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宝跟在祁风身后,感觉眼睛有点不够用,黎川城一点都不比京城差,甚至还有点拥挤,真是人碰着人肩挨着肩,不过人们穿着打扮比京城差一点。
没让曾知府相陪,也婉言谢绝了两位夫人的盛情,祁风带着心宝李潇然李潇杨在街上闲转,依然是三位帅哥吸引了所有女子的目光。
一只精美的绢花落在祁风身上,不一会李潇然李潇杨身上也开始下绢花,心宝睁大眼睛寻找花源,一会就发现了原因,很多女子拿着绢花投向三位帅哥,
心宝惊奇的张大嘴巴,难道这个时空女子也会给美男帅哥投花?这么开放大胆?在京城怎么没有呢?
三位帅哥都温婉和气的微微笑着,连一向样子酷酷『性』子耿直的李潇杨都柔和的笑,三位帅哥并没将绢花收起,而是任它们在身上自动落在地上,就连高贵的祁风都没有生气,心宝就更加奇怪了。
“哎,二弟,什么讲究?这么有艳遇?”心宝笑眯眯的问跟在身后的李潇然,这一定有什么讲究。
李潇然保持微笑,语气柔和:“腊月二十三,女花节,所有未婚女子都可以向相中的男子投绢花,如果男子有意,便可将绢花收起,无意任它落在地上,嫂子是大家闺秀自然不用这样的方式”
还有这样的节日!比抛绣球选婿更平民化,心宝这才发现所有未婚的女子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粉面含春。
“你们三个,好好看看,看有没有中意的,我帮你们将绢花收起来。”心宝看落在三位男子身上的绢花都可以开间花铺了。笑着打趣。
“嫂子,千万不能收,要是你收了,你便要将人家娶进门,到时候人家向你要相公,就麻烦了。”李潇然笑了起了,温暖柔和,周暮尘的脸很适时的船现在脑海。心宝一愣神,见一朵绢花轻轻地落在了李潇然的的脸上,他吓了一跳,慌忙摇了摇头将绢花抖落。
心宝嬉笑着洋装要将那朵落在地上的绢花捡起来,吓得李潇然脸都白了,不停地作揖几乎作到了脚底下,祁风也笑了起来“潇然啊。你也害怕了?还不赶快趁这个机会找一个。”
李潇然笑了起来:“大哥,你也别笑我,小心嫂子帮你留下绢花”李潇然一抬头,见心宝要伸手取下落在祁风身上的一朵花,祁风吓得忙不迭的抖了抖身子。
“哎,。老爷。你说我能不能也买几朵花撒撒呢?”心宝看姑娘们都拿着绢花。自由自在的撒着,落到男子身上,如果男子留下花,便有人专门跑过去询问,如果双方条件适合,这桩婚事便成了,跑过去拉线的人便会得到红包,如果不适合便将那朵花还给姑娘。
心宝垂着两条麻花小辫。一脸的娇弱,像是初长成的女孩,祁风笑了笑:“想玩就去买几朵吧,不过小心人家相中你,跟难摆脱的。”
这点心宝看出来了。一般的如果男方同意基本上就定了,祁国还有这样的风俗。不就是情人节嘛泼水节一样的节日吗?在古代能有这样一见钟情的节日还真是『潮』啊,心宝玩兴大发。她笑嘻嘻的张开细嫩的手掌:“给钱!我玩一玩,就投你了。”
她知道投谁都很麻烦,投李潇然李潇杨也不对,当然要投祁风。
李潇然忙拿出一些碎银,心宝去买了一把绢花,还没到祁风跟前,就笑得花枝招展的将几只绢花一朵一朵的向祁风投去。
几朵绢花都落在了祁风身上,心宝以为祁风会将它们抖落,他知道她在玩在开玩笑,可是他没抖落,那几只绢花像是长在了他身上,。
心宝谄笑着走上前去,伸手就取下落在祁风身上的几只绢花,祁风轻轻地推开她的手:“既然落在我身上,我呢很中意你,这几朵花便是我来收着了。”
祁风有点郑重其事的将花收起来,心宝觉得很可笑,便嘻嘻的笑,一个胖乎乎的媒婆一样的女人一摇一晃的就跑了过来,人还没到笑声已到:“恭喜公子贺喜公子!这位姑娘长得真水灵,公子这个给你,姑娘这个给你,你们两人留下住址,改天刘妈我亲自前去。”
叫刘妈的媒婆交给心宝一张画着夫妻对拜的红纸,也给了祁风一张,心宝笑嘻嘻的拿过看着,这就跟她去云南旅行,到了少数民族地区互动的游戏一样,只要选对一个小伙子就用可以做新娘。
祁风随便就说了个地址,心宝自然也编了个地址,说的是她前世的家,听得,媒婆大睁着眼睛。
李潇然李潇杨笑的嘴都合不拢,给了媒婆一锭银子,趁媒婆傻愣的功夫 ,几个人向前走去。
心宝见祁风将几朵绢花收起来,放进怀中,伸手:“老爷,又不是真的,将它收起来做什么,还给我。”
