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家教同人)家教初代阿诺德,请更衣》作者:满地繁华【完结】 > 家教初代 阿诺德,请更衣.txt

  TAT。开了猎人新坑我都没去写第一章来更新了哦!!我多乖啊[殴——].4

莉泽经历过重要之人的死,也经历过重要之物的失去,正因为她清楚地明白这痛苦是怎样的切肤彻骨,所以才什么都无法做。连安慰也做不到,因为她本就不是像艾琳娜小姐那样温柔包容的人物,她身上的抑郁与深痛,只多不少。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连四肢都麻木到完全感觉不到了的那样久,莉泽脑袋里思考了无数的方法,可是只要触到艾琳娜小姐的死,这些方法就全部都没了用。只因为失去的无法再回来,所以她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抚慰少将阁下一二。

怎么办!没有用!无论怎么做都没有用!莉泽几欲崩溃,像个孩子一样茫然无措。直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纳入怀中。那怀抱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但是却给了她无所畏惧的安全感,身体被拉入怀里,还能感觉到胸膛的肌理,以及对方有力的手。莉泽如一具玩偶般任由对方动作,神思仿佛还沉浸在一潭冷水里,冻结成冰。

“冷静下来。你在抖。”耳畔边的声音很平静,落在耳垂上的呼吸很温热,把她搂进怀里的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熟悉的温度缓缓唤回了她的思绪。在察觉到拥住她的人是谁时,本以为停住的眼泪突然再度流了下来,无言地濡湿了对方的肩膀。

在察觉到落在肩膀上的东西那滚烫的温度时,阿诺德的神色一凛,却没有说话,只是拥着少女的动作更紧了。即使这个人什么都不说,阿诺德也察觉到了,自少女身上传来的,浓重的死的气息。这个傻姑娘,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竟把自己逼入了这样的死路境地。

无法形容的感觉。传说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只是一半,直到遇到另一个人,才会弥补上自己缺失的这一半。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人生路上颠簸着,带着只有一半的残缺身体,直到遇到另一个一半,合在一起,契合得正好。在被这个人拥在怀里时,莉泽一时之间突然隐隐觉得——“这就是我的另一半。”——无法形容的满足感,充斥了内心,冲缓了因为过度的悲痛而陷入保护状态的自己。因为契约主人强烈的心情波动让她陷入的那些绝望悲伤痛苦和疯狂毁灭的心情,皆因这个怀抱而消弭殆尽。

“冷静了?”两人相拥了一会儿,等到感觉到怀里的人肌肉放松了下来,阿诺德才开口打破了近乎凝固的气氛:“冷静了就去做饭吧,我饿了。”

话毕,阿诺德站了起来,走出了门。他需要去赶紧洗个澡,自己居然被这个女人眼里太过浓烈的“无”的气息所影响,不知觉就做了拥抱的动作……阿诺德不易察觉地蹙起了眉。

瞎眼了果然瞎眼了吧!这货哪里有什么安全感了。对于阿诺德这中二这么理所当然地命令自己去给他做饭这一举动,莉泽几乎悲愤得想要捶地——不过这货起码也没有抛下状态不好的自己先走,再说身为女仆的自己,给先生做饭什么的确实是义务……啊!她这是不是做了有违女仆职责的事情?!居然被少将阁下的心情所影响,然后连身为卧底时的本职工作都忘记了吗,她什么时候这么不专业了……

但是……莉泽唇角勾起一抹笑,慢慢站了起来。她的心情什么时候恢复一点了?开始自然而然地思考与抱怨,就连少将阁下带来的阴暗心情也消退了不少。莉泽将极其复杂的视线投向欲离开门口的背影上,这才发现这个男人连自己都没整理过,带着刚杀完人的血腥味就发现了她的异常,抱住了她。而即使是面对着自己这样的异常,他还是一句话还没有问。这个人,究竟是有着极强的自信还是不屑问呢?

对阿诺德,莉泽说不清楚是怎样的感觉。这是怎样的感觉呢。就像是缺失了一半的圆,忽然遇见了完全契合的另一半。它是如此欣喜于自己变得完整,可是却发现这个圆上打着的印记,是别人所属——而这个别人Giotto,正是自己所属的印记的敌人……

如果先生知道自己做这种比喻的话,估计要说——“说什么蠢话,我不会是任何人所属。”之类的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其实我很想写……在莉泽想要抚慰上司的斯佩多时,“一个破碎的我,怎么拯救一个破碎的你”——尼玛真的太合适了……

啊哈哈哈←更新有点晚,别介意别介意……

PS:我无法想象阿诺德说情话……所以他基本上是很闷骚的。。。一开始让少女冷静,恢复过来后,又以及其自私自利、我行我素[←喂]的态度命令少女给他做饭,但其实他就是为了少女恢复活力……[←这解释好牵强好艰难= =]

其实我觉得这个拥抱都有点怕崩了他性格……不过,即使禁欲冷淡如阿诺德,他怎么也是会脱离自己掌控做点啥的,毕竟这是最难以预料的爱情不是……更何况做都做过了[捂脸]

