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勇士!
莉泽在心里给Giotto竖起了大拇指。
这是怎样的强悍啊!居然敢主动挑衅阿诺德。
阿诺德微微笑了。
这笑容让莉泽心中拉起了警报,就连身体的本能都在呼啸着逃跑,脑内不停地拉动着防空警报,“嘀嘀嘀——”的尖锐声响吵得她脑仁儿都生疼。她的腿不自然地开始颤抖起来,就连脚都不自觉地想要往后退。
“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全尸。”阿诺德只是一字一句地吐出这么一句话,身形就如鬼魅一般消失了。这般速度让Giotto都不由得讶然地微瞪大了眼,于是莉泽就看见了阿诺德可对抗人数在持续增长。
这……这还是人类么?!
为什么能够这么轻易就突破了自己的极限,或者说……这只是他的潜能?他在这样的战斗中吸取经验在急速地成长着么?!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莉泽站在原地,两人的交手瞬间扬起的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却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目光如同钉在了阿诺德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此时的她产生了强烈的对这个男人的潜能和成长的好奇心,这是对她能力的挑战。她第一次遇见一眼看不出虚实的男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
可以在一场战斗中缓缓增长自己能力的人。
她可以确定,这个男人……
是天生的战士。
身为军人对强者的狂热崇拜和憧憬让她的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对这个男人的敬意,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每次攻击,每次走步,看着他脸上露出的愉悦表情,心中生出的激荡不息的热情让她不由得握紧了拳。
挪不开眼睛。
他是最耀眼的光。
两人战斗结束,居然是阿诺德先生被Giotto先生的拳头逼近了胸口停下。Giotto逼近阿诺德先生的那枚拳头溢出了冰凌,于是阿诺德先生的手脚便被冻在了原地。
那位Giotto先生脸上的笑容陡然苦涩下来,“真是倔强啊。”他这么莫名地感叹了一句,不知是说的阿诺德先生不愿加入的倔强还是对方即使处于这种受制情况还压根没有屈服一丝的倔强。
他脸上的笑容淡下去了,慢慢消弭,而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阿诺德,这是个混乱不堪的世道。我相信你坐上情报局首席这个位置是有着想要保护的东西的。正如你的想法,强者是为了保护弱者而生的。彭格列能实现你的理想,我愿意提供给你施展拳脚的位置,而且……我也需要你的加入。我们既然拥有相同的理想,为什么不加入彭格列?”
那般正色而真诚的模样让人不得不信服他的话。这个人似乎有着天生的感染力,笑着的时候能给人勇气给人鼓励,而严肃正色的样子能让人感到心悦诚服,仿佛跟在这个男人身后真的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一般。
这是天生的焦点,天生就该站在领导位置的男人啊。
莉泽不由得感叹地望着金发的青年,只见对方的眸子仿佛因为看见了未来的希望一般燃起了明亮的光芒。
阿诺德的目光微变,但是他脸上的表情丝毫不起波澜,就仿佛没有受到任何触动。但是莉泽却有种特别的感觉——
这时候的阿诺德先生和那时候被她可怜兮兮求着的阿诺德先生不一样。他似乎是真的有在思考这种事情的可能性。
这种特别的感觉让莉泽打了个寒颤。这事情太让人惊恐了!为什么她就能知道这个家伙的想法啊喂!明明她的能力只是探测能力值而已,什么想法她才不知道呢!她又不是什么心灵探测能力,怎么可能知道对方想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应该……不可能吧?
这种疑似心灵感应的感觉让莉泽顿时白了脸。
而此时的阿诺德开口了:“我只凭我的意志行动。”
言下之意就是彭格列这种束缚人的东西他才不会加入……之类的么?莉泽暗暗猜测着,想着那位Giotto先生或许会很失望吧……
于是她偷眼觑向Giotto,却见对方已经绽开了灿烂愉悦的笑容,那是由衷而生的喜悦和兴奋。就像阿诺德答应了他的要求而生出真心的欣喜一般。
简直耀眼到让人眩晕了。
莉泽不由得伸手挡了挡侧脸,挡住那光芒以免刺瞎了她的眼。不、不行了……这青年笑起来简直比少将阁下看上去更漂亮。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比少将阁下更漂亮的人呢。
“太好了,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Giotto的语调比平时高出了一个调,那副灿烂到合不拢嘴的笑容昭示着他的喜悦。他高兴得就像个孩子般,就差手舞足蹈了。
在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反应太大时,Giotto脸上漾起一丝红晕。他不自在地挠了挠头,那副表情就像个被抓住的腼腆大男孩,这过于极端的变化让莉泽不由得目瞪口呆。
他因为点燃戒指身后突然出现的那身披风陡然消失,而阿诺德先生身上的冰也消失了。他微微颔首,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悠然自得的温柔笑容,优雅温和、谦和包容:“之前真是失礼了,那么我期待着你的行动,阿诺德。”
闻言阿诺德脸色奇差地瞪着Giotto,莉泽在想他或许是在无法容忍自己居然输给了这样脱线的人吧……
或者说是因为自己的意思被对方曲解了么?