祁风扯起一边的嘴角,斜起一只眼睛,样子很是坏,他用沙哑的声音很无赖很严肃的说:“这可是你自己投过来的,难得老爷我不嫌弃你,今儿就选你了。”
“选我。很荣幸啊。看来我今个又成了大众情敌了,你们看看那些姑娘们的眼光,是不是一个个的都想杀了我?”心宝听祁风说话有点可笑,明明是假的,还什么选不选的,只不过是玩玩而已,她说的话可绝对是真的,那些姑娘们的眼神绝对是饱含羡慕嫉妒恨,绝对可以秒杀她。
李潇杨一边抖着身子让那些落在身上的绢花掉下,一边眼睛四下观察着心宝所说的杀掉她的眼光,这一看还真发现有很多,实话实说:“嫂子说的还真是没错,这些个姑娘的眼神是可以杀人。”
祁风看李潇杨很严肃地说话,扯起两边的嘴角,邪魅而『性』感,沙哑的声音很有个『性』的说:“潇杨,你就别跟着她瞎说,哪有什么眼神杀人,眼神都能杀人,咱们不知道杀死了多少人了,这里『乱』糟糟的,我们还是走吧。”
四人穿过拥挤的人群,心宝看见除了他们被人围观撒花,不远的地方还有一群人对着一个人撒花,她有点奇怪,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围观的女子竟然和祁风李潇然李潇杨不相上下。
她很费力地挤过几个女子,踮起脚看去,不看则已一看她的眼睛便定格在那一瞬间,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刀劈斧琢棱角分明的脸,冷邃的目光,挺拔的身姿,比李潇杨还要酷劲十足,不是云殊是谁?
虽然比不上祁风李潇然天生贵气,一样的引人注目。
心宝脸上的泪很不听话的流下来,继『迷』失林之后再次有了一种终于找到组织的感觉,用脚想都能想出云殊一定是来找她的,她忙向女人堆里的云殊招手。
云殊忙着躲闪雨点般落下的绢花,没看见心宝,心宝便不停的招手,使劲想要挤进人群。
“嫂子,快点出来。我们走了。”还没到云殊跟前,李潇然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心宝猛然醒悟过来,可不能让他们知道云殊。
可是怎么着也得让云殊知道她在,有云殊在,她带着娘亲逃走的机会就会很大,再说人家是来找她的,看见她就知道她还在。
“哦,二弟,你别拉我啊。你一直拉我做什么,我看看是什么伟岸的人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心宝大声喊叫,眼泪不听指挥的顺流而下。
李潇然吃了一惊,他只是告诉心宝得走了,并没有去拉她,他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刻听出心宝是在对谁打招呼。
云殊一身黑衣,沧桑粗糙的脸上呈现出男人的狂野,也许正是这种粗线条吸引了许多闺中女子们的亲睐,他一边很费力的躲着一边低头想要冲出包围,听到一声似曾相识的娇音,心跳停止了一小会,牟然抬头望去,李潇然温婉的眼神正好看过来。
李萧然他是认识的,他是周暮尘的暗卫,以前祁风周暮尘李潇然李潇杨一直在一起,李潇然却不认识他。
云殊的目光冷漠深邃,并没有出现什么相识的意思,穿过李潇然的脸,看到了眼中星光闪闪的心宝,刚才停止过的心跳再次停止。
李潇然的眼光落在了云殊身上,他一眼看出云殊有着不凡的内力,疑问的目光转向心宝,看见她眼中隐隐的水雾,脸上的泪痕,目光再次投向云殊。
“二弟,我们走。”心宝知道云殊已经发现了她,为了不引起李潇然的怀疑,拉了拉李潇然的衣袖,见他正在凝视云殊,云殊在看着她,心里一紧,一定不能让云殊暴『露』了。
“嫂嫂。你认识他?”李潇然温和的声音带着肯定,与其说是在问,并不如说是在提醒。
心宝微微一笑。两只可爱的梨涡便旋转起来,眼里的泪珠随着滚动,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二弟,我怎么会认识他,只是好奇,果然出众。”
李潇然低头看着心宝嘴角的漩涡,很温和的笑了笑,不置可否的向外走去,心宝忙跟在身后,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去看,云殊冷漠的眼睛追随在后面,便对他摇了摇头。
☆、九十七章 直接回去吧
几乎一夜无眠,祁风嘴里的酒香让心宝在寻思云殊的同时也微微有点陶醉,他一直用脸轻轻的蹭着心宝的脸,像个寻求温暖的孩子。
