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陶子遥握拳仰望天空,“我这么倒霉一定要去拜拜去去霉气,这个星期天陪我去大佛寺。”
乔薇耸耸肩,就当去旅游吧
“那行,星期五晚上去我家住,星期六的时候坐车去大佛寺拜拜。”
“好,就这么说定了。记得给我做好吃的。”陶子遥贴近乔薇。
姐姐这是你的目标吧乔薇扶额。
这个学期开始的时候,乔薇申请了走读,正式在外面住了。这就方便了林某人,口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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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佛寺是天朝有名的佛寺之一,寺内有着各种佛像,主要供奉着如来佛祖,去大佛寺参拜的人络绎不绝,在寺中开过光的佛像很受世人欢迎。
大佛寺下的路两旁都是商铺,卖各种香烛的、佛雕的、护身符的,还有很多卖斋菜的,价格要比市内贵上一些,但绝对不离谱,这是大佛寺规定的,山下的土地全部都是寺产,为了寺庙的清净,不引来太多商业化的东西,这是必要的。大佛寺不准旅游团的进入,他们只欢迎前来礼佛的香客,这反而使寺庙的名气大涨,来寺庙的人更加的人,无论是过来看看的,还是真心礼佛的。
发佛寺位于S省省城玄武区的最边缘,从朱雀区的乔薇家到那里坐215路公交车要一个小时五十分钟。乔薇和陶子遥早晨七点就出发了,在公交车上摇摇摆摆的近两个小时,乔薇下车的时候腿都软了。
“好难受。”陶子遥晕车,下车后人都是歪瓜菜一样,脸煞白煞白。
乔薇从包里拿出水递给她,拍着她的背说道:“真够你受的。”
吐了一口水,陶子遥好受多了,“等会找个地方吃些东西,哎呦,早晨吃的都贡献给厕所了。”
“呵呵,感觉可惜要不你捡起来吞进去。”
陶子遥皱眉,“你太恶心了。”
“这叫注意力转移。”乔薇强词夺理。
“好好好,你有理,我们出去吧”
出去后,陶子遥买了个烤地瓜,边吃边走,乔薇不喜欢外面烤得地瓜,她自己做的比外面买的甜多了,只要从空间里摘个地瓜,放进微波炉里转两圈,香甜糯口。
“我们要不要买上一把香?”乔薇拉了拉陶子遥。
陶子遥摇摇头,她只在电视上看到过香客进香,自己来还是第一次。
乔薇看陶子遥也给不出什么建议,于是拉着她就往卖香烛的铺子走,买了两把上面写着心想事成的香,两人往大佛寺走去。
因为有空间,乔薇相信世界上有着神神鬼鬼,对这些有着敬畏之心,她认为拜佛的话要有着诚心,不信也要带着一颗平静的心。现在,绝大多数的人并没有信仰,不,信仰的是“钱”,对一切都毫不畏惧,于是更多的人为了钱,昧着良心买着各种假货。
要上大佛寺也要有相当好的体能,因为通往大佛寺主殿的台阶有七千七百四十九个台阶,有些台阶一步就可以走上七八个,有些两步才一个,爬上去累人的很。陶子遥经常东跑西颠,八百米也能够及格,成绩还不错,现在走个台阶就跟要了命一样,累得直喘气。
看身边脸不红气不喘的乔薇,陶子遥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指着她控诉道:“你怎么一点都不累啊?”
乔薇站直身体,“我经常锻炼。”
淘气瑶翻白眼,“别忘了上次八百米考试你差一点不及格。”
乔薇摸摸鼻子,“不一样。”
“那里不一样,不都是考验体能的吗?”
“走楼梯是一节一节的,速度可以慢些,可是八百米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多痛苦。”
淘气瑶晕倒,这个差别真是大。
“保持匀速,就不觉得累了。一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会再停一停,能不累吗。”
无奈的点点头,陶子遥拿出水喝上一口,有些凉的水真好解热。
等二人到了大殿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学着别人的动作拜拜,陶子遥念念有词,无外乎让霉运快走,幸运来来。
乔薇耳朵好,更何况淘气瑶就站在自己的身边,小声的嘀咕她听得清清楚楚,看来这段时间桃桃是受够了。
放空思想,乔薇默默的礼拜,她的祈愿很朴实,就是希望父母身体健康、全家幸福,沉浸着心神,四周的一切渐渐远处,前方好像有着什么在呼唤,声音细弱,有着悲伤和凄凉。
乔薇抬起脚,不自觉地跟着声音往前走去,慢慢的消失在大殿中,等陶子遥念叨完毕,身边已经没有了乔薇的身影。
“薇薇,薇薇。”大声喊没有人回应,掏出手机,用户不在服务区。
陶子遥开始不安,乔薇去哪里了,拉着身边的人问,那人说没有看到过她形容的姑娘。焦急中找到寺中的和尚,小和尚双手合十,“女施主请问有什么事?”
