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别傻了,你已经是皇上的人,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你的身子给了别人了,我嫌弃你了。
不管北堂君傲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至少他这样说了,以北堂君墨高傲的性子,应该会对他死心的吧?
果然,北堂君墨條然惨白了脸,“哥哥,你---”
这样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你怎么忍心说得出口?
“君墨,你哥哥的话,你听得很清楚了?你还不肯死心?”
屠子卿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过去,脸上是残忍的笑。
他就是要北堂君墨亲耳听到这些话,亲眼看到自己被抛弃。
北堂君傲不是拿屠笑卿威胁他吗,那他就有法子,让他的妹妹生不如死。
没有人能威胁得了他,谁都不能。
“不,不是的,不是的!”北堂君傲哆嗦着,死命摇头,“一定是你,是你逼哥哥的,是不是?!是不是?!”
其实,她心里已经开始相信了吧,因为她很清楚一件事,如今的她,的确配不上哥哥了。
“还不相信?不妨事,朕有办法。”
屠子卿笑笑,过去一把扯住她的手臂,重新将她推回了床上。
“哥哥!”
北堂君墨嘶吼,却并不做挣扎。
她要看一看,哥哥是不是真的会眼睁睁看着她被屠子卿侵犯。
“夜已深,皇上,昭仪娘娘,你们请安歇,我先走了。”
北堂君傲脸色一变,却什么都不做,话一说完就要走人。
但,他走不了,房门从外面被上了锁。
“哥哥,别走!我要跟你在一起,你救我,救我!”
北堂君墨嘶声哭着,屠子卿已三下两下撕烂了她的衣衫,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账,哥哥离她,却似乎那么远,遥不可及。
北堂君傲咬牙,血顺着嘴角而下,门把手几乎被他给扭烂。
但,他连头都不回。
他明白屠子卿的意思,所以,他什么都不能做。
不然,妹妹只会受到更多痛苦折磨而已。
“君墨,你忘了吗,朕刚才说过,如果你哥哥肯把你带走,朕就成全你们,可是你看,你哥哥他不肯。”
屠子卿双手抓紧了她的肩,不待北堂君墨回答,腰身一挺,已深深进入她。
“不!”
北堂君墨痛苦而绝望地叫,條地收紧了身子。
不要,别这样!
别在哥哥面前做这样的事,哥哥会看不起我的!
“哥哥,你听到了吗?!你带我走,带我走---啊!”
此时的屠子卿犹如脱缰的野马,疯狂而不受控制,这种带着怨恨的掠夺,足以摧毁一切,更何况是北堂君墨已千疮百孔的身体。
北堂君傲身子剧烈地颤抖着,空气中是混和着罪恶与芬芳的诡异味道,耳边传来妹妹痛苦地呼救,他真想一头碰死在这里。
带她走?
那又怎么样,他始终不能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与其让她日后看不起他,后悔跟他,不如现在就让她死心!
只是他怎么就不想想,依屠子卿如今对妹妹的心,他还值得托付吗?
“君墨,你看到了,是你哥哥要放弃你,你还有何话说?”
屠子卿剧烈地喘息着,身为一国之君的他,为了毁掉一个女人,居然会当着别人的面做出这样的事,他其实已经疯狂。
“哥哥……救我……”
终于承受不住这如狂风骤雨一样的索取,北堂君墨眼角含着泪,头一歪,已昏死过去。
但愿,这次永远都不要再醒来了吧。
亲们!谢谢支持啊——
84、昨夜不堪,严妃有喜
最近这段时间,北堂君青都没怎么进宫,她怀了身孕,吐得很厉害,一口饭都吃不下,在家静心养胎。
赫连擎只要不上朝,不出征,就都在家陪着她,对她还是很体贴的。
今日她觉得好些了,这才想起来已经很久不见姐姐,近午时候进宫找姐姐一起用午膳,却没想到王腾告诉她,姐姐还没有起身。
“什么?都这时候了,姐姐还在睡?”
北堂君青又是惊奇,又觉得好笑,平时姐姐都是早早就起的,今儿个是怎么啦,学她睡懒觉啦?
“昭仪娘娘昨晚睡得很晚,还不曾醒。”
王腾沉默一会,才回了一句。
北堂君墨和屠子卿之间,最近很不寻常,他已看出来。
只是北堂君墨不肯他多问,说是不想连累他,他也只能干着急罢了。
“姐姐身子不舒服吗?”