心宝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自己不能心软,搜寻了很多祁风的暴力镜头让心坚硬起来,一直快到天明才『迷』『迷』糊糊的『迷』上眼睛。
等她醒来,天已经大亮,两个丫鬟守在床前,见她睁开眼睛,很恭敬的替她换上衣服,心宝很不自在的任由两人帮忙,她试了试 企图谢绝,看起来无用。
祁风李潇然李潇杨已经坐在饭桌前等着,心宝有点奇怪,以前从来没有一起吃过早饭,很快就清楚,是因为有云殊的出现。
昨 晚上祁风的表现让她觉得有点内疚,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因为她是祁风的『药』,祁风对她并没有传说中和看到的一些残忍,有时候她觉得对她还有点小小的谦让。
可是这些都不能成为她要留下来继续陪他,让他以此来侮辱周暮尘的理由,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她越来越深深地知道,她当初只是想要保全自己和家人,祁风只是想用她来羞辱周暮尘,现在她已经成为祁风的治病良『药』,只要她在一天,对周暮尘的羞辱就会存在一天,她的娘亲和亲人还在祁风手里,说白了,是祁风将她牢牢地攒在手心,即利用了她,又羞辱了周暮尘,这件事只有祁风是受益者,所以她得尽快离开。
心宝做下来吃饭,眼睛四下去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吃完饭我们就回去,直接回京城。”祁风用眼睛示意心宝先吃。心宝很不屑的撇了撇嘴,又要她试毒!
心宝没什么胃口,她担心云殊的安全,她是急着想要离开,可是如果再搭进一个云殊,就亏大发了。
祁风也只是动了动筷子,见心宝用手帕擦着嘴,眼睛看着他。站了起来对李潇然说:“我们先走一步,请曾知府派人告诉亦红亦翠,先让草凤凰的公婆照看房子,等灵道庵和官府发放救济粮后,如果有人将老人接回家,房子先充公,如果没有。老人三个儿子家的救济粮全部给老两口,三个儿子家以后不再享受官府的任何救济福利,亦红亦翠可以迟回几天,将这件事解决好。”
不回景园镇了?心宝心里有点小小的遗憾,她还没去草凤凰家看看,还没和邻居们打成一片。,还没亲眼看着草凤凰公婆老有所养,亲身经历过一次死亡,她对百事孝为先这句古训崇拜的五体投地,她都想好了,以后回了大周国,要以太子妃的身份办几个养老院,让那些没儿没女的老人们安度晚年。还要全国『性』的普及尊老爱幼,尤其是尊老的理念,让孝敬老人成为一项国策,这也是她对没能尽孝老爸老妈的弥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相信因果报应。她希望多做善事,能让她有机会再次做老爸老妈的女儿。
遗憾归遗憾。祁风决定的事是不能改变的,心宝没什么东西。起来就准备走。
曾知府从衙门匆匆赶回来,亲自恭送祁风一行,过完年他也要亲自押送一干人犯去京城。
回去的时候依然乘坐豪华马车,心宝不时的东张西望,想要看看云殊在哪里,她知道他一定会跟着,她很想亲口告诉他,不要跟着直接去京城,先和铁雪联系,有机会再见面,可是她现在根本没机会,祁风的眼睛像是探头,李潇然李潇杨时刻不离左右。
出了黎川城,沿着管道,一路西行,天气突变,寒风吹了起来,两边一望无际的田野上尘土飞扬 ,远处的人家显得有点萧条。
中午时风开始下雪,风卷着雪花闯进马车内,看起来豪华的马车,一点都不挡风,心宝和祁风面对面的坐着,没有亦红亦翠,虽有暖炉,心宝还是感觉像没穿衣服,冷的直哆嗦。
她身子弱,一点都不禁风 ,虽然她感觉精力充沛,精气神十足,没病没痛的,可是她怕冷,这点在她有了心花飘香和的异能后更为明显,有时候她想她是将红玉圣果吃进了肚子,也许她就跟花儿一样只适合温暖,怕冷。
祁风一直在闭目养神,寒风雪花似乎对他不起作用,也许是感受到心宝发抖,他微微睁开眼睛,狭长的眼纹扯了扯,伸手将心宝揽过去,抱在怀里。
“老爷,这么冷,还是找家客店住下来吧。”心宝被抱在怀里,暖和了一点,仰起头问,乌黑的眼睛纯真妩媚带着迫切。
祁风低下头看,犀利的眼睛几乎穿透了心宝,心宝忍不住眨了眨眼,好半天祁风沙哑的声音才带着一丝慵懒:“是怕他,那个暗卫会受不了吗?”
