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现在的Giotto完全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刚刚的话或者是动作有哪里把阿诺德惹怒了,殊不知阿诺德只是厌烦自己被Giotto说得好像承认了屈居人下一般罢了。
听到Giotto的声音,阿诺德转身,冷冷地瞧了Giotto一眼,却没有回头走回去的意思。反而是Giotto被阿诺德这一眼看得有些尴尬,看上去倒是像个不知所措的邻家少年,而不像是什么意大利首领头子。
莉泽暗想,这Giotto也当真奇怪,有时候看上去竟是十分青涩,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正当场面僵持的时候,Giotto轻轻笑开了,面上的尴尬神色竟然是如水般漾开了,不留一点痕迹,而且还不显做作,相当自然。
Giotto笑得有些羞涩地挠挠头,朝着阿诺德绽放开足以令天地失色的温柔笑容,并摊开了手掌:“阿诺德,和我们一起进去吧。G,蓝宝也一起。”
他明亮的眸子如同皎洁的月光,清亮干净,满是关怀,看的一旁的莉泽一愣,她从未见过身居上位居然还能这么平易近人的首领。也是,这样一个人居然能记得自己的名字就已经够惊人的了。这个青年的胸怀,当真是如天空般一望无际,辽远广阔。
“不必了。”阿诺德微一蹙眉,目光扫过Giotto及身后几人,冷淡地回过了身去,继续大跨步往外走。莉泽回头看向Giotto,却见他只是包容无奈地笑笑,并且微笑着阻止住了欲冲上前去找阿诺德算账的红发G先生,似乎还苦笑着解释说“阿诺德这人生性冷淡,不要在意”之类的。
莉泽见Giotto似乎发现了她的目光,将视线移了过来,她忙不迭躬身行礼,歉意地朝他们笑了笑。紧接着她转过身小跑步跑出了酒馆,没想到阿诺德先生竟然停在外边看着天空。
莉泽心里一跳。阿诺德先生莫不是在等她吧……
这个想法让她不由得欢欣起来,她跑上前去呼唤了一声“阿诺德先生”,闻声阿诺德收回了看天的视线,丢下句“走吧”也没看莉泽一眼就率先提步走了。
没见到他的眼睛,莉泽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淡淡的惆怅,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家破败的小酒馆,容不得多想就跟上了阿诺德先生的步伐。
刚刚阿诺德先生看天空的时候,就像是决定了什么的样子……这让她稍微有点不安。
莉泽微蹙起了眉头。
就在莉泽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小酒馆居然又迎来了一位熟悉的客人。
本是欲走进大本营的Giotto众人,突然听见门口响起了一个轻佻沙哑的嗓音——
“哟~都在呢~”
众人的视线朝门口扫了过去,在看见门口人的脸时,Giotto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言语之间竟然用上了敬称:“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不过……我看你们这里好像少了几个人呢。”陌生男人在逡巡过他们三人后,手指托上下巴,意味深长道。
Giotto看着男人的审视表情,微笑着解释道:“啊,是的。朝利他不太喜欢酒馆的气氛,在里面饮茶。纳克尔今天出门去了教堂做礼拜,斯佩多似乎还在路上,阿诺德刚走。”在谈起其他人的时候,Giotto的神色明显柔和了许多。
那男人沉吟下来,微微勾起唇角轻笑:“哦~刚走嘛,还真是符合他的个性。”
Giotto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对于男人这句话感到很惊讶:“您已经见过阿诺德了?”
“嗯……说只是见过的话~似乎不太妥当呢~”那男人略带亲昵的说完,搓着下巴似乎进入了很认真的思考。
见状,Giotto有一瞬的抽搐。
总是这样。在面对着这个人的时候,Giotto一如既往的微笑表情总是有点僵。不说别的,这位先生说话的口气都有本事让别人能囧住。
“啊,这样说吧~我已经和他切?磋过了哦~”那男人露出露八颗齿的灿烂笑容,话语的内容却很让人惊悚。
闻言,Giotto有些想扶额了,特别是在听到那加重了音调的“切磋”一词时,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选定的守护者个个都个性突出并不是一件那么好的事情了——尤其是现在还有个这样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在的时候。
“您真是……”Giotto满脸无奈地看向那男人,还没等他说完,话语就被对方打断了。
那男人搓着下巴,眯着眼戏谑笑开:“嘻嘻~不过我更注意的可不是那种冰块面瘫脸,他旁边的女士可是一等一的优秀喔~”语毕还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Giotto大惊失色地看着他,见到他一副认真表情在思索的时候,Giotto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不要太过分。”
“啊呀~我有这么不怜香惜玉么~”即使被警告了,男人也并不恼怒,只是摊开手,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紧接着,看着Giotto一副头疼的样子,他伸手拍了拍Giotto的肩膀,用一副“你不要担心”的样子安慰道:“我可没什么坏念头。只不过~那女士是我的Type而已~”
果然他话音刚落,Giotto就耷拉下脑袋露出一脸苦逼模样的时候,见状男人更是欢快地“哈哈哈”笑了开来。
“那么,我先进去了。”停下笑声后,那男人轻轻压了压帽檐低声说了一句。
Giotto拉住他的衣摆,将自己身后的两位守护者示意给他看:“我还没向他们介绍你呢,现在不是大好机会?”
