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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满地繁华 当前章节:150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2:26

莉泽如此感慨着,紧接着就发现自己的心跳有些失常,她暗示自己这是因为阿诺德先生魅惑能力的原因,她连忙低下头专注在自己的烤牛肉上。

“西瑞!我刚回来不久,他们就说玛莉死了!这是怎么回事!”正在两人用餐的时候,一个沙哑低沉的中年男声在吧台处响起。莉泽微蹙起眉,想起“表哥”在她临走前塞给她看的资料。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在8月31日被杀害的那名中年妓/女的名字就叫作“玛莉”吧?

“安利,你冷静点。”站在吧台前擦酒杯的白须老人紧张地望了眼酒馆周围,伸手拉过吧台前的中年男子低声轻语道。

闻言中年男子攥紧了拳头,紧紧咬住的牙关昭示着他正在强力忍耐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愤怒。

莉泽感受着身后“窸窣”的响动,就再也听不清吧台那里的声音了,莉泽小心地望了一眼对面的阿诺德,却见对方动作标准地在划开烤牛肉吃,那面色看上去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讨厌甜食的预兆。

他盘子里的烤牛肉还剩下两片左右的时候,他将盘子推到一边,奇瑞斯居然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将脑袋埋进了盘子里,替阿诺德解决起牛肉来。

阿诺德慢腾腾地拿起桌边折成整齐方块的帕子拭了拭嘴角,紧接着他举起手指,将中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打了个响指。

听见他这声响指的服务员走上前来,弯腰望着阿诺德,语气恭敬:“您好,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吗?”阿诺德微勾唇:“我点的两份焦糖布丁。”

“啊……对不起,马上就给您送上来。”那服务员抱歉地欠了欠身便转身往厨房里走去。

阿诺德微微颔首,等那服务员进门的瞬间,他已是雷厉风行地站起身来,朝吧台处的两人亮出了维多利亚女王特别搜查证,紧接着他冷冷地掏出了口袋里两副明晃晃的手铐:“请跟我走一趟。”

于是还在两人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被阿诺德的手铐铐住了手腕,再加上女王陛下派给他的手下已经驾着马车走到了近前,阿诺德将两人丢给手下就开始逗弄起手里的鸟。

“我走回去,你和我一起。”阿诺德扬了扬下巴示意莉泽留下,紧接着女王陛下派遣的手下便压着两人走了。

“阿诺德先生……”莉泽满脸茫然地看着阿诺德,却见阿诺德兀自逗弄着停在他手背上的奇瑞斯,压根没看莉泽一眼。

“你做得很好。”

“?”莉泽满脸不解地看向阿诺德,这才见对方抬起头来,冷淡的眼神扫过她的脸:“安露,你做得很好。”

“……”莉泽顿时囧了。安……安露?这,这不是阿诺德先生给她安的假名么?!难道说……

“阿诺德先生,您说我叫什么……?”莉泽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一脸无波无澜的阿诺德,差点没克制住直接提着对方领子质问了。

“我还有任务交代给你。”阿诺德完全没理会莉泽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开始自己的交代。

“阿诺德先生!”莉泽却提高了嗓音,打断了阿诺德先生布置任务的话,一脸严肃的表情让阿诺德蹙起的眉毛更深,他不耐地拨了拨奇瑞斯的毛,表情淡漠:“说。”

“我的名字叫做莉泽洛特?克莱门斯!不是什么安露!”莉泽满脸正色的表情让阿诺德一挑眉毛,表情带上了点邪气:“就这样?”

“就这样。作为一位英国绅士,您难道不觉得叫错别人名字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吗?!”在知道真相的此刻,莉泽已经完全忘了少将阁下的任务,也忘了眼前这个男人是身为女仆的她的上司,更忘了她目前是在和这位先生出任务。

作为一名礼仪备至的淑女,得到了这样的对待让莉泽简直快气得嘴唇发抖了。这么久了……这么久了!这个男人居然丝毫没有记住她的名字!甚至还编了个不知道是哪儿个女人的名字来当她的名字!这让她怎么能不生气!

“莉泽。”阿诺德突然喊了一声她的真名,这突然的一喊顿时让莉泽鼓起的一腔怒气,如同被掐掉了线的气球,“倏”地一声,满腔愤怒瞬间都偃旗息鼓了。

“你的任务是回去让那服务员交出酒馆里藏着的叫‘玛莉’那女人的东西。”

“……是。”莉泽怒火没发出来结果变成了憋屈,却还是不得不点头应允阿诺德的要求。

啊啊啊啊!这简直太让人生气了!这叫怎么一回事吗?!这家伙叫她‘安露’不是假名而是压根没记住她名字?!这让人要情何以堪= =|||

“阿诺德先生,您为什么要抓走那两人呢?”看着阿诺德欲远去的身影,莉泽克制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那两人会碍事。”阿诺德只是冷淡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只留下了个背影给莉泽,缓缓走远了。

莉泽狠狠咒骂了几句阿诺德这家伙冷血无情就该丢去给少将阁下烧汤喝了,最好还要把他最讨厌的甜食通通塞到他嘴巴里……

对了,他刚刚吃的那份烤牛肉里也有奶酪吧?这家伙不是一点奶酪都吃不得吗?