陶子遥说:“我的朋友不见了,刚才她还在我身边的。”
小和尚念了声佛,“施主我陪你找找,寺院很大,说不定你的朋友在那个角落你没有看见。”
陶子遥点点头,希望是这样,抓着手机,每隔一会儿就打个电话,过上半个小时找不到人、电话也打不通,她就准备联系林恒了,好的问了林恒要电话号码,难道就是问了乔薇不见的时候派上用处。摇摇头,薇薇应该没有走多远,很快就可以找到的。
可是,陶子遥心中有着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34、花精
34、花精
林恒接到电话的时候,乔薇已经失踪三个小时了。
“林恒嘛,薇薇失踪三个多小时了。”林恒的脸唰的一下白了,手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林恒稳了稳心神,控制着自己的语气问道:“小薇在哪里不见的,什么时候,当时发生了什么?”
也许受到电话另一头的影响,心神混乱的陶子遥带着哭音说道:“大佛寺正殿,大概十一点的时候不见的,那时候我们正在祈愿,薇薇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可是我,我睁开眼睛她就不见了,我和寺里的师傅找到现在了,都没有找到,呜呜,林恒,薇薇不会有事吧”
“你们在哪里再找找,我马上过来。”
林恒挂断电话,抬头看到案发现场,心“咯噔”一下,从来没有过的慌乱。
“头?”坐着现场勘查的张穆一回头看到队长脸色发白的站在那里。
张穆刚刚参加工作,脸色比林恒还要惨白,双眼微红,说话的声音有着哽咽。
林恒眨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往奔去。
“头这是怎么了?”张穆疑惑的问道。
梁锐盯着手中的纸条,双眼有着怒火、悲痛、后悔,仿佛和纸条有着深仇大恨。
“梁锐你又是怎么了?”张穆注意到身边的同伴。
梁锐来了之后一直沉默寡言,木着一张脸,好像生无可恋,这还是张穆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集合队伍,我们快走。”
梁锐把纸条塞进张穆的手中就往外冲,身后跟着其他同事,每个人脸上都有着焦急不安。
张穆低头一看,心顿时拔凉拔凉,身子不自觉的发抖,地上刺目的红色还能让他想起刚进来时现场的模样,刑警三队队长的妻子、儿子全身是血的倒在那里,还有三队队长悲凉的哭号在耳边回响。
手一松,纸条掉在地上染上鲜红的血液,显得如此刺眼。纸条上手写的红色血字如同催命的厉鬼,带着从地狱来的阴寒。
——你们让我失去挚爱,我会让你们同样失去。
林恒将车开得极快,闯了多少红灯他不知道,因为他的双眼也变得血红。
时间倒回三个小时之前,乔薇听到奇怪的声音循声而去,她不是那么有好奇心的人,空间那么多的秘密她都没有探寻,可是奇怪的声音吸引着她的心神,等她从迷茫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在大佛寺中,四周一片黑暗,颓败的建筑透着苍凉。
墙角的大朵蔷薇花透着血色,衬得四周的环境更加凄凉,连风都带着悲伤。
“是你在叫我?”乔薇环视一周后就径直地走向墙角的大丛蔷薇花。
蔷薇花动了动,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乔薇自己的错觉。
乔薇觉得自己有些傻,一株植物有着自己的生命,那也不会说话呀,除非成精了转身向外走,准备找出去的路。大大的院落,应该是明清时候的建筑,雕花的围墙虽然坏了,但是还能够看得出它以前的精美。
迈脚往前走,那里有个雕花拱门。可是乔薇走不了,低头一看,蔷薇枝条缠着自己的脚踝,怎么扯都扯不开。枝条紧紧的缠着,但是它并没有伤害乔薇,将所有的刺收了起来,乔薇感觉到微微的拉扯感,抬头看向墙角的蔷薇花。
乔薇没有犹豫的靠近蔷薇,蹲在它的旁边,然后,蔷薇花丛开始轻轻的抖动,从中间开始慢慢的分开,露出一个小洞。
“呀”乔薇不确定的轻叫,她感保证这是比她有空间更惊悚的事情。
里面坐着个“拇指姑娘”,纤细的身材,柔顺的墨绿色长发,洁白莹润的皮肤,面容更是美丽,特别是她的双眼,瞳仁乌黑像黑水晶一样。“拇指姑娘”身上穿着鲜红色的花瓣,衬得人粉嫩可爱。
乔薇指着她小嘴微张,明显没有接受她的存在。
“拇指姑娘”轻笑,启唇说道:“我是蔷薇花精,我需要你的帮助。”
声音细小轻柔,乔薇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如沐春风,但她更关注声音表达的内容,“你需要我的帮助?”
