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阁下的笑容依旧温和,但是深蓝色的眸子闪过了一抹锐色,口气笃定:“回到阿诺德宅,找机会暗杀掉他。”
“……!!!”闻言莉泽僵立当场。暗……杀?!这是她的新任务吗?可是不太对劲啊!自己并不是拥有强大武力值的人,更何况应该有更好的人选来暗杀才对。
“Nufufufu~”看着莉泽傻眼的模样,斯佩多轻轻笑了笑,神色无异:“你是我最信任的孩子,莉泽。”
“少将阁下的任务我自当粉身碎骨都会去完成的。可是少将阁下,阿诺德先生太强了,我并不是他的对手,我怕我无法成功完成任务……”
“你可以的,莉泽。”话音刚落,斯佩多的唇角浮现出一抹奇异的微笑,深蓝如海的眸子颜色愈深,教人探不清虚实:“……或者说,只有你可以,莉泽。”
听到少将阁下这样的话,莉泽蹙紧眉尖,斟酌道:“属下愚钝,我并不十分明白……”
“莉泽。”斯佩多打断她小心翼翼的话,他站起身来从主位上走了下来。见状,莉泽也忙不迭站起了身,单手覆胸向走近自己的少将阁下行礼。
斯佩多走近莉泽停下,伸手抚上了少女丝滑的金发,意味深长地叹道:“不要妄自菲薄,你拥有的武器可是谁都比不上呐……”
她拥有的武器?莉泽迷茫地眨了眨眼,不解地抬起头来望向眼前的少将阁下。她唯一的武器就是少将阁下给的那把冲锋枪,难道说这把枪是什么神器吗?遇佛杀佛,遇神杀神?可是她对上阿诺德先生的时候,自己总是气场很弱的那个啊!
“是的哟。”斯佩多柔和地笑笑,温暖的手指撩起莉泽的一缕金发,少刻他微倾身,深蓝色的刘海轻扬,唇瓣轻轻贴上了莉泽的金发。
乍一见少将阁下出乎意料的举动,莉泽顿时僵住了身体动弹不得。
斯佩多松开手指任由对方的金发从指尖滑了下去。在莉泽刚松了口气的时候,斯佩多微笑着的脸猛然凑近了她,虽是含笑的脸庞却让莉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当斯佩多的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时,她更紧张了。
“明天就过去吧。我已经帮你买好船票了哦……我想,我们很快就能够再见的,莉泽。”近在咫尺的笑颜让莉泽挺直了背脊,心中的茫然却是愈深了。
“下去休息准备一下吧。”斯佩多转身走回主位坐下,翻开了桌上的文件夹。听到少将阁下的逐客令,莉泽忙不迭鞠躬行礼,单手覆胸弯着腰退了下去。
见莉泽恭敬地将门合上,身影消失在了门背后,坐在主位上的蓝发青年露出了嘲弄的笑容,他单手抚上下巴,微眯起眼睛。
“Nufufufu~阿诺德,Giotto……这下可有趣了呢。”
呵——让你喜欢的人亲自来暗杀你,这不是很有趣吗。阿诺德先生?这么想着,斯佩多唇角划开一道愉悦的弧度。
少将阁下究竟在打些什么主意呢?为什么说她拥有最棒的武器呢?明明自己的武力值在军营里属于废柴系列的……难道说?!
少将阁下觉得她可以凭借美貌来色/诱阿诺德先生吗?!!
这怎么可能!
正在将行李打包装好的莉泽顿时囧了张脸,她低头瞟了眼自己手里抓着的内衣,非常土气的样式,对男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吸引力。
如果是要去色/诱的话,她要不要买点情趣内衣会比较好?
