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恨的是,她有意无意不允他到北堂君墨这里来,不然他又怎会如此生气。
“皇上?”北堂君墨赫然回神,立刻变了脸色,慌里慌张起身就要跪下去,“不知皇上驾到,有失---”
“起来。”
屠子卿却一把扶起了她,伸手托住她小巧的下巴,她被动而又无助地微仰着头,低垂着眼睑,看不出她眼中是喜是怒,是哀是乐。
“君墨,你好像很不开心,因为朕没有封你为妃?”
你能看出来我不开心吗?
北堂君墨身子一震,眼中泪就滚落下来。
她何止是不开心,根本就觉得无助,觉得恐惧。
自从做了屠子卿的女人,她已很久没去看哥哥他们,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们。
何况依现在的状况,她根本没办法对屠子卿开口,要他放人。
“我没有……”
北堂君墨摇头,语声嘶哑。
“君墨,朕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你并非爱慕虚荣的女人,不过,你既已跟了朕,朕总不能委屈了你。”
北堂君墨愕然抬眼看他,脸上犹有泪痕。
屠子卿一笑,脸容这才柔和起来,“君墨,朕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既然这样,就先告诉你无妨,朕已拟好旨意,封你为左昭仪,你觉得呢?”
左昭仪?
北堂君墨怔怔瞧着他,不明其意。
离人却已高兴得要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恭喜昭仪娘娘!”
她个机灵鬼,怎么会不知道在古井国后宫中,皇后为首,其下是左右昭仪,四妃尚在其下。
“离人,你先下去吧。”
屠子卿挥挥手,离人就欢天喜地地退了出去。
真是太好了,姑娘成了昭仪娘娘,地位大增,后宫中应该没有人敢欺负她了吧?
反正梅皇后人那么好,一定不会为难昭仪娘娘啦。
“皇上恩宠,臣妾愧不敢当,皇上不要对臣妾这样好,臣妾担不起……”
其实无论封什么都好,这至少说明,屠子卿是一直念着她的。
“君墨,你说的什么话?朕就是喜欢对你好,朕只希望你相信,朕对你是真心的。”
屠子卿轻轻一笑,抚着北堂君墨的秀发,其实他一直觉得不安,因为无论他对北堂君墨多好,她还是会闷闷不乐。
“皇上,对不起,臣妾何德何能……”
北堂君墨伏在他胸口,哭得泪如雨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觉自己真的很爱哭,眼泪总是在不知不觉当中掉下来。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君墨,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能告诉朕吗?”
每次他问起,她却什么都不肯说,他不想要这种朦胧的感觉,他想要看清楚北堂君墨的心,希望两个人之间没有丝毫的隔膜,没有丝毫的障碍。
我在想什么?
我想的事,怎么敢跟你说?
北堂君墨沉默着,只是伏在他胸前哭泣,撕心裂肺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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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芙蓉帐暖,独宠后宫
蓦的,屠子卿突然想起什么,身子僵了僵,“君墨,你在想薛昭楚,是吗?”
是了,他怎么忘记了,他跟她之间的约定。
不管怎么说,北堂君墨到底是文景国人,她留在他身边的目的,是为了救亲人。
“臣妾没有!”
北堂君墨骇然,猛一下推开他,嘴唇已青紫。
她太了解屠子卿的心性,容不得被背叛,万一她哪句话说的不对,他一定会把怒气发泄到哥哥们身上的。
“没有?”屠子卿目光渐渐冰冷,却是冷静的,“君墨,朕倒是忘了,你是薛昭楚未来的皇后,朕只封你为左昭仪,委屈了你,是吗?”
“没有,不是!”北堂君墨剧烈摇首,头脑一阵晕眩,“皇上不要、不要这么说,臣妾、臣妾知道皇上是真的对臣妾好,臣妾哪能不识好歹---”
屠子卿却沉默下去,眼睛亮闪闪的,不知在想什么。
北堂君墨悲哀地、惶恐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到底还屠子卿轻叹一声,先开了口,“君墨,朕方才那么说,不是要意有所指,朕喜欢你是真的,不过朕也确实疏忽了薛昭楚,你告诉朕,你还想跟他在一起吗?”
北堂君墨吃了一惊,后退了一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试探她吗?
至少她没有理由相信,屠子卿是有心要成全他们。
“说啊,”屠子卿居然笑了笑,眼神很温柔,也很宽容,“君墨,朕知道你一直很在乎薛昭楚和你哥可怎么看你,你留在朕身边,一直不开心,朕心里也很不好过,若是让你回到薛昭楚身边会让你开心的话,朕……”
他咬唇,说不出口。
他对她,如今正满腔真情意,哪舍得就此放手。
“皇上……厌倦了臣妾吗?”