☆、4707.病中承诺

莉泽以为这次的会议会爆发出一场激烈的争吵。但是,事实证明,她将少将阁下的器量看得浅了。可是,那种隐在深蓝色眼眸里的平静才更让人心惊胆战。

难道艾琳娜小姐的逝去已经给少将阁下留下了再也愈合不了的伤口吗。莉泽觉得很难过,她立在阿诺德身边时,看着少将阁下面无表情地从自己身边走过,那双如海般深邃的眸子里所有的光彩已然消逝殆尽,本来会因为艾琳娜小姐而微红的面颊,眸中明亮的光彩,全数被那深蓝吞噬,再看不清丝毫。

她能做点什么呢。只要有她能为少将阁下所做的,那即使是这条命,也一并拿去都好,只要对于少将阁下来说,自己能有一点点用都好——

在会议结束后,少将阁下似乎是直接在出门后就用幻术消失了。莉泽有看过他的表情,那是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漠然,和眼底平静表皮下隐隐翻腾的疯狂。

斯佩多少将阁下究竟想要做什么呢。还没等她想通这问题,第二个出来的便是阿诺德先生,他眉头紧蹙,面上神情漠然,乍眼看上去和平常并无二致,可是莉泽感觉到了他心情不算好。看着那人皱起的眉头,下意识地就想伸手抚平,可却最终还是恭谨地立在那人半步之外的位置。

阿诺德先生没有多说,直接带着莉泽就回了意大利这边的驻守点。先生他脸色不算特别好,脸色也有些苍白,看上去像是思虑过重的模样——好难得看见先生这幅模样。

作为主人家的称职女仆,是不应该过问主人家的私事的。但是,先生那副样子实在太让人好奇,导致莉泽在为阿诺德先生准备好了下午茶之后,忍不住开口问道:“先生,发生了……发生了什么很难处理的事情吗?”

阿诺德接过莉泽递过来的大吉岭红茶,浅蓝的凤眼觑了她一眼,莉泽觉得她被这从红茶氤氲起热气的一眼里几乎要红了脸颊,她咬了咬下唇,不由得补充道:“当然,如果先生您不方便说……”

没等莉泽的话说完,阿诺德收回了瞥她的目光,支起左手捏了捏鼻梁,微垂下的凤眼映在白皙的肌肤上,打出一道淡淡的阴影,他淡淡地打断了她欲要解释的话:“没有任何事。”

莉泽一愣,倒不是因为阿诺德先生这个回答让她有些吃惊,而是……从早上起床后几乎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的先生,刚刚一时间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联想到先生蹙起的眉和有些发白的面孔,莉泽不由得插话道:“先生,您……是不是感冒了?”

“……”阿诺德没说话,只傲慢地瞟了她一眼,那一眼的内涵大概是——“你在发什么傻,如斯强大如我,是会感冒的那种人么。”

莉泽立刻明悟了。难怪刚刚她差点被阿诺德先生瞟过来的眼神看得脸红。原来不止是因着热气氤氲的缘故,还因为阿诺德先生那一眼眼波粼粼,那浅蓝色漾开一波波的柔和色彩,竟是从未见过的温柔,以至于在看到的那一瞬,她也升腾起淡淡的热意来了。

不过,以先生逞强和迟钝的性格来说,肯定没意识到自己生病了。莉泽叹了口气,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于是她无奈地将下午茶点的三明治朝阿诺德先生递了过去:“先生你要尝尝我做的三明治吗?有加先生你喜欢的牛肉。”

阿诺德立刻皱了眉:“不要。”表情淡然却掩不住淡淡的厌恶。

“可先生,您今天的早饭没有用多少,午餐在彭格列更是几乎没吃,下午茶时间连茶点都不用的话,您难道不觉得腹中空虚吗?”

阿诺德轻轻挥了挥手:“我不饿。撤下去吧。”

看先生难得露出来的疲态,莉泽发觉自己猜的不错。肯定是因为昨天先生这么回来后就抱着自己……(想到这里莉泽又后知后觉地脸红了)咳,没有及时处理身体上的血液,也没有及时洗个热水澡清除不适的缘故,导致先生他生病了——当然,这和阿诺德先生近期接了不少的任务也有一定的关系。

即使强大如阿诺德先生,虽然身体素质超群,但是也不是个铁打的人。当初在调查开膛手杰克的案子时,阿诺德先生那种昼伏夜出的生活状态没有生病就已经是很奇怪的事情了。如今事务缠身,更是睡眠时间减少,战场上精神又紧绷,生病想必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莉泽放下手里的三明治,难得强势地道:“先生,恕我直言,您需要进食吃药后再好好地休息!”