乔薇不确定,她就一普通人。
“拇指姑娘”点点头又摇摇头,“世间的灵气稀少,我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我找你并不是因为我自己,而是一个人类孩子。”
“孩子?”
花精点头,“我现在还不能让你见到他,但是请相信我,你们有缘,帮助他的同时,你自己也会获得大机缘。”
“机缘?”乔薇脑海中听到挂在脖子上的玉石说——机缘是真的,她可以帮助花精。可是乔薇不确定,她就一普通人,虽然有个空间,但是并没有太大的能力,还有,花精是友善的,还是抱着敌意,她不能盲目的帮助人。
花精看出了乔薇的犹豫,这也是情有可原,人类的感情她不懂,但是与房子的主人一家相处那么长时间,有些东西还是明白的,人类总是警惕的。
“三天后你再给我答案好吗,我会一直在这里等。”
乔薇点点头,她需要想想。
“那我走了,三天后无论我答不答应,我都会回来的。”乔薇站起来,拍去身上沾到的泥土。
花精微笑,“我送你出去。”花精手指微动,一点红色的光点浮现在乔薇面前,“跟着光点走,它会带你出去。”
“再见”乔薇往后退了几步,蔷薇枝条收拢,里面的小人儿逐渐消失,她注意到蔷薇花外围的枝叶已经干枯萎缩,整株蔷薇透着死亡的气息,她真的命不久矣了。
乔薇跟着光点走,宅子真的很大,亭台楼阁虽然坍塌了很多,但是依然能够看出宅子原来的风采。走出去的路并不平整,有些地方还要乔薇花上一些力气,出去了身上已经脏兮兮了。
一踏出门,小光点跳动几下就消失了,乔薇的手机也响个不停,掏出来一看,几十个未接电话,有陶子遥打来的,也有林恒打的。疑惑的回头望去,宅院显得有些阴森,难道这里信号也没有。乔薇注意到时间,已经玩上六点多了,她这一消失竟然三四个小时了,难怪他们会担心。
找出林恒的电话回拨,还没有拨通,手机就因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
乔薇有些心慌,没来由的心“砰砰”的剧烈跳了两下。四处望了望,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一根电线都看不见,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一想到花精,乔薇也就释然了,精怪之类的有些法术什么的也很正常。
外面已经一片漆黑,乔薇掏出钥匙,上面的钥匙扣是个小电筒,勉强能有一会儿,乔薇想着实在不行就进空间住上一晚,等明天天亮了再找地方。
前方有探照灯的光,照亮了一片空间,那里个施工队,长舒一口去,有人就好。
也正好,这是一个带着橙色防护帽、戴着眼镜的儒雅青年向乔薇走来。
“咦,小姑娘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青年挂着证件,是施工队的技术人员。
乔薇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模棱两可的说:“哦,到这里找人来了,走着走着就迷路了,这里有电话吗,我号告诉一下家人让他们不要担心。”
青年抚了抚眼睛,掩盖掉眼睛里的情绪,“有,更我来吧”
乔薇警惕的跟在青年的身后,父母耳提面命,一定要有警惕心。她也在电视上看过,与陌生人在一起,不能把后背留给陌生人。乔薇的警惕心的确帮了她的忙,可是并没有让她躲过一劫,青年猛地回头在乔薇一慌的当下快速的给了乔薇一下,乔薇感觉到颈部一疼,人就晕了过去。
乔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着,眼睛也被蒙着,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能够感觉到阴冷,应该不是在地上,这里有着地下室特有的寒凉。
“你是谁?”乔薇的声音平稳,心里也没有慌乱,这时候慌了反而坏事。
“呵呵呵。”身边的只是笑,乔薇敏感的在笑声中捕捉到悲伤。青年温润的笑声透着生无可恋的悲伤,却比那些不怀好意的笑更让人头皮发麻?