北堂君青慢慢坐下,这有了身子的人,怎么这么容易累,她整个人都懒懒的,不想动弹。
“许是心里有些事吧,娘娘不肯跟老奴说。”
不肯对他说,也不让离人多问,北堂君墨就是喜欢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
“是吗?那我进去看看她。”
北堂君青才要起身,北堂君墨却走了出来。
果然,看她脸色煞白,双眸暗淡无关,青紫着唇,看来是病得不轻。
“姐姐,你、你怎么这样?!”
北堂君青大吃一惊,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不会吧,几天前她见姐姐时,人还面色红润,神采飞扬的,怎么今天成了这副鬼样子?
“君青,你来了吗?”
北堂君墨幽幽地看她一眼,连说的话都有些飘。
真的见鬼了?
北堂君青打个哆嗦,说不出话来。
“娘娘,你别怪老奴要多嘴,娘娘跟皇上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腾皱着眉,很不高兴的样子。
当初他之所以会决定跟了北堂君墨,就是看到她尽得屠子卿宠爱而已。
他虽是宦官,却也有私欲,也想飞黄腾达,想万万人之上。
若是北堂君墨失势,他也没什么前途可言了。
人性都是自私的,也不能说他这样想有错。
“我吗,没事,皇上就是……不想放过我……”
北堂君墨眼睛直瞪瞪看着地面,样子很吓人。
昨晚的一切犹如一场醒不过来的恶梦,刚刚在里屋,她是尖叫着醒过来的。
梦里,哥哥化身成一只面目狰狞的怪兽,吡牙裂嘴的冲她过来,要将她生生吞下去一样。
“哥哥……”
她低叫,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放弃我,为什么不带我走?
我们,明明有机会的啊!
“哥哥?姐姐,你想见哥哥了吗?我听说他要娶嫣笑公主啦,所以特地来跟他道喜呢。”
北堂君青喜滋滋的,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儿。
“娘娘,你想见北堂公子?昨晚---”
王腾怔了怔,昨晚他明明瞧见路遗把北堂君傲带过来了,怎么才隔了一晚,就又想了?
还真是兄妹情深呢。
“别提昨晚的事!”
北堂君墨厉声吼,眼睛都有些发红。
还有比昨晚那样,更叫人羞愤欲死、绝望欲死的事吗?
“姐姐你怎么啦,干嘛对王公公发火呀?”北堂君青吃一惊,眼神无辜,“王公公又没有说什么---昨晚怎么了?”
“叫你不要提!”
北堂君墨大怒,扬手就给了妹妹一记耳光。
他们不会知道,昨晚的她就跟从地狱走了一遭,浑身上下都退了一层皮。
“呀!”
猝不及防之下,北堂君青一个趔趄,要不是侍女钟玉扶住她,只怕早摔个面朝天了。
“昭仪娘娘手下留情,王妃娘娘已有了身孕,若是有个闪失,奴婢担不起的!”
钟玉吓得心惊肉跳,心道昭仪娘娘今儿个好没道理,怎么打自己妹妹?
这王妃要有个闪失,谁担当得起?
“身孕?君青你……”
“都两个月啦,姐姐,你到底怎么了,你的样子好吓人哦!”
北堂君青委屈得跟什么似的,抽抽搭搭哭起来。
早知道姐姐不愿意看到她,她就不来了。
“我……我……”
北堂君墨痛苦地闭上眼睛,快要支撑不下去。
既然已生无可恋,不如死了算了。
死?
脑海陡然现出这一个字,她激灵灵打个冷颤,脑子瞬间清醒。
对了,这样,不错。
反正哥哥就要娶公主,妹妹也活得很好,她没什么不放心的,不是吗?
“姐姐,你心情不好,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北堂君青匆匆说一句,拔脚就跑。
姐姐看起来很不对劲,八成是招了邪了,还是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吧。
“娘娘,你到底有什么事?”
王腾冷眼旁观,已约略想到什么。
有些事,可能不一样了。
“我吗,没事,”北堂君墨笑笑,“王公公,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一刻不敢忘却,只是这辈子若是没法子报答,来生我结草衔环,一定报答你的这份恩情,你记着我的话。”
“娘娘?”
王腾皱眉,这话说的,怎么像遗言一般?
