痛苦。

没有哪个女人可以眼见丈夫钟情于别个女子而无动于衷的,她也一样。

但她也很明白一件事,屠子卿身为一国之君,后宫中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她不愿意也得愿意。

“她倒是有了生路了,娘娘呢?”

王螣忿忿不平的,梅皇后就是嘴上宽容,独守空帏时就夜夜难眠,皇上哪里会知道。

“我吗,没事的,皇上性子隐忍,有些话不愿对我说,多个姐妹替皇上分担心事,我心里也高兴。”

梅皇后无奈地笑笑,以手抚额,心里一难过,胸口又丝丝的疼了起来。

“娘娘就是心善……”

王腾不满地嘀咕一句,也就不再多说。

梅皇后倒是宽容,严纤华可没那么好肚量,一听到北堂君墨又得屠子卿宠爱,把她给气的,少不得又拿疏影出一番气了。

不过,有些事实终究无法改变。

屠子卿一双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门口,窗纸上透出暗红的烛光,一抹纤细窈窕的身影在徘徊,屋中人应该心事无限吧,否则怎会连影子都显得这么的不安?

从屋外看进去,但见她侧影娉婷,仿佛弱不禁风,而那悄然挺立的胸膛正不安地起伏,看来对于今晚之事,她是很恐惧的吧?

“君墨,朕到底等到了这一天。”

屠子卿低低一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参见、参见皇上!”

听到门响,早已惶然等候多时的北堂君墨身子一颤,想也不想便跪倒在地,深深叩下头去。

她刚刚真的一直在怕,怕得要死。

当宫中婢女服侍她沐浴更衣之时,她脑子里赫然闪过一些让她脸红心跳却又痛苦万分的画面,她整个身心突然就冰凉了起来。

她是不是真的决定了要这样,即使……即使屠子卿对她不会有长久的恩爱,也许用不了几天就会厌倦了她,她还是要这样做吗?

“此间没有外人,快起来。”

屠子卿心情大好,伸手扶起她。

想到今晚两个人就要成了好事,他居然像初经人事的少年郎一样,兴奋而期待。

也许世人都是这样的,对于一直得不到的,总会特别在意。

但愿他不会如北堂君墨担心的那样,对她只是朝露之恩,天一亮就忘了。

“谢皇上。”

北堂君墨勉强按捺住碰碰跳的心,站起身来,却依旧低着头。

“君墨,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北堂君墨心神再度一震,轻轻呼出一口气,慢慢抬起头来,她那张令男人销魂的芙蓉粉腮瞬间映入屠子卿眼帘。

烛火摇曳之中但见北堂君墨肤如凝脂,眉如新月,一点朱唇,眼眸之中有着淡淡的恐惧与无助,这样水灵娇嫩、欲语还羞的女子,纵使是铁石心肠的男儿见了,只怕也会为之意乱情迷。

“君墨,你……很美………”

屠子卿不是第一次见北堂君墨,但今晚的她,似乎特别让他感到销魂。

“皇上……”

北堂君墨即羞且惊,再度垂下头去。

屠子卿的眼神那么狂热,那么赤、裸裸,让她感到心惊。

“君墨,你是朕的,是朕的……”

屠子卿慢慢伸手,抚摸着她冰凉的脸颊,但觉触手处柔滑而细腻,他一阵心摇神动,竟然有些看不清北堂君墨近在咫尺的脸。

“嗯……”

北堂君墨身子不经意地震了震,自屠子卿手上传来的温度竟然让她有种被烫到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屠子卿紧紧握住她的手,她早已本能地挣脱开来了。

然即使没能逃开,她仍是极为不习惯跟男子如此亲近,亲近到肌肤相亲,因而她立刻低下头去,一张小脸瞬间煞白,双颊却又嫣红,看上去娇俏可人,娇美无限。

她虽是薛昭楚早就定下的皇后,而且如果文景国不被古井所灭,她也将在那天晚上成为薛昭楚的女人。

但她仍旧恪守礼教,在薛昭楚面前从来都是目不斜视,更不用说离这样近了。

“君墨,在想什么?”