“你要做什么?”乔薇再一次问道。
“你知道吗,晓峰从小就乖巧懂事,可是他的父母竟然离婚,把他扔给年迈的奶奶照顾,奶奶去世了,晓峰哭得可伤心了,不过,不要紧,我来照顾他,上高中、上大学,他对我说,等他工作了,他要存钱买房子,然后和我在一起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青年缓缓道来,充满了对过去美好的追忆,乔薇往后挪了挪,青年看似平静,可是他的话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好像除了他口中的晓峰,其他的一切都是无所谓的。
如果乔薇能够看到,那么就能肯定,青年真的漠视着一切。地下室,确切的说是类似于墓室的地方,幽暗的烛光照亮的地方有限,有限的能够看清的地方堆放着白色的兔子,兔子毫无可爱之处,缺少了眼珠子的白色兔子只能是恐怖的存在。
在烛光没有照亮的地方,有个长条形的石桌,石桌上摆放着一具人类的尸体,是个可爱的男孩,只有尸体上的尸斑,才让人知道这个男孩已经死了。
35、青年
35、青年
青年细长的手指划过乔薇的皮肤,引得乔薇鸡皮疙瘩出了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青年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医用剪刀,沿着绳子剪掉乔薇身上的衣服,周到而细致,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着他和晓峰过去的一起,美好的、悲伤的、幸福的、痛苦的。
青年的手指摸上乔薇的脖子,他用着平淡的语气说道:“你不要动了,在动铡刀就要掉下来了哦,那时候,碗口大的疤就出现在了你的身上,这样就破坏了美感。”乔薇僵硬着一动都不敢动,因为她知道青年说的是真的,自己的脖子放在铡刀的板子上,只要她在往后动动,上方的铡刀就会掉下来。
一管透明的液体被注入到乔薇的身体内,乔薇甚至能够感觉到针尖的冰凉,液体的寒冷,然后,乔薇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连舌头都麻木了,但是大脑清醒,前所未有的能够感觉到身边所有轻微的变化。
青年凑到乔薇的耳朵边,“麻醉药后的感觉不错吧,等会儿就感觉不到疼了,不像我的晓峰,他得多痛苦呀,你看,我对你们多好,多好。”声音徒然拔高,可以用吼叫来形容。
手术刀在乔薇光滑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深而长的伤口,青年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一样,表情认真、甚至带着虔诚。
“我的晓峰一定很疼很疼,你感觉不到吧,你要好好谢谢我,真的,你要好好感谢我,是我让你享受到这种感觉,哦,对了。要怨就怨你的男人,是他不好。”
青年一刀一刀划着,伤口细长,血流的速度并不快,缓缓的渗出来,就像给一块洁白的画布添上红色的颜料,美丽中带着恐怖。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乔薇感觉到冷,很冷,冷到骨头缝里。她想要进空间,当青年的手指接触到自己的身体的时候就想,可是空间不听自己使唤,她像一条岸上的鱼,张着嘴慢慢的等着生命的流逝,黑暗中有着浓稠的怨念,青年的怨气让她瑟缩、畏惧。
林恒冲进来的时候,差点要疯了,如同一只受伤的狼,抱着乔薇的身子一动不动。
“噗——”一口腥甜的血喷了出来,林恒不停的咳嗽着,心一阵阵的绞痛。
朗王颤着手指放在乔薇的鼻子下面,“林,林恒,还有气,还有气,快送医院,快啊”
林恒被朗王推醒,抱着乔薇站起来就往外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小薇还活着,要救她。
朗王颠倒在地上,浑身发抖,“如果晚了,那罪过就大了,只希望一起来得及。”
墓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梁锐他们都来了,墓室里浓重的血腥味让进来的有着不好的预感。
“你是谁?”梁锐警惕的看着朗王,现在出现在这里,朗王的嫌疑太大了。
朗王虚软的抬起手,“我和林警官一起来的。”指指里面,“那个人是凶手。”
“什么?”张穆还没有听懂,梁锐已经上前查看了。
石台上相拥着两个年轻的男人,确切的说,是其中年长的那个紧紧的搂着另一个年轻的,年轻的那个明显死了有段时间了,身上众多的伤口都被细致的缝合了,看起来就像活着一样。年长的那个刚死,脸上挂着笑。
“啊?”张穆靠行前一看,颤着手指指着那个年轻的男人,“不是火花了吗,怎么在这里?”