“这世上有太多无奈,我也没法子,也许……死了好。”
不顾王腾悚然变了脸色,北堂君墨惨笑着,摇晃着身子进去。
可是,想到死了以后,一切都成虚无,一直以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了任何意义,她根本没有勇气,亲手结束自己的性命。
早知道回不到最初,为何那时候不清清白白地死。
如今这污了的身子,只怕阎王也会轻看她一眼的吧?
“哇---”
心头一阵烦恶感涌上来,她吐了个昏天黑地,泪流满面。
哦,这污浊的世界,为什么不就此毁了?!
北堂君青才走,王腾就进来禀报,说是四皇子来了。
他?
北堂君墨狼狈地拿过锦帕擦去嘴角的秽物,嘴里又酸又苦,涕泪齐流。
“他没说……有什么事吗?”
她喘息着,不想在这个时候见他。
“四皇子说是有事情要给娘娘个交代。”
交代?
啊对了,她不是曾经拜托他,帮忙找哥哥吗,那他应该是为这件事来的。
不过现在,已经不必了。
“让他进来。”
北堂君墨苦笑,起身迎了出去。
不管怎么说,人家总是一番好意,事情成现在的样子,也不怪他不是。、
少顷屠羽卿轻步进来,一见北堂君墨这个样子,先自明白了几分,“娘娘已经知道了,是吗?”
关于北堂君傲和嫣笑公主的婚事,朝中已是无人不知,反应各异。
“妾身还是要谢谢四皇子,除了四皇子,也没人肯这样帮妾身了。”
北堂君墨白着脸笑笑,神情落寞。
如果当初,她选择的是他……
会怎么样?
“娘娘似乎……不太高兴?莫非这样的结果,不是娘娘所希望的?”
屠羽卿目光闪烁,有些不解。
难道比起如今的荣华,她更愿意哥哥继续做囚奴?
“妾身希望是怎样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妾身已是败柳之身,已不配人怜惜---”
“娘娘?!”
屠羽卿一惊,條地变了脸色。
无缘无故的,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如今这后宫之中,有哪个女人比得过她所受到的恩宠?
“四皇子,如果妾身说,是为了救哥哥,才做了皇上的妃子,你会不会觉得,妾身是无耻的女人?”
反正屠子卿已经知道,她也不介意让别人知道。
她是想确定,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配不配被原谅。
“……每个人都有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不管结果怎样,都别后悔就行了。”
屠羽卿脸色变了变,却并不怎样吃惊。
想来北堂君墨所隐瞒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
“呵呵,”北堂君墨流着泪笑,眼前已模糊,“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
可是,四皇子,我做不到你说的,我后悔了。
其实,我更想问的是,我还有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你……想法子让皇兄原谅你吧,他其实……很好哄的。”
屠羽卿抿着唇,拼力别开了脸。
不知怎么的,他心底忽然有一股冲动,想要把北堂君墨抱在怀里。
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已经能够想像出,皇兄一定会对做了什么可怕的事。
“我不求他原谅,他没可能原谅我的,四皇子,我……我想问你,如果、如果……”
北堂君墨咬着唇,苍白的脸上浮起两朵红晕,低下了头。
“嗯?”
屠羽卿心里“咚”跳了一下,已想到她要问什么。
“算了,终究是不可能。”
沉默半晌,北堂君墨苦笑,放弃。
既然回不到最初,多说何益。
“过去的事不可改变,以后,应该还有很多事,我能帮到娘娘。”
屠羽卿笑笑,眸子纯真而多情。
尽管他要顾忌的事很多,但在大多数时候,也只有他能在这宫中来去自如。
“多谢四皇子!”
北堂君墨惊喜莫名,目中又掉下泪来。
因为这一句话,她突然间觉得,还是有希望的。
至少屠羽卿在知道了真相之后,并没有用鄙夷的,或者愤怒的眼神看她,这已经足够。
“不必。”
屠羽卿摆摆手,告辞离去。
这时候他大概忘了,曾经对皇兄,有过什么样的承诺。
世间事永远都是这样的,有人欢喜,有人忧。
北堂君墨在这边生不如死,宣凌宫里却是喜气冲天,一家人都忙碌坏了。
严妃怀了龙胎。
这对整个后宫来说,无疑是最最震撼的事,众妃暗暗纳罕,想那墨昭仪那般受宠,都没见有喜,而严妃只侍寝几次,就有了身孕,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当然,她们也没什么好羡慕的,反正严妃若生了儿子为太子,她就得死。
是人都不想死的,严妃也一样,所以在高兴之余,她也有些担心,找叔叔想办法。
“废除祖制?”