这是怎么回事?

莉泽眨巴眨巴眼睛,重新迈进这家小酒馆里。

将阿诺德先生交代的和这服务员说完之后,服务员沉默半晌,闭着眼睛略带痛苦地说:“出事的那天我就应该想到的。”他就如此重复地喃喃着——

“我本该想到的。”

那服务员一转身进了厨房,接着掀开了厨房地板某个板子,那里竟然别有洞天,那厨房下面藏着的是一个黑暗的地道。那服务生在厨房里翻了翻,翻出个烛台托在手里就直接往里进去了。莉泽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跟着一起下去了。

虽然说自己只要遵照任务拿到东西就够了,但是她是真心想要弄清楚整件事的前情后果。

她专门来到这里可不只是为了当个女仆就了事的,毕竟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她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事件的事情,然后通过这个事件更好地了解阿诺德先生,从而找出他的能力值,找出他的弱点,这样才能好好完成任务了。

莉泽瞟到那服务员已经翻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盒子出来,那铁盒子外表镶嵌着镂空花纹,那花纹看上去有点像是银制品,那铁盒子外面上了一把锁,但是已经生了锈迹。他表情略带柔和地端详着那样东西半晌,突然就如同疯子一般大声地喊道:“给你们!!全给你们!!”

喊完这一句话后,那男人就突然将那铁盒子朝莉泽摔了过来。莉泽心下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那铁盒子砸中了额角,血顺着额角被砸出的伤口流了下来,莉泽伸手一抹全是红色。

那服务员的男人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留血的伤口,“哼”地嘲笑了一声:“拿着你们要的东西滚!把我父亲和安利先生放回来,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莉泽机械地看着那男人表情剧烈痛苦地扭曲着,她闭了闭眼不再言语,或许这玛莉是他们很重要的朋友或者亲人,不过无论是什么身份,都与她没有太多的关系。她的目的只有阿诺德先生的能力值这一项。

莉泽将铁盒子揣进了裙子兜里,再利落地扯下一片裙角,将流血的额头绑了起来。之前对阿诺德记错自己名字的愤怒已经烟消云散,莉泽只是感到有些懊恼。

自己居然暴露了真实的情绪,而且还是对着那个身为敌人的阿诺德先生,这可真不是一件好事。不过现在看来,她已经心无迷惘。对的,她必须要清楚她的任务,少将阁下是给了她崭新生命,给了她发展空间,给了她父母生存之地的衣食父母,为了少将阁下,她付出一切也无所谓。

由于脑袋实在太晕的缘故,莉泽不得已雇了辆马车驶到了阿诺德驻守地区附近,紧接着她扶着额头就用钥匙开了门。

在她开门的瞬间,她习惯性地身体往一旁躲了一下,在发现阿诺德先生并没有因为被吵醒而冲过来揍她时,她松了口气。

那位阿诺德先生正坐在窗口,隔着整个客厅的距离遥遥望她。在看见她额头上的伤时,阿诺德微一蹙眉,竟是站起身来。

“伤,是怎么回事?”

莉泽还以为阿诺德会首先问那个装了玛莉东西的盒子在哪儿,却没想到他先问的居然是自己的伤。以这位阿诺德先生的性格来说,这简直太不可能了……

“这么小一件任务都要负伤,果然是个弱小生物。”紧接着阿诺德接上这么一句话,这句话一说莉泽立刻从惊愕变得气极!果然!她就不该相信这位阿诺德先生会有所谓的好心可言!他一天天不讽刺她就会死吗?他就不能温和一点正常一点讲话吗?!

莉泽深呼吸了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掏出裙兜里的铁盒子:“这个,那个男人说是玛莉的东西。”

阿诺德的眼神从铁盒子上的血迹上瞟过,少刻他眯了眯眼伸手接过了盒子。“安……”张口欲叫“安露”的阿诺德顿了一顿,眼神冷淡地瞟了一眼客厅的一角:“医药箱在那边,自己去疗好伤。”

他没叫自己的名字!

这个认知不知道为什么让莉泽的眼里差点涌起泪水。不得不说,她觉得太溃败了!工作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也从来没遇到过恶劣到这么极致却还尚存着一丝温柔的男人。比如说现在——

“伤口要消毒。”

阿诺德就这样冷冷地提醒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莉泽蹲在地上抽出抽屉里的医药箱时,猛地攥紧了手指。

☆、1305.浴室惊魂

莉泽将额头上的伤口处理好之后,决定重新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被主人忘记名字这种事情算什么?她身为一个女仆,本来就应该将自己只淡化成一个代号那么简单。