闻言,阿诺德眯起了眼,像是第一次认识莉泽一般打量了她一番。在看见少女恭谨却不赞同的眼神时,他懒洋洋地勾唇,摊平手掌对着莉泽朝里弯了弯,嗓音沙哑如划过舌尖的糖粒,惹人战栗:“弯下腰。”他这样说。

莉泽不明所以地弯下腰,蔚蓝的眸子疑惑不解地望着坐在椅子上的先生。修长白皙的手指抬起,擦过她的手指,面颊,莉泽不由得红了耳根,但是恪守女仆守则的她并未躲开,最终,那手指停在她的额前,不轻不重地给她来了一下。

“……你,你做什么啊!”望着阿诺德先生屈起的手指,莉泽捂着脑袋一脸控诉地瞪向他,却在发现对方脸上一丝恶作剧得逞的表情时微微一愣。眨眼,阿诺德先生就已经恢复如常。刚刚莉泽那种小动物一般的神情明显愉悦到他,他懒洋洋地支起手撑住头道:“刚刚那样就很好。”

莉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望着他,一双蔚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阿诺德先生却没有看她,只是轻轻地摩挲着红茶杯的外沿,淡淡道:“以后和我说话,不需要用敬语。”

莉泽微微一怔,忙不迭低下头,一头漂亮的金发遮住了慌乱中带着逃避之意的蓝眸。莉泽虽没有反驳他的话,却是低头错开了阿诺德的视线,姿态柔顺却无言地拒绝了:“先生,我去让医生过来看看。”语罢,她低头欲走,不想在离开前却被阿诺德握住了手腕。

讶然之下,莉泽抬头看过去,正好撞进那一汪蓝色里,那漾着淡淡柔和的眼眸正直直地看着她,不容她逃避。视线相交的霎时,莉泽忙不迭错开眼神,欲要抽出手腕,手腕却兀的被他用力往下一拽。亏得她没有来得及挣扎,不然在那力道下手臂估计连折掉都有可能。

莉泽堪堪掩住快脱口而出的惊呼,回过神来,她整个人几乎是趴到了阿诺德先生身上,她忙不迭想要起身,却被那力道按得动弹不得。阿诺德先生就这么握着她的手腕,不容她反抗地将她拉近,直到两人距离咫尺,蓝眸与蓝眸两两相对,几乎每个毛孔都能感觉得到对方呼吸的热气。这让莉泽有些不安分地想挣扎,箍住她手腕的力道却紧得不容她逃:“我们做过的事,你该不会想就这么一笔抹消吧。”

闻言莉泽慌乱无措地瞪大眼,视线不由得落到一边,轻咬了下嘴唇,强撑着勉强的笑容道:“我不懂您说什么……”

“看着我。”一如既往冷淡的嗓音仿佛带着一丝蛊惑,莉泽不由得将视线移到了阿诺德身上,看到莉泽乖乖听话的样子,阿诺德苍白的脸色上才露出一丝淡淡的满意:“不想笑的时候不准笑,不准逃跑,不准躲我,不准擅自离开。这是命令,莉泽洛特。”

“是,先生。”在听到“命令”这个词时,莉泽身上镌刻的女仆原则让她不由得点下了头。看着莉泽乖乖点了头,阿诺德满意地勾了勾唇,就这么握着莉泽的手腕阖上了眼,恍然间轻哼了一声:“这可是你说的。”看着阿诺德先生的笑容,莉泽才反应迟钝地咀嚼起阿诺德先生话语的内容来,这才僵了身体瞪直了眼。

这这这这……其实这个根本不是阿诺德先生吧!完全就不像是阿诺德先生会说出来的话啊!在感觉到攥住自己手腕手指不同于平常的热度时,莉泽才微微有些发窘。刚刚那种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莉泽现在的姿势很是难受,一半的身体歪倒在了阿诺德先生身上,还被他强硬地拉着几乎起不来,另一半身体欲要恪守女仆守则站直身体可却苦于被禁锢的另半边身体。

“先生?”她不由得轻轻唤了一声,但眼前合着眼睛的人似乎没有睁眼的打算。该不会……阿诺德先生该不会以这种姿势握着她睡着了吧?!莉泽囧了一张脸,不过看着近在咫尺的先生那张白皙过头的脸,铂金色的短发下,微阖上的眼睫轻颤,就像微风的小手拨动了心脏的一角,唇色也比平时红得诱人了不少——这让莉泽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没被抓住的右手,手指轻轻地朝着先生的额头挪了过去。

在即将碰触到阿诺德先生的肌肤时,莉泽像是触电一般不由地缩了下手指,但最终她还是舒展开食指轻落在了阿诺德先生的额头上。

好烫!!