莉泽以为阿诺德会讽刺一句什么,却见他只是背过身去,接着冷冷地丢出一句:“彼得曼,送客。”
啊……是直接撵走人家了啊。
不过刚刚那句“只凭自己的意志行动”莫非言外还有……如果彭格列的行动符合他的意志,他就会行动……这种意思吗?
想着莉泽抬头望向阿诺德,却见对方似有心灵感应一般也朝她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那双平静的浅蓝色眸子里已经消弭了一切热烈,这让莉泽心中陡然生起一种莫名的失落,却见阿诺德突然翘了一下唇角,眸子里闪烁起一点明亮的光——
“这里,交给你了。”
……
…………
!!!!
她要收回前言!这丫果然是个恶劣之极的家伙!刚刚那个笑是在恶作剧吧?!还是嘲笑她?!
什么叫做这里交给你了啊喂!这家伙果然把她当做收拾烂摊子的家伙了么?!怎么可以恶劣成这样的?把女士当做诱饵,现在还丝毫没有礼貌地叫她一个人打扫这整片废墟么?!
虽然是女仆也不带这么命令的啊喂!
好不容易压下内心涌起的愤怒,却见阿诺德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太!可!恶!了!啊!
这就是个混蛋。
莉泽作下定义。
☆、901.杀人事件
将那位Giotto先生送到了阿诺德宅的出入口处,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莉泽暗暗地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没想到在这位Giotto先生如此纯良虚弱的外表下居然有这么强悍的能力和彪悍的勇气。
面对那么恐怖的阿诺德先生,气场丝毫不弱不说,居然还有隐隐凛然其上的架势。更何况,明明知道对方身份敏感,居然都敢来挖角不说,为了刺激阿诺德先生还语带挑衅的……最恐怖的是,他居然还能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一脸微笑地朝两位守门人鞠躬准备离开么?!而最后的结果居然是……那位阿诺德先生让步了?!
这位Giotto先生究竟是个怎么样儿的人啊?难道是传说中的隐藏幕后大人物么?意大利的国家总统?不不不,这怎么可能……从他和阿诺德先生的对话来看,他应该是那个什么彭格列组织的首领吧?
那是个怎样的组织?而眼前这个男人又是怎样一个人?
莉泽不由得生出了一些强烈的好奇,对眼前这个温柔地朝她道谢的意大利男人。
“谢谢您的款待,三明治很美味。”金发的青年朝守门的两人寒暄过后,就转向了莉泽。他温和地笑着,对莉泽从容优雅道谢的模样足以让每个女人都心生好感,更何况他那种无论对谁都十分平等的态度更令人心生欣赏。莉泽退后一步礼貌地鞠躬道别。
“您的泡茶手艺真是太好了,如此美味的茶,我想等我回到意大利都会时而想起这种味道的。”
明明都是无比虚假的客套话,这个男人做起来就是比别人都要自然亲切,没有任何一丝虚假的意思,更没有任何一丝做作。那双眸子里的真诚情感让每个人都不由得相信这个男人的说辞。
这种让人信服的感染力……
就连少将阁下也难以做到吧。
莉泽暗暗想道。
莉泽一向很少承认有人可以比得上少将阁下。毕竟少将阁下是发现她的才能,并能以大度宽容的气量收容她的人,在她眼里,已经算得上无人可及的完美程度了。可是眼前这个意大利男人,居然能让她心悦诚服地承认——他确实有着比少将阁下更大的气量,甚至是更强的感染力,包容力。
这简直就是天赋异禀!这是上天赐予的才能啊。
莉泽眼巴巴地看着金发青年礼貌微笑颔首过后转身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阵感慨,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羡慕之情。
像她这种除了鸡肋能力就处处废柴的家伙,对于这种存在,总是会产生憧憬和向往的啊……
经过Giotto先生的这个小小插曲之后,阿诺德宅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或者说是冷清。没有人再前来拜访,整个宅邸都是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莉泽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大个的宅邸,三个女仆就已经完全足够的原因了。
当然也更加明白了为何女仆入选只要考察泡茶,扫地,抗打击能力这三点了。因为准备午餐,服侍主人吃饭什么的完全用不着她们女仆。不说那位阿诺德先生这么讨厌和别人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就说他呆在这宅邸里的时间就少得可怜。
完全就是个大忙人嘛……
难怪少将阁下派来的卧底一年时间也才见了不到三面= =|||
可是莉泽没想到这次时隔不到一个月,不只是阿诺德宅,而是在整个伦敦境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莉泽宝贝~”红发红眸的成熟女人斜靠在门框上,悠闲地支棱着修长白皙的双腿,微一歪头,便露出了慵懒迷人的魅惑风情。她轻抚红色长发,朱唇轻启,唇边划开的笑容惫懒迷人:“出大事了哟~”
“恩?”莉泽合上手里的书,抬起眼来疑惑地回望红发美人克里斯汀。
“啊呀~看样子果然是还不知道呢~”克里斯汀纤长的手指垂直插/进红发,顺着发根梳下,红发在她指间滑下,更衬得她手指白皙,红发艳丽。
“是阿诺德先生有什么事吗?”