阿诺德先生对她的态度没有错误,是她自己太计较了。一开始,她的自尊心就太重了,所以才会连这么点小事都忍耐不了。

少将阁下说的果然太对了。这个世界上人之所以有强有弱,除了天生的运气之外,还有人本身的品质,其中忍耐力和毅力是最重要的两项。

就像十八世纪的拿破仑,他不也是克服了他不足一米五个子的天生缺陷,成为了欧洲不可一世的霸主吗?少将阁下的理想就是和拿破仑先生一样,一统欧洲,让战火将这一片混乱的世界恢复和平。

少将阁下的理想就是她的理想,少将阁下是她的信仰。他是在绝望中给了她希望的光芒。即使她再怎么厌恶战争,但如果少将阁下认为这样可以带给世界希望,她愿意相信他并遵从他的指令。她的任务不会失败,绝对。

整理好心情之后,莉泽开始给整个房间打扫了一遍,那只死鸟一直扑腾着翅膀飞个不停,反正只要阿诺德不在,它从来都这么不消停。莉泽也不管它,只自顾自地打扫房间,扫完之后又开始做起饭来。

首先是汁多香甜的意大利通心粉,去除了糖所带来的刻意的甜味,将番茄酱代替奶酪涂上通心粉,然后是一份口味清淡的土豆烩牛肉,淋上了菠萝酱,看上去让人胃口大开,而最后的是一盘炸得灿黄香脆的培根片。莉泽切了一片培根盛在小碟子里,给一旁的奇瑞斯吃。

刚给奇瑞斯安排完晚餐,正巧阿诺德先生就回来了。莉泽正想招呼他吃晚饭,却见他脸色不好地冲她挥了挥手。看样子是直接拒绝了晚餐,直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莉泽望着餐桌上丰富的菜肴,内心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可是女仆的原则中的一条就是不得询问主人的私事。既然他都说不吃了,身为女仆就要无条件遵从主人的意愿,所以剩下的菜肴直接倒掉好了……

可是这样很奇怪啊。明明之前就是那种完全不会浪费食物的人,即使不怎么合他挑剔的口味,他也从未浪费过食物。一想到这里,莉泽手下不由得自动装好了阿诺德先生的那份餐点,泡好了他最爱的麦伦红茶,端着餐盘站在了门口。

好吧,她就是喜欢多管闲事,总是喜欢揽过压根不在她工作范围内的事情。

她犹豫地咬了咬下唇,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头上被纱布包好的伤口,终于下手叩响了眼前的门。

“咚咚咚。”节奏分明的叩了三声门之后,莉泽靠近门边试探地问了一句:“阿诺德先生?”

门内的人没有应答。

“……”莉泽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安之情,她拧开门把就冲进了房间里。却见到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床边的凳子上搭上了那身褪下来的黑色风衣,而房内自带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为自己的多心感到一阵尴尬,莉泽不由得脸红了一下。啊,原来阿诺德先生是在沐浴吗?刚刚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毕竟回来的脸色很难看啊。

莉泽走到桌前,将阿诺德的那份食物放在桌上准备离去时,莉泽突然想到这应该是个套取情报的好机会!

阿诺德先生的话,会把玛莉的那个盒子放在哪儿呢?当初她也真是傻透顶了,居然都忘了少将阁下任务的重要性,乖乖地看也没看就直接给阿诺德先生了!

……难道自己居然已经潜移默化地真把自己看成阿诺德家的女仆了么!

这可真是太惊悚了!莉泽不由自我唾弃了一番,将手指伸向了凳子上搭着的那身黑色风衣。她悄悄望了一眼浴室,不自禁吞了口口水缓解了紧张,终于下定决心拿起了凳子上的黑色风衣。她克制着颤抖,翻开衣服里边,准备仔仔细细搜搜那衣服里的口袋,说不定手铐也在这里面呢……

正这么想着,在翻开衣服的霎时,她突然愣住了。

虽然因为这衣服是黑色的原因,看上去并不怎么明显……可是,那块暗红色的印记,根据她多年军旅生活的经验来看,极有可能是血的颜色……

怎么可能?!难道说今天那个凶手出现了吗?莉泽胆战心惊地看着那片范围巨大的暗红色印记,突然觉得有些违和。

阿诺德先生是何等敏锐的人,他怎么会感觉不到有人进入了他的房间呢?是她或许还比较放心,但是她停留下来了的话,他也应该会开口询问她来做什么才是吧?为什么没有说话?

这个不好的预感让莉泽悚然一惊,想起之前彼得曼先生叮嘱过的这位先生压根照顾不好自己的事实,莉泽忙不迭放下手里的黑色风衣就朝浴室冲了过去。

她伸手拧上门把,却没想到浴室门里还上锁了!她使劲地拧了几下,这么响的声音,里面却还是没有出现任何动静!难道真是晕过去了嘛?!莉泽吞了口口水,心道不好,电光火石之间她再也顾不了许多,伸腿就朝那门踹了过去。可是就莉泽这样的小身板,这样孱弱还提高无能的体质,怎么可能踹得开锁好的门呢?

