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这么意料之外的回答,阿诺德蹙起了眉。两人这么目目相觑对视了之后,莉泽还以为阿诺德没有相信她的说辞,正欲再说点什么解释时,却见阿诺德唇线微上挑,勾起一抹不屑讽刺的微笑:“啊哦,那你来做什么。”
闻言,莉泽的自尊心再次爆表了!什么嘛!什么温柔可亲啊!什么冰冷之下柔软的心啊!都是鬼扯!这家伙还是个不尊重别人,不理解别人的二货啊混蛋!!这句话无论如何听起来都是在说她弱得要死,那眼神明晃晃就是在嫌她碍手碍脚拖后腿啊!!
即使……即使这是真相,这家伙未免也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莉泽也顾不得许多,抽出了自己大腿根处的手枪,目光坚定地望着阿诺德:“我想当你背后的眼睛。”
闻言,阿诺德微微瞪大了眼睛,似乎也是想起了自己那天晚上狼狈回来的模样,他猛地转身将莉泽甩在身后,黑色的风衣随着夜风猎猎而起,莉泽遥遥望着他的铂金色发,心里涌起一阵她自己都觉得诧异的勇气。她跟在阿诺德身后亦步亦趋,突然就听见阿诺德低低的嗓音:“别死了。”
莉泽眼睛猛地一亮,她连连点头也没想到阿诺德压根看不见她。她音色欢快地应道:“是,阿诺德先生!”
☆、1608.急剧升温
其实阿诺德本人是相当不习惯身后还跟着一个“拖油瓶”的,他从来都习惯单独行动,之所以会同意莉泽跟在身后,其实还是存了担心对方会遇害的缘故的。那杀人凶手袭击的对象全是中年妓/女,但是难免不会对碰见他行凶的莉泽下手,所以为了避免自家这个笨蛋女仆在不知不觉中被对方杀掉,他迫不得已只能带着她。
毕竟是自己宅子里的女仆,如果被杀掉了,也不太好办。阿诺德瞥了眼跟在他身后一脸认真审查周围情况的莉泽,扭回头来。
不得不说,身后跟了个人的感觉让阿诺德还是有点不爽的,因为要配合着对方将步子的速度降下来。居然委屈自己要配合一个弱小生物,这对于阿诺德来说是头一次,当然他自己认为这也绝对会是最后一次。从未被谁束缚过自己的阿诺德已经很久没感觉到这种受制情绪了,头一次是在面对Giotto那个男人的时候,好吧那个男人他勉强承认是个不可多得的强者,之后居然就是这个女仆?好吧,这可真够让人不可思议的。
虽然是这么想着,阿诺德却意外觉得不是那么糟。本来与别人共同行动是他压根无法容忍的,可是这个女人压根一点都不聒噪,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而且正如她所说的,正在帮他注意他身后的情况。这还是头一次遇见,能完全明白他心中所想,也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的女性。
哼。这个弱小动物还没有那么没用么。阿诺德勾唇轻哼了一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刚刚用了云之火炎将奇瑞斯增殖成了五十只,飞往了最近的几十个街区,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三点,还没有任何异常现象出现。
两人就这样在寂静的夜色里疾驰着,偶尔在眼前掠过的建筑物缝隙间,可以窥见夜色如墨汁般浓重的黑,裹着伦敦特有的浓雾,有些看不清楚。
啧,居然在这种时候起雾了。虽然一直以来生活在伦敦这地区,对雾气也算是屡见不鲜的阿诺德还是微微蹙了蹙眉头,身后的女人似乎是从德国来的,希望不要拖后腿,不然在这种恶劣情况下可是会死的。
突然一声尖锐的鸟啼声吸引了阿诺德的注意,感觉到自己居然没有收到任何讯息,阿诺德一皱眉,飞快地朝鸟发声的方向掠了过去,莉泽堪堪赶着阿诺德的脚步,近乎于差了一步的距离跟在阿诺德的身后。
奇瑞斯增殖出来的鸟已经被生生拔掉了一只翅膀,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整只鸟还被残忍地切掉了一只腿,此时整只鸟躺在血泊里,只留下了微微的颤抖,被秋风一吹,整只鸟的羽毛哗啦啦散落了一地。
莉泽敢打赌她是第一次看见阿诺德先生如此恐怖的表情,他就这样一步步地朝着那鸟走了过去,接着他弯下腰捧起了那只几乎被虐杀掉了的鸟儿,莉泽也感到心中一阵揪心的疼痛,和奇瑞斯相处了这么久,怎么会对奇瑞斯没有感情呢!这伤痛是如此明显,更何况亲眼见到它尸体的阿诺德先生呢。
正在阿诺德先生捧起鸟的那霎,莉泽突然瞪大了眼睛,因为她感觉到了一阵突如其来危险的气息。眼前靛青色的烟雾一闪而过,而莉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被放了一条长长的血口子,倒在了阿诺德先生身前。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冲到阿诺德先生前面的?莉泽也不明白自己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快的,明明意识还没有拉响警报,身体就已经背叛了自己身先士卒了。明明脑袋里只是一闪而过了危险的意识,居然就真的冲到了最前面,生生的受了这一击。
她应该知道的,阿诺德先生肯定有防备的,事实也证明阿诺德已经手拿着武器一副准备防备的姿势了,可是,她知道归知道,可是意识真的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不听指挥了啊。
“你……”阿诺德仿佛是吓到了一般瞪大了眼睛望着她,那还是她从未在阿诺德先生脸上看到过的表情呢。那样的惊讶,那样的不可置信。她从未见过的……