屠子卿轻轻摇了摇北堂君墨的手,见她目光凝滞,神情惶然,好像有说不尽的心事一般,他只看得一眼,便觉得莫名地心疼起来。

“我—”

我还能想什么?

除了哥哥们,我还能想什么?

北堂君墨暗里苦笑,却也知道现在根本不是提这个的时候。

因为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得了,你在跟他亲热的时候,心里想着别的男人。

而且她还想着两个男人。

“你想的,跟朕一样吧?”

屠子卿轻笑,突然就吻住了她的唇,跟着身子一转,两个人就倒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上去。

“皇上,你听我说---”

北堂君墨虽未经男女情事,但屠子卿眼中慢慢升腾起的情、欲之火她还是多少看得出来的,她用力想要挣扎,却换来屠子卿更紧的钳制:

“什么都别说,朕都知道!”

屠子卿早已按捺不住,什么都不想听,只想将眼前这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女子狠狠压在身下!

这句话刚一出口,他已不顾北堂君墨的挣扎,一把将她玲珑的身子抱在怀中,伸手就去解她的衣带。

“皇上不要!”北堂君墨只觉得脑子里轰然一响,待到重新看清眼前景物之时,却只看得见一片雪白的帐顶而已!

然颈间陡然进入的冷风令她脑子里骤然清醒,这才惊觉屠子卿已经开始在解她的衣服。

这一下真真叫她魂飞天外,一张脸“唰”一下便没了一丝血色,突然用双手死死护住衣襟,“皇上不要!不要!”

屠子卿呼吸已变得急促,北堂君墨如此惊慌失措的求饶声入耳,他不但未曾停下动作,反而越发用力地撕扯着她身上薄如蝉翼的胸衣,几下之后她外衫便已成了碎片,飘落于地。

“皇上不要,求你放开我,我不要---”

北堂君墨拼了命一般的挣扎,被摇散的秀发披到脸上去,被牙齿咬破的下唇也渗出丝丝的血来,有种令人心碎的、凄然的美。

她叫得这般撕心裂肺,似乎正承受着什么非人的折磨一般,不禁惹起了屠子卿的怒气,陡然停下了动作。

他只是在气,明明就是北堂君墨愿意留在他身边的,为什么现在又一副抵死不从的样子,算是怎么回事?

在男女情事上,他一向喜欢两情相悦,从不勉强别人。

北堂君墨这样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强迫于人,而这是他最不屑去做的事。

一念至此,他心中怒火大盛,快速自床上起身,退开一步去,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北堂君墨,冷声开口,“你要朕放过你?你不是自己愿意留在朕身边?”

“我……”

北堂君墨瑟缩着,惊恐地退到最里面去,都不知道眼泪是何时掉下来的。

她其实并不想哭,因为这是她自己决定的,有些事她必须要做。

可是现在,当屠子卿充满男子气息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就要与她融为一体时,她真的觉得无法忍受,就这样把清白的身子给一个她至少现在还不喜欢的男人。

“我……我只是……”

她颤抖着,哭泣着,双唇止不住地哆嗦,牙齿也咬得咯咯响,双手则不住拉扯着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想将自己给掩藏起来似的。

“罢了!”

屠子卿怒气冲冲地一挥袖,被北堂君墨这一哭叫,他已没有了什么兴致:

“你既不愿,朕绝不会强逼于你,你走吧!”

他气恨恨地背过身去,胸膛剧烈起伏。

走?

我能去哪里?

“不要!”

北堂君墨心中悚然一惊,她这是在断自己的退路吗?