她简直对那门束手无策了,本想冲出去找别人来帮忙的。可是如果是这样虚弱的阿诺德先生被别人看见了,不说有可能有卧底来偷袭的危险,就阿诺德先生本身也肯定会极不乐意。

对于阿诺德这种强者来说,把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别人面前是最难以容忍的,伤自尊的事情。自尊心同样强烈的莉泽能够理解这种心情,她虽然对屡次伤害她自尊心的阿诺德先生很是憎恶,但是现今这种情况下,身为一名同样自尊心强烈的人,她做不出践踏对方自尊心的事情。

莉泽简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她明白,放任失去意识的阿诺德先生一个人在浴室,越久才越有危险!可又不能找别人来帮忙……

对了!用杠杆原理啊!莉泽脑内灵光一闪,想到还有这种方法,莉泽忙不迭从自己房间里拿出那根预防有人偷袭的木棒,将其卡在阿诺德浴室门口,再然后在门框上找了个着力点,使阻力臂变短,手拿到棒子的另一端,让动力臂尽可能长。

很好,这样的话应该能撬开门了吧?莉泽挽起袖子,拉住木棒,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正准备下手的那一霎——

“你在干什么?”冷冷的声音响起的那一瞬,莉泽没回过神,整个人的力气直冲着那木棒而去。然后,门毫无疑问地“卡擦”一声,被撬出了个洞。

莉泽木然地看着锁位置处已经缺了一块的门,再瞟过只穿着里衣站在窗口处的阿诺德,囧住了。

“你……你不是……”莉泽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想着必须得解释点什么才好,但是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完了!!这可该怎么解释啊?阿诺德先生您不是洗澡的时候晕了吗?您为什么会在这里?您难道是穿墙壁了么……

万般话语全部堵在喉咙口,就是吐不出来。

阿诺德的目光瞟过缺了一口的浴室门,心里大概已经了然了,但他却佯作不知地挑了挑眉,兀的勾唇一笑,那笑容让莉泽的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在莉泽看来,那铂金发的青年唇角挑起的笑容,简直就像战场上嗜血的修罗一般:“哇哦,好胆量。你这是准备偷窥我?”

“……”闻言莉泽整个人顿时石化了,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不,是绝对要说点什么才行啊啊啊!你妹啊!!你妹的偷窥啊!你有见过偷窥用木棒撬门的吗?!这怎么可能是偷窥?!

“莫非……你想和我共浴?”

只穿着白色里衣的阿诺德看上去身形修长纤细,可浑身上下那股压迫力的气场就是让人能满头冷汗。他的发被窗外猎猎刮起的大风吹得有些凌乱,但丝毫遮掩不住那双眸子里迸溅开来的零星冷意。

阿诺德此等压迫力的表现,却更让莉泽生气了。她气得胸膛起伏不定,整个人只能深深呼吸才能平复下自己的愤怒——

“抱歉打断您的猜测了!阿诺德先生!我只是怕你昏在浴室里才来撬门的!才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说起来,您既然不洗澡,就不要开着蓬蓬头啊!更何况,您的房间里空无一人,这很容易让我想错……真的只是这样而已啊!”在面对着阿诺德那略带戏谑的视线时,莉泽臊红了脸,咬着下唇据理力争。

“嫌疑犯出现了,你觉得我还有空关掉喷头吗?”阿诺德倒是移开了那紧盯不放的目光,表情恢复了冷漠,连嗓音也变得冷硬起来。他悠闲地往凳子上一坐,手指垂在桌上。

莉泽的视线扫过阿诺德先生搁在桌上攥紧的手指,颇有些奇怪他在用力干嘛……虽然如此,但刚气昏了头的莉泽也没有多想。她只是双手交叉,指尖贴合垂在身前,礼貌鞠躬后冷淡道:“虽然您说过不用了,但是不吃就只能倒掉,我觉得有些浪费了。如果您不吃的话,明天我再来收拾就是。”

阿诺德没有回答。

说完这一句,莉泽走向门口,在关门离去之前,她认认真真地再鞠了一躬:“阿诺德先生,门的事情我非常抱歉,明天我会找人来修理。那么,我先失礼了。”

说完莉泽关门退了出去。

手指在合上门的那一霎,顿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了——呜呜呜!太、太丢人了!她究竟干了什么啊?那家伙晕在里边就晕他的就是了嘛!干嘛非要去撬开浴室门……

莉泽扶住额头一阵哀戚。真是太傻了太傻了!!为什么她总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这也太不顺利了!以往的任务可都没出过这么丢脸的岔子啊!

不过,之前阿诺德所说的什么看见了嫌疑犯……难道是阿诺德先生正准备脱衣服洗澡时,就看见了那个连续杀人事件的嫌疑犯吗?于是才没来得及关蓬蓬头,他就从浴室窗口跳出去追了过去。但是只有他只身一人回来的话,是没有追上的意思吗?

莉泽咬着手指甲认真地将前因后果想了一遍之后,突然回忆起了阿诺德先生垂在桌子上攥紧的手指,以及由于太过慑人的目光而被她忽略掉的颇为苍白的面色……

莉泽猛地蹙眉。

不对啊!阿诺德先生发现嫌疑犯是他洗澡之后的事情,可是留在房间里的衣服明显是洗澡之前就已经沾上血迹了的啊……

那么,也就是说,在阿诺德先生刚回来那时候,他就已经受伤了!