严禧祥还没高兴完,一听这话,不禁愣了愣。
这事儿可大可小,他一个人说了也不算。
“是啊,上次梅皇后有孕之时,皇上不是提过废除‘立子杀母’之制吗,叔叔何不再提一提这事,看皇上怎么说。”
严妃抚着还没见隆起的肚子,好像很有把握。
“上次吗,皇上也没说出个什么,我去问一声也好。”
严妃是他侄女,将来若是真的生下皇子,也得由她照顾不是。
“谢叔叔。”
严妃长舒一口气,越想越得意莫名。
这回她怀了龙胎,这后位,该非她莫属了吧?
就算太后再不甘心,想来也没什么辙了。
“太后驾到!”
内侍一声通传,叔侄两个一起看向对方:太后在这个时候来,肯定是为了孩子的事。
难道,她想打孩子的主意?
“妾身(臣)参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人一起施礼,态度很恭敬。
“起来吧。”
太后咳嗽着进来,听这无力的声音就知道,她大病未愈呢。
那还来凑什么热闹。
“谢太后。”
太后瞄一眼严妃的肚子,“严妃,你这也是有了身子的人,凡事都要小心,皇上到如今只得这一条血脉,你可莫要让哀家失望,知道吗?”
姚妃不得皇上宠爱,没有机会侍寝,是没办法的事。
要是严妃能生下皇儿,也一样。
“是,太后。”
严妃表面答应一声,暗里则冷笑:
太后,你想怎样,我难道还不知道。
不过,你休想!孩子是我的,我要他跟我一条心,你去死好了!
太后嗯了一声,又咳嗽着去了。
真不知道她病得这么厉害,大老远累这一趟做什么。
少时,后宫妃子纷纷前来向严妃道喜,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她们无一例外地说,古井国接下来的皇后,一定是严妃。
就只一个人对这一切视如不见---北堂君墨。
“娘娘,你瞧她们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活像个个都怀了龙胎似的。”
离人不屑地瞄一眼宫门外不时匆匆过去的人影,有气没处撒。
不就是怀了龙胎嘛,用得这样。
“严妃一向得人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北堂君墨懒懒看一眼,面无表情。
最近屠子卿不断折磨她,她亦身心俱疲,能不动就不动。
“那是她会做戏,严妃根本不是好人啦!”离人忿忿的,这话也敢说,“要不是太后盼着她生皇子,她哪敢这么嚣张。”
太后?
一想起她,北堂君墨就忍不住想要打哆嗦。
如果不是因为跟太后的约定,事后太后又一直想置她于死地,她也不至于那么快就从了屠子卿。
走到今天这一步,太后无疑是推她最狠的人。
“严妃怀龙胎,与她何干。”
北堂君墨无声冷笑,又不是姚妃有孕,难道严妃的孩子,会跟太后一条心吗?
“话可不是这么说,娘娘你忘了吗,古井国祖制,若是皇上无子,皇位则由弟继承,娘娘也知道,皇上至今无子,四皇子又那么得人心,太后又喜欢四皇子,当然---”
糟了!
离人脸色一变,條然住了口。
怎么又说了这么多该杀头的话,她就是记不住,“祸从口出”这句话。
“原来,是这样。”
北堂君墨眼睛亮了亮,明白了所有事。
五皇子没能当上皇帝,是太后此生最大的遗憾。
既然控制不了屠子卿,那就更不能不让屠羽卿有机会称帝。
而皇子,则是她唯一的希望。
太后啊太后,一把年纪的人了,费这些个心神做什么,安享晚年不好吗?
“呵、呵呵,奴婢乱说的,娘娘别、别往心里去。”
离人讪讪然笑一笑,闭紧了嘴。
但愿娘娘不要把这话说出去,不然她一定死得很难看。
亲们!谢谢支持啊——
85、哥哥洞房,妹妹疯狂
八月初八,黄道吉日。
北堂君傲和屠笑卿成亲的日子。
一大早的,宫中就忙碌着,把屠笑卿打扮得娇艳无双,我见犹怜。
而屠子卿早已赐了一座豪华的府邸给北堂君傲,让他风风光光地把屠笑卿给娶进门。
真不知道屠子卿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明知道北堂君傲不可能给屠笑卿幸福,却还让他们成亲。
他真的变了很多,变得不再是当初的他。
不多时,吉时已到,迎亲的轿子进了宫,把新娘子接上,一路吹吹打打往北堂君傲府上去。
而屠子卿,则坐在桌边等候北堂君墨换衣,去喝这一对新人的喜酒。
“我不去。”
北堂君墨惨白着脸,眼神冰冷。
哥哥在那天晚上已经放弃了她,她还去做什么。
去看着他两个你恩我爱、欢欢喜喜拜天地?