不对!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阿诺德先生是个生性冷淡,疑似对女人没有丝毫兴趣的冷漠男人啊。他根本就是不会理会别人的想法,也绝不会看上女人的那种人啊!莉泽毫不怀疑他要么会因为女王陛下的命令,娶个公爵的女儿,要么就是会离开女王陛下,以自我中心傲慢任性地一个人过一辈子,即俗话说的黄金单身汉。
感觉无论是哪种都好悲惨的样子啊……
不过更悲惨的应该是未来那个和他共度一生的人吧。
莉泽砸吧砸吧嘴,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收好成一个小包裹。收好全部行李之后,她不由得愣住了。她似乎……完全没有想过阿诺德先生会死在她手下的场景,在收到了少将阁下的命令之后,她脑袋里居然想的完全都是为什么这个人要是她,却从未去想过自己当真要下手干掉阿诺德先生。
除了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可以杀掉对方之外,她到底还有在顾虑什么呢?以前她收到的大多是卧底,间谍的任务,只用提前去见识见识对方,弄清楚他的能力值范围就行了,少将阁下自然会派人来和她里应外合,帮忙解决掉对手。
可是现在,居然会要她出暗杀任务。而且竟然还觉得武力值这么低的自己能干掉武力值高到不见底的阿诺德先生?!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做得到……不说阿诺德先生从不与人共处,再者,以阿诺德先生的敏锐力,像她这样的废柴那还不是一出手就被发现了。毫无疑问,她去暗杀的话,绝对是以失败告终的吧……
不过,不好的预感却如同乌云一般盘旋在她的内心消散不去。
第二日,莉泽在斯佩多的送别下坐上了回伦敦的轮船。
“莉泽,再见。”在斯佩多少将阁下意味深长地吐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轮船已经开启了引擎,站在船尾的莉泽望着逐渐远去的少将阁下微笑的脸,心里无端端地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再次踏上伦敦的土地时,莉泽只觉得一阵久违的熟悉感。在轮渡口要了辆马车,顺着当初来时的路来到了阿诺德宅的面前。在这栋英伦建筑的下面就是阿诺德宅。
明明离去了才半个多月的时间,却让莉泽由衷地产生了一股怀念之情。
将出入证给与门口的守卫看过之后,莉泽重新走进了这栋地下建筑。熟悉的房间林立分布,还有这张无比熟悉的……脸。
莉泽真的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见到了。在这种她重新回到伦敦的时刻,就突然看见了站在门口正准备出门的阿诺德先生。
为什么会觉得如此熟悉呢?莉泽怔忡地望着他。铂金色的发,白皙过头的皮肤,狭长凌厉的浅蓝色凤眸。一切如同昨天,就仿佛在自己的梦里徘徊过千次万次一般。于是在见到的霎时,只觉得心潮澎湃,嘴里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最终只得这么傻傻地和对方分立两边,凝视着对方。
在她还在心潮迭起,百种情绪参杂,不绝于口之时,阿诺德却是勾起了浅浅的笑,眯眼打量了她一番,接着他一把拽过她的手指,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挑衅的光芒:“就你了,和我走。”
诶诶诶诶?!莉泽左手里的行李包颓然地跌落在地,在她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之时,阿诺德就已经拽着她重新走出了阿诺德宅。
重新站在了门外,阿诺德将食指和大拇指放进了嘴唇里,吹了个响亮的哨子。一匹通体漆黑的马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它有大概一米八这么高,莉泽完全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楚它的全貌。此时它高傲地扬着头,黝黑的眼睛炯炯有神,边用后马蹄蹬着地板边发出“呼哧呼哧”的响鼻。
“……”从来没见过阿诺德先生用过任何坐骑的莉泽茫然地眨了眨眼。
在她还在仰脸瞅马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攥上了她的手臂,力道箍得如此用力让她不由得低呼了一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抬首就对上了阿诺德那双浅蓝色的眸子。
“阿诺德先生……”她凝视着对方轻呢喃了一声,在马扬起前蹄嚎叫了一声之后她才醒过神来。她莫名地瞟了眼周围的情景,由于被对方环在了手臂间,她只得抓住对方的前襟:“我很抱歉,但是阿诺德先生您这是要带我去哪里?我的行李还没放好,而且我还要向彼德曼先生……啊!!”
莉泽的话还没讲完,身下的马骤然如离弦的箭一般跃了出去。
“闭嘴,女仆。”风声很快将她的尖叫声吹散了,阿诺德淡淡的一句话顺着风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莉泽不由得停住了尖叫,她从他胸前抬头看他。
比起以前来说,这个角度看上去,他脸部的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点?
“阿诺德先生,我们到底去哪里啊——”在马上狂奔了一段时间后,由于过于强力的风,她不得不将脑袋龟缩在对方胸前,可是听着他的心跳声,和他这么近距离地接触着,除了少将阁下就从未感觉过其他男人心跳声的莉泽不由得红了脸。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她只得胡乱找了个话题岔开自己的乱想。
“配合我,莉泽洛特。”铂金发的青年冷淡的声音霎时被风吹散了,可是莉泽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不由得僵住了。她轻轻地抓着他的衣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安慰自己这是由于风过于强烈的原因后,她红着脸努力压下过于激烈的心情。
可是那句话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莉泽洛特。”
“莉泽洛特。”
他……刚刚是叫了她的全名吧?!她没有听错吧!应该没有吧?!他居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明明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名字罢了。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么地……雀跃呢?
为什么她的心情会这么地跌宕起伏,仿佛她人生的二十年来从未感觉过的这样时上时下的奇怪心情。从之前少将阁下说任务结束了开始就这样了,她就变得好奇怪……
为什么会因为阿诺德先生的态度而改变自己的心情?又是为什么会因为他的简单一句话就会这么高兴呢?