“不。”克里斯汀的微笑陡然神秘起来,她从靠着的门框上直起身来,朝莉泽走近。直到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她才弯下腰去,用唇凑近莉泽的耳边——
“是关于整个伦敦的大事哟~亲爱的莉泽宝贝~”克里斯汀的嗓音低沉沙哑,混杂着一丝淡淡的魅惑与引诱,听上去十足勾人好奇:“是在伦敦东区出现了虐杀案哟~”
“虐杀案?”莉泽手指一紧,不由得蹙起眉紧紧盯着克里斯汀。
“就在上个月哟~七号的时候,在伦敦东区白教堂力出现了一具中年妓/女的尸体。凶手使用的行凶刀具是手术刀,尸体上有三十九刀的刀痕,九刀在咽喉处。而在上月月末,居然又有一名中年妓/女被同样的手法杀害,而且她的腹部还受到重创,连肠子都被拖出来了哟~这种连续的残忍手法作案也因此受到了维多利亚女王的重视呢~”
“什么?!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虽然说现在这世道确实很是混乱,但是连续杀人案……而且是这种残忍手法的连续杀人案,也太骇人听闻了点吧?!更何况在伦敦东区出现的话……
那不是阿诺德先生的管辖范围么?!在阿诺德先生管理的地方,居然能发生连续杀人事件这种事么?这简直就令人不敢相信啊!
这个英国居然还有人敢在阿诺德先生的管辖区域犯事的人?而且这人是连续犯事都能没被阿诺德先生那副手铐给抓住?
莉泽大概能想象了,阿诺德先生那张脸得黑成啥样了啊……
对此莉泽邪恶地产生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恶劣想法。那个恶劣死了的阿诺德不会得被这事件给气死了吧?
“于是,彼得曼先生说是要在我们中选出一位和阿诺德先生一起前往东区调查凶手哟~为了照顾阿诺德先生的生活起居。”
“……啊?”莉泽还沉浸在诅咒某个恶劣至极的男人的臆想里,听到克里斯汀提起的这一点,这才惊讶地抬头看她。
莉泽讶然:“要选一名女仆同去?”那位最讨厌别人入侵他的私人空间,就连只是打扫房间都有被揍危险的阿诺德先生?居然会同意和别人同去白教堂附近那边居住?怎么可能?莫非阿诺德是被鬼附身了么……?
“嗯。是喔。不过~我想多半是你了吆~”克里斯汀露出暧昧的笑容朝莉泽眨了眨眼:“詹妮弗生性不善与人相处,于是申请了留守。至于我的话呢~能力不太适合和阿诺德先生单独相处呢~”
啊对,克里斯汀拥有的魅惑术是可以让男人心悦诚服的。那位阿诺德先生也逃不过这个能力么?啊,还真想看看啊!那位性格恶劣到极点,看不起弱者的男人对别人言听计从的样子……
莉泽恶毒地眯眼想道。
“遗憾哦~莉泽宝贝~阿诺德先生心志坚定,不是我这种二流能力可以动摇的喔~”似乎是看出莉泽的想法,克里斯汀摇了摇手指,挑唇露出性感的笑容。
“那为什么还要避嫌?”
“嗯~事实上呢……”克里斯汀唇角浮现一个戏谑的笑容,她点了点莉泽的肩膀,凑到她耳侧:“避嫌这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原因似乎是阿诺德先生个人问题呢~”
个人……问题?
莉泽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什么叫个人问题?难道说……她是被点名道姓地要求同去的吗?!还是说这位阿诺德先生又想到什么法子来折磨她了么?!
还是……卧底身份被发现了?!
莉泽越想越惊,不由得咬住了下唇。
“听说……是因为那位阿诺德先生出门如果没有人在身边呢~生活就会完全一团糟喔~就连以前在外面办事,都必须要人随身准备好他的一切生活必备呢~所以才需要最德才兼备的你过去呢~”
这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让本是陷入自己的臆想而震惊的莉泽顿时被噎住了,她如同机器人一般呆呆愣愣地望着克里斯汀,在瞧见对方轻松愉快的笑容的时候又傻愣愣地眨了眨眼,半晌才反应过来,瞪大眼一脸囧然:“欸——?!!”
没想到……
他的弱点这么快就暴露出来了?
照顾不好自己?原来阿诺德先生也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井井有条和严谨的?……喂!不对!这能算得上什么鬼弱点啊?完全不能拿来作战场上的用处吧?