“阿诺德……先生……”她像只濒死的鱼一般,徒然地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力地吐出这样一个称呼,就如同呼唤着自己的灵魂一般,她这样轻轻的笑了,微弱无力,但是眉眼却陡然柔和下来,整个人笼罩着惊人的勇气:“我……我是不是……”她用力地扯出连不起来的句子,整个人的呼吸都开始急促下来,像个小孩子一般,因为自己说不出来的话而突然红了眼眶。
阿诺德的眉毛猛地皱了起来,他伸手捂住了莉泽的嘴巴,冲她果断地摇了摇头:“别说话。”
莉泽敢发誓,这是她听过的阿诺德先生最柔和的一句话,他此时用那双温暖的蓝色眸子望着她,是的,没错。那是快将她融化一般,如天空一般纯净的蓝色。她仿佛从他的眸子里望见了天空里漂浮着的柔软的云朵。
“……”她真的就乖乖闭上了嘴不再说话。这个男人的怀抱是这样温暖,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受过的……这股属于同龄人,亦或者属于男性给予的温暖。
为了能保护因为她这不详的能力带来不幸的家人们,她从小就进了少将阁下的军营里,为少将阁下效力是她毕生的梦想和事业,她对少将阁下是纯粹的崇敬和崇拜之情,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独属于男人这种的安全感,和温暖。
由于血液流失过多,她慢慢地觉得意识开始丧失了,眼前男人的脸开始模糊起来。莉泽不禁有点舍不得起来,她很舍不得看不见眼前这样的阿诺德先生。
他……在为她担心。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事实让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奇异般地平静下来了。阿诺德先生,原来真的是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哩。
明明就是她擅自的行动打扰了他的防御和反攻,甚至现在还受了伤估计要影响到他的发挥,说不定他会因为自己而拖后腿,可是他却还是露出了这样担忧关怀的表情。
对不起……阿诺德先生……
想完这一句,莉泽眼睛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阿诺德抱着晕过去的莉泽狠狠地皱起了眉。弱小生物的大脑回路都是这么莫名其妙的么!明明就是个弱小生物,就应该守了自己的本分,突然迎上来对上比自己强大的生物是想自己找死吗!不知道为什么,阿诺德现在就是觉得很生气。
这肯定是因为自己宅邸的人居然还能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举动,让他觉得彻底失了原则的缘故。阿诺德宅邸的人,怎么能擅自做出这种举动来!
好吧,这女仆偷偷跟过来就已经是擅自行动了!她不是旧军人么,连听从命令都不知道吗!难怪被开除了啊,这么笨蛋的女人,可还真是生平仅见啊。
阿诺德讽刺般地勾起了唇角,用手里的手铐挡住了靛青色烟雾里冒出来的攻击。果然和他想的相同,这家伙是雾属性的,使用的招数是幻术,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家伙应该不止具有一个属性的火炎,要不然也不能将尸体做出那样准确的分尸。
可恶。现在有个人挡在胸前碍手碍脚的……啧!虽然是觉得这样真是麻烦,但是阿诺德还是没有产生过将莉泽丢弃在原地的想法。也对,作为情报局首席阿诺德来说,只是仅仅一个人而已,他还没有需要丢弃她来保护自己那么弱。更何况,这种劣势……更合他意!
一阵激烈的打斗过后,靛青色的烟雾悄然散去,当然是对方逃走了。见对方逃匿,阿诺德朝前追击了几步,突然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整个人竟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当然他咬牙站在了原地,手里的莉泽狠狠一晃却还是稳稳地呆在他的怀里,只是伤口处似乎又流出了不少血液。
看着怀里脸色已经白得发青的莉泽——估计是因为凌晨的伦敦如此地冷而冻坏了。再加上她全身血液流失过多,估计浑身上下的温度已经到了极其危险的程度。事到如今,阿诺德也顾不得许多了,他很快做出判断,将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接着他将莉泽往风衣里一裹,紧紧地抱着她,熄灭了戒指上的火炎后,就开始往女王安排的别墅里走。
门口的守门人在见到阿诺德抱着一个人形包裹回来时都大吃了一惊,赶紧给两人开了门,并且很有眼力劲地去叫了医疗部。阿诺德对两人理都没有理,径直走进了莉泽的房间,将少女轻轻放在床上,将风衣拉开,只见少女浑身血流不止,整张脸已经惨白得不成样子了。
阿诺德不由得烦躁地低声“啧”了一声。虽然他常年受伤,也讨厌别人的医治,所以多少会一点外伤处理。可是能伤到他的人也很少,而他也一般身体很强健到能让伤口自己自然好起来。所以现在遇到莉泽的这种伤,就算是阿诺德,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伤口太严重了,他是不能擅自处理的。
“医疗部还没来吗。”望着莉泽血流不止的伤口和紧闭着的眼睛,阿诺德不由得就涌起一阵烦躁,他推开门走了出去,看着守门的两人,冷冷地抛出一句。
阿诺德冰冷的气场顿时让守门的两人瑟缩了一下,两人颤抖着干笑了一下,口气发抖:“首席大人……很,很快!请您再等等!”