若是连屠子卿都对她放手,她的下场只有一个:死,而且很快。

所以,她不能犹豫,不能放弃,奔过去“扑通”一声就跪倒,仰起一张泪眼朦胧的小脸,眼神痛苦到让人不忍心多看一眼,

“求皇上莫要走,我……皇上没有逼我,我愿意!只是---”

“只是什么,说。”

屠子卿回身,静静看着她。

“我---”

北堂君墨慌乱地移开视线,楚楚可怜、惶然无助,“我只是、只是初经人事,所以、所以怕皇上会伤害我。”

“哦?呵呵呵---”

明白了北堂君墨话中之意,再看到她欲说还羞的样子,屠子卿心情陡然大好,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对于男子而言,就是女子的这种羞涩会让他们生出大丈夫的豪迈之情,以及想要征服她的欲望来。

“原来如此,朕不怪你就是。”

屠子卿再次抻手扶起北堂君墨,慢慢靠了过去:

“君墨,你只管放心,朕不会伤害你,你如此惹人怜爱,朕心疼你还来不及,又怎忍心伤害于你?”

“谢皇上!”

北堂君拼命装出一副笑颜,心中却已痛苦地滴出血来。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不然,大家抱着一起死。

可是……

亲们!谢谢支持啊——

50、鱼水之欢,各走各路

屠子卿哪里会知道北堂君墨此时有多痛苦,他刚刚熄下去的情欲之火因为她的主动相邀而再度熊熊燃烧起来。

这次他大概也明白对于初经男女情事的女子而言,会恐惧羞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已有过女人,这一点还是知道的。

因而他尽量克制着自己,动作轻柔地将北堂君墨抱起来,慢慢走到床前,又轻轻地将她放到床榻上去。

自始至终他的眼睛都不曾离开北堂君墨紧闭着双眸的脸容,突然间觉得这一切就如在梦中一般:这般娇美无双的女子真的要是他的女人了吗?

“君墨,莫要怕,朕不会伤害你,朕保证……”

北堂君墨一动都不动地躺在那里,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一双手更是抓紧了身下的被单,天知道她用了怎样的力气才忍下心头那股想要逃开这一切的冲动。

“唔―――”

炽热的双唇突然压了下来,北堂君墨脑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对于屠子卿的吻,她已不陌生,但今晚的他已近疯狂,直到两个人都透不过气来,他才放开了她。

“皇……不要……”

自唇齿之间溢出几个模糊的字来,北堂君墨无力的挣扎根本不可能阻止屠子卿。

“嘶”一声裂帛声,北堂君墨身上内衫已被扯落,露出她姣好的身子来。

“不---”

北堂君墨剧烈地颤抖着,只觉得整个身子如同突然掉入冰窖之中,冷得她猛然巨颤,几乎不胜其寒。

她本能地用双手推拒着屠子卿,慌乱地想要找些什么遮盖起自己的身子,却什么都做不了。

“君墨,别怕---”

屠子卿似已失去理智,双唇疯狂地留连在北堂君墨周身,想来此时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一定不会离开这个销魂帐了。

北堂君墨抖得如风中落叶一般,唯可以做的,是尽量将思维扯向别处。

否则,她不保证自己不会把屠子卿一脚踹下床去。

“君墨,朕要得到你,朕要完完全全得到你!”

看到北堂君墨泪眼朦胧的样子,屠子卿轻笑,想也不想地腰身一挺,已深深进入她。

“疼!”、

如撕裂般的疼痛骤然传来,北堂君墨脸色瞬间惨白,本能地仰起了头颈,那种无法忍受的疼痛混着失去处子之身的失落与痛苦之情令她的泪如决堤之水汹涌而下。

然在一片痛苦之中,她脑子却突然出奇地清晰起来,决然地明白了一件事: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已没有办法回头,也不能回头了。

从今而后她就要在这深宫之中陪伴君王,步步为营,想尽办法将皇上的一颗心留住,只要一有机会就救出哥哥们,她就无所谓了。

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于一件事情,做出抉择的过程固然痛苦,让人觉得生不如死,但只要确定了最后的结果,那就什么都不要想,只管放手去做。

不管最终会有什么样的结局,至少现在她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顺着这条路走下去。

一念及此,北堂君墨心头已是豁然开朗,将这份屈辱深深埋在心底,更主动伸双臂攀上屠子卿脖颈,微微张开眼睛。

此时的她颊飞双晕,自是娇养无限,“皇上能不能……轻些,我……我好疼……”

“呵呵呵---”

正享受着鱼水之欢的屠子卿闻言轻笑,大颗大颗的汗珠自他额上滚落,北堂君墨柔软而芬芳的身子带给他的快感真是无可比拟呢。

“你会喜欢的,朕保证!”