☆、1406.处理伤口

想到这里,莉泽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就往回走了。等走到阿诺德先生房门前,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够多管闲事的了,现在这算是自己找上前去被骂么?她又不是受虐体质,干嘛非要送到他门前被他骂啊?!

可是……阿诺德先生的伤,严格来说,她这个女仆是有责任,也有义务去看看的。但是,这家伙偏偏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的类型,她跑上前去看,估计得来的也只是这家伙的讽刺回答吧,更何况他还是个“个人主义者”,并且还“□□”!

莉泽越想越觉得委屈,脚下的步子更是重如千斤,挪也挪不开了。于是她转身走向厨房,开始洗起碗来。

将手里的盘子一枚一枚刷干净,莉泽手精确无比地动作着,可是心思却总是不自主地往阿诺德先生身上移。她一会儿想到了阿诺德先生那件黑色风衣上的暗红色血块,一会儿又想到了对方给她打电话叫医疗部的模样。

好吧,她输了。莉泽叹了口气,准备回头时,正巧看见了站在一旁栏杆上啄食羽毛的奇瑞斯。她眸子一亮,突然产生了一个绝妙的想法。既能保存阿诺德先生的自尊心,也能保存她的自尊心的绝妙方法。她盛了一碟子晚饭剩下的培根片放在一旁,在看见奇瑞斯朝着培根片飞了过来时,她很利落地一手挡住培根片,一手挡住那鸟尖锐的喙。

在看见奇瑞斯那颇具特色的不屑、鄙视目光看过来时,她弯起唇角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我们交易,怎么样?”

这鸟十分人性化,可谓是阿诺德先生的第二人格了。就连性格都和那个臭屁的家伙如出一辙,不过……

鸟的自尊心和人的自尊心可是不一样的。起码莉泽就知道,奇瑞斯对于食物是没有抵抗力的,这也造成了她能管教好这只鸟的前提。听到莉泽的话,奇瑞斯撇开头去,稍后才一副“施舍给你了”的高贵模样点了点头。

“去阿诺德先生的房间里看看他。”莉泽在收到奇瑞斯的肯定回答时,才松开了挡住碟子的手。奇瑞斯很快扑了上来,吃培根吃得各种欢快。在一旁看着的莉泽咂舌,这到底是鸟还是人啊,一般鸟不都是吃鸟食的么,这只怎么专门挑肉吃?怪不得都不纵向发展,尽横向长了啊。莉泽感叹。

看见奇瑞斯飞进阿诺德的房间里了,莉泽跟随其后走到了阿诺德先生的房间附近。房间里没有传出阿诺德先生的声音,就连逗鸟声都没有,很快奇瑞斯飞了出来,看着莉泽站在一旁,它第一次没有露出那种鄙视不屑的神情,直接落在了莉泽的身上,并尖锐地啼叫了一声,甚至还啄了啄莉泽的肩膀,爪子拖着莉泽的衣服就往门的方向拖。

莉泽身体一僵,突然反应过来奇瑞斯的反应是为了什么,她一个箭步就冲进了阿诺德的房间,在发现那铂金色发的男人闭着眼睛躺在地上时,她瞪大了眼睛冲过去就抓住了对方的衣襟。她试探着用手掌拍了拍他的脸:“阿诺德先生?阿诺德先生?!”

即使是她的耳光,阿诺德也和死了一般平静地闭着眼睛紧抿着唇安睡着,面容安宁得就仿佛是陷入了沉睡。

这……这是怎么了?!难道是……

莉泽瞪大眼睛望着眼前这个一副死过去模样的阿诺德,抽了抽嘴角。难道是和童话故事里所说的一般,睡美人受到了诅咒,陷入了沉睡,直到一百年之后才能被王子的吻唤醒……?

那么,阿诺德先生现在是睡美人公主,而她她她就是吻醒他的王子?!开什么玩笑啊!怎么可能!这又不是在演话剧!莉泽狠狠摇了摇头,摇去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可是在看见自己下方这张五官精致的俊秀脸蛋的时候,莉泽还是不可抑制地吞了口口水。虽然绝不可能是这种无厘头的原因,但是,这家伙比起小时候看过童话书里的公主来说,长得还更好看哩。别说这白里透红的肌肤,还有这性感削瘦的下巴……

咳咳,莉泽不由红了脸颊。喂喂喂!快点回来!!不要陷入那种莫名其妙的臆想中了啊莉泽洛特?克莱门斯!

莉泽好不容易冷却自己沸腾的热血,看着无论如何地唤醒不了的阿诺德先生,决定直接打医疗部的电话。如果没想错的话,阿诺德先生大概是在受到伤之类的时候就会开启自我保护模式,所以外界的反应都听不到了么?可是他这应该是外伤吧,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医疗部电话是多少来着?莉泽在拿起电话筒的时候,彻底傻眼了。最后莉泽把躺在地上还晕着的阿诺德先生拖到客厅里放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果家里出现了你自己都搬不动的大型垃圾该怎么办?一般家庭主妇的选择是将其分解为各个小袋垃圾,一袋一袋拿下去……当然,眼前的阿诺德先生是无法被分解成一块一块的,那么怎么办?