终于明白屠子卿的意思,北堂君墨颤抖着双唇,眼泪都忘了流。
“朕没有!”屠子卿大急,一把抓住她,“君墨,朕要怎么说你才明白,朕是真的喜欢你!可是,君墨,你就是心事太重,这样下去你身子可怎么受得了?”
“皇上……”
北堂君墨失声痛哭,她要怎么说屠子卿才会明白,她已是他的女人,薛昭楚再也不会要她,他们,都再也回不到当初。
但,她不恨屠子卿,真的不恨。
“别再哭了,君墨,”屠子卿心疼得用手指轻轻划过她细腻柔滑的脸颊,“朕真是不明白,你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不告诉朕,朕只想让你好好的,没有想要让你哭。”
“皇上,臣妾只求留在皇上身边,只要皇上不厌倦臣妾,臣妾再不言离开!”
北堂君墨仰脸看着他,她又知不知道,这话说出来,就是在对屠子卿许下承诺。
“当真?”
屠子卿惊喜莫名,捧住了她的脸颊,她水汪汪的眼眸,水润的双唇,皆如泣如诉,宛如无声的邀请。
“对不起,臣妾以后都不要哭,皇上,对不起……”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屠子卿轻笑,双唇蹭在她耳下颈间,呼吸已渐渐急促,“你没有做错什么……”
“皇上?”
北堂君墨才要说什么,却突然感到身子一轻,脚下已悬空,再回过神来之际,屠子卿已经打横抱起了她,往床榻走去。
“君墨,不要想太多,夜已深,我们还是早些歇息吧,朕要---”
他眼中满是渴望,一边迈着步子,一边埋首在北堂君墨秀气的肩窝处,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芬芳,眼神已迷醉。
“皇上还是多多去陪陪皇后娘娘---”
以她这样的身份被封为左昭仪,后宫妃子们肯定不会好过就是了。
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可梅皇后为人却相当宽容,她不想害人独守空帏。
“朕昨晚才去过潇儿那边,君墨有心了。”
屠子卿哪那么容易离开,将人放到床上去,急切但温柔地裉去了两人的衣衫。
“皇上……”
北堂君墨又羞又惧,只好闭起眼睛,一动不动,仿如待宰的羔羊一般无辜。
“君墨,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美……”
屠子卿的吻落遍北堂君墨全身,吻得她身子起了一阵一阵的颤栗,几乎受不了这样的感觉。
“哦……”
北堂君墨咬紧了唇,汗已流下。
似乎感觉不到北堂君墨的麻木,屠子卿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在柔软而又富有芳香气息的草原上驰骋,不多时便大汗淋漓,身心倍感舒畅。
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觉得世间之上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疯狂、更令人期待、更令人心满意足的事了。
待到屠子卿心满意足地自北堂君墨身上翻下来之时,浑身上下都已布满汗珠。
上身未着衣的他有着足以令女子着迷的强健的体魄,极富有男子阳刚之气,又不乏俊美英挺的五官,毫不夸张地说,屠子卿绝对称得上是一个美男子。
他将双臂帎在头下,锦被只盖到胸膛处,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来,那种细腻的感觉竟不比北堂君墨逊色多少。
“君墨,又在想什么?”
欢爱之后的北堂君墨脸上红潮未褪,刚刚那如浪潮一般一波一波涌来的快感几乎要让她就此晕去,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根本无力思考。
在那一瞬间,她似乎也完全忘记了正躺在谁的身下,她心甘情愿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出去了。
所以她真的很满足,很幸福,自从真正成为一个女人之后,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能让她更深切地体会到鱼水之欢的美好。
想起刚才随着屠子卿地“奋战”,她一次又一次地攀上欢愉的巅峰,她忽然觉得自己好不知羞耻,更已经从心里背叛了薛昭楚,她是不是该看不起自己?
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她双眸闭得更紧,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咬住了双唇。
“没、没想什么。”
感觉到屠子卿的气息近在脸旁,北堂君墨本能地侧了侧首,为不让屠子卿看出什么破绽,她立刻就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眸清清亮亮的,带着说不出口的柔情,嫣然一笑。
他眼中闪过疼惜之色,俯过身深深看着北堂君墨的脸:
“可是朕真的很想替你分担一些心事,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朕,只要是关于你的一切,朕都想做第一个知道的人,好吗?”
北堂君墨身子一震,不仅仅为屠子卿待她的这一番真情,更是因为她根本没有办法答应屠子卿的这个要求。
因为现在她心里的一切,就算可以告诉天下人,独不能告诉屠子卿。
难道她能对他说,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之所以会留在你身边,只不过是想借你的手把哥哥们救出去吗?