话落他再次低下头去吻住北堂君墨轻启的双唇,下身却加重了力道。

渐渐适应了这种痛楚的北堂君墨已感受到某种快、感正自升起,这让她既隐隐期盼,又深深恐惧,更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配合到屠子卿,只好尽量放松自己,任由屠子卿对她予与予求。

“四皇子,天快亮了,你不休息吗?”

凝眸静静出现在屠羽卿身后,神情淡然。

屠羽卿这个样子已经有好几天,特别是昨晚听到北堂君墨为屠子卿侍寝之后,他更是一夜未眠,不是心疼那个女子是什么。

“凝眸,你怪我吗?”

屠羽卿回眸看她,那天过后,他们一直没有再说到这件事。

“不会,奴婢知道四皇子是有苦衷的。”

凝眸笑笑,主子性子一向隐忍,她就怕他有事情不说出来,独自一人承担。

“苦衷?呵呵,”屠羽卿自嘲地笑,“人人都是有苦衷的,为了什么苦衷,就可以伤害别人吗?”

凝眸沉默,欲言又止。

“有话要说?”

屠羽卿自是看得分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去。

那条路上的冰雪已经融化,湿漉漉的,在烛火映照之下,反衬着耀眼的光。

“北堂姑娘已经是皇上的人,四皇子日后应该避嫌。”

凝眸知道这话很大胆,但有些话她不得不说。

“……我知道,不然我怎么会什么都不做。”

屠羽卿條地握紧了拳,脸色开始发白。

他自是不好过,但同样不好过的,还有屠子卿。

昨晚芙蓉帐暖度春宵,屠子卿还没起身,太后身边的人便来传话,说是太后要见他。

“皇上,太后要见你,一定是为了我。”

北堂君墨将锦被拥在胸前,抬起身子来,满眼忧郁。

经过昨晚,两个人之间已是亲密无间,有些话也比较容易说出口了。

“君墨,你不必担心,朕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手指头,太后也一样。”

屠子卿温柔地笑笑,轻轻捏了她小鼻子一下,随即起身,“来人,为朕更衣。”

待到屠子卿穿戴整齐,才要出门时,北堂君墨一把抓住他,“皇上,你要小心,我不想你有事!”

“放心吧,小丫头。”

大概是感受到北堂君墨对他的关切,屠子卿心情大好,安慰似地对她笑笑,往栖凤宫去。

北堂君墨慢慢躺回床上,全身上下的酸痛好不难受,从一个女子变成女人,这其中的挣扎,又有谁人知。

他们两个说的没错,太后召见屠子卿,确实是为了北堂君墨。

“母后对君墨有成见?”

屠子卿怒极反笑,放在膝上的双手已因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才进来栖凤宫,没说上两句话,太后就要他把北堂君墨送回浣衣局,他不气才怪。

“皇上说这话,是说哀家别有居心?北堂君墨到底是个囚奴,哪有资格侍寝?”

太后也恼啦,这屠子卿从一开始就对她冷眉冷眼,现在当了皇上,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算什么事!

她没有资格,谁有?”

屠子卿冷笑,看都不看人家,摆明了没把人看在眼里嘛。

“皇上!”太后咬牙,啪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这朝政之事皇上可裁决,后宫之事,哀家说了还是算数的!那个北堂君墨就是个祸水,你今天就把她送回浣衣局去,否则---”

“怎样?”

屠子卿眼神一寒,慢慢站起身来,眼中居然布满杀气!

“哟,皇兄来啦,怎么不坐下说话?”

还好,屠岳卿适时走了进来,一见这剑拔弩张的气势,少不得吃了一惊。

“岳儿,怎么跟皇上说话呢,还不见礼?”