莉泽脑袋上掉下三条黑线。
不过……
莉泽朝克里斯汀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充满了感激:“好的,等彼得曼先生带来消息给我的时候,我会装作不知道的。谢谢你提前告诉我这个消息,克里斯汀。”
“完全~没关系哟,莉泽宝贝~记得给我带点可爱的宝贝儿就行了吆~”红发御姐纤长的手指点了点红唇,朝莉泽飞了个轻吻外加媚眼一个。
好吧,这魅惑能力果然如今都是一个完全的谜团。莉泽差点被这一个献媚动作给弄得浑身酥软,还好身为军人的意志力让她勉强扛过了美色的诱惑……
莉泽不自在地吞了口口水。
无论多少次都觉得……
简直是太恐怖了啊!这能力!
☆、1002.同居之初
“克莱门斯小姐,这次的任务你不便插手,但是阿诺德先生的起居生活,你一定要照顾好。”彼得曼先生站在莉泽面前交代起一系列注意事项来。
“你注意了,阿诺德先生不喜欢太过油腻的食物,尤其是牛排配意大利面,不喜欢一切甜食,所以奶酪、芝士酱这些东西都不要加到起司片上,阿诺德先生不能吃辣,所以你做的东西决不能有辣椒,对了,你会做饭吧?”
……被这么一系列绕来绕去,莉泽无语地望着彼得曼先生,点下头去。
“首先我让厨师给你做阿诺德先生平时的口味,你尝过之后就按着这种来。”彼得曼先生很自顾自地一手敲定之后,便朝莉泽扬了扬下巴:“跟我来。”
“……”这阿诺德宅里的一家人都是这种傲慢的主儿么!
来看热闹的克里斯汀给了莉泽同情的一眼,还抛了个媚眼。莉泽明白那媚眼的意思估计就是“记得给我带可爱的宝贝儿”之类的。莉泽无奈地点了点头,再一晃眼,眼前就已经端上了第一道菜,是一盘汤品。
一般汤都是甜汤,可是阿诺德又不喜欢喝甜的东西,所以这汤尝起来就是咸味……也不能完全说是咸味,这……应该是大虾和鱼的鲜味。啊,只是区区一碗汤而已,居然就要费这么多心思吗?
眼前的汤尝起来快要鲜掉莉泽的舌头了,而且这汤散发的那种浓郁的香味只是闻起来就能感觉到它的心思。
第二道菜是一份卖相极好的通心粉,一般在通心粉里面加入的是蘑菇,西红柿等,而且会淋上奶油。可眼前这份,味道感觉有点不对。莉泽叉起一块放进嘴里。
唔……这菜里所有的甜味都已经处理干净了。没有奶油那种甜腻的味道,入口是一片清爽,填入的也并不是蘑菇和西红柿,而是黄瓜和竹子?不对,竹子这种东西不是只有中国才会有的么?啊呀!腐败啊腐败!居然专程从中国运来竹子当通心粉的填充物吗?而且,通心粉不是意大利的名菜吗?为什么会喜欢意大利菜……不是在英国生活的时间比较长吗?
而且,那通心粉上面淋上的酱汁是什么?这种爽口清凉的味道,再拌上通心粉本身的嚼劲,确实是很新鲜的吃法,但是吃上去意外地美味。
正在莉泽怎么也想不出来这酱汁是什么的时候,第三道菜出来了。第三道菜倒是地地道道的英国菜。这是一盘被切片了的烤牛肉,旁边配有土豆和约克郡布丁。莉泽尝了一口,果然在牛肉里一点奶酪的味道都没有尝到。一般烤牛肉里要夹奶酪是英国菜的特色,那位阿诺德先生偏生这么挑食,一点奶酪都不加,牛肉里只有咸味,但似乎是夹入了鸡蛋的缘故,有自带的一点点香甜。
啊呀,原来是不吃调味料,比如糖造成的那种甜味吗。这家伙怎么会这么挑食的?!加糖就不行,但是食物本身带有的甜味就可以吗。
也对,人类本来就是需要摄入糖分的,怎么可能一点甜味都不能吃呢。不过这位阿诺德先生也太挑剔了点吧。这样的烤牛肉以英国人的简单而言,直接放入烤箱就可以做成的,但是眼前这牛肉显然味道上和感觉上都与那样粗糙的食物完全不同。
再尝旁边配菜的土豆,一咬即化,吃上去就明白了这土豆究竟煮了多久,到底花了多少心思来做。喂喂喂,那阿诺德一餐饭到底要花厨师多少时间来做啊。在这种时代,为什么还要这么讲究吃饭的品质啊。
贵族果然可恨啊!!