“什么?”梁锐刚入队,有些事并不清楚。
张穆往后躲了躲,“太诡异了,年前我们队和三队一起破了个案子,那个年轻人是最后一个受害者,我们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虐杀,凶手是一个老师,要反抗当场被头击毙。尸体送到殡仪馆后,一直没有人认领,我和三子看他孤苦伶仃的,就在他火化火化的时候给他送了行,我们亲眼见到尸体火化的,怎么在这里?还有,听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说,火化前一天闹鬼,有个身影对着尸体说了一夜的话,工作人员去赶的时候又没有找到人,所有的监控里也找不出可疑之处。”张穆咽了口唾沫,“太邪门了”
朗王已经恢复了过来,“乔薇手上生死未卜,林队长送去医院了。”
“什么,小嫂子受伤?”
朗王捂着胸口点点头,他也要赶到医院去,有些事还是要精力的,不然这几年的寿命也要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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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恒眼神空洞的等在手术室前,浑身的力气都被抽掉了,仿佛一个活死人一样,衣服上沾着乔薇的血,那么的多血……
梁锐开着车带着张穆、朗王去医院,其余的人在墓室和别的案发现场处理案情。朗王神情凝重的看着窗外,云层越来越厚,就像有人在积蓄着怒火,随时都要发怒一样。
“大白天的怎么这样?”张穆说道,这天气实在是太奇怪了。
乔薇在墓室中待了一夜,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老天爷要发怒了。”朗王沉着声音说道。
张穆扯着嘴角,“年纪大了就神神叨叨的。”
朗王摇摇头,并没有反驳什么。
梁锐好像想起了以前的事,神情中有着寂寥。张穆想到医院里生死未卜的乔薇也闭上了嘴,事情怎么会这样?
车子还没有到医院,天色就变得黑沉沉,如同黑夜,闪电划破天空,像利剑刺入大地,雷声震震,带着狂风暴雨,压制着人世间所有的罪恶。
……………………
在某个地方,一棵参天大树下,两人看不清面目的男人正在对弈,其中穿白衣的人轻笑出声:“看来这盘棋一时间是下不好了。”
另一人没有回答,黑棋迟迟没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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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还在做,林恒的姿势到现在都没有变化过,梁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感觉他能够明白。朗王跟在后面,他敏感的觉得有些东西变了。安静的走到一边,为了保命还是谨慎一些好。
手术终于做好,负责的医生走了出来,“病人已经送到重症病房了,二十四小时内没有发烧的现象病人就没有大事了。”
林恒默默的点点头,往病房走去。
看着年轻人寂寥的身影,医生把下面的话吞进了肚子里——病人身上的伤口太多,炎症的可能性很大,一切只能经人事听天命了。
往前走的林恒突然回头,眼睛平淡无波,深潭水一般。朗王一阵瑟缩,恭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欠你一个情。”林恒说道。
朗王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跟我来吧”林恒掉头往前走,身后朗王愣了一下,快步的跟上。
张穆挠挠头,“怎么突然觉得头换了一个人似的。”
梁锐是万年一张死人脸,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手腕上的手表,那是他刚工作的时候,父亲送给他的,现在也只有这些东西做个念想。
墓室里有着巨大的封印,针对的是修行之人,削弱神识压制力量,封印阻断了乔薇和空间的联系,玉石本身就弱,更是被压制得不能动弹,勉强保住乔薇的心脉,再加上后来赶来的朗王在封印的压制下分出一缕神识护住乔薇的元神,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朗王陪着林恒站在病房前一动不动,就算是汗水糊住了双眼也没有任何动作,林恒给他的威压太大,呼吸都变得困难。
冰冷着一张脸的林恒,只有看到乔薇眼中才有些温度。
“在我没有全部醒来之前,有些事就拜托你了。”