莉泽百思不得其解。
☆、2405.假面舞会
马背上给人的感觉一点也不颠簸——或者说,它是颠簸的,但是莉泽却已经完全沉溺于平复自己过于激烈的心跳声了,以至于到了目的地时,莉泽还是呆呆地坐在马背上没有反应过来。阿诺德眯了眯眼,什么也没说地抱住她的腰一跃而下。
莉泽眨了眨眼,落地站稳后,手里居然就多了一张阿诺德先生塞过来的面具。阿诺德先生是把这些东西藏在哪里的?莉泽好奇地瞟了瞟阿诺德先生那件裹着全身的黑色风衣,接着将目光放在自己手里的面具上。
她茫然地将这片看上去薄薄的假面翻了个面,在看见后面有个橡皮筋样的东西可以用来将其固定在脑后时,她不解地抬头望向阿诺德先生。刚刚抬头,就对上了一张银色的假面。啊,原来阿诺德先生已经戴上了那遮住了半边脸的面具啊,从面具眼睛处的位置还能看见他浅蓝色眼睛扫过来的锐利视线。
望着自己手里这面金色的面具,莉泽不由得伸手捂住胸口。这面具……似乎是一对的吧?!虽然知道阿诺德先生压根没有注意过这些方面,莉泽还是不能抑制地开始怦怦心跳起来。
不过,看着面前阿诺德先生的神情,她不由得弯了弯嘴角,顺从地将手里的假面戴到了脸上。
不知不觉的,莉泽有种回到了他们当初一起侦查破案时期的感觉。她明白他的想法,也明白他想做的,自然而然就去配合他了。就像现在,她似乎有点明白了,这个男人想要做的事情。
见少女还没等自己吩咐就很上道地做了自己想要的事情,阿诺德满意地微勾了唇角。
带上这个女人果然是正确的,她能轻易地理解他的想法,并且毫不废话地实行。虽然有时候多管闲事了点影响了他的办案进度,但是总体来说,这个女人确实是之前他破案里很重要的一环。
阿诺德领先她一步走到了前面。身后的莉泽望着他高如天神一般的背影,轻抿起了嘴唇。
他说,配合他。那她就会如他所想的配合他。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和这个男人的心思得到了奇妙的统一。这种微妙的想法让她不由得愉悦地弯起了嘴角。
走了两步,阿诺德突然停住了步伐。他并不回头,也不开口说点什么,只是将放进口袋里的右手拿了出来,比起平常微微斜出了自己右边手臂的角度。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的莉泽不由得也顿住了步伐,她受宠若惊地望着阿诺德先生的姿势,并不太敢相信是自己想的那种意思……
莉泽本还有点踌躇地处于观望状态,却在对方轻轻的一句:“过来。”之后,不由得踏前一步,伸手就挽住了他的臂膀。
“……”阿诺德先生带着莉泽往前边那栋城堡式的建筑物走了过去。但莉泽此时并不太关心目的地到底是哪里,她的心神完全被自己挽着的这支臂膀所吸引了。
她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的。就像是从他脑内产生出的想法直接返还给了她一般。明明他只是说了句“过来。”她却莫名从他的眼神里得出了“挽着我”这样的信息。
于是她这样做了,完全是不假思索的。明明在面对少将阁下的时候,她还会恐惧不安,还会觉得是否会太过亲昵而有些不妥。可是阿诺德先生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她就完全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并且毫无多想地顺从他。
阿诺德冰凉的浅蓝色眸子从莉泽身上逡巡而过,紧接着他朝城堡门口的守卫递出了烫金请柬。那守卫在扫过他们两人相携的身形之后,就将两人请进了门。
走进了城堡大门背后,是戴着各种假面的男男女女,而且无一不是男女配对在一起,各自欢乐地举着香槟酒杯互相致意。
乍一见到这么热闹的场合,饶是淡定如莉泽也有些疑惑了。阿诺德先生明明就是如此厌恶群聚的人,虽然她知道他做出这些举动肯定是为了任务。但是究竟是怎样的任务才会让阿诺德先生居然牺牲这么大,居然肯以来群聚为代价呢?
“……先生?”明白是任务之后,莉泽很自发自动地隐藏了对方的姓氏,基于本能她觉得这个时候的阿诺德先生是想要隐藏自己身份的。但是面对这样的场合,她还是应该对现状有个基本的了解,以免给阿诺德先生带来不便。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仰脸向阿诺德问了一句。
阿诺德自然是明白莉泽的想法的,确实应该大致告诉她不要太过引人注目,只需要呆在他旁边充当花瓶就可以了。可当他刚开口欲说点什么的时候,整个大厅内竟突然地响起了柔和的舞曲。
闻曲起舞,他俩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跳起舞来。一个个漂亮的华尔兹在阿诺德和莉泽身边旋转而过,虽然觉得很麻烦,但是为了不引人注目。阿诺德只得松开了挽住莉泽的臂弯,朝她伸出了左手,作出示意跳舞的动作。
如果说这么巧合的相见和这么突然的被带离阿诺德宅是令莉泽无比惊奇的一件事的话,那么现在阿诺德先生的邀舞则是令莉泽差点大惊失色的惊悚事件!