接下来的几道菜就不一一赘述了,反正在莉泽看来就是怎么麻烦怎么做,基本上就是要处理掉这家伙讨厌的一切味道,比如甜味,比如辣味,只能残留食物本身带有的一点点甜。比如糖和辣椒这类调味品基本上是什么都不能加的。
如果讨厌甜味的话,焦糖布丁,苹果饼,苹果布丁,黑莓蛋糕就都不能吃了么。还真有点可惜,这些甜点可明明都是美味啊。这家伙还不能喜欢她最喜欢的披萨饼,这可真是……
难道要为了阿诺德先生,她连披萨饼都不能吃了吗。
就这样,第二日莉泽就收拾东西滚到阿诺德驻守的伦敦东区了。结果在两人相见的时候,莉泽还差点挨了一匕首。
缘由很简单。阿诺德由于彻夜调查杀人犯的原因,白天就睡在了躺椅上。因为莉泽出示了通行证的缘故,便被守门人给了钥匙放进去了——当然守门人并不知道阿诺德在睡觉,如果他能早知道就肯定不会任由这出惨剧发生的。
由于门开的声音让睡在躺椅上的阿诺德睁开了眼,也随即将莉泽当成了敌人。而莉泽还很无辜地攥着门卫给的钥匙站在门边,就看见明明相隔了半个客厅的躺椅那边突然站起来了一个身影。在莉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那身影竟然已经近在咫尺,受惊之下,莉泽往旁边一躲,未想到那寒光一闪,她的手臂就已经汩汩流起血来。
莉泽因为这疼痛导致脚下也没能站稳,一个趔趄整个人就摔倒在地了。莉泽瞪着手臂上的划伤,恍然却见眼前寒光已经逼近了她的脖颈。就在颈子快被划断的前一刻,那匕首停了下来。莉泽仰脸一看,正巧对上阿诺德那双浅蓝色的凤眸。
那眸子里满载着寒光,一晃眼望过去仿佛整个人都被那眼睛冻住了一般。果然……能下这种狠手的,除了阿诺德先生还能有谁。
莉泽觉得自己已经能够很淡定了。
手臂上的伤口很疼,她疼得只能咬紧牙关,生怕一开口溢出的就是□声,很快她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平复下这钻心的疼痛,几乎是以咬牙切齿的语气一字一句道:“阿诺德先生,虽然我想你可能忘了我,但我确实是彼得曼先生派来给您当女仆的。”
她死都不要被这个男人小看,唯独是这个男人,她绝对不要被他践踏了自尊心。
“……”对于误伤了人这件事情,阿诺德显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愧疚之心。他动作自然地撤回了匕首,顺势直起身来。莉泽压根没有奢望过这家伙会朝他伸出手来,事实上阿诺德也没有,他只是直接转身,拨通了放在桌上的拨号电话:“接医疗部。”
“这里需要一名医疗人员,嗯,外伤。”有条不紊地安排好这一切,那位冷酷无情的阿诺德先生居然没有直接丢着她不管,而是朝她递出了一只手掌:“起来吧。”
莉泽怔愣当场,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手掌,完全没有了其他反应。
“我数三。”一见莉泽这幅傻呆呆的表情,阿诺德神色不动,但莉泽就是知道他肯定是不耐烦了。明白这家伙所谓的数到三就只有一个三,莉泽很快就将自己的手掌递到了他手中。
这时刻,她对阿诺德先生的印象突然改观了。一直以来,莉泽都觉得阿诺德先生是个冷血无情,对人丝毫不讲情面的人。因为身处情报局首席这种位置,所以他这种性格倒也说得过去。因为这个位置必须对任何人防范,而且必须处于凌驾于众人,不与众人亲和的位置。不然他就会受到动摇。
可是……
他原来也是这样温柔的一个人吗。莉泽眨了眨眼看着丢给她一副毛巾的阿诺德,傻愣在原地有点反应不过来。
“止血。”阿诺德只是瞟了她一眼,冷冷抛出这么一句话。之后这位先生就坐到了办公桌前一副处理文件的严谨样儿。
“这毛巾……不会是你用过的吧?”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莉泽第一反应就是抛出这么一句话来,眼前阿诺德手里的笔微微一抖,莉泽心里幸灾乐祸地想着应该不是被刺激到了写歪了一笔吧?哦,那就得重做了呢。想必手里那份是给女王的报告吧,哦哦,肯定得重做了啊。
“不是。消毒过的新毛巾。”莉泽本以为阿诺德不会理她的,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得到了这人的回答,而且还很体贴地加以解释了。莉泽握着毛巾久久无语,望着男人硬邦邦坐在原地的背影,突然生出一股淡淡的温暖感来。这个人……
是因为划伤了她而感到愧疚亏心吗?所以才会比平时要感觉柔和那么一个百分点?噗——想到这里她为什么会有点想笑?
啊呀,为什么会觉得由衷地温暖?明明是一见面就用手铐铐住了她的男人。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男人比起提供给了她工作,给了她能力发展空间,简直就是她的再生父母一般的少将阁下,更让她感到温暖呢。
以前明明是那样认定绝对是个恶劣之极冷酷无情的男人,为什么会还有这样的一面呢?难道任何人都是用面具遮掩自己,其实另有其他的真实的嘛。就像眼前的阿诺德,其实是个生性柔软的人,只是用那样冷漠的面具伪装自己吗?!