她怕自己会做出可怕的事来。
“你是他的妹妹,若是不去,他们会说什么?”
屠子卿也不恼,他要北堂君墨去,只是为了折磨她而已。
他就是要让她知道,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儿。
她害他失去最心爱的人,他就要她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娶别人,很公平。
“与我无关。”
北堂君墨冷笑,想拿这个来压我吗?
没用了,我不再当他是哥哥,永远不是了!
“是吗?”屠子卿起身,准备走的样子,“北堂君墨,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谁?
对她来说,曾经最重要的人就是哥哥,至于其他的人,根本不从她心里过。
就算是曾经为皇上的薛昭楚,也一样---
“楚哥哥?!你把他怎么样了?!”
北堂君墨心中一凛,这才想起来,她确实把这个人遗忘得太久了。
那天只有她和哥哥被带回宫,薛昭楚哪去了?
“朕还能把他怎么样,今日你哥哥成亲,他应该会去,是吗?”
北堂君傲要娶公主的事,他始终不忿。
也许会趁着今天这样的机会去捣乱,或者做出别的什么事。
那,屠子卿就有借口将他就地格杀,他是不是这个意思?
“皇上,你狠。”
北堂君墨恼恨又无奈地点头,当先出去。
没办法,她不能见死不救,薛昭楚和她,毕竟有那样的渊源。
屠子卿还真是大方,赐给北堂君傲和屠笑卿的这座府邸,不小于宫中任何一处。
今日这里真是高朋满座,嘻笑吵嚷,好不热闹。
北堂君傲一身红衣,一脸淡然的笑容,与来往宾客打着招呼。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他好重的心事。
光是那紧皱着的眉头,和时不时就怔怔发呆的样子,就够人瞧得了。
也许有人在想,得了当今公主为妻,这小子还一脸愁容,忒也不识好歹了。
“皇上驾到!墨昭仪驾到!”
茹晧当先开路,满院宾客登时轰然跪倒: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昭仪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天子神威,毕竟不是闹着玩儿的,刚才还闹哄哄的院子,立刻变得无比寂静。
“今儿个是喜事儿,不用讲究些这个,众位请自便。”
屠子卿微笑着一招手,众人起身,就见他很自然地牵住了北堂君墨的手。
哇!
果然是闻名不如见名,这墨昭仪瘦是瘦了点,却是不可多得的人间绝色。
皇上好福气。
众人瞧过几眼之后,纷纷落座。
当心看多了,被皇上拖过去一顿好打。
“君墨,不去跟你哥哥道喜吗?”
屠子卿将唇凑近北堂君墨耳边,低语。
那边北堂君傲仍是客气地向宾客的道喜表示感谢,却从不看这边一眼。
如果与北堂君墨的目光对上,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楚哥哥在哪里,你要把他怎么样?”
北堂君墨不为所动,下意识地偏开头去。
当众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他不介意,她介意。
“朕若见到了,再想要把他怎样不迟。”
屠子卿这话倒不是说假的,自打那天过后,他也没见到薛昭楚。
反正笃定他做不出什么,他才懒得费精神气力去管他。
“……”
北堂君墨痛苦地抚额,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现在这样的状况,好乱。
不多时,宾客已来得差不多,一阵喧哗声传来,有人已兴奋地大叫,“新娘子到了!”
众人嘻哈笑着,自动让过两旁,北堂君傲就迎了出去,牵着大红绸,将新娘子领了进来。
礼官见时机差不多,得屠子卿首肯之后,高声叫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行礼,一拜天地!”
小夫妻两个转身向外,拜了三拜。
“二拜圣上!”