“哼。”阿诺德冷哼了一声转身,整个人如同地狱里的恶鬼一般充满了阴狠:“限你两分钟之内找来,否则……”阿诺德拖长了音调,接着他回头扫了一眼那守门人,狭长的丹凤眼充满了嗜杀之气:“铐杀你。”
那守门人脚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阿诺德看也不看直接走进了房门。
过了良久,其中另一名守门人扶起了那个跪在地上的守门人,边瞟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边小声八卦:“嘿!那女的究竟是首席大人什么人啊!我可从未看到首席大人这么着急的样子啊!”
“谁……谁知道啊……”那守门人似乎还沉浸在阿诺德带来的恐怖中没缓过神来,之后才恨恨地唾了一句:“估计是马子吧!那杀气……那表情……我可不想再遭遇第二次了!这可真是太……太恐怖了!”
那另一名的守门人同情地望了一眼他,紧接着叹了口气:“是啊,我也感觉到了……你还是去换条裤子吧。”
“……”
☆、1709.心境变化
莉泽以为这次她肯定是死定了。那有什么好难猜的呢,她是那样被人从肩膀处划了一道口子直到腹部的位置,被放了那么多血,难免就触及到致命处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除了有点遗憾不能再为少将阁下效命以及……报答阿诺德先生对她的温柔了,她这样死去说不定也是算好的了。一直以来,她这能力就是不祥之兆,只有少将阁下珍惜她这个可用之材。
而现在她成为阿诺德先生这边的卧底,看见了这么多稀奇古怪能力的人,突然觉得自己并不是那样异类了。可是她却还是个卧底,到时候身份暴露了肯定也会受到众人难以接受的目光的吧。难得他们对她都是那样友善。
现在的她如果死了,也没有人会为她伤心吧。可怜的父母被少将阁下帮助生活着,不会有危险,当然更不用惧怕她这个怪胎女儿了。
那么,就这样死了吧。
“你敢死,就铐杀你。”似乎是察觉到了她这样消极的念头,一个声音破开了围绕着她的黑暗,一丝光明从厚重到如墨汁般乌黑的黑暗里投射了进来,青年那双几近刀刃般锐利的目光让她整个人都仿佛从黑暗里苏醒了一般。
她情不自禁地朝这青年伸出手去,这个男人的面容依旧冷凝严肃,瞪着她的目光满是冰棱,即使是现在这时候,铂金色发的男人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但是他却缓缓朝她伸出了手,拉住了她的手掌。
她突然想到,这个男人的手掌不同于少将阁下,也不同于他那样冷峻的面庞啊。这个男人的手是这么温热,少将阁下经常笑得那样春暖花开,但是手指却天然冰凉,他每次像个上司一样亲切地碰触她的时候,她都能感到一股由衷的凉意。以前的阿诺德先生也是给她这么冰冷的感觉,可是现在的手指,居然是这样温热的吗?