可是,在遭遇了这样让人足以吓掉眼球的事情时,莉泽还是能冷静地分析出现在这种状况的出现肯定是有原因的。既然阿诺德先生说了要配合他,那么现在身为女仆的至高自尊心告诉她,她决不能作出丢份的事情。她镇定地平复下过于激烈的呼吸,将手缓缓放入了他的手掌里。
阿诺德先生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握上去那股温暖仿佛能够通过指尖侵入心脏一般。
这真的是件很神奇的事情。阿诺德先生明明是个这么冷漠可以说是相当不近人情的人,可是他的手掌握起来却是这么温暖。隔着一张银色假面,她不能这么直接地看完全他的脸,但是这个男人浅蓝色的眸子就如同闪着寒光的剑尖,抵在她的心脏,让她感觉到了几乎克制不住的颤栗感。
阿诺德一手握着莉泽的手掌,另一手则是揽上了她的腰。在阿诺德先生的一个眼神中,莉泽就明白了要冲他刚刚瞟了一眼的方向慢慢靠过去。
莉泽顺着阿诺德的舞步前前后后的变换着舞步。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阿诺德先生的舞居然跳的并不差,或者说她和阿诺德先生的配合居然无比契合。
明明阿诺德先生就是不善交际的人,居然还能跳的这么好的舞吗?在莉泽看来,现在的阿诺德先生对于这种吵吵闹闹的场合已经是相当不喜了。因为即使别人看不出来,她也能分辨出他眼睛的变化是代表了他怎样的心情变化。眸色变深的话就说明了现在的他心情并不是这样的好,而如果是微微眯起的话,就说明了现在的他非常想要找人来铐杀。
现在的阿诺德先生就是这两种心情的交集。可是,莉泽心情却很雀跃。即将面临的危险并不让她十分担心,只有和他的相处才能让她如此地高兴起来。
阿诺德眯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场面。弱小生物的群聚让他相当不爽,但是这个任务很棘手。首先因为对方身份的关系,他必须当场逮住对方的证据,再者这个所谓的假面舞会居然必须要带着女宾才能进。阿诺德简直要怀疑是他厌恶和人群聚的情报被别人知道了,难道说是情报局里会有内鬼吗?
撇下这个不谈,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最好的选择。当初在处理开膛手杰克的案件时,在酒馆里这个女人的配合就是最好的说明,在危险时刻毫不紧张,基于高度的自尊心,会给他最完美最合适的配合。而且,这个女人很难得的挺聪明的,居然能够从他的眼神动作里读出他想要的,确实是最好的配合对象。
如果是这个女人的话,她懂得什么时候安安静静的不带来麻烦,对于他来说,还是不怎么厌烦的。但是……眼前这个弱小生物群聚在一起的场景还是让他很想要铐杀掉的。毕竟他从以前就讨厌这种会扰乱自己情报局和苏格兰场的群聚气氛,当然现在这种吵吵闹闹的现场更是触及了他的底线,所以他现在的心情已经是完全糟透了。
两人交织的舞步离那边交谈的两人愈加近了。舞曲就在这时候骤然停了下来,而阿诺德先生靠近的那两人已经举着香槟开始寒暄了。见状,阿诺德先生顺势端起桌上的一杯香槟靠近了两人。在礼貌地与两人碰杯之后,阿诺德先生在两人略带戒备的目光种,开口突兀地说了一句:“阿里米琪雅格斯。”
在听到阿诺德先生这句话之后,那两人的表情霎时缓和了下来,在互相点头示意了一番之后,一人的左手已经放入了兜里,右手则是压低了头上的帽子冲阿诺德先生低声问道:“你要多少?”
“五百克。”阿诺德的眼神在那人口袋处稍稍停留,紧接着淡定地吐出一个词,莉泽安静地站在旁边,挽着阿诺德的臂膀站着,虽然知道不太好,但她尽量放松了全身,装作小鸟依人状陶醉地倚靠着阿诺德先生。
这种感觉很奇妙。两人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不需要多余的交流和动作,仿佛只靠着一个眼神,只靠着审时度势就能够理解对方想要的东西。
“带现金了吗?”听到对方的问话,阿诺德竟然从那套黑风衣里掏出一叠钱来。在看见钱的瞬间,对方满意地点点头,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袋装着白色粉末。见到那东西的霎时,阿诺德的手更快地从那叠钱的附近掏出了亮闪闪的手铐,“唰”地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铐铐住了那人拿着白色粉末的手腕。
那人的同伙很快反应过来,可还没等他动作,莉泽就已经掏出了大腿根处的枪指住了他的额头。他不得不停住了动作,接下来的阿诺德空闲的那只手只是一拳就将那同伙揍得晕了过去。
在阿诺德动手后的这个霎间,整个舞会都因为阿诺德先生的这个动作寂静了下来,整个舞会空空地回荡着手里拿着白色粉末的青年略显单薄的嗓音:“你……!”