按理说应该是二拜高堂,不过屠苏已逝,屠笑卿的娘亲也早已去世多年,俗语说“长兄如父”,拜他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臣妹谢皇兄成全。”
大红盖头下的屠笑卿不知是何表情,只是听她语声都有些颤抖,心中应是百感交集吧。
“不必谢朕,是你自己想要的。”
屠子卿淡然一笑,看着北堂君傲的目中别有深意。
北堂君傲明白的,他是在警告他,若敢对不起屠笑卿,后果会很严重。
“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礼成之后,北堂君傲将新娘子领进洞房,再出来招呼众宾客。
自始至终,北堂君墨都死死盯着哥哥的脸,要看出些什么来似的。
但,她注定失望,哥哥根本连看都不看她,满脸都是幸福的笑。
哥哥,你难道真的这么狠心,说放弃就放弃吗?
你就不想一想,你这样,要我怎么活?!
她目中似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将哥哥烧成灰烬。
“君墨,你的眼神,很吓人。”
屠子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
“是、是吗?”
北堂君墨一惊,立刻低眉垂目,强自忍耐。
不行,不把心里的话跟哥哥说清楚,她的心就没办法安宁!
就算这辈子真的不能再跟哥哥在一起也无所谓,她就是要知道,既然他没打算要她,为什么那时候要给她希望。
早知道结果是这样,其实有些事情是可以改变的。
“看来你很不喜欢留在这里,不如我们回宫去,做些自己喜欢的事。”
屠子卿这话才一出口,北堂君墨就大惊变了脸色:
回宫?
喜欢的事?
是他喜欢,不是她喜欢,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不要!”
因为惊恐,她本能地摇头拒绝,想要退开,右手腕却被死死扣住。
“不要?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死心?还是,你想等你的楚哥哥?”
屠子卿森然一笑,唇都要亲到她耳上去。
这么多人在场,他居然毫不顾忌,也不看看周围人都拿什么样的眼神在看他们。
“他?”
对了,一说起他,北堂君墨才想起来,环视场中一番,也没见到薛昭楚的人影。
按说他不可能不知道哥哥要成亲的事吧,还是他觉得没有脸面出现在这里?
“好,既然你愿意等,朕就成全你,我们到里面去,你陪朕喝一杯。”
虽然他也知道,薛昭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不过总不能留下这个祸患。
今天这样的场合,他一定会来的,到时候把他拿下再说。
北堂君墨想要拒绝,却是不能,一路被屠子卿拖着,进了后院厢房中。
看来他早有吩咐,房中桌上已摆好几碟小菜,一坛酒。
一坛?
需要这么多吗,会喝醉的。
“皇上,臣妾不会喝酒的。”
北堂君墨心里跳了跳,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跟屠子卿在一起这么久,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滴酒不沾。
那他是不是要以此为借口,再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那就坐着,看朕喝。”
屠子卿挑挑眉坐下去,不管北堂君墨愕然无语,自顾自斟满杯子,端起来一饮而尽。
这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恨她入骨,还会要她陪他喝酒?
他的心事,越来越叫人捉摸不透了。
“君墨,你恨朕,是不是?”
喝过几杯之后,屠子卿突然停下动作,头也不抬地问。
天色已晚,屋内没有点烛火,稍有些昏暗,他的脸容已有些模糊。
他就那样动也不动的,像做雕像,脸容侧影缥缈如梦。
“……臣妾有错在先。”
北堂君墨答一句,眼睛却不时瞟向门外。
这个时候,哥哥应该要进洞房了吧,她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那,若是朕想你从今而后,一心一意对朕,你怎么说?”
屠子卿终于抬头看她,目光坦然。
他真的想知道答案吗?
或者说,这答案对他、对北堂君墨来说,还有意义吗?
“……是臣妾对不起皇上,不配得皇上原谅。”
北堂君墨一惊,慌乱地躲避着他的视线,心狂跳起来。
屠子卿这话一定是在试探她,她一个回答不对,只怕又是一番痛苦折磨在等待着她。
“你不相信朕?君墨,你不知道吗,朕其实……一直都喜欢你……”
他醉了,得了顽疾的他其实甚少饮酒,这几杯喝下去,他目光已变得迷离,语声渐低,终于伏到桌上去。
“皇上?”