果然……阿诺德先生发烧了!所以才意识不清说了莫名其妙的话吧?这让莉泽不由得有些安心又有些失落。这大概就是暗恋的常态吧,总不由得会抱着期待,又容易患得患失。此时的莉泽并不知道,阿诺德先生是在病中反会抛弃自己平时的闷骚,将真实的心迹袒露的类型。

应该立刻起身去叫医生才是。可是……莉泽犹豫了会,却还是撤回右手,反而轻轻握住阿诺德先生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感觉到手指略高的温度,近乎贪婪地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莉泽心下一片宁静——

能这样一直看着您的时间还有多少呢,先生。我不愿去想,但是,我唯一知道的是,此时我真想让时间永远地停在这一刻。

在掰开阿诺德先生攥紧自己手腕的手指后,莉泽这才发现自己半天身体已经麻木了,基本上处于动弹不得的状态。但是不行,必须要先给阿诺德先生请来医生看看,再做些适合病人食用的食物才行。莉泽咬牙地将酸痛的肩膀活动了一下,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忍住疼痛,才终于能够站起身来。

在找来医生时,阿诺德先生已经醒来,那双蓝眸罕见地弥漫着淡淡的水雾,在阿诺德先生强撑着不适,脚步竟一丝不乱地回到卧房后,莉泽认真地照着医生的嘱咐开始烹制食物。拿着医生开好的药,和重新准备的食物走进先生房间,在看着先生一一吃下后,莉泽才安心地为阿诺德先生关上了门。

在离开之际,听见了阿诺德先生沙哑磁性的嗓音:“记住你答应过的,莉泽洛特。”为先生这样的固执而微微吃了一惊,但转念想到先生病好了之后估计就不会记得自己说过的胡话了,那难得为自己的私心放纵一次,也是……可以的吧?

想到此,莉泽神色温柔地点下了头,蓝眸认真地凝视着阿诺德先生的眼:“是,我会记得的,阿诺德先生。”

慢慢合上门阻断了那样专注的视线,莉泽才发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但是心情雀跃到不可思议。

她不由得弯起唇瓣,冲着那扇闭上的门,比出如下唇形——

晚安。为您千千万万遍。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最近的我真是勤奋啊……利用每天晚上这短短的一段时间……

>//<

最近超萌黑子的,所以晚上有时间会写点儿存稿,不过估计是龟速嘤嘤。

考研神马的最伤不起了嘤嘤。

求抚摸求顺毛,顺带求大家温暖的关怀~~不要再给我冬天般的严寒了——虽然是我回来得无理取闹[←喂!这是神马!]

于是这章的阿诺德可能略崩,但是这是因为他发烧了![一本正经]

下章开始就要相杀了,有点舍不得,所以放出微甜的一章-v-

☆、4808.手中利剑

先生虽然抵抗力不太好,但是恢复力却是一等一的好,很快的,先生的感冒就已经痊愈了,不过莉泽这段时间也有小心地准备膳食,为阿诺德先生调养身体。

自然,先生也再没提过感冒那日他对莉泽所说的话,莉泽也松了口气。虽然当时一时情急答应了,但那只是为了安抚先生罢了。如今,先生不提自然是最好的。

不过,平静的日子终究是短暂的,更何况是如今这种动乱时期。所以,迎来斯佩多大人的大驾,对于莉泽来说,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

少将阁下的习惯还是在夜晚的时候,遁入自己的梦境。所以,在这天的闭灯就寝之后,莉泽阖上眼后就堕入了熟悉的房间,依旧是空白的墙壁,只余一张长条横沙发和一只巨大的钟摆,就如同少将阁下荒芜的心……吧。

在望见少将阁下双手交叉坐在沙发上的身姿时,莉泽的心里涌起一阵疼痛。她快步走到少将阁下面前,单膝跪地,在他面前俯首献上自己的忠诚:“少将阁下。”

“莉泽。”似乎处于发呆状况的斯佩多,在听到声音时才骤然醒过神来一般,深蓝色的眸子温和地看着莉泽。

虽是温和,但莉泽还是看见了那眸子里深不见底的荒芜与寂寞,仿佛是张着大嘴的兽,要将人吞噬殆尽一般地令人心惊。

“好久不见了。”

“是的。”莉泽依旧保持着垂头的姿势,语气不无担心:“我很想念少将阁下,不知您最近的身体状况如何?”

“抬起头来,莉泽。”少将阁下的语气很柔和,但带着一股不容人拒绝的强势。莉泽顺势抬起头来,而少将阁下已经褪下手上的黑色皮手套,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碰触上莉泽的脸颊,挨上皮肤冰凉的触觉,莉泽差点打了个寒战。

忠诚心让莉泽保持着仰脸的姿势,将自己脆弱的脖颈和生命完全暴露于少将阁下面前。为了您,献上连生命都能舍弃的忠诚。

“莉泽,你在这里也待了两年多了吧。”从少女的脸颊上撤下手指,斯佩多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眸光觑着单膝跪地的莉泽。

虽然少将阁下口气很温和,但是莉泽还是嗅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滋味。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身为少将阁下的一枚棋子,她只需要按照少将阁下安排的道路前行即可。

莉泽恭谨道:“是的。”

斯佩多眸光一利,唇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留在这里,感觉如何?”