肯定不能拨通外面的电话——因为不能暴露阿诺德先生的具体位置,也不能求助他人,那么只能自力更生了么。看着睡得和死人一样的阿诺德先生,莉泽拖来医药箱放在一边,开始冷静思考起来。根据上衣的血块,受伤的位置似乎是上身,如果那伤口都让外衣凝结了血块的话,那么里衣不可能没有血迹,之前霎时看过去的时候,他的上衣是干净的,也就是说那个伤口应该是在背后。

莉泽奋力将躺在地板上的阿诺德翻了个身,再扒掉对方的上衣。被莉泽毫不留情松手摔到地板上的阿诺德身体发出了一声闷响,而被莉泽扒下的上身衬衫差点撕掉一张皮。在望着阿诺德赤/裸的背部时,莉泽已经惨白了脸,完全没有了任何看到陌生男性背部的旖旎心性。

眼前这背上布满了手术刀造成的小型伤口,而因为刚刚撕掉上衣的缘故,那些结痂的伤口又被撕裂了开始流血,那伤口的位置刀刀都极为深入,连皮肉都翻起来了,煞是可怖。也难怪阿诺德先生受不了这痛楚,真晕过去了。不过……像阿诺德这么心性坚定的男人,那刀里极有可能是下了麻醉药或者是让人意识不清的药剂的,不然照莉泽这动作他都还没醒就有问题。

可是唯一有一点奇怪的是,他晕的还真晚。之前回来的时候坚持住了,出门一趟都回来了,最后才晕过去了。可是为什么会是背部呢?如果是正面作战的话,怎么也应该是正面受伤啊。难道是……

莉泽脑内剧场启动。

之前阿诺德先生回家的时间大概是凌晨一点左右,而再次回来大约是凌晨三、四点……照“表哥”找的资料,那作案人士的作案时间基本就是在整个伦敦的夜晚,也就是凌晨时分左右。

那么阿诺德先生应该是发现了被害人的尸体,所以立刻赶了过去,在查看尸体的时候被人偷袭。然后在追上去的时候,却没发现人影,又因为身体摇摇晃晃快支撑不住所以才回来了?回来后在准备洗澡清洗一下伤口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窗口有闪过嫌疑犯的身影,所以又追出去了。再回来之后,就晕过去了么?

莉泽对于自己的推断很有自信,这次绝对不会搞错!她在军队里有学过一些紧急处理的医疗技术,眼前这种情景只能先清理下他的伤口,酒精消毒过后,用烧过的手术刀剔除那些翻起来的死肉。作为一个军营里呆过的女性,莉泽的手法干脆利落,见血也一点都不慌张,最后再利落地绑好了绷带。

看着眼前晕着的阿诺德,莉泽不由叹了口气。那个连续杀人凶手到底是谁啊,居然能让这么强悍的阿诺德先生都……

莉泽的手指不由得轻轻碰了碰阿诺德的绷带,摩挲着横亘在他身体上的绷带,莉泽再次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了一阵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这么忙活了一夜,即使是莉泽,也累得不得了了。虽然到这里来之后,阿诺德先生的作息就是晚上出门,凌晨才回来,她也已经习惯在凌晨准备晚饭了,身体也已经习惯了颠三倒四的作息……但是,今天居然能忙活到快天亮的时候,还是有点始料不及的。

原来,这家伙也是人类啊……也是会受伤,也是会疲惫的嘛。干嘛总把自己当做钢精铁打不坏之身啊。莉泽好笑地将衬衫盖在阿诺德身上,在准备起身时,才发现自己跪坐的腿已经彻底酸了,就连站起来都是个问题。

哎呀,居然因为着急处理伤口自己都忘记坐下了……明明就是敌对的身份,干嘛还真当自己是女仆一样,为他尽心尽力啊。莉泽很不能理解这样突然心软的自己,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这件事……还是瞒着少将阁下吧。

不过,少将阁下的任务也只是叫她探测能力值罢了,估计少将阁下应该是想要亲自处理他的吧,自己这也不算是包庇……不算吧?

莉泽边想着边试图攥住旁边的沙发腿站起身来,突然,手却被突然而来的力道攥住了。

没想到对方居然突然醒过来了,莉泽惊讶地瞪大了眼,朝着地上躺着的阿诺德看了过去,在对上那双睁着的冰冷刺骨的蓝眸时,莉泽很没骨气地心虚了一下——

他应该没有感觉到自己拍他耳光还踩他了的事情吧?喂喂喂!这都是为了让他清醒,她……她她才没有趁机报复哩!