“皇上待臣妾情深意重,臣妾愧不敢当!”她突然一伸双臂,紧紧抱住了屠子卿,泪已顺着眼角淌到如云的发间,又没入帎中,“皇上不要对臣妾这样好,臣妾受不起……”
“真是个傻瓜!”
屠子卿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轻轻将北堂君墨额前的乱发拂到脸旁,慢慢地吻了下去。
天未亮,屠子卿就要起床上早朝,他微转过头去看了北堂君墨一眼,见她仍蜷着身子沉睡着,双臂放在胸前,好像怕受到伤害一样,将自己牢牢圈住。
昨晚不停地欢爱也消耗了她太多精神体力,而她就算是睡着的时候,也是轻轻皱着眉头,似乎睡得颇不安稳。
屠子卿微一笑,不忍心吵醒她,便轻轻掀开被子,慢慢下了床,招手示意茹晧进来为他着衣。
自始至终他的眼睛都不曾离开北堂君墨的脸,那张脸在彻夜未熄的一截残烛所发出的微弱的火光照耀之下,圣洁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看得人移不开视线。
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睡梦中还曾经哭泣,她脸上犹有泪痕,有时候屠子卿真是觉得奇怪,北堂君墨这小小的身子里究竟盛了多少泪水啊?
“君墨,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就真的不能让朕知道吗?”
穿戴整齐的屠子卿英姿焕发,一袭龙袍将他一国之君的威严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什么都不肯对朕说,朕又怎么帮你?君墨,你知道吗,只要是你对朕提出的要求,朕都一定会答应,你相信吗?”
屠子卿低语着,声音里透出淡淡的无奈,将一块令牌放到北堂君墨帎边,又怔怔看了她一眼之后,才轻轻掩上门去承光殿。
他走了好一会,直到北堂君墨确定四周都已经静了下来,房中没有旁人的时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眶早已湿了起来。
其实在屠子卿刚一动的时候她就醒了过来,别说是身在皇宫之中了,就算从前在自己家中时,她夜间也一向浅眠,总是很晚都不能入睡,或者一有声响就会被惊醒过来。
她虽已醒过来,却仍旧不曾睁开眼睛,因为她不知道要对屠子卿说什么,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更不知道如果屠子卿再问她昨晚那个问题,她要如何回答。
没想到屠子卿却对着“熟睡”的她吐露心中真情,她也是有血有肉之人,也有一颗知道感恩的玲珑女儿心,屠子卿对她用情至深,她又怎会不知?
可是---
楚哥哥,哥哥,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算了,我终究是会万劫不复,终究要对不起谁,现在想要反悔也来不及的了。”
她无声冷笑,伸手拿过那块金光闪闪的令牌,那冰凉的感觉从手上传过来,令她脑子也清醒不少,跟着翻身坐了起来,“离人,进来吧。”
一大早的,屠子卿就生了一肚子的气。
早朝之时,他向群臣说了两件事,其一当然是下诏封北堂君墨为左昭仪,赐晖音宫居住。
此诏一下,群臣哗然,梅振霆更是大为反对。
别忘了他是梅皇后之父,当然不希望更多的女人与梅皇后争宠,何况还是一个被灭了国的女人。
其二是关于咸阳王屠飞卿不安份之事,屠子卿派人多方打探之后,越来越怀疑屠飞卿有不轨意图,居然要派禁卫军前往监视,群臣更是默然。
新皇才登基,就开始针对自己的兄弟,这---
“皇兄,臣弟觉得此事不妥,皇兄三思。”
退朝之后,屠羽卿留了下来,神情惶急。
“不妥?哪件事不妥?”
屠子卿正一肚子火,正好发到四弟身上去,不然别人谁买他的账。
“当然是监视大皇兄的事!”屠羽卿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大皇兄为咸阳王已多年,怎会有异心,皇兄是不是听信了小人馋言?”
这话一出口,屠羽卿就暗道一声“坏了”,说错话了。
果然,屠子卿眼神一寒,怒不可逷,“四弟,你这是在说朕是只会听信馋言的昏君?”
好个四弟,胆子越来越大了,连这种话都敢说!
“不、不是!”屠羽卿大急,几乎要吐血,“臣弟不是这个意思,臣弟是说---”
“住口!”屠子卿手一挥,狠狠打断他的话,“朕要怎么做,不必你管,管好自己的事!”
年纪也不小了,还不立妃成家,要拖到什么时候,就是不让他省心就对了。
“皇兄,你这样派人监视大皇兄,万一惹恼了大皇兄---”
行了,又说错了。
屠羽卿狠狠闭紧了唇,他留下来是要消除皇兄跟大皇兄之间的隔阂好不好,不是来挑拨离间的。
“呵呵,”屠子卿怒极而笑,“朕就怕他不恼!”