很明显地看来,被铐住的青年还处在极端的惊讶中并没回过神来,而阿诺德收回出手打晕他同伙的那只手,顺势揭掉了脸上的面具。
铂金色发的青年被风吹拂起的刘海下,那双浅蓝色的眸子如同出鞘的利刃,闪烁着令人恐惧的寒光,而更令人恐惧的是他微微扬起的唇角,就像在享受着这种逮捕猎物的快感一样,那是一个讥诮嗜血的笑容,令人遍体生寒。而他的嗓音听起来清冷悦耳,却如同是地狱索命的修罗一般教人由衷地感到害怕到颤抖:“你们,已经被捕了。”
☆、2506.弱小生物
听到阿诺德出口的一瞬间,那青年额角顿时流下了汗珠,整个人瞪大了眼睛,就连腿肚子都在微微颤抖着,可是之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反而硬气起来,挺起胸膛龇着牙冲阿诺德满脸得意地叫嚣:“还不快松开本大爷!你可知道本大爷是谁的人吗!!我可是安特里子爵大人的亲信,安特里子爵大人可是女王陛下的亲侄子!”
阿诺德先生丝毫没有被他口气中的自大所影响到,亦或者说他对于要挑衅安特里子爵感到更兴奋了。因为他攥着铐住对方的手铐,顺势将他的两手铐在了一起,接着他抓住了中间的银链弯起了唇角,微眯起的眸子里泛起一抹嗜血阴寒的光:“哦呀,你是想要被当场铐杀么?”语罢,他扬起手里的另一副手铐,似乎对于对方的表情转换而感到极为愉悦。
“……你你你你难道是阿……阿诺德?!”那人在看见他那副表情的时候,表情由得意很快转变成了不可置信和惧怕,他双腿颤抖的幅度更大,鼻涕眼泪一瞬间涌了出来,看得阿诺德先生不悦地皱了皱眉,紧接着他吞了口口水,满脸讨好地摇了摇头:“不……不是的,我我我我……接受逮捕,请不要暴……”
他那句“请不要暴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阿诺德一手铐敲中了脑袋,紧接着那人就在阿诺德先生腿跟前倒下去了。
“弱小生物真无趣。”他这样感叹了一句,将手铐之类的零碎物品收回了自己的黑色风衣中,而利落地拿出了一个密封塑料袋将罪证全部放了进去。
莉泽在一旁咂舌地看着阿诺德先生这一系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看着阿诺德先生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之后,那眼神就朝她扫了过来。紧接着,阿诺德先生弯起唇角,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莉泽顿时震惊当场。并不是阿诺德先生这个笑容有多么惊艳,而是他之后的动作太让人反应不过来了——
阿诺德下巴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紧接着朝地上的两人轻轻抬了抬,眼神冷冽,表情欠扁……那无疑就是在说什么“这两个倒下来的渣滓就交给你了,务必给我带着跟在我后面”之类的意思!!
不会吧不会吧!不是她想的那样吧!!莉泽差点满脸血地看着阿诺德先生声泪俱下地控诉他了。有木有搞错啊!这可是两个成年男性啊,两个人加起来的体重起码有120千克啊!当初连一个阿诺德先生从卧室拖到客厅都拖了好半天的自己,怎么可能拖得动这两个人啊喂!
说起来,居然让一个弱女子亲手来拖两个成年男人,阿诺德先生你是不是脑袋被狗啃了啊喂!为什么总是想要来奴役她的?!虽然知道这货中二过头基本上一点怜香惜玉的想法都不会有。可是把处理过后的烂摊子全部留给她这也太过分了吧!!
越想越生气的莉泽毫不示弱地看回了阿诺德先生,坚定不屈的眼神表达了她绝对不会搬也肯定搬不动这两个人的中心思想。乍一见莉泽气鼓鼓地鼓着脸灼灼盯着自己的样子,阿诺德不由得“哼”地轻笑了一声,莉泽一见阿诺德先生的模样就愣住了。
她一直以来都很清楚这位先生的情绪变化。可是现在这光景她却突然不能确定了。他那双本是嵌满了寒霜的眸子颜色居然变成了如天空一般的亮蓝,连带着五官都柔和了一些。一时间,莉泽无法确定他那是嗤笑她还是真的觉得好玩在笑。因为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却没有了那种戾气的气场,感觉上……有点像当初她梦境里握着她的手的阿诺德先生那种温和的气场。
太诡异了!!阿诺德先生……温和?!搞什么鬼!!肯定是在大白天做梦吧!莉泽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意图甩掉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将阿诺德先生会温和这个想法甩到天外,最好永远不要再回来了会比较好。
“哼。弱小生物就是弱小生物。”他歪了歪头,突然丢出这么一句,唇角弯起一道诡异的弧线,紧接着就将目瞪口呆的莉泽搁在一边,自顾自地走过来,一手就提溜起了两人的衣领,将他俩拖出了舞会场,走在门口的时候,他回头冲着整个寂静的舞会场甩过来一个肃杀的眼神——
“再群聚的话,就铐杀你们。”
人家这是正常的聚会啊!这是身为英国绅士必须要应酬的上流聚会吧喂!莉泽在心中大声地呐喊了一句。可惜前面的阿诺德先生拖着那两个晕过去的炮灰就走远了,莉泽也忙不迭跟上了前面那个黑色风衣的身影。
莉泽刚走出门外就看见了阿诺德先生将手里的那两个炮灰丢给了门外守着的他手下,莉泽有些奇怪既然有手下的话怎么不直接进来呢,估计是为了防备这两人有外应之类原因的吧。
看着被阿诺德铐杀掉的两人被阿诺德先生扔垃圾一样扔了过去,莉泽心里颇有些同情。可怜的孩子,谁让就撞到阿诺德先生枪口上了呢。不过……这次的行动到底是什么啊?还有那白色粉末的小袋又是什么?