“……”莉泽顿时心下一乱,徒然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少将阁下的手已经轻轻抚上了她的头发,带着安抚性质地轻轻拍了拍。

“不用担心,莉泽。我并无责问你的意思。”斯佩多微垂了头,将少女轻揽入怀,虽是如此亲密的姿势,可是莉泽却生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冷汗已是从额角滑下。

“阿诺德此人,留着果然比杀掉有用。莉泽,我亲爱的孩子,这件事只能交给你。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会给我满意的答复。”

“无论是什么,都请少将阁下随意命令我。”

“他手里彭格列及其同盟家族的全部机密情报,莉泽能帮我拿到手吗。”手指轻柔地搭在肩膀上,却陡然让人心生压力。

莉泽心下一沉,她明白这件任务的艰难,可是确实除了自己谁也无法做。离彭格列附属情报组织的威尔和阿诺德先生最近的就是自己,而且无论是怎样艰难的任务,只要她能派上用场,那么这条命即使不要也没有关系。

“只要是您的命令,我将誓死跟随。”她将成为少将阁下的剑,只要他还需要她,那么就是她的归处。

“乖孩子。”斯佩多唇角弯起笑容,眸光微闪,拥抱骤然变得紧了,斯佩多温热的呼吸落在莉泽耳畔,如同呼气一般的轻声让莉泽一怔:“我只有你了,莉泽。只有你,是绝不会背叛我的。”

“是的。我永远不会背叛您。”莉泽的神情充满了与最初无二的憧憬,这是将她从地狱里救出来的人,是赋予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

“我自然相信你。那么,晚安,莉泽。”斯佩多松开揽住莉泽的手,将手轻轻搁在莉泽的眼睛上,将她的世界重归黑暗。

身体仿佛在虚空中浮浮沉沉。阿诺德先生,如果是为了少将阁下的话,就算是与您为敌,也在所不惜。从一开始,她的忠诚就只给了少将阁下一人。可……

内心控制不住地刺痛。

这两年里,她已经摸清楚了阿诺德先生放情报的地方,难怪那个房间会如此地干净简洁,只因为那间房间只是个幌子而已,真正处理要务的地方在那书房的地下。这本来就是个地下建筑,再往下就是堆放情报的地方,所有人都不得进入。

这两年的莉泽已经混到了可以出入阿诺德先生的卧房和书房,但是底下那间房间的存在也是绝对禁忌的。即使是身为管家的彼得曼先生,也不曾进入过。

只不过,也不知道阿诺德先生怎样保存堆放在里面的资料的,毕竟在这宅邸的底下阴暗潮湿,保存的资料一个不查就会很容易弄潮,很容易坏掉。虽是如此,莉泽只关心的是,怎么拿到斯佩多先生需要的情报。

最棘手的是,进入地下房间的钥匙在阿诺德先生手里,如果想要不惊动任何人地进入那间房间,非要那把钥匙不可。但是,想也知道,她无法拿到手吧……

“先生,您房间里的书架需要我整理吗?”在听从阿诺德先生的要求端来了黑咖啡后,莉泽恭谨地提出了建议,在阿诺德先生玩味的目光下,莉泽手指抚上书架,不卑不亢道:“先生,您的书架已经积灰了。”

“嗯。找时间你自己过来。”阿诺德点头,伸手示意莉泽过来,很主动地就把钥匙给了她。

在阿诺德先生修长白皙的手指拈着那串钥匙递到莉泽手里的时候,就连莉泽也没想到发展会这么顺利。她早就知道,阿诺德先生将这书房和地下那间房间的钥匙是放在一起的,再者,阿诺德先生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房间有其他人在,所以是肯定会给她单独一个人的时间来打扫房间没错……

但是,这么轻易就把钥匙给了她……

莉泽低头望着手掌心里搁着的那串钥匙,微微掀起眼皮就看见了阿诺德先生漫不经心的眼神,垂下的眼睫落在眼睑上的阴影掩住了淡淡的黑眼圈。

先生看上去似乎很疲惫的样子……已经连着几日要了黑咖啡了,明明之前的病才好不久。已经说不清楚是女仆守则还是其余的情感,即使是立场不同,莉泽还是习惯性地要为阿诺德操心。当然,实在也是阿诺德先生太不会照顾自己,太容易让别人操心了。

莉泽将手里的钥匙收入口袋,一时之间心绪迭起。虽然斯佩多少将阁下不知道,但莉泽是知道的,阿诺德先生明明早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卧底身份。那日一切真相都暴露了出来。

可是阿诺德先生在那日之后,明显就装作从来未曾知道一般。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莉泽突然想起这样一句话来——我等凡人,如何能揣度先生心中所想。

“愣着做什么。”先生对于房间里其他人的气息相当敏感,所以对于莉泽还呆在房间里的事情一清二楚。阿诺德眼角微挑,搁下手中的羽毛笔,双手交叉搁在下巴上,微偏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莉泽。

即使会违背女仆守则,莉泽也忍不住开口建议道:“先生,您最近似乎休息得并不多,明明病才刚好,而且公务也很繁重,您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比较好,要我帮您换一杯热牛奶吗?”