屠羽卿一呆,再也说不出话来。
反正他是劝解不了屠子卿,只好找六皇叔,也就是先皇六弟,彭城王屠临商议一下。
先皇是太祖皇二子,上有一兄,下有七个弟弟,均已封王,平日都在封地主持事务,很少回京。
屠子卿登基之后,便将彭城王召回朝中坐镇,因彭城王性子宽容,为人正直,因而深得屠子卿兄弟信任。
除了他,没有别人可以劝得屠子卿改变主意了。
其实,就算群臣反对也好,北堂君墨到底还是被封为左昭仪,屠子卿还命梅皇后带她见见众妃,互相认识一下。
屠子卿此举也是为北堂君墨着想,既然同为妃子,她能够跟谁说得上话,也省得整天胡思乱想不是。
北堂君墨初入后宫,还不熟悉这里面的事,对所有人更是一无所知。
她心里那么多事,根本无心打扮,因而穿得很是朴素,头上也未戴什么贵重首饰,除了那张令人羡煞的脸之外,她举手投足间稚拙而瑟缩,及不上众妃们雍容华贵之万一。
自打众妃入了宫,严纤华这个妃子就越发显得不起眼,由不得她不气。
屠子卿这阵子事情多,也顾不上她,没有严禧祥从中活动,她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这个局面,只有暗自忍耐。
徐妃相貌清秀绝伦,慈眉善目,唇角边一抹温柔的笑意,一看便知性子极为温婉,定然与世无争;
容妃身材娇小,样子甜美,一双大眼睛却好奇地看着北堂君墨,不时调皮地吐吐舌头,如同一个未曾长大的孩子一般;
那姚妃生就一双丹凤眼,眼神冰冷,轻蔑地上下打量北堂君墨一番,根本没把人放在眼里。
当然了,身为太后的亲戚,她有足够的本钱瞧不起任何人。
潘妃则生就一张美貌但没有特色的脸,让人看过之后,很快就会忘记。
对于她们各异的目光,北堂君墨恍若未见,眼神略有些呆滞,直直望着地面,跟傻了似的。
不多时,王腾扶着梅皇后从内室出来,众妃立刻跪了下去:
“给皇后娘娘请安!”
容妃、姚妃、潘妃等人个个打扮得妖艳多姿,唯徐妃看上去只是淡施脂粉,严纤华目中则满是愤恨之色,尤其在见到貌可倾城的北堂君墨之后,她就越发气得喘不过气来。
“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
梅皇后微一笑,伸手示意众人起来。
这么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都是来跟她抢夫君恩宠的,真难为她还能笑得出来。
当然,她就算哭死又能如何,古来皇上皆嫔妃无数,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何况屠子卿专宠她这么多年,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尽管从现在开始,她独守空房的日子将无穷无尽,却仍是忍下满腹悲痛,面上却一片云淡风清。
“谢皇后娘娘!”
众人谢过恩之后,都轻轻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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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争风吃醋,各凭本事
王腾的目光则一直在北堂君墨脸上巡视,眼神有些冰冷,似乎想要看透北堂君墨的心一样。
他入宫已有二十多年,一直服侍在梅皇后身边,对她很衷心,所有可能对梅皇后造成威胁的人,他都会特别留意。
而北堂君墨根本感受不到这一切,只是无言地垂首坐在那里,双手不安地用力互绞着,一副胆颤心惊的样子。
“昭仪妹妹莫怕,来,本宫为你引见众姐妹。”
梅皇后轻轻拉过北堂君墨,依次为众人做了介绍,北堂君墨只是静静地听着,一个一个向她们行礼问安。
尽管从身份上来说,她只低于梅皇后,但毕竟只有她来自于古井国之外,有句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这话虽不太合适,但道理是一样的。
“妹妹得皇上荣宠,侍君在侧,妹妹初入后宫,若是、若是有些地方不合规矩,望各位姐姐莫要同妹妹一般见识,多多指教妹妹,妹妹感激不尽!”
这话应该要这么说吧,北堂君墨也不知道她们几个谁大谁小,把身段放低些,应该不会错。
虽然她一向厌恶阿谀奉承那一套。
“倒是会说话,”容妃咯咯娇笑,笑容还算明朗,应该并无恶意,“妹妹只管放心,既然都是皇上妃子,便应好好相处,侍奉好皇上,是不是,淑妃姐姐?”
她说着话便看向徐淑妃,目中也有了尊敬之色,看来这徐淑妃倒挺得人缘。
不过她虽尊敬于她,却也并没有多少亲近之意,想来两个人并不是同路。
“容妃妹妹说的是,”徐淑妃微一笑,眼神温柔,“妹妹放心,既然入了宫,便是自家姐妹,若是有什么事,只管说一声,做姐姐的一定会好生照顾你。”
“多谢淑妃姐姐、容妃姐姐!”