“谢谢你。莉泽。”

这么干脆利落的道谢让莉泽完全没反应过来。这……这还是第一次从这个男人口里听见“谢谢”这个词,她还以为这个男人二到别人帮助他也只会落得“这是你自己的意愿”之类的冷漠态度来着……却没想到还能听到谢谢的说辞,这、这是真的阿诺德先生吗?莉泽受宠若惊,又惊又疑。

“我甜食过敏了。以后不要放任何甜的东西。”阿诺德明显强词夺理地将自己晕倒归结于别的事情上,接着佯作身后没有伤一般地坐了起来,顺便将衬衫穿好,很利落地站起身来。

莉泽囧囧有神地听着他狡辩的说辞,心中顿时感到又好气又好笑。而这样的情况在对方朝她伸出手的时候,她“噗”地一声笑出声来。在看见阿诺德皱了皱眉,欲收回手的动作时,莉泽一把拉住了阿诺德的手,就势站了起来。

这么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莉泽觉得心里那些复杂情绪一霎全部消散了,只剩一片轻松。她轻松地冲着阿诺德先生眨了眨眼睛,唇瓣上扬,露出个灿烂如花的笑靥:“是,阿诺德先生。”

“……”阿诺德沉默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走进了房门。莉泽站在身后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接着走近摸了摸立在一边奇瑞斯的脑袋,亲昵地朝它笑了笑:“谢谢你喔,奇瑞斯。”

☆、1507.心情变化

莉泽想,阿诺德先生其实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在今天下午收起空空的碟子时,莉泽不由自主地弯起微微的笑容。从不浪费食物这一点就很优秀,比起大多数的贵族大人,简直优秀太多了。

收拾好盘碟,将盘碟放在盆子里冲洗的莉泽突然想起昨天某人义正言辞地说着“我有甜食过敏症”的模样,不由得失笑。这位看上去这么非暴力不合作,这么冷漠不近人情的阿诺德先生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莉泽偷笑着将刷干净的碟子放好摆在架子上,心里对于已经负伤还出任务的阿诺德先生是有些担忧的,但那位阿诺德先生坚持说他这是吃甜点留下的后遗症,身体完全没有任何伤痕。明明都被自己看见了,还这么强词夺理……果然是阿诺德先生的作风呀。

阿诺德先生的一般都是白天收集情报,凌晨则是在东区巡逻。迄今为止,被害者已经增加到了三人。不过这几天都还过得有惊无险,阿诺德先生似乎对于这时候还没能掌握出凶手的行踪而有些阴沉的意味,莉泽决定这天给阿诺德先生做出他很挑剔的菜来。

在莉泽出门买菜的时候,正巧听见两个苏格兰场的警察正在议论前几天伤了阿诺德先生的那个杀人凶手事件。听他们两人的叙述,似乎是一位年近50岁的中年妓/女被割开了喉咙,肠子被拖出来了,连子宫和肩上部分的肉都背割去了,死状极其惨烈。

当时其中一名警察对另一个警察吹嘘说:“这绝对是个中年男人,他虽然徒有一身外科医生的超高技术,但是那个地方不行,被妓/女嘲笑了,所以才把这愤怒倾泻到妓/女身上。男人被说中那种地方‘不行’,可是真的会变魔鬼的喔。”

“我倒觉得有两个人来蒙混我们的视线,因为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到这么巨大的工作量的,而且据那女人的死状,这凶手两只手都是善用刀子的,这对于人体构造来说,也太神奇了点!”

莉泽挎着菜篮子路过了那两个警察,再联系到那晚上阿诺德先生那样的伤势,这样的情报让她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安来,她觉得她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这次的连续杀人事件居然持续了十多二十天都还没能解决,以阿诺德先生的工作效率来说,实在是太少见了。这件事,有这么棘手吗?

莉泽忖思地抿起了下唇,决定等下次工作的时候,自己应该善用一下跟踪技巧,跟在阿诺德先生后面实际去瞧瞧。

可是她的武力值这么低,如果这么擅自行动的话,肯定会给阿诺德先生带来麻烦的……她突然怔住。不对啊,她这种思考模式应该是错的吧?为了亲眼见识到阿诺德先生的真实武力值,她是很有必要跟上去瞧瞧的!为……为什么会考虑阿诺德先生自身的感想了啊喂!她可是卧底啊!这种真的把自己当成阿诺德先生的女仆了的想法是怎么回事?!

莉泽堪堪吞了口口水,猛地将手里的土豆削掉一大块,心下惊慌地站起身来。要是少将阁下知道了她这种想法,肯定会笑得很恐怖的= =|||

就这样,重新想起了自己任务的莉泽决定今晚要跟着阿诺德先生去看看。至于自保方法,莉泽摸了摸一直搁在大腿根处的枪,心下定了定。有枪的话,多少还是会有点心安的。不过……那人是用手术刀的,如果自己还没能反应过来就被他手里的刀削到了血管,失去了行动能力可怎么办。

要不再带把匕首会不会好点?莉泽认真地考虑着如果真遇到对方的时候,自己能采取的各种应对方法,在满意自己已经想出了十多种应对法子的时候,莉泽才开始着手今天的晚饭。

将近凌晨四点的时候,阿诺德先生才开门回来。阿诺德眯了眯眼,表情阴鹜地坐到了餐桌边,莉泽给他端上丰富的晚餐。他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吃完了他那份。