朗王弓腰,连声说:“不敢不敢。”
林恒手中突然出现一枚透着玉色的丸药,空气中弥漫开沁人的芳香,朗王感觉元神凝练,修行精进了很多,知道这颗丸药一定是宝贝。
“这颗丸药能够帮你平安渡劫。”
朗王双膝着地跪下,发自内心的恭敬,他停留在金丹初期三百年了,再没有突破,就彻底消失在人世间,修真本就是脱离六道轮回的事,成则飞升成仙,败则魂飞魄散。
“不过……”
林恒手指微动。
“唔——”朗王捂住胸口,有烙印在元神中出现,撕心裂肺的疼痛,不是他意志力强,早已痛苦的恨不得刨开胸腹。朗王知道,这是对他不放心,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让自己放松,清晰的印记出现在元神上,朗王苦笑,这是最高级的主仆印记,除非自己魂飞魄散……等等,稍有不同,天……
朗王猛地抬头看向林恒,“你,不,您——”
“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林恒轻笑,然后眼睛闭上,身子软软的倒下,朗王及时接住,他脸上的表情苦闷中带着感激,怎一个复杂了得。
昏倒的林恒眉头紧皱,紧紧闭着的眼睛缓缓地睁开,神情冷淡,“小薇。”这是他惦记着的人。
朗王一直守在旁边,看到他醒了,立马上前,“林警官你醒了。”
“朗叔?”林恒有些摸不清头脑,怎么觉得有段记忆消失了一样
朗王挥手,“呵呵,当不得您这样叫。”
林恒不明白,他不是一直这样叫的。弄不明白,林恒不在追究,现在乔薇更重要,“小薇她……”
36、坦诚
36、坦诚
“乔薇很好,医生也检查过了,恢复得不错。”朗王立马说。
林恒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安着头站起来,头有些疼,感觉自己哪个方面有着不一样,却又找不到问题。隔着厚厚的玻璃,包扎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的乔薇安静的睡着,林恒感觉安心很多,好像从昏倒中醒来后,他对乔薇的感情更加的深了,男女之间的爱情好像融进了亲手呵护她长大的关爱,呵呵,自己年纪大了吗,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你身体……”
林恒打断朗王的话,“我的身体无所谓。”
乔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事发的第二天了,脑袋懵懵的看着四周,白白的墙、蓝色的窗帘、还有上方“滴滴”的掉着水滴的吊瓶,冷冷的水流进血管里,让她想起了什么,好像有冰冷的手指在身上移动。
“嘶——”身子移动牵扯到伤口,疼。
林恒打开门进来,“薇薇你醒了”
“我。”嗓子干涩,说话困难。
林恒立马倒了一杯水,用棉签沾着水给乔薇润嘴唇,“你失血过多,喝水会稀释血液,可能会导致很多的病变,损失血液的功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赞同
”
“小丫头,别点头,小心扯到伤口。”
乔薇于是眨眨眼,“疼。”带着浓重的哭音,眼睛里也溢出了泪水,她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伤害,还有被人割去上身的衣服,那种屈辱深深的埋在心里,看到林恒的一霎那,那种委屈、不安、痛苦全都顺着泪水流了出来。
林恒拿了一张柔软的纸巾拭去她的泪水,“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事情已经查明,墓室里发现的两具尸体,其中年轻的那具是上一年破获的一件案子的受害者,而另一人是他的朋友,也可以说是同性恋人,医科大学学生,熟悉人体。那人一直以为是警方破案不及时,才会让他的恋人死去,都是警方的错,特别是林恒和刑警三队队长这两个案件的负责人,于是才有了残忍的报复,让他们两个也尝一尝失去爱人的痛苦,他先去了那个案子的凶手家,残忍的杀害了那一家人后去了刑警三队队长家,杀害了他的妻小。林恒的家人都不在省城,他就把目标放在了乔薇身上,跟踪乔薇那么多天之后昨天有了下手的机会,乔薇也是最后一个要杀的人,于是把她带到了藏着他恋人的墓室里,在玄武区长青墓园里,在那里碰上给妻子扫墓的朗王(?)回去的时候捡到了乔薇的手机,于是通知了林恒,这才让林恒找到了她。
乔薇摇摇头,“呜呜,对,就是你不好,呜呜。”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别哭,别扯到伤口。”林恒的心都碎了,眼眶发红,恨不得把乔薇身上的伤口移到自己的身上,恨不得躺在那里的就是自己。