北堂君墨再施一礼,俗语说礼不可废,有些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再者她也看出来徐淑妃与容妃如此相待于她,多少也有些感动。
姚妃却只是冷哼一声,脸上虽有笑容,目中却无笑意,不冷不热地开口:
“妹妹客气了,妹妹就这般凭空入宫,必是有特别的本事得皇上另眼相看,做姐姐的自愧不如呢,日后妹妹若是飞黄腾达了,可千万不要忘了你这不中用的姐姐才成!”
严纤华却只是淡然一笑,看了姚妃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北堂君墨略一怔,没想到这个姚妃丝毫也不掩饰对她的敌意,张口就说出这么呛人的话来,她脸色倏然变得苍白,忍气吞声地低声道:
“姚妃姐姐说、说哪里话来,妹妹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该怎么做。”
“哼!”姚妃再度重重哼了一声,狠狠一甩衣袖,气不过的样子。
梅皇后已暗使个眼色给她,意即要她不可太过份,跟着微一笑:“姐妹们不必见外,好生说说话儿。”
待到众嫔妃散去,王腾突然开口道:“皇后娘娘,请恕老奴多言,这个左昭仪很不简单。”
“哦?”梅皇后微一怔,没料到王腾会说出这句话来,“为何有此一说?”
王腾性子稳重,平素也不爱多说屠子卿不会搬弄是非,梅皇后对他很是信任,也很满意他,不过今日他突然评判起北堂君墨来,也不知此语何意。
“皇后娘娘恕罪,非是老奴要妄言,刚才老奴看到左昭仪神情虽有些木然,但眼神却锐利,似乎隐瞒了什么事,皇后娘娘还是小心些好!”
梅皇后刚刚也看到北堂君墨那柔弱的样子,对王腾之语也就不以为意,摆一摆手:
“是你多虑了,本宫倒是觉得这个她心性单纯得紧,你不必多言,我心中自有分寸。”
“是,皇后娘娘。”
情知梅皇后一向不将人往坏处想,王腾也不再多说,担忧之色却溢于言表。
他会这样说绝非空穴来风,皆只因方才他注意到北堂君墨与众人不同的眼神,暗道有些事情他还是得多留意留意了。
到得晚间,屠子卿本欲前往晖音宫,但想到若是自己一得了美人就总是将梅皇后冷落一旁,不必梅皇后向他抱怨什么,他自己便会觉得过意不去。
因而略一思索之后,他还是派人传话给北堂君墨,说他今晚会歇在梅皇后处。
“皇上?!”正独对狐灯呆呆出神的梅皇后乍一见到屠子卿身影,先是一怔,继而惊喜不已地迎了上去,竟忘了行礼,“皇上怎会来?!皇上不应该去陪---”
“傻潇儿,”见到梅皇后如此反应,屠子卿轻笑,将梅皇后揽在怀中,“哪里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朕虽纳了众妃,但在朕心中,潇儿永远是朕的皇后,潇儿放心就是!”
梅皇后心中一酸,却也一暖:能得屠子卿如此宠爱,她此生已无所求:
“皇上错爱,臣妾惭愧……”
此时她不禁为自己先前的怏怏不乐而感到脸红,直在心中骂自己小气。
屠子卿轻轻一笑,将下巴搁在梅皇后如云的秀发之上,语声呢喃:
“潇儿说什么惭愧不惭愧,是朕冷落了潇儿,潇儿别怪朕就好……”
说起来屠子卿并不是善于表达内心情感之人,有些话也从不会当面对梅潇说起。
大概是跟北堂君墨在一起久了,被她柔弱的性子所影响,有时候也会说些温柔的话,梅皇后这乍一听到,简直狂喜莫名。
“有皇上如此相待,臣妾知足了……”
梅皇后紧紧埋首在屠子卿怀中,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眼泪汹涌而落,轻声抽泣起来。
“呵呵,潇儿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爱哭……”
屠子卿轻吻着她脸上的泪,打趣地说道。
“皇上不要取笑臣妾!”
梅皇后羞红了脸,含泪而笑,温柔地为屠子卿解去衣衫,两人深情对视半晌,终于双双滚倒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榻之上。
屠子卿赐通行令牌给北堂君墨,其实没有什么用。
虽说得了令牌,北堂君墨出入皇宫将没有阻碍,但薛昭楚和北堂君傲还在宫里,她又能去到哪里。
而且,尽管她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如今的她,很少想起那两个人来,是因为他们对她的无情吗,还是因为屠子卿真的值得她托付终身?