北堂君墨一呆,小心地叫。
屠子卿没有反应,呼吸沉重而均匀,应该是睡着了吧。
“有些事,注定无法改变。”
她冷冷一笑,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前院宾客大概都吃得差不多了,不时有人进来出去,个个都红光满面,酒气熏天的。
北堂君墨皱着眉,小心地躲开他们,寻找着洞房的去处。
其实也不难找,哪处挂满喜字灯笼,哪处就是了。
那千娇百媚的嫣笑公主,此刻正满心欢喜地等着洞房吧,北堂君墨想着,悲愤至极地笑起来。
不行,她绝不能让哥哥要了别的女人!
即使要,也得在她之后!
“哥哥!”
还真是天隧人愿,她才转过长廊,就见哥哥要推门进去。
“君墨?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北堂君傲大吃一惊,慌乱地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发现他们,这才奔过去一把扯住她,进了远处一间房中。
“皇上呢,你不是陪着他?你到这边来做什么,是不是想对公主不利?!”
北堂君傲放开手,眼神警惕。
“呵呵,”北堂君墨惨白着脸笑,“哥哥跟公主,还真是夫妻情深呢,现在只知道维护她了?”
你可曾问过我,这些天是如何过来的?
你可知道,你要娶公主,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已娶了公主,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君墨,你别再做傻事,我们不可能的。”
北堂君傲冷着一张脸,转过身去。
他都做到如此份上,为什么这个傻妹妹还是不肯放弃。
“不可能,不可能!”北堂君墨失控似地大叫,一把将他拉转回来,“不可能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做这么多事,都是为了你,你若早说你对我无心,我何必做这么多?!”
从文景国城破那一天开始,她就为哥哥而活。
可是,她真的忘了问清楚,哥哥对她,是不是有意。
还有,她成了别的男人的女人,哥哥会不会嫌弃。
晚了,太晚了。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从来没有逼过你,何况我一直对你说清楚的,我只当你是妹妹。”
北堂君傲心里痛苦地流血,说出口的话仍是冰冷到叫人无法承受。
就算是为了灭掉北堂君墨对他的期望,他也不能说出这样残忍的话来。
“我自己愿意……我自己愿意……”
北堂君墨如遭雷击,瞬间面无人色。
原来她曾经以为的伟大,是这么的卑贱,都是她在一厢情愿。
“君墨,皇上在等你,你去找他吧,他对你只是有些误会,只要你一心一意对他,他会对你好的,我们这辈子,只能是兄妹。”
北堂君傲咬紧牙,说完话就走。
公主在等着他,就算只是为了做戏给别人看,他也得回去了。
“不要!”
熟料他才迈半步,腰上却一紧,已被北堂君墨自后死死抱住。
“哥哥,别走,别不要我!我不要再回到皇上身边,我只喜欢你,我只喜欢你啊!”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没有理智可言的。
无论屠子卿对她再好,她始终无法把哥哥从心里赶出来。
也许这就正应了那句话,对于得不到的,世人总是放也放不开。
如果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就算北堂君傲能够跟个正常男人一样,也未必能够比得过屠子卿带给她的柔情和信任。
“君墨,放手,你这样让人看到,我、我们---”
北堂君傲痛苦得全身颤抖,想甩开她,又不忍心。
他也怕把妹妹给逼得太狠了,她会出事。
“不要赶我走,不要放弃我!哥哥,我没办法看着你娶别的女人,我会疯的!”
事实上,她已经疯了。
这里是人家的地方,今晚是人家的洞房花烛夜,她却抱着人家的丈夫。
不是疯了的人,怎么做得出这样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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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男人耻辱,女人最痛
“君墨……”
“好!”北堂君墨突然大叫,转到他前面去,目光炯炯,要吃人似的,“哥哥,你要娶公主,我没办法让你改变心意,可在她之前,你要我吧,就一次,好不好!”
只要能跟哥哥在一起一次,就当偿了她这辈子要嫁给哥哥的心愿,未了的情份,来生再续。
这对她来说,已是最大的让步。
“君墨,你疯了?!”
北堂君傲嘶声惊呼,一把推开她,直退到门上去。
她、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如果他能要她,又何必---
“是,我是疯了!哥哥,我为你而疯!”
这话一出口,北堂君墨喉咙哽了哽,好熟悉的话,是谁曾经说过?
“君墨,你走,快走,我、我不想再看到你!”
北堂君傲霍然转身,肩背剧烈起伏,已快要昏死过去。
“哥哥,你、你真的这么绝情?我已经想要退开,让你们两个好好的,我只想你要我一次,让我日后有个念想,这样很过分吗?”