“不用了。等你的守护者聚齐的时候再介绍吧。”那男人摇了摇头,颇为洒脱地笑了笑,见状Giotto也只能松开了他的手指,看着那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酒馆。
看着那男人消失的背影,Giotto轻笑着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低声嘀咕了一声“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我行我素啊。” “Primo。”首先出声的是红发的G,他略带担忧地唤了一声Giotto的名字,Giotto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的,G、蓝宝,我们也进去吧。”
而这边的莉泽和阿诺德并不知道,刚刚和他们交过手的那位黑色高帽的男人竟然就在他们后脚进了酒馆。此时的阿诺德已经找好了合适的旅馆。
动作慢吞吞的柜台小姐在阿诺德的冰冷目光下打了个激灵,不自主地就加快了给他们分配房间的速度。两人住进了二楼房间的头两间,房间质量和空间大小都是最上等的。
走到二楼,阿诺德一句话都未说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并且合上了门,看着自己面前合上的门,莉泽有一霎时的失落,不过也已经习惯了阿诺德先生的冷漠,她也很习惯地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将自己的行李物品放了进去。
还好,意大利的西西里岛虽然有些乱,但是这岛国上资源还挺丰富的,又是意大利重要的交通枢纽,发展得还挺不错的,在这样的旅店里所有的设施也算是一应俱全,颇得莉泽的心意。
在收拾好了自己干净的床铺之后,莉泽决定美美地洗个澡然后下楼去用晚餐。
她偷偷想,阿诺德先生也应该会一起来用餐的吧?说起来意大利菜很甜的样子,阿诺德先生能适应嘛,还有那床干净么……
刚刚才想完这一点,莉泽突然发觉到什么,紧接着苦恼到想要挠头发抓狂了。
她到底是为什么要把阿诺德先生的喜好记得这么清楚,以至于自己在入住之后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这边的菜和床铺之类的会不会合阿诺德先生的口味啊啊啊!
莉泽绝望地捂脸。难道她果然已经女仆属性深入脊髓,无法抽离了么?少将阁下,她果然是个废物啊!连少将阁下布置下来的暗杀任务都一直没能办到……
莉泽跪倒在地,再度深深地捂住了脸。
好吧,其实有些时候她是有机会有空隙的,可是阿诺德先生的强悍太深入人心了,导致莉泽她没敢下手……
谁说的?!谁说是舍不得下手来着!阿诺德那家伙对人这么恶劣这么冷淡这么坏,她才没有舍不得下手呢!
莉泽龇牙。
……连一点点不舍得都没有!
☆、3112.再遇故人
第二日,Giotto就单独来找阿诺德了,他似乎也明白阿诺德天生就讨厌那种群聚的场合,于是对于阿诺德独自住在外边也是能够理解的。莉泽很体贴地给他们让出两人的单独空间,毕竟她一个女仆,不怎么适合参与到他们密谈的场所。
如果说为了间谍任务,她应该要偷窥的话,那也是做不到的。毕竟门里那两位可都是强过她数倍的强者,她的偷窥除了打草惊蛇什么也做不了,于是莉泽准备出门去逛逛。
而这边的Giotto和阿诺德开始了谈话。
“你能来到意大利我真的很高兴。我果然没决定错。”Giotto看着莉泽出门带上门后,转回向阿诺德。望着对面坐着的阿诺德,Giotto脸上洋溢开柔和的笑容,他双手交叉,手肘撑在膝盖上,而头则是搭在了双手间。
“我并非加入彭格列。”阿诺德只冷淡地丢下这样一句话,紧接着便没有开口的意图了。
“我知道。”Giotto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他目光柔和而坚定地望着阿诺德,少刻他将手里的东西露了出来:“彭格列云之守护者的戒指。”
“……”阿诺德瞥过Giotto手掌上的东西,并没有拿起来看的意思。见到阿诺德冷淡的样子,Giotto也不以为杵,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伸手抓了抓头发:“我想你应该对这个很感兴趣才是,阿诺德。”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阿诺德皱起眉来,冷漠地盯着Giotto手里的东西,似乎是有些疑惑的意思。