所以,她有时候在宫里呆得闷了,也只会借助于令牌去寺中上香祈愿而已。
为免此行太过引人注目,北堂君墨并没有摆出多么大的阵势,只是坐了一顶小轿,旁边跟了几名侍卫,再有就是离人随行,不知情者也只会当做是寻常人家的主人出门或者要回家而已。
北堂君墨坐在轿中,心也随着一起一落的轿子七上八下的,难以平静。
屠子卿越是对她好,越是信任她,她就会越发的痛苦。
就算薛昭楚对她情意不再,可有些事情她还是得做!
若是有朝一日,她真的把薛昭楚给救出去,屠子卿会气到什么样?
她苦笑,有时候甚至怀疑,她选择的这条路是不是正确,该不该继续下去。
可是有句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她真的想要退缩,这决定结束游戏的权利就真的还在她手上吗?
有些事情上天早已经注定,该碰上的---
碰!
轿身突然剧烈一晃,往左侧歪去,她吓了一跳,本能地以手扶住轿壁,却听“啊”的一声惊叫,是离人的声音,显然这一下事出突然,她也吓坏了。
还好轿夫们都是有经验之人,四人合力将轿子稳住,才没有令北堂君墨从轿子里摔出来,饶是如此,她仍是吓白了脸。
“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冲撞三皇子的轿子,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对方却有人粗声大气地喝骂起来,做为三皇子身边的人,他们可是目中无人也习惯了,容不得别人对他们有丝毫不敬。
三皇子?
北堂君墨闻言心下暗暗怔了怔,三皇子不是一直住在宫里,怎么会出现在大街上?
其实她哪里知道,三皇子屠长卿一向自由懒散,寻花问柳的,哪会在宫里待得住。
“你讲不讲道理的,明明就是你们硬撞过来,若是伤了娘娘,你吃罪得起吗?”
离人见到北堂君墨差点摔着,又气又急,大概没有听到这人先前的话,也不知道害怕是何物,居然跟人家顶了起来。
“离人,不可无礼!”北堂君墨忙低声喝止了她,“既然是三皇子驾到,你们让过一旁也就是了,怎能对三皇子无礼?!”
“是,娘娘!”
离人气不过,何必怕什么三皇子呢,皇上比谁都大好不好?
当然了,北堂君墨都开了口,她也不敢不听,只好对着轿夫吩咐道,“娘娘有命,让过一旁。”
轿夫答应一声,才要起轿,却听对面轿中陡然传出一声冷喝:“慢着!”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边想息事宁人,对方可不想就此作罢。
北堂君墨心里一震,脸色早变了。
轿帘缓缓抬高,屠长卿微一弯腰走下轿来站在当地,眼角吊得很高,似乎永远都不会正视别人,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一样。
“娘娘?轿中是哪位娘娘,能否出来一见?”
他胆子还真是不小,既然明知道轿中人是皇上身边的人,还敢说这样的话,不把屠子卿这个皇上放在眼里吗?
“王爷,皇上正在等候王爷,还是---”
他的贴身侍卫杨言一看主子又要惹事,不由暗暗叫苦,情知劝不得,也得试试。
“本王不知道吗?本王已经赶得够急了,难道本王还能生翅膀飞不成?!”
屠长卿神情倨傲,狠狠瞪他一眼,多此一句是怎么的。
“王爷既然与皇上有约,便先办正事要紧,若是妾身刚才对王爷有所冲撞,妾身这里先行赔罪,王爷请!”
北堂君墨在轿中自是听得分明,立刻放低身段,先行赔罪。
若他们两个起了冲突,只会让屠子卿为难而已。
“赔罪?赔的什么罪?”
屠长卿却一点也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听到北堂君墨如出谷黄莺一般动听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撩人风韵,他已觉得心痒痒的。
“本王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美人,可以得皇兄如此另眼相看,居然可以随意出入皇宫!”
说着话他已向着北堂君墨的轿子迈步过去,一双手也慢慢握起又放开,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北堂君墨入宫已有不少时候,但他从未见过她,只知道皇兄封了她做左昭仪,为此还惹来朝廷上下一片非议之声呢。
“三皇子,妾身方才如有得罪之处,还请王爷海涵,妾身不敢耽误王爷大事,三皇子又何必苦苦相逼?”
北堂君墨的心猛一沉,失了方寸。
“苦苦相逼?”屠长卿脚下不停,讥讽地笑笑,“这就叫做苦苦相逼吗?皇兄他---
“王爷?”