她缓缓睁开眼睛,光亮一霎间涌入她的眼睛,她不由得伸手避了避这过于强烈的光线,在眼睛适应光线之前,声音就先如期而至:“她醒了。”
莉泽好奇地朝发声处望去,只见两个模模糊糊的人影逆光而站,而之后开口的这个声音熟悉到令人发指:“嗯。”
莉泽移了移手掌,这才发现自己手指感觉到的温热居然是热水袋散发出来的温暖,压根不是自己梦里的阿诺德先生的手掌啊。噗,也对,那个冷血动物怎么会做出握着自己手掌这种事情嘛。
正当莉泽想要坐起上身时,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动作,她堪堪抬头望去,那人的脸沐浴在阳光里,有一种疑似温柔的错觉,但是莉泽知道那只是光晕映在他眸子里而已,说不定昨晚看到的那汪柔和的蓝色,都不过是她的错觉罢了。
“不要动。”这个男人声线冷硬地阻止了她的动作,紧接着收回了手。由于她胸口伤处的关系,他按住的是她的手指,这下莉泽倒是亲身感受了一下他的温度。确实是如梦里所见的那般温暖的啊……
莉泽这样感叹着,毕竟是自己理亏,于是又乖乖躺了下来。阿诺德在她面前凳子上坐下,两人一坐一躺的四目相对,医疗部的那人已经退下,整个凝滞的空气里就只有这两人呼吸交错的声音,但彼此居然都没有尴尬的意思。
“再有下次,我就亲手将你铐杀。”不知道停顿了多久,阿诺德首先开口,打断了这死一般的寂静。他的嗓音冷漠无情,仿佛眼前的莉泽只是没有生命的死物而已。
莉泽突然觉得很难受,但是她又深深地明白阿诺德先生这是愤怒之下的表现,因为她擅自的行动和擅自替他挡去的那一刀让他生气了,说不定还影响了办案进度。总而言之,这一切都是她突然行为失常的错,所以她不能觉得委屈的。
可是……还是很委屈。
莉泽低头反省了自己这一番非理性行为的脑残和错误,紧接着在终于平复下莫名涌上来的委屈情感,她郑重地冲着阿诺德先生深深地颔首:“我真是非常抱歉,阿诺德先生。”
“嗯。”阿诺德淡淡应了一声,推开椅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冷冷道:“西丽会照顾你,那么,我先走了。”
“……是,阿诺德先生。”莉泽略带迟疑地应下,她本想问“西丽”是谁,但是看阿诺德先生那态度,明显就是不想解释了。可是看着他的黑色背影,她不由得又欲言又止地喊了一声:“等等,阿诺德先生。”
听到少女突然的喊声,阿诺德止住了向前的步伐,他没有转身的意思,只是侧过头来瞟了一眼床上的莉泽,轻轻“嗯?”了一声。那颇具压迫力的眼神明显就是在警告她敢起身就要“铐杀”了她。
莉泽漾开淡淡的笑容,眸子被她弯成弧形的月牙状:“这次真的给您带来麻烦了。下次,我绝对会守本分的。”
少女这样突如其来的坦诚道歉倒让阿诺德有点愕然,明明这女仆在之前是那样倔强好强的一个人,拥有与能力完全不匹敌的自尊心,却没想到现在这么坦率地承认了她带来麻烦了,确实……和一般的弱小生物有点不一样。
阿诺德微微挑了挑眉,依旧只冷酷地丢下一句:“你知道就好,下次再犯,我不会留情。”
他撂下这一句,彻底消失在了门口。
莉泽望着他消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还好他应该还没发现她的目的,如果被发现了,恐怕就不是丧失信任这么简单了,这个男人会真正的……“铐杀”掉她的。
她居然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莉泽狠狠地拽上自己的头发,一阵懊恼。
她究竟是怎么了?吃错药了么?明明就不是多么紧急的情况,怎么脑袋像发烧了一样直接冲上去了?难道说这不是一种对于自己直觉的显摆么?难道她是想要向阿诺德先生证明她这个弱小生物,其实很有用?
这是什么和什么啊?她应该不会拿自己的命来证明这种无厘头的事情才是啊。那么……
到底是为什么?
完全选择性地遗忘了自己当初对阿诺德产生的那种心情的莉泽再次叹了口气,想要坐起上身来的时候,那名被阿诺德先生称作“西丽”的女性出现了。
“请您不要坐起来。”听到这句冰冷的女声,莉泽眨巴了下眼睛,停下了坐起来的动作,侧头望了过去。
这是位非常美丽的女性。在莉泽眼里,和那位美艳的克里斯汀可以算是平分秋色了,但是两人是完全两样的美丽。眼前的这位女性拥有棕色的大卷发,明亮的黑色眸子是深邃不见底的冰冷,那黑色还参杂着点点的紫色,看上去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异常美丽。
虽然莉泽本身也是非常美丽的,但是她自己觉得比起眼前的少女,她这种美丽还是太小气了,这样的女性,才真正算得上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吧。
“我是阿诺德先生派来照顾你的西丽,请多指教。”可惜的就是这个女人的声音硬邦邦的,生生压下了女性那种美妙的音色,不过似乎是她故意为之。莉泽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她总感觉这位美丽异常的女子对她怀有相当严重的敌意。
“请您不要动,不然我会很苦恼的。”她这样冷冷地瞟了莉泽一眼,口气冷硬。
莉泽无措地眨了眨眼,乖乖躺着不动了。那少女靠近了过来,将她的手指洗净,再帮她擦了擦脸,动作细致轻柔,可是她本身却僵直着身体,表情更是如石化一般僵硬让莉泽很是适应不能。但是,她又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她到底哪里惹到这位小姐了。
似乎是因为她这样赤/裸裸的目光引来了那冷傲姑娘的注目,只见少女鄙视地瞟了她一眼,唇角挂着讥讽的笑容。
“我本以为阿诺德先生拒绝女王陛下派来的我们是拥有怎样优秀的女仆,没想到不过是个半吊子罢了。”
刚落下这句嘲讽的话,少女的表情又恢复到一如既往的冰冷,瞅都不瞅她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徒留下躺在床上的莉泽满头雾水,之后就开始怒火中烧。这个女人!说谁是半吊子女仆呢!她可是为了成为最优秀的卧底,干了不少任务的!英国茶,厨艺,打扫卫生这些家务事哪一项她做的不够好了,这女人凭什么说她是半吊子?!