不不不!怎么可能!莉泽狠狠摇了摇头,甩开自己莫名其妙的联想,将这个想法彻底赶出脑海,赶到外星系。
干嘛老是觉得和这个男人心有灵犀,能读懂他心之类的啊喂= =|||有没有搞错,她明明就是他的敌人来着。她的目的是要找出他的弱点给少将阁下,以至于能够彻底击溃他的啊!莉泽洛特?克莱门斯!你难道忘了自己的任务么!
莉泽狠狠地将毛巾压上伤口,阻挡住不停流着的鲜血。这阿诺德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匕首,怎么会这么削铁如泥,怎么会这么轻轻一划就让她的伤口简直有了三四寸这么深,连皮肉都翻出来了啊。
对对对,莉泽洛特?克莱门斯,你要知道你的伤口是眼前这个冷血至极的男人造成的。不能因为他叫了医疗部,丢给了你一块毛巾你就觉得这厮是好人了啊。当初少将阁下因为你的伤口可是给你叫了专门的医生,还准了你两天的假,并且请了专人来照顾你的日常生活,并且还亲自来看过你的呀。比起这种待遇,阿诺德先生那只是基本的人道主义吧。
莉泽努力压下胸口涌起的温暖,好不容易用毛巾压得手臂上的血不怎么流了,医疗部才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很快她的手臂就已经处理好了,包好了纱布和药水,医生吩咐说是三日之内不得碰水,大约半个月左右就能完全好了。莉泽看着自己的手,心里一阵忐忑,她这种情况不会被阿诺德遣送回去吧?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她完全就成了弱点……或者说是累赘?如果呆在这里的话,阿诺德会觉得这是影响他办案吧?所以他肯定是要遣送她回去了吗?!
“这段时间,你……”果不其然,阿诺德开口说话了,莉泽立马抢过他的话头:“不用了,阿诺德先生,我不需要休息。我是左撇子,这点小伤不影响我行动的。”
阿诺德瞟了莉泽一眼,继续回到了自己的报告上。
奇怪的女人。他刚刚是想问这几天用不用让女王陛下派来的女仆暂且替她工作来着,居然直接拒绝了么?看来还是个要强的女人,明明这么孱弱……还真看不出来。
就这样,在这两方的误会下,阿诺德先生对莉泽生出了一点点的赞赏——当然是小到可忽略不计的赞赏,而莉泽则是由于掐断了自己臆想的所谓会被阿诺德先生遣送回去的想法而舒了口气。
☆、1103.一起进餐
“记得给奇瑞斯每天喂食一次,喂水两次。”这是两天来阿诺德跟莉泽说过的为数不多的几句话里的一句。
奇瑞斯?这货是阿诺德养的一只鸟。明明就是个大男人,还学什么女人养宠物啊。而且养了还不负责,还让别人负责养。这人有没有这么无赖的?
莉泽边给那只傲娇死了的鸟换上干净的水,满腹牢骚都屯在肚子里。为什么要说这是个傲娇死了的鸟,因为这鸟……只对阿诺德有过好脸色看,对她基本上都是处于“鸟大爷”的状态。显而易见的就是看不惯她,不鸟她。
喂!喂食喂水的可是我啊!莉泽满腹愤恨都无从开口,只能任劳任怨地当阿诺德先生的老妈子。
还好这货还是有点良心,她瘸着一只手做出来的饭并不是那么合口味,或者说压根就无法做出彼得曼先生曾做出过的变态口味,阿诺德居然也只是皱皱眉,将盘子里的食物吞下去了。他并没有浪费行为,也没有斥责她……应该说这家伙是无视了她到底吧。
不过……莉泽只要想到,这种情况是有可能那位阿诺德先生是受不了与别人相处,所以催眠自己还是一个人之类的情景,她就忍不住想笑。
不得不说,莉泽在某种方面上来说脱线大条到令人预料不及。
“阿诺德先生,您需要什么吗?”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你照顾奇瑞斯。”今天阿诺德先生也是急匆匆地离开了。自八月三十一日,已经过了五天,那个杀人犯还没有进行进一步的犯案,所以阿诺德先生也只能从那两宗案件里获取信息来判断此人的身份。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莉泽都是不能插手的。可是……不能插手不意味着没有好奇。更何况……如果他对上那个杀人犯的话,说不定会是很好的检测阿诺德能力的机会呢。对于这样的机会更不能放过啊。
“死鸟。”莉泽皱着眉给那只鸟换下新鲜水,却见奇瑞斯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直接扑腾着翅膀飞到了她脑袋上,莉泽扑腾半天都没能比得上飞行生物的灵活。眼见着这只死鸟简直用和它主人一模一样的不屑眼神望着她时,莉泽简直就要抓狂了。
她咬牙切齿地撩起袖子:“好哇。你家主人鄙视我,区区一只鸟居然也敢!!”