杨言吓了一跳,赶紧提醒他一声,有些话不可以乱说的。
屠长卿还真就住了口,已在北堂君墨轿前站定,伸出了手。
“三皇子既知妾身身份,又何必---”
唰。
北堂君墨一句话没有说完,屠长卿已经不顾离人的阻拦,猛一把就掀开了轿帘,跟他瞳孔突然收缩,像是被针刺到一样,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
因一向怕寒,北堂君墨披了件厚厚的毛裘披风,那雪白的、软软的皮毛轻轻托着她的脸,看去感觉那么柔和,让人忍不住想要抚摸上去;
毛裘下是一身雪青色宫装,衣襟下摆散在座上,像一朵盛开的紫色曼陀罗。
轿帘一掀开来,她绝美的容颜现于世人眼前,引来一片惊奇与赞叹之声,她不禁吓得花容失色,抬起衣袖掩去了国色天香一般的容颜,浑身都抖了起来。
“三皇子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果然是天下无双的妙人儿,皇兄好福气呢。”
屠长卿显然被北堂君墨的美震慑住,直到轿帘从他手中滑下,将他与北堂君墨之间隔了开来,他才直起腰来,居然还咂了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后面他又说了什么,北堂君墨没有听到,直到他重新登上轿子走得远了,北堂君墨才松下一口气,脸色已煞白。
“三皇子真是好没道理,娘娘回宫后一定要奏请皇上,让皇上为娘娘讨回公道!”
离人气不过屠长卿居然当街调戏北堂君墨,鼓着腮帮子说着狠话。
“你敢!?”谁料北堂君墨却突然厉声叱责起她来,“今日之事绝不可以对皇上说起,否则我拔了你的舌头,听到没有?!”
她一向很少说这样的狠话,如今这样一说起来,离人还真是给吓坏了。
“可是,为什么?!”尽管害怕,离人心里还是很不服气,“刚刚三皇子明明就是对娘娘无礼,娘娘为什么不能告诉皇上?”
“我说不能便不能,你多说什么?!”
北堂君墨越发怒了起来,好像受到侮辱的不是她,而侮辱她的人却是她极力要维护的人一样。
“……是,娘娘!”
离人本来还想再说什么的,但看到北堂君墨如此生气,她不由缩了缩脖子,乖乖地应了一声。
北堂君墨紧握的拳突然松开,身上已渗出薄薄的一层冷汗,屠长卿当街陷她于尴尬境地,若说她心里一点气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她不能让他们为她起争执,不能让古井国陷于内乱,否则,她将再受颠沛流离之苦,她将穷于应付。
而且,有些事情就永远没办法完成了。
“走吧。”
离人噘着小嘴,一脸的不服气,北堂君墨暗中苦笑,也不想解释太多,无力地挥了挥手。
轿夫重新起轿,北堂君墨原本就沉重的心情,越发不见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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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红颜绝色,皇子觊觎
屠长卿一路上都在想着北堂君墨,尽管只是匆匆一瞥,但那纯净到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息的美却令他怦然心动,忘也忘不掉了。
他只是觉得不甘,如此天下少有的美人儿为什么已经被皇兄捷足先登?
更叫他气的是,此次屠子卿召见于他,不知道又逮到了他什么把柄,要跟他过不去。
他一路气一路想,一路咕咕哝哝地骂着,直往承光殿而去。
屠子卿早已等候他多时了,其实这次他要见屠长卿,也是因为得了严禧祥禀报,说屠长卿整日流连于烟花之地,他气不过,才要说说他的。
他这一嗜好让朝野上下都哭笑不得,他居然还好意思说,只有那种地方的女子才有味道,才会让男人销魂。
对于他这品行不端之处,宗室亲王皆有所闻,只不过他狂傲惯了,谁的话都不听,各亲王都没有办法而已。
“启禀皇上,三皇子到。”
茹晧一声通传,打断了屠子卿的思绪,他深吸一口气:
“请他进来。”
“是!”
茹晧转身出去,不多时屠长卿便低头恭敬地进门来,跪倒在地见过礼之后,低眉垂目站过一旁,大气也不喘一口。
屠子卿看了他好一会儿,存心让这殿上压抑到极致的气氛把人给憋死。
“三弟,朕上次问你的事,你可想清楚了?到底要不要立妃?”
屠子卿总算开口,不过却问了一个看似很平常,实则暗流汹涌的问题。
他们两个针对的,就是笑频而已。
若屠长卿只是与她逢场作戏也就罢了,可他居然还堂而皇之地为她赎了身,还要立她为皇妃,差点没把屠子卿给气死!
想这屠长卿不管怎么说也是堂堂三皇子,身份尊贵,地位超然,如果立一名青楼女子为王妃,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会令皇室蒙羞,让天下子民笑掉大牙。
因而屠子卿说什么都不同意他立笑频为妃,屠长卿虽气,却不敢公然违抗屠子卿,
“回皇兄,臣弟年纪还小,不急着立妃,皇兄不必为臣弟操心,臣弟自有主张。”
屠长卿暗中冷笑,心道早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我。
“你自有主张?”
屠子卿一看他态度还是这么强硬,心里的火“腾”一下就升了上来,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对,朕的这个三弟一向是自有主张,从来不会将别人的言行看在眼里,也不会管世俗的闲言杂语,端得是我行我素,是不是?”