“莉泽。”他突然喊了一声莉泽的名字,莉泽眨了眨眼望了回去,只见阿诺德先生站在卧室门边直直地望着她:“入夜之后,不要出门。”

咿呀?!这是怎么了?阿诺德先生这是在关心她的安危吗?还是说他意料到她想要跟踪他了么?敏锐的直觉……

“是,阿诺德先生。”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看着那人肃杀的黑色背影消失在门后。不得不说,他俩的关系发展到今日是莉泽没能预料到的。她一开始就只将他作为任务目标,虽然下意识地想要靠近他套取他的情报,可是……这么近的距离,这么近的两个人,还有这个男人若无其事的关心,恶作剧般的玩笑,近乎压抑的自虐狂工作模式,她慢慢地对他的反应产生了卧底最忌讳的感情。

不论这感情是什么,她发现她无法再单纯地将他作为一个任务目标来看了。她会担忧他的安危,会下意识地不想给他带来麻烦……这是真心把他当做朋友来看了吗?

这可真是危险。相处久了,果然还是容易产生情感啊。还是快点结束这个案子,快点回到阿诺德宅吧……通过这次的案子她应该也能探测到阿诺德先生的能力值,接着回到德国少将阁下身边去了吧。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她的心里就不由自主地失落下来。阿诺德先生,还真是个很好的主人呢。虽然一开始给了她那样讨厌的印象,可是接触起来,她却发现了他隐藏在暴力,隐藏在恶质下的真心,还有那些嘴硬,逞强,不会照顾自己的可爱性格。

不得不说,她有那么点不舍得离开他。甩了甩脑袋,莉泽努力甩开自己这种莫名其妙产生的失落感,将晚饭的盘碟收拾好,躺在床上数着星星慢慢睡了过去。

这天做好了阿诺德先生需要的早餐后,阿诺德先生就出门了。现在是上午九点,昨晚是凌晨五点钟入睡的,就睡了四个小时的时间,果然不愧工作狂之名。

莉泽强撑起自己的困意,一翻身跟在了阿诺德先生身后。想起上次自己跟在他身后,结果被当成诱饵诱出了那些作案惯犯,莉泽就觉得好气又好笑。这家伙是完全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二货,那么如果凶手是个女人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吧……

咿呀?为什么自己会认为凶手是个女人?难道是同为女人的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么?她总觉得真正残忍的起来的,是女人。能做出割下喉咙,子宫,虐杀这种事情的,果然还是只有同为女性的存在吗?

莉泽小心地跟着阿诺德先生到了东区情报局门口,望着阿诺德先生走进了门口,莉泽没有法子,只好将自己的存在感尽量淡化,龟缩在门口附近,等待着阿诺德先生的再次出现。

她已经提前将今天的晚饭做好放进了冰箱里,今晚上回去只需要稍微点火加热就应该可以吃了,只要她先他一步回家,这次的跟踪行动就不会被发现。

直到晚上九点的时候,阿诺德先生才从情报局那门里出现,蹲守了近八个小时的莉泽揉了揉发僵的双腿,混在人潮里,小心地隔着几步跟在阿诺德先生身后,同时庆幸着她还没被对方发现踪迹。

她跟着阿诺德先生转悠着那几条街道,同时看着阿诺德先生不知道做了什么,戒指上突然燃起了紫色的……火炎?那是火炎吧……她看着他点燃火炎之后,接着从手指上放飞了奇瑞斯?咿咿咿!!奇瑞斯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指上的,似乎是因为火炎点燃时,奇瑞斯就不知道从什么方向飞了过来落在了阿诺德先生的手指上!原来如此!她总会觉得什么时候奇瑞斯乱飞走了,之后又会乖乖飞回来。原来是到了阿诺德先生手上吗?

莉泽张大着嘴看着奇瑞斯变成了近四十只,然后呼啦啦地扇动着翅膀飞起了一片。其中还有两只往她这个方向飞了过来,莉泽忙不迭地蹲下身,躲在角落里看着奇瑞斯的身体慢慢靠了过来。

结果事与愿违,奇瑞斯黑豆豆的眼睛转了转,就直接对上了她的眼睛,她心里“咯噔”一跳,慌忙之间也只能竖起食指立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还好,奇瑞斯通过上次阿诺德先生的伤势事件,对她和颜悦色了许多,当即居然当做了没看见,直直地飞走了。

莉泽刚舒了口气准备站起来继续观察,就突然发现眼前闪过了一张清俊的面容,铂金发的青年那双狭长的丹凤眸直直地锁定了她,冰冷的蓝色眸子如冰一般将她的动作冻在了原地简直动弹不得。

阿诺德冷冷地看着自家多事的小女仆,冷冷地眯起眼:“你想被我直接铐杀掉么。”

莉泽吞了口口水,发现自己已经紧张得流了一脑门子的冷汗,这一激之下,真话不由得脱口而出了:“我、我直觉你会遇到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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