“silly!silly!!”刚想要扑上去抓住这只坏鸟的时候,奇瑞斯突然开口说话了,一开口还是一口字正腔圆的英语。莉泽刚往前一扑,奇瑞斯很是轻松地就扑腾开了,落到了莉泽头顶上,“噗——”的一声,莉泽的头上便多了一坨不明物体。
像水一样滴滴答答地从她脑袋上掉了下来,莉泽不可置信地伸手去碰,等碰到一脑袋黏答答的不明物体时,她露出惊恐的表情往卫生间冲了过去。
太……太恶心了!!
这混蛋鸟居然敢在她脑袋上下鸟屎吗?!难道真以为她不敢把它炖了烧汤喝吗?她还要把这死鸟炖成的汤专门拿给阿诺德喝,反正他从来不喝甜的!!
好吧……她确实不敢TAT
主人是大爷,养的宠物也同样是大爷啊。得罪不起啊。
莉泽垂着两条宽面条泪,重新洗了个头,等到走出浴室门的时候,就发现那只鸟大爷不见了。
哎哟喂,主人喜欢乱跑,结果养的鸟也这么不安分么。这只死鸟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顾不上还湿着的头发,莉泽连忙开始翻房间倒腾起那只鸟的位置来。结果在一转头就看见了开着的窗子……
还真是!主人喜欢翻窗子,养出来的鸟也知道自己撞开窗子逃跑吗?!其实这只鸟是阿诺德先生你生的吧?要不然两只怎么会性格这么如出一辙啊?!都大爷到让人光火啊!
莉泽锁好门就追下了楼。她直奔庭院而去,结果在树林里找了半天,都没见那只死鸟的影子。在她想要换个地方找时,就听见了那只死鸟“Alaudi、Alaudi”的尖锐叫声,她连忙追了上去。
那只鸟居然就这么大咧咧地停在了对面那人的肩膀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认识的,居然完全没顾上划破了衣角无比狼狈地追着它的莉泽。莉泽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把那只死鸟拉下来炖汤喝了。
正当莉泽想要从对方身上拽下那只臭鸟好好教训它时,突然就听见了对面熟悉的声音:“奇瑞斯,怎么了。”
“……”莉泽默默抬头,在看清眼前的那张脸时深深无语了。
喂喂喂!阿诺德先生你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先关心鸟吗?!这样对吗?对于一个为了你的鸟弄得灰头土脑的女士,阿诺德先生你怎么能这么罔顾英国人绅士的风格,第一反应是去关心你那只死鸟啊!
莉泽这当然不是在和一只鸟吃醋,她只是对阿诺德那弯弯绕绕的思想回路而感到纯粹的惊奇和气愤罢了。
莉泽安慰自己不必和中二计较,她左手搭在右手上,手指尖并拢,礼仪备至地鞠了一躬:“阿诺德先生,由于我一直在陪贵宠物一·起·玩·耍的缘故,晚饭还没准备好,请稍等一会。”
她可绝对没强调玩耍这个词啊!是啊,就是因为照顾这只死鸟。又是喂食,又是逮这只淘气死了的宠物的缘故,莉泽自己肚子饿得咕咕叫不说,现在连晚饭都还没来得及准备。偏偏阿诺德还不愿意给这鸟弄个笼子,造成的后果就是莉泽今天一天的生活基本上就是绕着这只鸟转了。
阿诺德的目光从停在他肩膀上的鸟扫过,落在莉泽身上。莉泽敏锐地感觉到阿诺德扫过鸟的时候,那只死鸟的毛颤抖了一下。莉泽心里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哼!再怎么得意还是怕你主人的吧!死鸟!
“跟我来。”阿诺德微蹙起眉打量了莉泽一番,抛下这么一句就转身走了。
莉泽囧囧地看着阿诺德的背影,想起这家伙压根不等人的习性,于是加快了脚步跟在了对方的身后。本以为自己这步子要追到阿诺德先生基本是个不可能的任务,莉泽已经做好了被对方丢在路中间的心里准备,却见对方的步子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恰恰好是她微微吃力就能赶上的脚程。
这家伙……莫非是在照顾她的步子吗?
莉泽目瞪口呆地望着阿诺德保持的步伐,见对方因为她偷偷的观察而似乎是要加快脚步的趋势,莉泽忙不迭收回目光,努力跟在了阿诺德先生半步远的位置。
“我们去哪里?阿诺德先生。”莉泽歪头望着阿诺德干净的侧脸,心里不由得猜度起这家伙的侧脸怎么长的这么立体的,怎么可以比少将阁下还要白呢。
“吃饭。”阿诺德讲话依旧是这么简洁,不过还好他还是回答她了。莉泽悲哀地觉得自己简直是越来越容易满足了,明明这家伙还是冷酷无情到令人生厌,可是莉泽自己却已经无法真正地憎恶他了。这简直就不是个好的趋势嘛!