啧!居然这样无力地躺在床上,任由别人诋毁自己的自尊心,越想莉泽就越气愤,可是又不能发泄什么,只得咬住了下唇。她从来不是别人给她左脸一巴掌就凑上去右脸的人。
她决定开始讨厌这个叫做“西丽”的女人!当然,她不能将这些告诉阿诺德先生。因为这是属于女人之间的战争!既然这个女人说她半吊子,她就要做得完美给她看!
许下了这等决心,莉泽决定快点好起来,与那位西丽姑娘一较高下。
于是,当天夜晚。
西丽做的饭美味到让莉泽差点把舌头都咬掉了,看着阿诺德先生难得露出的细微的笑意,莉泽一口银牙都快咬掉了。
就连那只死鸟奇瑞斯都比较喜欢缠着那个女人!美女就非要受到这等青睐吗!躺在床上挺尸的莉泽继续在心里咬牙切齿。
之后阿诺德先生居然要西丽去整理他的文件!要知道莉泽她自己服侍这难搞的男人的时候,这家伙都没有要她整理他的文件啊!基本上他的东西他都不让她碰的!
原来男人都是看脸的!即使是阿诺德先生也是这样的!莉泽满脑热血地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克里斯汀也是这样美貌的啊,可是为什么西丽就要受青睐一点?
难道是……这个西丽的魅惑术比克里斯汀还要更上一层楼,所以就连阿诺德先生都没能敌过这女人的能力?!更别说那只抵抗力完全就不行的奇瑞斯了。
可是莉泽自己完全就没有受到影响啊。可怜的莉泽躺在床上眼巴巴地听着客厅里的两人极其自然的对话,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不过事实上,在莉泽眼里那个所谓的极其自然的对话也只是那么三句——
“西丽,文件你帮我整理好了拿进我房间里。”
“阿诺德先生,您需要一杯咖啡吗?”
“嗯,正好。不加糖也不加奶。”
可在莉泽眼里就变成了:阿诺德先生你说话就说话,语气那么温和做什么!他明明对自己的时候都是硬邦邦的语气的!还有那个西丽,明明对自己的时候那副冷到不行的样子,干嘛这么主动地要去送文件还加送咖啡的啊!明明就是区别对待!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对他有企图啊混蛋!
于是莉泽气愤了半天,最后还得脑袋极其迟钝地反问了自己一句——我到底在气什么啊。
☆、1810.尽在掌握
这个女人真让人火大!莉泽满腔愤怒不能脱口而出,因为这个令人火大的女人正在帮她换下衣服,甚至是整理纱布!说实在的,这应该是件让她充满感激的事情,毕竟对方和自己非亲非故,还愿意这么亲手来服侍自己,是一件多么让人感动的事情。
可是前提是这女人不要摆出一副僵尸脸啊!就算不是僵尸脸,也不要露出那样露骨的敌意和鄙夷啊!莉泽觉得自己脑袋很痛,非常痛。在一瞬间,自尊心和对这个女人莫名的敌意交织在一起,就形成了冲天的怒火。
这边莉泽对于自己必须要和一个完全不待见自己的女人待在一间房里感到万分恼火,而那边的阿诺德先生眯着眼望着手里的信件,内心已经有了思量。
是的,苏格兰场这几天收到了一封来自于“开膛手杰克”的信,信上以“Dear Boss”这样的称呼开头,并满不在乎地提到这几宗案子都是出自他的手笔,而他将来会杀害更多的妓/女。这个写信人通篇的口气狂妄自大,而又充满了戏谑幽默。最后竟然附上“那位东区的阿诺德先生,我倒是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你抓到我的那一天。”这样挑衅般的话语。
看着这封口吻狂妄自大,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的信,阿诺德并没有勃然大怒,而是玩味地勾起笑容,手指转动着信纸,最后他轻靠着椅背闭着眼轻轻呼了口气。在他张开眼的那霎,那双锐利的蓝色眸子闪过一抹耀眼灼热的光芒。
那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莉泽熟悉的那种捕食猎物前独属于猎人的目光。
这宗案件,阿诺德已经了然于心了!而这个犯人寄来的信件只不过是因为他露出的马脚被抓住了,而做出的徒劳、蹩脚的掩饰罢了。只不过是弱小生物最后的挣扎罢了。阿诺德丝毫没有生气的意向,反而是因为纯粹的愉悦而勾起了唇角,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中,之后只需要等到猎物落网就可以了。如此想着,阿诺德将信封放在了桌上,伸手抚上了额头。
最近几天睡眠不是特别足,果然还是因为案件累住了吗?突然脑袋里冒出这样想法的阿诺德微微一愣,不由得勾起嘲讽的微笑。怎么可能?他居然会因为工作的事情而累到?开什么玩笑?!