先生以前在失眠的时候,基本上都会要一杯热牛奶,在喝过暖和的东西之后,先生一直以来都比较冷硬的脸庞弧线,竟然会奇迹般地柔和下来。蓝眸里竟能明显地透出愉悦来,就连莉泽都能看出来,捧着牛奶杯的先生,与当时逗弄着奇瑞斯的阿诺德先生,还真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种喜爱小动物和牛奶的设定,配上阿诺德先生的模样,真心好可爱……

等等,我的先生哪有这么可爱!

“不需要。”阿诺德先生皱了皱眉,面上的神情看上去微微动摇了一会儿。也对,虽然喜欢热牛奶,但是喝了之后会困意上涌。再度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先生的手已经按上了太阳穴。

莉泽双手交叉垂在身前,略带忐忑地试探着开口提议:“我略懂按摩手法,先生如果不介意……”之所以比较忐忑是因为按摩本就是极其接近人命脉的地方,虽然她现在已无他想,但是暗杀过先生的事情也确实是……

“过来。”阿诺德直接打断了莉泽犹豫不决的后话,纤长的食指朝她弯了弯。

莉泽顿时觉得自己蠢爆了。对啊,那是谁,那可是阿诺德先生。他会怕什么!他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怕的呢!况且自己在他眼里就和小蚂蚁一样,一根手指就足以碾爆了吧……

可是!不要小看按摩这项手法啊!

先生,这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瞧不起别人的武力值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痛楚吧!!什么叫做小小的按摩会让你痛不欲生,□!莉泽站在阿诺德先生的背后,阴森一笑,背后弥漫起黑雾。

“……”在这种时候,就为你过于良好的忍耐力和自制力买单吧,阿诺德先生!

莉泽的手指搭上了阿诺德先生的肩膀,指节用力,狠狠地捏了下去。莉泽的手法很好,虽然阿诺德先生很瘦,肩膀骨头很硬,但找准骨头与脖颈间的软肉下手,一捏一个准。

一般人在这种突如其来的按压下,都会有些不适应而叫出声来,但也不愧是阿诺德先生,竟然完全不为之所动。在莉泽看来,以自己的力气来说,就算用上最大力也不会对阿诺德先生造成什么影响,但是——

按摩可是不同的!

人体的穴位和血液流通是相当高深的一门学问,就算是深谙女仆守则的莉泽,也没能够完全掌握,但只要稍稍下一点力度……

被莉泽下了黑手好好“按摩”了一番的阿诺德先生,对此等暴力手法半天说不出话来,不过良好的忍耐力倒是让他半句声都没吱,这让在一边偷偷按摩手腕的莉泽深深佩服了一番。

虽是如此,但这按摩感到的疼痛和战斗时的流血负伤完全不一样,那种疼痛无法形容,就像挠在心底的一片羽毛,痒疼得让人想打个喷嚏。不过虽然有点疼,但意外地很有效果,之前的疲惫竟是一扫而光了。

作为一名严格执行女仆守则的标准女仆,莉泽表示虽然不甚精通,但她是专业的。

“嗯……感觉还不错。”阿诺德难得金口难开地赞扬了莉泽一句,眼角余光瞟到莉泽将手腕背在身后时,突然福至心灵,于是又补充上一句:“以后每晚你都过来帮我按。”

“咯噔……”莉泽心一沉。难道诅咒生效了么,难道她私自将自己的不满报复在阿诺德先生身上果然遭到了报应吗?!不不不,现在的问题是,阿诺德先生您身上的M隐形基因终于被激活了吗?!在这种边疼边爽的过程里得到了快感?!

不不不不,怎么那也是超S的阿诺德先生,没可能没可能的……不过书上也曾经说过,每个超S的人内心都藏了一个超M的自己。

莉泽满脸惊恐地朝阿诺德先生看了过去。

“呵。”阿诺德突然轻笑一声,轻觑她一眼:“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我很愿意我非常愿意!”不……不会吧,居然被发现了自己在偷偷使坏吗,先生你那是什么眼力神啊,明明就从来没接触过按摩这种事。

其实这种事只需要通过阿诺德先生对她的了解就足够了,虽然面部表情没有变化,但是因为整到自己,而偷偷明亮起来的愉悦眼神,可是藏也藏不住的。

“对了,我明天要去意大利北边,你回去收拾一下,与我同去。”阿诺德活动了下肩膀,自然而然道。

“咦……”莉泽感觉到口袋里的钥匙发烫,绝……绝对不要和先生一起去啊,她是为了什么要到钥匙啊,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好去偷取情报:“先生,我就留下来吧,这边宅邸也需要人打扫维护……”

“还有其他人在,不用你管。”阿诺德完全不为所动,伸手端起桌上的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完全就是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也对,先生做下的决定,什么时候又因为别人更改过了。

“可是……”莉泽为难地绞起双手,脑袋里拼命想要留在这里的理由。

“没有可是。你不是还要每晚来给我按摩吗。”阿诺德微微一笑,凤眸蕴着淡不可见的戏谑与恶质:“怎么,要反悔?”