北堂君墨终于哭了,眼泪如决堤江水,汹涌而下。
做为一个女人,她已放弃了所有的人格和尊严,只求得到一点安慰。
难道就连这样的要求,她也不配被满足?
“北堂君墨,你要不要脸?!”几番纠结之下,北堂君傲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眼神凶狠无比,“你已经是皇上的女人,还死乞白赖让别的男人糟蹋,你这样的贱女人,哪里能跟公主比,我为什么要你?!”
轰!
晴天霹雳了吗?
不然,为什么北堂君墨突然觉得脑子里响过炸雷一样的,整个身心都被得灰飞烟灭了?
哥哥他……说她是贱女人呢,她是吗,真的是吗?
一时间,北堂君墨被骂得没了声,屋子里除了北堂君傲似乎要撑破胸膛的喘息声,空寂到叫人绝望。
“北堂君傲,你真不是个男人。”
咣一声,房门被推开,屠子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侍卫。
亮晶晶的眸子里是隐忍到极致的怒,他脸上却在笑。
看来,这兄妹俩的对话,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那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有醉,故意不回应北堂君墨,就是想看一看,她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
结果,他失望了,北堂君墨始终没有放弃找她的哥哥。
而他会彻底地怒,是因为北堂君傲。
“皇、皇上?”
北堂君傲一呆,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
他刚刚……把人家的妃子给污辱了个彻底,这话要怎么兜回来。
这一下跟屠子卿面对面,他赫然发现,在气度上,他永远比不过屠子卿。
“君墨,你听到了吗,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哥哥,是怎么看你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屠子卿冷笑,目光移将过去,他那么恨她的背叛,都从来不曾把话说到这样难听。
恶语伤人六月寒,更别说北堂君墨还是为了他北堂君傲呢。
“他……”
北堂君墨愣愣的,已不知身处何地。
她从来不曾想到,哥哥居然是这么看她的。
“我……我……”
北堂君傲下意识地寻找着退路,屠子卿的眼神叫他害怕,更叫他莫名的心虚。
他有什么本钱跟屠子卿斗?
不客气地说,他的命,就在人家股掌之间。
“君墨,其实你根本不用这样,你想要的,他也给不了。”
突然想到一件事,屠子卿就不气了,笑得很奇怪,很残忍。
他知道,刚刚北堂君傲对北堂君墨伤害至深,没准会把她给毁掉的。
想要救她,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让她知道,北堂君傲不值得她这样。
“是吗?”北堂君墨怔怔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可怕,“为什么……为什么……”
就因为哥哥已变做囚奴,就因为她应该做薛昭楚的皇后?
“皇上,你---”
北堂君傲惨然变了脸色,满眼恐惧。
只有他听得明白,屠子卿是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去把他手脚绑起来。”
屠子卿施施然走到桌边坐下,很悠闲的样子。
接下来将要有一场好戏,得慢慢欣赏才行。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绑……谁?
这两个人在这里偷情,都是死罪吧?
“君墨,过来。”
屠子卿的话就是最好的回答,两名侍卫立刻过去,一人一边架住北堂君傲,将他手脚都捆了个结实。
“皇上,你这是何意?!”
北堂君傲只不过一个愣怔,已被捆了个结实,动弹不了分毫,横倚在床榻前,那样子真可怜。
今晚还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呢,这叫怎么回事。
“把他的衣服,脱了。”
屠子卿绝对地语出惊人,不但两名侍卫变了脸色,北堂君墨更是剧烈地呛咳了一下,“皇上?!”
洞房在那边好不好,新娘子也在等着,在这里就脱了新郎倌的衣服,是什么意思?
羞辱人,也没这么个羞辱法的吧?
“皇上,你、你怎么能---”
北堂君傲登时涨红了脸,又由红转白,快要背过气去。
他明白屠子卿的意思了,他是要让北堂君墨看到他的……然后就会知道,不是她配不上他,是他配不上她。
“还不去?”
屠子卿不会听的,他已被愤怒冲毁了理智,什么都顾不得了。
北堂君墨是他的女人,他怎么羞辱怎么算,别人就不行。
“遵旨。”
两名侍卫不敢怠慢,上去就撕扯北堂君傲的衣服。
“不行!住手!住手!屠子卿,你、你这个小人---”
北堂君傲急红了眼,一向温文尔雅的他也会骂不绝口,显然是被逼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