心宝的脸瞬间爆红,什么眼睛啊,简直是透视镜,这都能看得出来,嘴里狡辩着:“老爷,你说什么呢?什么暗卫?暗卫是什么?你说的是安慰对吧,是你需要安慰吧?”
祁风对心宝的打岔报之一笑,微微低下头,坚毅『性』感的下巴轻轻压在心宝额头:“真是神速,前几天接到探子来报,说周暮尘已经派人前来寻找他的太子妃,因为边关防守甚严,还不曾入境,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来的还是不离周暮尘一步的暗卫,你真是厉害,为了你周暮尘已经派出了他的三个暗卫,这在以前就是皇宫遭遇血洗,这些暗卫也没离开过他。”
心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祁风,祁风说这话她是相信的,自从她见过周暮尘,知道有暗卫,就没见他们离开,就算平时只有她和祁风两人,哪怕是亲热,暗卫都能看得见,最起码云殊能看得见。
但是她嘴里却说:“老爷,你是编故事吧,大周国离祁国这么远,海上已经封锁,得绕道,绕道别国,这么远的路程,这么快怎能赶的过来 ,再说了,我也就一个只有名分,还没被封的准太子妃而已,大周国什么没有,美女估计比海里的水还多,也不差我一个。”
祁风『揉』着心宝额头的下巴停了停,带点戏谑的说:“美女是很多,可是就差你这一个,不把你抢回去,周暮尘颜面何在,他如何面对你那有学问的爹和你那武功盖世的哥哥,再说了,你也确实国『色』天香,尤其是天香!
雪越下越大,车轱辘开始发涩,遇上上坡很难前行,心宝看着漫天飞雪,放眼望去,茫茫大地前不见行人后不见村社,不知道云殊在哪里,这样的天气这样的路程他要怎样跟踪才不会被发现呢?会不会象在『迷』失林一样,脸上再次留下冻疮。
两位车夫都是年轻人,戴着皮帽穿着羊皮大衣,脸『色』黑红,在一处还算平缓但是车子上不去的坡下停下车,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下车子观察地形天气的祁风李潇然兄弟两,这两个车夫很敬业,马鞭一直握在手里,一直站在马车前,就像宝马司机。
天地在茫然飞舞的雪花中混为一体,祁风高大的身子很快落满了雪,他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问两个车夫:“前面有没有客栈?”
矮个子的车夫躬身上前,看起来进行过很好的职业培训,举止很得体:“回老爷,上了这个坡,再走一两里路有一个小客栈,叫:{前后无}客栈,意思是前面后面几十里就此一家,这个坡看起来很平缓,走起来不容易,而且很长,得老爷们走上去,马车空着才能上的去。”
祁风看了看茫茫的前路,又四周看了看,对车夫说:“我们走走也无妨,你们先赶着马车上去,我们随后就到,只要赶到客栈,今天就在那里歇脚。”
雪花冷冷的吹落脸上,冰冰凉凉的,心宝抬起头,眼睛里也落进了雪花。
“走吧。”祁风看着马车夫一手拉着马一手推着车,有点艰难的慢慢上了坡,直到快要看不见了,才对身边的李潇然李潇杨心宝说。
心宝有点小心思的看着前后,想要找个借口落在后面,看看云殊在哪里,对上祁风冰凌样的目光,打消了这单纯的想法,还是不要自找麻烦,再给云殊添麻烦,可是她实在有点好奇,林子里云殊可以在树上,那么在这平原上,树都光秃秃的,他在那里藏身呢,也许只是自己的想象,云殊没跟着来,那样最好。
“别想了,那个暗卫一直跟着,你想看看吗?”祁风一直站在心宝身边,见她的表情,小声说。
“老爷说什么呢?我想看什么,我只是在欣赏雪景,这样雪天成一『色』的美景还没好好看过呢,况且还在苍茫大地上,宇宙是多么浩瀚,我们是多么渺小啊。”心宝很夸张很煽情很字正腔圆的说出一串感叹句,同时很配合的张开双臂。
祁风嘴角微微扯了扯,将大氅紧了紧,拉了把心宝:“走了,别喊了,小心风灌进去肚子疼。”
随着祁风说话,心宝确实觉得肚子疼,这几天她来月事,可是祁风怎么会知道的?她很隐蔽的,他还知道女子肚子受凉会疼,心宝两眼很是揶揄的上打量着祁风,原来还是个『妇』女之友,真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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