“……”呜!这算不算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不,或者说是伤敌三千自损一万?计算完全失误了嘛,先生的心思果然如海底针……

在内心里泪流满面的莉泽没有看到,阿诺德先生在瞅着她时,暖光一闪而过的眼眸。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先生是个闷骚,莉泽是个愚忠……

这俩要纠结到什么时候啊……

PS:我正在努力朝着周更OR周二更的方向努力……加油![握拳]

☆、4909.遭遇袭击

所以说,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莉泽泪流满面地跟在阿诺德先生身后坐上了马车。

从这里到意大利北面,马车起码要走个七八天,遇到突发事件的话,肯定要耽搁上十天了。少将阁下的任务要怎么办啊!

在当日晚上斯佩多只让莉泽尽全力找时间做就是了,不用特别担心。虽然被斯佩多阁下温柔地安慰了,但莉泽还是觉得很低落,这可是少将阁下难得给她的任务,难道她又要以失败告终吗?怎么说她也是顺利完成过这么多任务的,怎么到了阿诺德先生这里,就这么不顺利……

北面意大利主要是由Giotto的表弟驻守,具体叫什么名字莉泽不知道。不过,似乎两人并不是特别合的样子。如今阿诺德先生往那边去的话,难道不会王见王成死棋么?

还好马车里边比较宽敞,看来彭格列最近没有财政危机。在落座之后,阿诺德看了眼坐在角落的莉泽,偏头:“坐过来点,你不是还要给我按摩?”先生伸出食指扣了扣对面的座位,神情似笑非笑。

您敢不说按摩吗?!!好男人一句话不说两遍!!莉泽内心满脸血泪,但是不敢违抗阿诺德先生的命令,于是坐到了先生的对面。

随着马车“哐当哐当”地走起来的节奏感,莉泽被颠得有些昏昏欲睡。即使是彭格列所属的大马车,也摆脱不了马车基本的属性——颠。

在这样太节奏感的马车上,莉泽忍不住地开始想那位意大利北面的是位怎样的人物。他的传奇还是不少的,听说在Giotto要削减实力初期,这位大人直接冲到了本部的宅邸,用枪顶着Giotto让他仔细考虑清楚,不给他满意的答复就一枪崩了他。

究竟是怎样的人物,才能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啊……而且事后的Giotto先生竟然没怪他!虽然莉泽是知道Giotto先生本性纯良,但是他并不是一味的单蠢,不然也坐不到黑手党BOSS的位置。所以,看来这位大人一定有挺大的能耐。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他脾气暴躁。再加上先生本身也是个暴躁性子——虽然面上一点也显露不出来,但是遇到两人矛盾时,肯定会抓着手铐毫不留情就上的……不会把北边基地给毁了吧?

不过,Giotto先生明显做了违背那位大人的事情,却还被那位大人给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也不知道Giotto先生是怎样解释的……

突然,一个无比惊悚的猜想在莉泽脑中亮起——不会吧!难道说Giotto先生勾搭了他吗?!自从莉泽发现Giotto先生的所有守护者基本上都会在中指戴上那枚戒指时,莉泽就完全忍不住自己的YY了。当然,这实在也太让人想入非非了吧。

首先,为什么就是中指了?然后就是为什么是人手一个啊?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如果阿诺德先生去了那边,难道真的不会因为(抢夺)Giotto先生而闹起事来吗?!、

“你在想什么。”

身边冷不丁响起的声音,让神游的莉泽条件反射地回答出了心中所想:“想阿诺德先生你会不会……”和北意大利那位先生因为(抢夺)Giotto先生打起来……

还好,莉泽在差点吐出关键字句的时候,真巧看见对面的先生审视的目光,不由得住了嘴。在看见阿诺德先生示意“你往后说”的眼神时,才脑筋急转弯地接上之前的话:“会不会不习惯那边的饭菜!”

呼——莉泽心里舒了口气,还好她反应快!

“我的食物由你经手。”阿诺德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眸,很淡然地说出了支使别人的话。这么大少爷的行径真是……

虽然内心如此吐槽着,但女仆守则镌刻于心的莉泽乖乖地点头应承了:“是。”

阿诺德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中指的戒指,讥诮地弯起唇角,斜眼轻眄莉泽:“呵。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其他有趣的事情。”

莉泽差点满头冷汗,不……不会的!先生他又不是神,怎么可能猜到她凡人内心所想,就算他能猜到他也不屑猜的!一定要冷静。于是莉泽相当淡定地眼观鼻鼻观心,低眉顺眼:“不……”

“哐啷啷!!!”还没等莉泽讲话完全说出口,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声很大的爆炸,马车一个趔趄停了下来。莉泽立马囧了一张脸——

发、发生什么了?不会是因为她要说谎所以老天劈了道雷之类的怪异事件吧……绝不可能!