不可以啊不可以!莉泽洛特?克莱门斯,你要知道公私分明,公事和私事是不能混在一起的,就算你个人再怎么觉得这个男人只是表面冷淡,其实内心还是有温柔一面的,也决不能影响你的任务啊。该做的是一定得做的啊!混了这么多年间谍,这种莫名其妙的心软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因为你自诩以为真与那位阿诺德先生心有灵犀么?别开玩笑了!
莉泽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暗示之后,才发现阿诺德默默地站在一边,已经看她冲出了好几米的距离了= =|||莉泽在这一瞬间涨红了脸,可是基于阿诺德还站在那里挑眉看着她,于是她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地硬着头皮走向了阿诺德。
“抱歉,阿诺德先生。”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她还必须要昧着她的自尊心,弯腰向眼前这个男人道歉。
屈辱啊屈辱!怎么能犯这种错--|||你难道是真变成废柴了吗,莉泽洛特?克莱门斯!快打起精神!
跟着阿诺德走进了眼前挂着一张小牌子的小酒馆,莉泽望着桌子对面的阿诺德简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阿诺德先生……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
阿诺德在落座之后,语气十分自然地开口:“安露,你想吃点什么?”在阿诺德突然柔和了表情一脸疑似(?)温柔地对着自己喊一个陌生名字的时候,莉泽完全惊悚了。
怎么可以来得这么突然!!!虽然知道你不善言辞,但你怎么可以真的不提前说一声啊混蛋!
莉泽已经完全无法去想这是不是试探,亦或者会不会被发觉身份之类的事情了,她只能在微愣过后露出笑容:“一切全凭先生决定就好。”
由于不敢擅自替阿诺德决定名字……好吧是假名,莉泽保守地用了“先生”这个词。
所以说那个安露是什么啊?!为什么偏偏是这么恶心的名字哟喂!
“那么,两份烤牛肉,一份多加奶酪。”
多加奶酪?阿诺德先生不是不吃甜的吗?难道是给她点的?他怎么知道她要吃甜的来着?
“甜点就两份焦糖布丁吧。”
好……好奇怪。他不是一点甜食都不能吃的吗?难道是这地方有什么古怪他故意做出来的吗?
诶诶诶,她还以为是阿诺德不能在这种地方暴露自己的身份呢。难道是这种地方会有什么他需要的情报吗?!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了,莉泽瞟了一眼阿诺德,却见对方眉眼陡然柔和下来,他侧脸望着肩膀上的鸟,伸出手指替它梳了梳毛,那死鸟居然还十分享受地在阿诺德手指上蹭了蹭脑袋。
上帝啊,这杀伤力太大了!少将阁下,您可没说过这家伙微笑起来会这么有杀伤力的啊!莉泽用尽全力才没做出用手挡住眼睛这么失礼的举动。不得不说,某些人不笑则已,还真是一笑就吓得死人啊= =|||
莉泽默默舒了口气,再也不敢对阿诺德先生有丝毫小看了。本来以为只是能力值强大一点,潜能大了一点而已。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克里斯汀的那种魅惑能力!
难怪克里斯汀说她二流的能力对阿诺德造不成影响,敢情阿诺德这家伙才是魅惑这方面的鼻祖呢!
一切谜团都已经解开了!难怪阿诺德一个人有这么所向披靡的战斗力,除了他本身的能力,原来他还有那样的附加能力。在匕首和手铐触及不到的远距离对手下,他只要这么微微一笑,那对方就会主动朝他靠近,于是又变成了他擅长的近距离战斗了!
好阴险!好恶毒的能力!
莉泽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阿诺德,却见那人神色自如地用手指托着他那只宝贝死鸟放上了桌子,并且还给它要了一份水和一片烤牛肉。
喂喂喂!凭什么啊!一只鸟而已,为什么还可以和他们人类吃的一样啊= =|||阿诺德你难道真的不是把它当你的童养媳培养的么?!
莉泽满头黑线地看着那只鸟直接一个白眼忽略了她,专注在自己的食物上,偶尔还撒娇般地蹭着搭在桌边的阿诺德手指,各种囧里个囧。
阿诺德先生……真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原来你对人这么冷漠的原因就是因为你早已经对一只鸟暗生情愫了啊!
☆、1204.只是任务
菜品端上来的时候,阿诺德很是绅士有礼地冲那服务员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奶酪多的请给这位女士。”
紧接着莉泽就受宠若惊地看着阿诺德先生将那个碟子推到了她面前。
“谢谢您先生。”她表现出的态度不温不火,恰恰好是一个感激涕零、受到恩惠的女仆角色。
阿诺德的眉眼居然柔和了几分,也是第一次他的唇角挑起并不是因为嗜杀与怒气,那真像是个微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