是什么新型药剂被禁用了么?似乎德国还没有风声的样子。要不要传个消息告诉少将阁下知道呢……
说起来,现在她不应该在考虑这种事情吧!明明她从德国过来的任务就是为了找机会找时间暗杀掉阿诺德先生啊,而且时间是越快越好啊!
一想到这里,再想起阿诺德先生刚刚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地干掉了那两个成年男人,再加上他毫不费力地拖着两人走远……莉泽不由得就垮了一张脸。这样的实力差距,她要怎样才能弥补啊……
更何况在阿诺德遇到危险的时候,她该死的女仆本能就让她自发自动地去帮助他了啊,不仅没有帮那炮灰一把手来对付阿诺德先生,反而面对阿诺德先生的“危机”她无比自然地掏出了枪指着对方啊……
这是怎样一种失态啊。
“过来。”似乎是见莉泽磨蹭在那边苦恼着的样子很有趣,阿诺德也不恼,用召唤奇瑞斯的口气召唤着她,莉泽抬头还看见了他朝她弯曲的食指,就像在逗弄小狗狗一般,虽然眉眼柔和了一些,但莉泽完全不觉得高兴!
因为这货在看奇瑞斯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的啊!他这是怎样啊!是在把她当成动物来看待吗喂!绝对要亲手暗杀掉这家伙!让他看看自己的觉悟啊!
其实火大的莉泽并不知道,在阿诺德先生的心里,她已经完全是比之前上升了一个台阶了。是的,在阿诺德的心里,愚蠢的弱小生物是最底层的,然后就是普通人类,再高一级的才是小动物们。所以莉泽在阿诺德先生心中是从最底层的愚蠢的弱小生物上升到了小动物级别。
可惜的是,莉泽完全没能体会到阿诺德的“这一好意”。
不过,她还是顺着阿诺德先生的示意走过去了。废话,不过去难道要徒步走回阿诺德宅吗!更何况她压根不知道这地儿是哪里啊喂!
她走到马前还没站稳,就被阿诺德揽住了腰,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再次被带上了马背。挨着这个男人坐着,感觉着他的心跳,莉泽有一瞬的走神。她似乎在近距离面对这个人的时候有点不妥……具体是哪里不妥她也不太清楚。
莉泽望了一眼头顶上的阿诺德先生,从这个角度上看来,他侧脸的弧度十分地柔和漂亮,还看得见卷卷翘翘的睫毛,他的睫毛可真长啊,而且还是铂金色的,和头发一样的颜色呢。唇瓣有些薄,抿得很紧,拉出了他坚毅的下巴弧线。
“莉泽洛特。”正在莉泽对着阿诺德过于俊秀的侧脸发呆的时候,阿诺德先生清冷悦耳的嗓音将她从沉思里惊醒了。
她在那一瞬红了脸。除了有种偷看别人被发现的窘迫之外,还有之前那种残留的被呼唤了名字而感到心脏跳个不停的奇怪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一被叫到名字就开始奇怪了呢?脸开始涨红,心跳有些要爆炸的错觉,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无意识地开始紧张,开始期待他的后续话语……
好奇怪!
阿诺德先生不急不缓地补上后半句:“干得还挺不错嘛,虽然是只弱小生物。”
呆住ing。
大脑在听见前半句话的时候自动死机罢工,自动将后半句忽略不计,脑袋里全部都是环绕着的那句“干得还挺不错嘛”。明明这么句话应该很快被风吹散了才是,为什么总在她的耳边绕个不停啊啊啊!
莉泽恨不能理解地摇了摇脑袋,咬住了下唇,她沉默地低下头,矜持地和阿诺德先生隔着一定的距离,手指有些慌乱地抓着马背上的马鞍,心情有些慌乱。
咿呀?!刚刚那句话是啥?!这难道是……赞赏?!赞赏她那时候反应迅捷地拔出了枪么?!虽然赞赏对于莉泽来说确实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少将阁下对她从来都很温和,对她的鸡肋能力没有鄙视过的意思,而且还极尽赞赏,力图让她忘掉自己是个废柴的事实。
但是她在来到阿诺德宅后,层出不穷的“弱小生物”“笨蛋女仆”“铐杀”之类的就充斥了她的生活,一度让她觉得回到了自己的废柴时期。仿佛自己果然还是那个怎么也提高不了身体素质的废柴,毕竟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被实验所破坏掉了。
于是乍一听见阿诺德先生的赞赏,她完全傻了眼反应不能了。
这傻眼的状况持续到了阿诺德宅门口。在看见眼前这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英伦建筑时,莉泽才缓过神来。而此时的阿诺德先生将她带下马背之后,重新跨上了马背。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站在地上的莉泽,对于她傻乎乎的样子相当受用地弯了弯唇角:“哇哦,你这是得意忘形了么,弱小生物?”