当然,事实也绝非是莉泽所想。因为阿诺德先生方才那副漫不经心的神色已经收了起来,虽然他还是闲闲地坐着,双腿交叠,但是身体已经是绷紧,手指已经按上了自己的武器手铐。看莉泽有些茫然的模样,阿诺德脸上不动声色,竖起食指贴了贴唇瓣示意莉泽不要轻举妄动。

虽然明明是在警告她,但阿诺德先生微翘起的似笑非笑的弧度,和流转的盈盈眼波让莉泽不由得脸一红。这……这算是什么警告嘛,明明一做出来就像在故意诱惑人了。莉泽不由腹诽。

不过,莉泽也不由得绷紧了背脊,暗自竖起耳朵仔细听声辨识。当然还没等莉泽听出个所以然来,阿诺德先生一把就抓过了莉泽的手,一手铐削开了马车的顶,从上面跳了出去。

莉泽还没来得及吐槽一个小小的手铐怎么能削开马车顶的,而且先生你还没点火,这绝对不科学……身下的马车就已经成了一堆废墟。

这……也太夸张了点吧?莉泽下巴差点掉下来,一直以为这两年来自己居然身体有了一点点进步而得意的自己是有多天真……本来以为身体是永远停留不会动了,但经过阿诺德先生特别的训练,数值居然涨上去了一些——这让莉泽无比惊奇。

但是,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莉泽唯剩下的一点点骄傲都灰飞烟灭了。原来……自己是以龟速在进步的啊,难怪阿诺德先生那眼神就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原来自己果然就只有被斜视的命啊!莉泽在心里宽面条泪。

很快地,阿诺德先生就将莉泽带在身边,抓着手铐朝一个方向急冲过去了。等……等等!先生您还在空中吧!果然,先生的戒指已经燃起了紫色的火炎,手铐上的紫色火炎也已经燃起来了。

可怜的莉泽在空中被拽得七晕八素,脑袋一片昏昏沉沉,但阿诺德先生低沉的嗓音却透过风飘进了她的耳朵:“小心点。”

只这轻轻一句,却让莉泽立马清醒了过来。因为她突然发现了自己此时的身份定位,原来自己是作为先生的累赘而在这边的。她如果被放在一边,有可能会被人抓住当人质——虽然莉泽也不清楚自己有无作为人质的价值。如果被先生带在身边,也会让先生顾虑自己而行动迟缓……

此时的莉泽无比痛恨自己的武力值,她神色凛然地回视阿诺德先生,虽然脸色强撑得有些发白,但她的手指却已经按上了大腿根处的枪:“先生,请不要顾虑我。我有自保之力。”

风一瞬间就把莉泽的声音吹散了,但阿诺德先生自然是听见了。他轻轻看了莉泽一眼,那眸子里透着淡淡的暖意,让莉泽在这样的疾风里兀的一怔:“不用硬撑。”

阿诺德甩下这句话,很快就把莉泽揽在了怀里,往旁边一躲的同时,将右手里的一枚手铐丢了过去。很快地那边被砸出了一个人形身影。

莉泽目瞪口呆地看着本是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冒出了个人,一时间福至心灵——

“是幻术!”

习惯了斯佩多阁下的幻术,这种幻术程度对莉泽来说,还不是什么大问题。在阿诺德先生对上了不远处攻过来的密集攻击时,莉泽感觉到了附近的空气波动有些奇怪,下意识地,莉泽抬腿踩了下去。

脚下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莉泽一跳,不过这显出身形的人影也在同时狠狠地拽住了她的脚。莉泽吓得立马用上力气往下踩,可是底下这人拽着她的脚脖子也非常用力,差点把她的骨头都掰断了。

莉泽咬着下唇强忍着发出痛苦的□,附近的空气破空而来的声音让她悚然一惊,来不及犹豫,手上已经拔出了枪,对准抓着她脚的人的脑袋“轰”地一声,莉泽整个人被枪的后坐力差点给抛出去来了个720度的后空翻,亏得先生拽住她的手。当然,很快就要迎上的炮弹,让莉泽情急之下拽着阿诺德先生就是一个贴地滚滚离了原处。

炮弹很快落在他们原本呆的地方。

“先生,他们还有远程输出的武器!”莉泽还匍匐在地时,不由急切地转头对着身边的先生说道。

当然。她在看见身边先生的脸时,彻底呆住了——

噗……噗!救命!明明是在性命都还危急的时候,莉泽却有点忍不住想要笑了。因为,因为先生刚刚没有任何准备被莉泽拽着一滚,饶是先生如此出色强悍的反射神经,也不由得被滚了个灰头土脸。

而且,实在是这灰尘的分布太具有个性了,这左右对称的……先生您再画三撇胡子都可以去演灰猫了真的……

一想到先生画胡子的样子,莉泽差点喷笑出声。还好她还遗留着神智,明白如果此刻笑出声来的话,绝对会被灭口的——尤其是她还是罪魁祸首之一!

不过,此刻的先生怒火肯定不会对着自己。莉泽不由得对着那群还没有会面的敌人而默哀了。惹怒了先生,等着的可不是死那么简单啊~

果然。先生一看见莉泽的表情就联想到了自己的状况。很快阿诺德抬手擦了脸,一双眼睛已经从最初的毫无波动变得怒火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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