阿诺德喝了一口摆在桌上的咖啡,因为这味道而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咖啡的味道相当不正宗,明明是不加糖不加奶的咖啡,却似乎有甜味。
事实上,这咖啡并没有任何甜味,阿诺德只是有点想念某个笨蛋女仆在晚餐后一定会给他泡的红茶罢了,虽然他自己并不承认。那个女仆虽然做饭笨手笨脚,人也笨头笨脑的,完全就是一头热血一头冲的类型,可是红茶的手艺确实很正宗。其实,除了红茶之外,有些地方也是很好的。比如说,很好逗弄。
想起某女仆只因为自己小小的挑衅就露出那样跳脚的表情,阿诺德就觉得相当受用。搞得本来就对人冷漠,不喜与人交流的阿诺德都总是忍不住想要逗弄她。如今看她病怏怏地躺在床上,似乎是挺可怜的。
不过,这也算是她自己的自作自受。明明就是个弱小生物,就应该通过这次教训学会保全自己,不必在这种场合出这种风头。至于请西丽的事情,除了笨蛋女仆需要女性照顾,而这又是女王陛下派来的,他还有其他考虑到的事情。
重新翻开文件,阿诺德再次沉浸在了工作中。不管如何,先抓到那个自称为“开膛手杰克”的杀人犯比较重要。
而此时,正“病怏怏”躺在床上的莉泽经过这几天西丽的“悉心”照料,已经好了很多,但也只是能坐起来的程度,阿诺德压根还不让她下床走动。理由是“伤口裂开了的话,会很麻烦。”
阿诺德那一脸面无表情的漠然神情让莉泽不由得想起了她跟踪那个男人时,被那个男人毫不留情地当成诱饵利用的事情。
可恶!!就是因为她那一挡,让阿诺德先生就收回了终于对她温和一点了的神情吗?!还是说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原因?难道是在漂亮女人面前,不适合对自己太好,以免引起这个女人的嫉妒心或是误会吗?!
莉泽已经压根不想去想阿诺德先生的性格压根是不会做这种麻烦事情的人了,她此刻已经被满腔怒火侵占了大脑,阿诺德先生的态度还有眼前这个女人的态度让她整个人被点燃了炸药,就有点儿类似像红了眼睛,心中的情绪冲撞不得出口。
“说实话,我有点儿讨厌你。”又一次帮莉泽将衣服换掉之后,西丽低头瞟了莉泽一眼,目光冷淡略带厌恶。
“……”莉泽忍住没有说话。她一向自诩自己的忍耐力,即使在现在这种极其讨厌对方的时候,她也有自信能够忍下来。毕竟这个女人还没有在药物上下手脚,或者是没有将她放任不管,既然还需要对方的帮助,就决不能和对方闹翻了!于是她极其干脆地无视了对方,扭过了头去不看她。
“你刚刚是在想……我没有在你的药物上动手脚,所以你干脆无视我对吧?”突然耳边凑上来一道温热的呼吸,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莉泽浑身一僵,咬住了下唇不说话。
“哦呀,现在动弹不得的你还有什么用处呢?”这个女人的声音如同毒蛇一样从耳蜗而入,将莉泽的心缠绕得紧紧的缓不过气来,一种女性天生的直觉告诉她接下来的话绝对会让她感到不安!
“对噢。你猜对了。”这女人第一次在莉泽眼前展露了笑靥,如同黑夜一般充满了魅惑引诱的气息,比起克里斯汀天生的魅惑能力竟然更胜一筹。莉泽有些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一直板着脸了,因为笑起来真的是……魅力充足到能让任何一个成年男人堕入爱河。
“是喔。我们是不能比的。”西丽唇边扬起嘲讽的微笑,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莉泽,表情神秘莫测:“我将会成为阿诺德先生宅邸的女主人,而第一件事就是……赶走你喔。”
这样的话让莉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紧盯着对方,完全被打击到说不出话来了。
她并不是被这女人的大胆所征服,也并不是因为这女人要去勾引阿诺德先生而感到愤怒。而是……她突然觉得有些奇怪,这件事有点蹊跷,有点违和感。但她还是极其配合地露出了咬牙切齿却拼命忍耐的表情。
“就在今天晚上。我会俘虏他的身?心。”在“身心”这个词上下了重音的西丽,故意露出那种妖娆万分又让人气得牙痒痒的美丽微笑,那足以让任何一个喜欢阿诺德先生的女人疯狂。
可是莉泽自认为她对阿诺德先生只是憧憬崇拜外加一点点依赖之情,所以她还很清醒地感觉到了违和感。当然,眼前这女人似乎是需要她愤怒到无法忍耐的表情,她在疑惑的同时,继续配合般地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哦呀。你可别太冲动。如果你伤了我,我想阿诺德先生说不定会狠心丢弃伤痕累累的你喔。毕竟……我现在才是他眼前的红人呢。”
看着西丽用那样得意的微笑在她面前转身离去,莉泽才微蹙起眉,分析起她的话带来的违和感来。
第一,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在自己行动已经基本可以自如的情况下来说这种事?虽然阿诺德先生限制她不能下床,但其实她已经是可以行走了。难道是这女人要自己太过愤怒,导致伤口裂开从而流血过多而死?难道她还真对自己的伤口动了手脚吗?