“呜呜,你没有给我爸妈打电话吧?”乔薇哭得打咽,还不忘记叮嘱林恒。
林恒说:“没有,你要见叔叔阿姨吗,我现在就打电话。”
“别,嘶——”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我不要爸妈担心。”
林恒轻轻的把乔薇安住,“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才没有告诉他们。”
“那学校?”乔薇抽抽鼻子。
林恒把她脸上的头发撸到一边,“陶子遥给你请了病假,她这几天也很关心你。”
“嗯嗯。”
“好好休息,别说话了,我陪着你。”
“不准走。”乔薇抓住林恒的大拇指,她不要一个人待着。
“我不会走。”
得到林恒的保证,乔薇才安心的睡去,她失血过多,需要大量的休息才恢复的过来。林恒看着她一脸柔情,心里头有愧疚、有后怕,那些不让乔薇再受伤都成了空话,他怎么可以让她受伤,怎么可以他要变强,要拥有权势、地位,这样才能将自己的宝贝呵护在身边,那怕自己不在也会有强大地力量保护着她。
乔薇的手机震动,是家里打来的。林恒轻轻的将自己的大拇指从乔薇的手中拿出来,拿起电话,到外面接听。
“喂,薇薇啊”乔爸爸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林恒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叔叔,乔薇这几天准备考试累了,还在睡觉。”
“啊,林恒啊”
“嗯,是我。”
“薇薇又有考试啊,这丫头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爱护自己,我就是打电话来问问的,知道她很好就行了。薇薇她就要你好好照顾了,别让她为了考试不睡觉不按时吃饭,知道吗?”乔爸爸叮嘱。
林恒点头,“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叔叔放心。”
“那好,我挂电话了。”
“叔叔再见。”
挂了电话,林恒靠在墙上,愧疚、苦涩溢满心头,他愧对乔家父母的嘱托,愧对乔薇啊如果那个人没有死,他会好好揍一顿,可是那个人死了,再说,打他能够弥补自己的过错吗?不能,不能……
谁说人死了,就不会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十八层地狱并不是摆设,有的是地方为人身前犯的错赎罪。
海城乔家,乔爸挂了电话,“我说吧,女儿很好吧”
乔妈妈拍拍胸口,“我不是心慌吗,你怎么不说让薇薇醒了打个电话回来,我也好放心。”
“这不是林恒接的电话吗,我心里一气,就忘记了。”
乔妈妈看了丈夫一眼,“你气什么?”
“养了那么长的闺女迟早要嫁人的,可是这么早我心里别扭,林恒那臭小子强我女儿,我是一见到他就头疼,又不能表现出啦,哎呦,当爹**容易嘛”
乔妈妈靠坐到丈夫的身边,叹了口气,“女儿早晚都要嫁的,等他们确定地方了,我们就把房子买到他们旁边。”
在医院有待了三天,乔薇受不了了,在家里她能好得更快。
苦着脸,乔薇向林恒撒娇,“回家吧,好吗,我在这里头疼、背疼、心肝疼,病会更加重的。”
“呸,那有这样说的。”
乔薇不依,林恒根本就没有正面回答她要回家的事。“我就要回家,在家里我会好的更快。真的”乔薇正色,她说的是真话,这几天她不敢明目张胆的用泉水,不然早就好了。
林恒犹豫,医生说了,要等乔薇身上百分之八十的伤口结痂了才能够出院,现在才几天,乔薇她还被包成粽子呢
乔薇伸出一只手掀开被子露出那只挂着扎着针的手,这几天挂水挂得手都肿了。乔薇朝林恒眨眨眼,“仔细看喽”
那只手正好对着林恒,又远离门,藏在被子里不会让人发现。
一只红艳艳的李子出现在了乔薇的手里,然后又消失。反反复复的乔薇做了三遍,林恒看得眼睛一眨不眨,“哦,原来那些我觉得奇怪的地方现在有解释了。”
“啊?”乔薇不淡定了,这是什么情况,第一次见到的林恒不应该惊讶吗,她还怕被对方当成怪物,难道都是自己多虑了,还是说自己落后了,空间这回事现在满大街都是,所以林恒一点不惊讶。
林恒好笑的看着不淡定的乔薇,“我又不是傻子,吃饭的时候那些蔬菜就像刚从地里摘下来的,我明明记得我们买的菜在新鲜那也是蔫了了的。还有一次,我们买了一只鸡,明明是芦花鸡,做的时候变成了三黄鸡。”
乔薇吐吐舌头,但强词夺理道:“我做的很隐蔽的好不好。”
“你也不看我是做什么的,蛛丝马迹我都会注意到。”
乔薇不好意思,“那你没有问我。”
“不说自有你的道理,什么你说了,我不就知道了。”摸摸乔薇挂水的手,那怕是放在被子里,还是冰凉的,热水袋一点用处也没有。还有,乔薇皮嫩,手上小小的针孔会瘀青,一大块的,触目惊心。“你告诉我,我很开心。”
乔薇弯弯眼,“呵呵,那我们回去好吗?”