太后深吸一口气,拼命把怒火压下去。

这时候跟屠子卿闹翻脸,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再说,她今天叫人来,主要也不是为了这事。

“啊对了,”屠岳卿恍然大悟一样的,“我都忘了,皇兄已经当皇上了嘛,臣弟见过皇上!”

“起来。”

屠羽卿冷笑,还真就又坐了下去。

说实话,他虽然不喜太后为人,也并不喜欢跟屠岳卿亲近,但并不讨厌他。

这个五弟虽然好色成性,但不是心肠狠毒之人。

“皇上,如今你已登基为君,国丧之期也已过了,你也该广纳美女,充盈后宫,皇上觉得呢?”

别怀疑,太后绝对没这么好心,要为屠子卿操这份心。

实在是屠子卿已经是皇上,这个事实已无法改变。

她想要掌控什么,就得让屠子卿多多宠幸女人,生下皇子。

然后---

反正孩子是很好骗的,谁把他养大,谁就是他的亲娘,他就会完完全全地信任谁,依靠谁。

“母后说是就是,儿臣没有意见。”

就是为了这件事吗,无所谓了。

屠子卿摊开了掌心,他要的是北堂君墨,其他的女人对他来说,有没有都可以。

“好,那哀家就替皇上张罗这件事,至于北堂君墨……皇上若是实在喜欢,那就留着吧。”

太后会做出让步,是因为她突然想起来,万一把屠子卿逼得太紧了,他会对屠岳卿不利。

所以,她要忍,到可以反败为胜的时候,再一一把账算清楚!

太后还真是说到做到,接着就发下懿旨,在民间广选美女入宫。

一个月后,经过层层筛选,共得五十名美女入宫,其中广河巡抚之女徐梓雅为淑妃,镇北侯之女容初月为贤妃,吏部尚书之女潘锦为良妃,太后的外孙女姚荷为德妃。

至于余下美女各封为美人、夫人等名号,入住各宫,这后宫一下就热闹起来。

而这一消息对北堂君墨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失去清白之身也不过才是月余前的事,北堂君墨却已觉得,一切纯洁的东西似乎离她很远很远了。

这月余来,屠子卿已及尽可能地陪着她,可她还是会患得患失。

不为别的,只为太后时不时地想要她的命,也够她日夜难安了。

自打今晨起来,她就一直在怔怔发呆,直到日西沉,月华初上,她还是一动都没动。

“姑娘,你没事吗?”

终于承受不住这样沉闷到叫人窒息的气氛,离人点亮了烛火,轻轻叫了一声。

不知是因为陡然亮起的烛火刺激到了眼睛,还是因为她瞪着眼睛太久,烛火照亮房中之时,北堂君墨忍不住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之时,眼神已一片澄澈,更似一片虚无,“离人,什么时候了?”

“酉时了,娘娘饿不饿,奴婢去吩咐他们传膳吧?”

这一天下来,北堂君墨几乎什么都没吃,离人不担心得要死才怪。

“我不想吃,离人,皇上呢?”

北堂君墨摇头,她不是要跟自己过不去,实在是她一点想吃东西的欲望都没有。

如今她所有的希望都在屠子卿身上,她怕自己担心的会成为现实。

哪怕才一天没有看到屠子卿,她就像被拿走了魂魄一样。

“皇上应该在别的宫吧,淑妃贤妃她们---”

话说一半,陡然见北堂君墨脸容一黯,离人就说不下去了。

后宫女人的悲哀啊,这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姑娘放心吧,奴婢觉得皇上很爱姑娘的,不然姑娘也向皇上讨个妃子来当啊,呵呵---”

离人讪讪然笑,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

这叫说的什么话,妃子也是想讨就讨,想当就能当的吗?

“皇上若对我无心,就算讨来妃子之名,又有何用。”

北堂君墨倒没怪她,自嘲地笑了笑。

她要的不是这些虚名,而是---

“君墨,你说这话不怕伤了朕的心,朕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房中烛火一暗,屠子卿走了进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太后给他招了那么多美女也就算了,居然还每天都派人问他临幸了哪个女人,老巫婆越来越爱管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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