第二,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说出这种事?如果她真的是要去实施勾引事宜的话,不告诉自己这个有可能和她“争宠”的人才是上上之策吧?等等!呸!谁要和那种女人争宠阿诺德先生啊!再说阿诺德先生才不会特别青睐谁呢,明明就是个冰块!那么她做出这种事情的缘故是什么呢?果然是因为想要诱导自己去闯地雷吧?
第三,这女人如果真要勾引阿诺德先生,前几天应该是最佳时间吧?明明阿诺德先生要她送咖啡和文件进去来着。那时候的自己也基本形同于废人,那么那时候的她做起来会方便很多吧?
那么,总而言之。莉泽敲了敲手板得出了最终结论。那就是这个叫做“西丽”的女人想要害死她!
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此刻的自己应该是不为所动,敌不动我不动为上上之策。无论她在挑唆什么,自己应该都保持沉默。
那女人要去勾引阿诺德先生那就去好了,反正也不关她莉泽的事情。莉泽这么想着,努力忽略心里涌起的莫名的酸意。而且如果她要勾引,阿诺德先生又对她有好感的话,就让他俩双宿双栖去就是了。被赶出就被赶出去……任务什么的,她她……她总会再找到机会的!
这么负气想着的莉泽翻了个身干脆睡了过去。
三天后。
又一具中年妓/女的尸体被发现在了住宅区附近,但是这位妓/女并未遭到前三名遇害者那样被拉出肠子的对待,而在被发现之后的四十分钟后,居然出现了第五名遇害者,但是这名遇害者的小腹被割开了,子宫也被对方割走了。
这宗案子已经走到了最扑朔迷离的地方。
但是阿诺德心中却已如明镜。很简单的道理,那个第四名第五名遇害者并不是那个所谓的“开膛手杰克”所犯案。那第四名是故意告诉苏格兰场警察的信息,意思是这个人不是“开膛手杰克”杀的,而第五个人虽然模仿了“开膛手杰克”的痕迹,但是那上面却没有雾之火炎的迹象。
阿诺德眯起了眼睛。果然正如他所想,他所想到的那个人正是犯案的凶手不假。
他弯起唇露出个嘲讽的笑容。用这种拙劣的手法,就想骗过苏格兰场,所谓的“杰克”也未免太天真了点。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正按着他所确定的路线丝毫不差地走着。
接下来……他只要逮住这个“杰克”的狐狸尾巴,抓住犯案证据就可以了。那么,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乖乖被他铐杀逮捕吧!开膛手杰克!
☆、1911.事件终点
苏格兰场的警察拿这个案子是不会有结果的,涉及到死气之炎的案件,这种普通警察是派不上用场的。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阿诺德才会让他们都不要插手这件事,因为他们都只会是拖后腿罢了。
那么,这幕剧也该是落幕的时候了。阿诺德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奇瑞斯飞到他手指上停着,轻轻啄食着它的羽毛,接着将脑袋紧紧蹭着阿诺德的手指。
接下来的一个月中,凶手明显是察觉到了阿诺德的发现,竟然将自己掩藏起来,十月份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他都没有再行动,而苏格兰场也只是收到了两封他挑衅的信而已。
阿诺德对此很有信心。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信都不是出自真正的“开膛手杰克”之手,除开第一封信以外,这些信件都不是真的。“开膛手杰克”对自己具有十足的傲气,第一封信只是他的试探和引开的计谋,之后的信则不过是对他的模仿罢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莉泽伤愈了,成功地恢复了行动力。莉泽觉得西丽很奇怪,明明那天说是要让阿诺德先生身心都属于她,可是却不见行动的意思。当初西丽果然只是说说而已吗?或者当初就是抱着想要愚弄她或是想要她被阿诺德先生讨厌被赶走之类的原因吧?
很幼稚而不切实际的原因啊。莉泽皱眉,下意识地觉得这个想法很有违和感,凭着西丽的傲气来说,她并不是会做这种多余的事情的类型。可是她这么做了,而且还在之后对这件事只字不提,在莉泽眼前出现时,表情隐忍恨意愈深。
对,怎么说呢?就像是故意在她面前表现出这种表情,像是在告诉她:“我被阿诺德先生拒绝了,所以这愤恨我全部记在你头上”一样,可是阿诺德先生的表情与平常无二。不过,按阿诺德先生的性格分析,他也是不会说什么多余话的类型。
之所以莉泽会觉得不对劲,大概就是出于西丽最开始表现出来的高傲心态吧。既然她是这么高傲,理应不会朝她这个“敌手”露出任何表情才是。那么解释只有一个,她想要自己产生“得意忘形”或是“自负心”。但是,原因是什么呢?