“不行。”
一张笑脸垮下来了。
“现在我不行,我先去办出院手续,然后挂完这瓶就回家。”
“真好。”
“嗯,我们现在在小院,出了院子右边有一口泉。等一会。”乔薇手一动,一个大木桶出现在二人身边,“给木桶装上一半泉水,对了,你要一勺左边一勺右边这样盛水,那样水是温的。”
“我把我知道的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用在这里,只是现在不是一一说的时候,你的身体比较重要,是不是应该先去治治。”
医生死活不愿意乔薇出院,但是林恒蛮起来那是不管不顾的,再说了上头有人关照过,一切按照他们自己的心思来,医生也无可奈何。
乔薇是被林恒抱着回去的,包得严严实实,像个大蚕茧一样。来接他们的是梁锐,乔薇没有想到会是他,用眼神问林恒。
林恒摇摇头,“我也没有想到。”他打电话给张穆那小子的,谁知来的是梁锐。梁锐现在是刑警一队的副队长,从来了到现在跟谁都不冷不热,一天到晚冷着一张脸,时不时盯着一块地方一看就是一天,让人发毛。
梁锐见到二人点了点头,打开后车门后,等林恒抱着乔薇进去了,再关上门,然后绕了一圈上车,发动车子,载着林乔二人回家了。
期间一句话都没有和林恒他们交流。
“上去喝杯茶水。”
“不了。”梁锐开车走了,真是一个怪人。
乔薇拉了拉林恒的衣服,“我们回家吧,我身上难受。”
“好,我们走。”
一踏进家门,乔薇就带着林恒就了空间,一下子换了场景,林恒还真是不适应。
“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
“很好。”林恒赞叹,四周高山环绕,环绕下是大片的平原,另一侧三个大大的湖,蔬菜、水果,还有缤纷的蔷薇花,清新的空气,让身体自然放松。
乔薇不满,“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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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重回宅院
37、重回宅院
林恒把乔薇放在躺椅上,自己端着大澡桶出去了,十几分钟后端了半盆水进来。
“呵呵,放在这里吧,你出去转转,可以想我们晚上吃什么,嗯,我要吃西红柿。”乔薇赶人,两人平时牵牵小手亲亲小嘴,可还没有发展到坦诚相见的地步,她可是很保守的,拒绝一切婚前的那个啥啥啥,。
林恒摸摸缩在被子的脑袋,“我出去了,有什么事叫我。”
被子毛毛虫动了动,“知道了。”
乔薇露出一个被角,左右看看,林恒出去了。“呼——”脸都红了,乔薇掀开被子,脱了身上的病号服,林恒真是霸道,连衣服都没有还给医院,呵呵。
深的伤口包着纱布,浅的涂上了药水,身上斑斑驳驳的,侵入水中,看不见的灵气蜂拥着冲进伤口中,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乔薇拿出条毛巾沾了水朝身体上淋水,伤口有些微微的痒,乔薇闭上眼睛,舒适的感觉一扫身体上的疲累。
一挥手,乔黑沾了一身的鸡毛出现了。
乔薇提着小猫,“你又去鸡窝,脏死了。”
“喵喵。”乔黑讨好的叫唤,它想喝牛奶,好几天没有喝了。
“等我洗完澡了,在收拾你。”乔薇决定好好给乔小猫洗个澡,再不洗身上的毛都打结了。
乔黑吱啦一叫,它不要洗澡,呜呜。
这可不由它,乔薇洗完澡后就给乔黑洗了个干净,用专属的干毛巾擦干,小黑猫郁闷的窝在主人的怀里,它最讨厌洗澡了。
身上的伤已经好了,洗澡水倒进了小院子里蔷薇花的树根下,她洗过澡又怎么了,这水可是“神水”,嘿嘿。
心神一动,乔薇出现在了林恒的身边。原本还想吓吓他的呢,谁知林恒的反应神经那么强大,乔薇一出现就发现了她。
“真讨厌,你应该配合着的。”
林恒拉过她的手,“好,下次我一定配合。”
“说话算话。”
“一定。西红柿拿来。”乔薇伸伸手。
林恒把大西红柿递给乔薇,“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乔薇点点头,“都好了。”
“那就行,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立马去医院,知道吗?”林恒不放心的说。
“有不舒服我一定说,放心。”乔薇把乔黑放到肩膀上,吃着西红柿说道。
林恒把乔黑挪到自己肩膀上,现在乔薇在他的心中就是易碎的玻璃娃娃,要关心爱护、照顾周到,当然平时也一样。
共享了秘密,乔薇轻松了很多,以后在家里,要吃什么水果拿就是,不用遮遮掩掩了,多方便。没有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没有像是永远都挂不完的药水,生活就是美好。
林恒打开门进来(彼此有对方家大门的钥匙),乔薇已经起来了,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做着早饭,桌上已经放着包子了,小青菜蘑菇豆腐干馅的,不油腻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