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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切原决定先将所有感情付诸脑后,至少,要先等期末考结束后再说。或许他只是在逃避,但是这能够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去好好想清楚。
另外,香取和伊藤之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以前一样相处着,好像根本就没有告白这件事一样。这是他们的心照不宣,也是切原和他们的心照不宣。
谁都不准备让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就让这件事成为一个秘密,让它在岁月中沉淀下去。
大概是临近期末考的缘故,班上的气氛紧张了不少。香取却,总是时不时地发呆,偶尔会去看看那个空了的座位,她总是在想,藤原在加拿大过得如何。
明明应该是敌人的,却总是在忧心,只是不知道藤原有没有和她一样。
午餐的时光还是一样,有丸井在一边叨扰,只是自从那天之后,仁王也天天都会和他们一起吃午饭,香取每次问仁王原因,仁王都会巧妙地回避,这令香取很不爽,但时间久了,也就不太在意了。
人就是这样,太容易习惯了。
只是不知道,切原赤也和香取凝卉走在一起,算不算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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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结束后,就是寒假了。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香取去找切原。
“英语考得怎么样?”一见到切原,香取就这么问了。
切原习惯性地抓抓头发,讪讪地笑了笑,“还好吧,就是感觉没有很困难的样子。”香取听后,笑了笑,说:“那就好,不然我会怀疑我的能力的。”
“补课的事情,真的很感谢你。”一边说着,切原一边鞠躬。香取一愣,连忙摆摆手,“用不着这样的,反正也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香取,明天你有空么?”切原突然问道。
香取点点头。
“那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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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
听到闹钟后的香取将闹钟掐掉,手机开机,然后钻进温暖的被窝,蹭了蹭被子,继续睡觉。只是过了几秒钟之后,一阵悠扬的蓝色多瑙河从手机喇叭里传了出来。
香取不满地努努嘴,往床头柜上一阵乱摸之后拿到了手机,她一直闭着眼,直接按了接听键,“喂,哪位?”声音中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那个,香取,是我,切原赤也。”
香取一怔,然后猛地坐了起来,她一听到切原的声音就完全没了睡意,声音恢复得和往常一样:“啊,抱歉,我刚刚醒。”
切原习惯性地回答了一句“没关系”后,突然发觉不太对劲,因为毕竟是他打扰人家清梦的,该说“对不起”的是他吧。“我在你家楼下。”他突然说道。
香取听了他的话,吓了一跳,连忙从床上爬下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她从楼上往下看,看到少年站在对面的林荫道下,低着头。
“你稍微等一下,我马上下来!”香取说完,就立即挂了电话,速度快得连让切原说一句“没关系,不用急”的时间都没有。
5分钟后,香取出现在了切原面前,还在微微喘气。
“这绝对是我活了这么多年以来,梳洗速度最快的一次了。”香取一手扶着腰,吐吐舌头,说道。
“其实不用这么急的。”站在她对面的少年则是对她笑了笑,突然又伸出手,将她耳边的一摞头发撂倒了而后。
香取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条件反射地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
切原并没有发现她的不自然,而是说道:“走吧。”
“好。”香取点点头,跟在了他身后。
10分钟后,他们走到了车站,稍微等待了一会儿,公车来了。
上了车后,发现只剩下了一个空位,切原很绅士风度地把座位让给了香取。香取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问道:“你确定你不要坐?”
而少年只是一手抓了抓头发,傻傻地笑道:“香取你是女生啊。”
香取鼓了鼓腮帮子,喃喃道:“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一直到他们所要到达的目的地,少年就那么站在女生面前,抓着上方的栏杆,时不时地会低下头看看望着窗外的女生,碧绿的眸中带着星星点点的亮光,很漂亮。
下了车后,望着眼前的景色,香取一怔。
她去过海边没几次,更是没见过冬季的大海。
冬天的阳光很淡,不浓烈,洒在靛蓝色的海面上,让海面有些发闪。海面很平静,没有什么大幅度的波浪起伏。海一直延伸到无穷尽的地方,与天连成一线。
或许因为时令是冬季的缘故,这一片海显得荒芜惨淡,可是在女生眼中,却是一种另类的美,那是一种与生机勃勃相反的,却能让人从绝望边缘逃脱的美。
“很美!”香取张开双臂跑到海水边,海风吹来,冷冷的带着一股子咸味。
少年走到她身边,他望着此时他面前的那一片海,静静地开始诉说:“昨天跟你说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想好要去哪里,其实我是今天早上看到你的时候,才想到要来这里的。神奈川的海,一直都很美。”
香取神色诧异地望向自己身旁的少年,而少年却没有别过头去看她,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大概面对这片大海,我才有勇气说出来吧。”少年顿了顿,继续说道,“前些日子,伊藤跟你告白的那次,我和仁王前辈看到了。”
瞳孔一个收缩,香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少年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娓娓道来一个别人的故事:“说起来那天还真是凑巧,网球部难得早放,正因为这样,我才看到了。后来,仁王前辈跟我说,如果我再不说的话,就有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他还说我一遇到感情问题就蔫了。可是我会害怕啊,会害怕和伊藤一样被你拒绝,会害怕告诉你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声音戛然而止,少年停了下来,大约是因为身旁的女生没有任何反应的缘故,转过头去看她,却发现女生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沙滩,一言不发。
“香取,你——”话刚刚开始说就被打断了,“我没事。”香取笑了笑,但是那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少年突然扣住她的肩,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
面对面。
“香取,我想,我喜欢你。”少年直直地看着他,语句虽是不确定的样子,但是语气却是信誓旦旦。
“那么,在一起吧。”香取说得很轻,但仍是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少年的耳朵。
少年将她轻轻地拥入怀中。
良久,女生低低的抽泣声在空气中散发出来。
“答应我,以后不要哭。”
“好。”
以后,不会哭了。
以后。
The Endˉ
落幕·时光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