“……”乍一听见这么句毒舌,莉泽立刻恢复了对战状态,以毫不认输的眼神盯了回去。她明亮的碧蓝色眸子宛若天空一般澄澈,望着他的眼神毫不退让。
在看见莉泽这个眼神的时候,阿诺德先生不怒反笑,似乎对于莉泽的违逆感到相当愉悦,他挥了挥马鞭,手拉住缰绳将马头换了个方向,紧接着一语不发地跑远了。
啊啊啊!她明明该反驳她才不是弱小生物的!为什么一对上那眼睛就说不出来了啊!果然是阿诺德先生用那眼睛在说什么“不是就证明给我看”之类的事情吧!这才不是她的脑补勒!这二货一天不磕碜她,身体就不舒坦啊啊啊!!
不过……
她怎么感觉她似乎忘记了什么要紧事似的?
在走进阿诺德宅的时候,莉泽歪着头想了许久还是没能想出来。
到底忘了什么?
☆、2607.游戏开始
啊!!!她记起来了!
莉泽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停住了步伐,恍然大悟地敲了敲手板心。对啊!她终于想起来她忘记什么了!
是行李啊啊啊!!重新奔回门口,在寻找了半天都无果之后,莉泽可怜兮兮地扫向两位守卫大哥,在发现门口那两个已经不是上午出门看见的那两个时,莉泽囧着张脸彻底僵住了。
“怎么了?”虽然阿诺德宅的守卫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基本上都是忠于本职工作,不轻易开口说话的。但是乍一看见这么一个漂亮的大美女刚拐了弯似乎是回房间了,结果突然冲了回来,接着绕着这块小地方足足十多圈后,沮丧着蹲在门口画圈圈这样惊悚的举动,守卫A不由得关心地问了一句。
“守卫先生……您知道早上守门的是哪两位先生吗?”一听到有人问话了,莉泽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唰”地站起身来,瞬间恢复了优雅有礼的NO.1女仆姿态,指尖并拢搁在身前,神情认真地问道。
“请问你有什么事?”守卫A并没有昏头昏脑被美色所迷,他以公事公办的态度询问道。
“是这样的。早上的时候,我刚刚休病假回来,结果在门口遇见阿诺德先生,由于他要求我执行紧急任务的缘故,我不得不将我的行李遗落在这里,结果回来就发现它不见了!”那位阿诺德大爷是绝对不会管她的行李不见了这种小事的!可是……她的行李不见了的话,她今天晚上要换什么内衣,要用什么毛巾洗澡啊!
“啊这样啊。我们的值班表是彼得曼管家先生安排的,你去找他问一下吧。”守卫A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礼貌地冲莉泽建议道。
“……”对了……莉泽杯具地想起了另一个被她遗忘的事实。那就是……她忘记回来之后给彼得曼先生报备了。
事实上,一回到阿诺德宅,她就累得不得了地想要去泡个澡了,结果在找毛巾和内衣,睡衣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行李没有在房间里。再然后就是她直接冲了过来,耽搁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一直在寻找她那个行李的包裹。
那里面可还有少将阁下亲手给戴上的凤梨吉祥物啊!因为坐在船上戴着那东西的时候,招揽了太多目光,莉泽觉得太丢脸……咳咳不是,是觉得太高调了,所以不得已摘下来给放进了包裹里来着……
少将阁下总有这样的恶趣味,总喜欢在离别的时候,送上有与自己身上某个特征类似的物品,美曰其名为“睹物思人”。虽然那东西莉泽也不怎么喜欢,毕竟那造型真的也太……了一点。(她是绝对不会说一点关于少将阁下和少将阁下所赠东西的坏话的!)
但是,那毕竟是少将阁下亲手所赠,如果那东西丢了的话,可要怎么办啊啊啊!!
莉泽满脸血地别过了热情的守卫A大哥,走向了彼得曼先生的办公室。按照这位先生几乎是有些执着地拘泥于敲门必须三声,而且间隔必须2.5秒的方式,莉泽敲过了彼得曼先生的门,再站在门外等待了所谓的半分钟,这才听见了一声冷淡的“进来”。
“彼得曼先生,我回来销假。”
“嗯。”彼得曼头也不抬地专注在桌上的文件夹上,冷淡地应了一声,接着他抬了抬自己的单片眼镜:“我知道了。”
“……”莉泽无语了半天,看着对方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表现,莉泽完全不明白自己只是出去一趟,怎么就把这位执事大人惹上了。殊不知是因为阿诺德先生对她的另眼相看,让对阶层配对看得格外重的彼得曼先生给误会了。
于是在彼得曼眼中“肖想爬上宅邸夫人的不知所谓的女仆”这顶大帽子就扣到了一无所知的莉泽头上。当然现在的莉泽还只是对彼得曼先生的冷淡归结于自己的请假上面罢了。
彼得曼先生果然严厉啊,眼里果然容不进一粒沙子啊。莉泽如此感慨。
“恩?你怎么还不走?”似乎是发现莉泽呆呆地站在原地没离开,彼得曼终于抬起了头来,他冷淡地推了推单边眼镜,神色冷淡。
“彼得曼先生,请问上午放在门口的包裹您有看见吗?”