“皇兄谬赞了。”
明明知道屠子卿被他气得够呛,说的这些话也不无讽刺意味,屠长卿还不痛不痒地施了一礼,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存心把屠子卿给气晕。
“三弟,你---”
屠子卿气白了脸,却又不能对着屠长卿发火,不管怎么说两人都是兄弟,总不能真的反目成仇,那样谁脸上都不好看。
“三弟,既然你还不想现在立妃,那也由得你,不过朕再说一遍,你若真的立那青楼女子为妃,朕绝不同意!”
屠长卿脸色也是一变,同样明白屠子卿的坚决。
如果他执意要立笑频为妃的话,只怕会彻底激怒屠子卿,到时候如果他迁怒于景云宫上下,他还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潇儿的妹妹梅盈与你年纪相仿,温柔贤良,知书达理,朕已替你下聘,立她做你的王妃,你准备娶她过门吧。”
“不行!”他话音还没落,屠长卿立刻就变了脸色,“皇兄恕罪,臣弟不能从命!”
“为什么不行?”屠子卿冷笑,“三弟,朕绝不许你立那青楼女子为妃,此事以后你也休要再提,你只管回去准备迎娶梅盈就是。”
“皇兄,你---”屠长卿又惊又怒,已咬紧了牙,“皇兄何苦迫人太甚,臣弟与皇后娘娘之妹从不相识,臣弟怎么能娶她?”
“成亲之后自然会相识相知,”屠子卿态度坚决,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朕也见过梅盈,她举止端庄,进退有度,会是个很好的王妃,你放心就是。”
“臣弟绝不同意!”
管她是什么天仙妙人,他才不要。
“你敢再说一遍?!”
屠子卿脸色一变,眼神变得森寒,突然起身从玉石阶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逼近屠长卿。
“臣弟---”
屠长卿脸上露出惧意,下意识地后退着,眼神也躲避着屠子卿,人家到底是一国之君,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公然忤逆他。
“好,很好!”
屠子卿本来想要发怒的,但灵犀一点,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恢复了面色,森然一笑:
“三弟,你会拒绝是因为那个青楼女子,她不同意是吗?这很容易,朕只要一道圣旨下到你的景云宫,将她赶出京城,或者没入浣衣局为奴,也就是了。”
“皇兄,你敢?!”
屠长卿大吃一惊,脸色已煞白。
“朕敢,朕当然敢,”屠子卿并不恼,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或者这样还不能令你改变心意的话,朕就赐她三尺白绫,好歹留她个全尸也就是了。”
扑通!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屠长卿还能怎么样,只能握紧了拳,带着三分惊、三分怒、三分恨,还有一分不甘跪了下去。
他太清楚一件事,眼下这种情况,屠子卿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怎么?”屠子卿低头看着他,眼神狂傲,“三弟,你不是想要看朕敢不敢吗,还是你现在就相信,没有朕不敢做的事?”
“皇兄恕罪,臣弟一时失态,罪该万死!”
屠长卿暗中咬断了牙,如果屠子卿只是要跟他过不去,他还不会怎样,可是如果屠子卿真的下旨赐死笑频的话,他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屠长卿再咬牙,牙齿都磨得“咯吱”作响,“是!”
不同意又能怎样,难道他能眼睁睁看着笑频死吗?
“哈哈!”屠子卿讥讽地笑,“三弟,朕真是没想到,你对那青楼女子会用情至深,三弟,你觉得值得吗?她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残花败柳罢了。”
“不是,皇兄,笑频她不是残花败柳,也不是人尽可夫,她不是!”
笑频是真的不是这样的女子,她之所以会沦落青楼,也是迫于无奈罢了。
试问这世上有几个女子会心甘情愿做这种事,但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可以有别的选择,她们必不愿意过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
笑频卖身于青楼之后,也是卖艺不卖身,之后被屠长卿碰到,两人均对对方一见倾心,屠长卿立刻就为她赎了身。
所以虽然笑频在名声上不好听,但确实不曾被别的男人染指过。
“是吗?”屠子卿淡然而笑,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觉得即使如此也无所谓,“起来吧,相信不日之后就会有黄道吉日,你立刻回宫去打点一切吧。”
“……臣弟告退!”
明白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屠长卿也不再多说,立刻起身快步而去。
也许他还是得多为笑频想一想,既然屠子卿丝毫也不顾兄弟情意,会拿笑频来威胁他一次,就一定会第二次、第三次,他又怎可能次次护得她周全?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若哪一天将我逼急了,也许我会……
他只顾着心里忿恨,一路急匆匆而去,对于向他迎面走来的、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容的严禧祥只当没有看到,“呼”一下就如一阵风一般从他身边刮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