莉泽这边厢想不通,那边的阿诺德吩咐今晚他又要在情报局呆一整天,不会回来了。难道是有什么线索了吗?莉泽很好奇,却被阿诺德严令禁止呆在房间里了。
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的莉泽怎么也想不通,将近凌晨一点的时候她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正想起身倒杯红茶时,突然听见了门轻微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人出门了。
是谁?难道是西丽吗?好奇怪。这么晚她要出去做什么呢?基于对这个女人所表现出来的神秘性和莉泽自身的好奇心,莉泽决定跟在她身后去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伦敦的夜很冷,在接近凌晨一点这样的时候,整个伦敦都已经进入了睡眠,薄雾笼罩着这个城镇,前方的身影都有点若隐若现看不清楚。莉泽虽然自诩跟踪能力强,但是在这样的时间,她不能跟得极近,而眼前的环境又极其恶劣,她简直分辨不出前方的人影。
啧!最糟糕的情况!这一走神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气息。莉泽暗道不妙地躲进了另一条巷子遮挡住西丽回头的视线。莉泽的背抵着伦敦冰冷的石墙,奋力压下自己心中涌起的紧张不已的心情,将过于快速的心跳调整到比较平稳的频率。莉泽努力地回想起以前的自己在无论怎样艰辛的跟踪中都能迅速平复心情的时候,很快她便已能够心如止水了。
莉泽飞快地窜出巷子,眼前果然已经没有了那个女人的踪迹。她皱起眉头,望着已经逐渐浓厚起来的雾气和黑暗的夜色,逐渐失了前方的道路。本来这个东区白教堂这边她就不算太熟悉,又因为这除了自己什么都看不清的前路,莉泽叹了口气。浑身沐浴在凌晨的寒气里,莉泽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穿着这样一件薄衫出来了。
百无聊赖之际,莉泽也只能试探性地用上能力在视野范围内搜寻。其实她本是不抱任何希望的,但是居然看见了被雾气笼罩下变成红字的能力值,在看见那能力值的数字时,她悚然一惊。
那竟然是……
近七百的数值!!仅仅低于阿诺德先生!!那个人是谁?是西丽吗?还是说……那个在凌晨犯案的“开膛手杰克”?!莉泽有些害怕,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硬着头皮跟上去了。不管这个人是谁,她都不要被留在原地!
悄悄跟上前方的人,莉泽放缓呼吸,让自己的呼吸频率尽可能降低不被对方感觉到。她小心地猫着腰,将全副精神都集中在眼前的能力值上,只有这样才能保持着能力数字一直的“显示”,她才能在这样黑暗迷茫的夜色里找到前方的人影。
是的,这就是她能力发动的条件。一是被使用能力的人必须处在她的视野范围内,第二是莉泽自己必须全神贯注全身心地“看着”对方。
只有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她才能让对方显示出他的能力值,而且只要她稍稍走神的话,对方头上显示出来的能力值数字就会消散,而下一次使出这个能力的间隔时间是十分钟。如果是十分钟的话,这个人肯定就会走远了,她压根就跟踪不到了。当时也是因为她的这个能力,她的跟踪才无往而不利。
现在,即使是再恶劣的条件,她也能承受下来。为了少将阁下的荣光,她一次也绝不会失败!
那模糊的人影和另一个迎面而来的人碰面了,之后两人就开始低低的交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啧,莉泽躲在一旁的拐角里,她转而盯着另一人,却发现另一人的能力值竟然高达八百之多。这两个究竟是什么人?!两个人合在一起的能力值竟然超过了阿诺德先生!
正在莉泽发呆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肩膀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扭头一看竟然看见了奇瑞斯黑豆似的眼睛,乍然之下的四目相对让她完全一惊,但是很快地反应过来用手掩住了唇生生压下了惊叫声。
没错,既然奇瑞斯在这里的话,那么阿诺德先生也在附近。她不能这样擅自打草惊蛇。
小心地蜷缩在墙角,莉泽谨慎地将身形隐藏起来,而奇瑞斯停在她的肩膀上,也未发出一丝声音。
那两人的交谈许是达到了共识,两人相互一点头之后就要朝后方跑去,突然一枚匕首从上空掷了过来,正好擦着其中一人的脸庞划过。莉泽瞪大了眼睛,小心地控制着呼吸,关注着那边的发展。
“你们,被捕了。”冷冷的嗓音响起的刹那,莉泽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边的发展,心中涌起的是自己都无法相信的热血沸腾之情。
那两人的声音放大了些,似乎是想要让站在不明位置的阿诺德现身刚听到他们的话。先开口的是一个女声,还是莉泽很熟悉的女声:“阿诺德先生,您的诱饵方法很不错喔。可是,对上我们两人,您以为当真有胜算么。看来,您是要被您自己的诱饵方案作茧自缚了呢。”
阿诺德突然从远处的房子支柱处露出了身形,他的那身黑色风衣裹住了他的身形,看上去是正好让他隐在了黑暗里,而当他露出双眼里的锐利光芒时,整个人居然因此显得丰神俊逸,即使是这样的黑夜也遮不住他的半分风采:“果然是你。杀手‘白色雪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