听到莉泽这话,彼得曼手中的钢笔不由得一顿,他手指推着眼镜陷入了沉思。印象中似乎是有那么一个包裹在门口,之后询问了守卫之后似乎是她被阿诺德先生临时拉走所以落在那里的。
之后怎么样了呢?似乎是以有碍瞻观这样的理由将它暂且放在仓库里了吧。
彼得曼不动声色地推了推单片眼镜,神色淡然:“抱歉,你的行李需要检查过后才能还给你。以免给阿诺德宅带来什么不便之处。”
这下莉泽可以确定彼得曼先生是完完全全地在针对她了。为什么啊!!自己除了请过一次假之外还做过什么啊?
除了今天早上被阿诺德先生临时拉去做了个苦逼的任务,而且还是半强迫性质的……自己还处于非常茫然的状态就去充当女伴花瓶了,虽然最后的时候还派上了一点用场……
不对,重点不是在这个上面。重点是,彼得曼先生难道是因为自己离阿诺德先生太近了而感到不爽了吗?!难道说……阿诺德先生不近女色的原因不是和奇瑞斯人兽了,而是和彼得曼先生不伦了吗!!
抱歉啊彼得曼先生。莉泽以相当意味深长的眼神望着彼得曼先生,紧接着叹了口气。其实自己真的不是你的假想敌啊,阿诺德先生完全是把她当各种便宜劳动力使的啊。你要理解啊,你要相信啊。即使她想有点什么,也不可能有的啊。当然!更何况她压根不想有啊!
“……可是,我没有今天洗澡换洗的……睡衣……”硬生生地将“underwear”这个词逼了下去,莉泽挂着略显尴尬的笑容试探性地望着彼得曼先生。
“那好,你随我来。我检查过一些东西后,再把东西给你。”
彼得曼放下手中的东西,冷淡地起身。
在发现自己的东西被丢在仓库里的时候,莉泽差点没流下两行宽面条泪来。她的行李居然以这种方式散落在这里,这个真的不洗过晚上能穿吗!
原来彼得曼先生你居然和阿诺德先生二得不相上下啊……
在将自己[经过检查过后]的东西打包带走之后,莉泽回到房间准备好好洗个澡。这时候同屋的两位女性似乎是已经做完了所有工作回来了。
其中的克里斯汀在看见莉泽的时候,柔媚地抱怨了一声:“莉泽~你走了之后,人家好寂寞哦~”当然在克里斯汀哀怨的媚眼抛过来之前,莉泽赶忙就将她准备好的德国发卡递了过去——
看着克里斯汀瞬间恢复明媚的脸庞,莉泽小心地抹了把汗。幸好在走之前那天记住了要给克里斯汀带发卡来着,不然她就要成为惹得美人不高兴的罪人了。
说起来,明明是三人之中最具有女人味,最性感的克里斯汀最喜欢的居然是那些小饰品小玩意儿,在莉泽看来是小女生喜欢的东西。她喜欢的那些东西不需要多么名贵,但是必须要装饰得可爱。所以她一直将它们戏称为:“宝贝儿~”或者是“小可爱们~”
对于克里斯汀的起名水平不加以评价,莉泽将行李里为詹妮弗挑选的礼物递了过去。害羞的少女在看见礼物的时候愈加埋下了头,脸上飘起了两朵红晕,扭着手指乖巧地用道谢,一时间看上去非常可爱。
莉泽都产生了想要伸手摸摸她脑袋的想法了。
“呜啊,我去洗个澡。你们先休息吧。”送完礼物之后,莉泽拿了换洗衣服和毛巾进了浴室。等终于轻松了一身之后,莉泽心满意足地躺在了床上……
突然她发现了一个相当惊悚的事实。
啊啊啊啊——
捂着嘴将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声压了下去。
莉泽一把坐起身来,开始翻找起自己的包裹来。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这绝对是假的啊啊啊!少将阁下给的那个颇具特色的护身符,它它它不见了啊啊啊!!!
在将自己那个小包裹翻了个底朝天之后,莉泽沮丧地发现,她哪里都找不到那个颇具特色的凤梨造型的吊饰样的护身符了。
完了,这下少将阁下又要用那种优雅的微笑秒杀人了。明明在出行之前嘱咐自己一定要随身带着的,这才到英国第一天居然就丢了是怎么回事啊!莉泽躺在床上满脸血泪,差点跑出房门开始泪奔了。
这一切都要怪阿诺德先生啊啊啊!!这家伙果然就是她命中注定的克星啊克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