“呵,你一如既往地令我惊讶。居然在未知此物的情况下,就天生懂得如何使用了。”Giotto望着阿诺德轻笑了一声,神色里满是赞赏。紧接着他将手里的云之戒指收起,将自己的右手亮给阿诺德看,他手掌的中指处别着一枚画着天空的戒指。
紧接着,Giotto点燃起戒指上的火炎,甚至头顶上也燃起了同样的金色火炎。在火炎燃烧起来的时候,他的声线更加低沉磁性,似乎连说话的逻辑思路也更加清晰了,他边示范给阿诺德看,边予以解释:“这戒指有加强攻击力的效果,我的戒指属性是调和,而你的是增殖。我现在可以为你演示一下,大空属性戒指的用法和你的……”
“不用了。把那个给我。”阿诺德打断Giotto的后话,他在看着Giotto的火炎燃烧起来的时候,确认了这火炎和那日与开膛手杰克与杀手雪莉搏斗时是一样的——被Giotto曾称作过死气之火的玩意儿。
说起来,要不是之前Giotto有二次造访过阿诺德,并留下过一枚有死气之火的戒指要他试试,他也不会想到还有这样的战斗方式。
阿诺德将Giotto丢给他的戒指套上中指,紧接着他掏出了怀里的手铐,微垂下眼角,咄咄逼人地直视着Giotto,眸子里放射出捕猎前的犀利光芒,紧接着他唇角泛开一抹笑,看上去如同傲视群雄,君临天下的帝王一般——
“接下来,铐杀掉你我就能知道这戒指的用法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阿诺德手指上的戒指就燃烧起了紫色的火炎。如果莉泽还在场的话,她肯定会无比惊奇地发现,那位阿诺德先生的能力值竟然是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她所看到的能力值大小。
Giotto看着阿诺德燃烧起来的火炎,有一瞬的惊讶。不得不说,阿诺德果然是天生的战者,其他的守护者或多或少还有领悟的时差,可是这个男人戴上就能使用了……难道是之前给他的那枚戒指他已经用过了的缘故吗?
可是看样子他也是不可能提前试验过戒指的……
Giotto苦笑着摇摇头:“你果然还是这样性急。我更好奇的是,你如何懂得这戒指的用法的……”
阿诺德没等Giotto问完,手铐就已经甩了过去,划开冰冷的空气,晃出一道亮闪闪的光芒。他神色讳莫如深,紧紧盯着Giotto,笑着的时候就仿佛是盯上青蛙的毒蛇吐着红信子的模样,异常的兴奋以及嗜血。
“上次是愤怒,这次的话……我可是想铐杀你很久了。”阿诺德在吐出这句话之后,再度朝着Giotto攻了上去。
这边的两人算是已经开始打得热闹了,那边的莉泽则是无所事事地走出旅馆之后,又因为这混乱的西西里岛巴勒莫有些犹豫着不敢走太远,不知不觉就到了上次到的破败小酒馆外边。
上次来的匆忙,没看清楚招牌,这次倒是看清了一些。
那招牌上的名字竟然写着的是“V酒馆”。
居然只以一个英文字符命名酒馆,也够特立独行的了。莉泽暗想。
正在她站在酒馆附近徘徊时,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沉思——
“哟~美丽的小姐~要不要进来一起喝一杯呐~”
“你是……”听到熟悉的嗓音,莉泽惊讶地回过头去,正好看见面前的青年戏谑地笑着脱帽向她鞠躬的模样。此时的青年并没有穿之前的那一身黑色斗篷,此时的他穿着整齐的黑西装,虽然下巴上那星星点点的胡茬并没有剃掉,但是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整洁多了。
看着眼前略带惊讶的莉泽,青年重新戴上了黑色高帽,神色间带上了些苦恼的意味:“嗯——我似乎还没和美丽的小姐介绍过自己呢~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了。”
说完这一句,他朝莉泽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个男人的面容不算是顶好看的,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会陷下一个旋涡,看上去有些可爱。再配上他下巴上的淡青色胡茬,给人一种既可爱又颓废的美感。虽然是外国人,但他的双眼却是深邃的黑,凝视着你的时候,会觉得仿佛他眼中只有你一个,那是一种纯净却又深不见底的黑。
由于两人双眼突然的对视上,莉泽霎时一愣,就被对方牵起了手指,而他则是俯下了身来。莉泽回过神来正想抽出手指,却还没等她动作,自己的手背上已经被印上了亲吻,那是个出乎莉泽意料的轻柔仔细的吻,饱含了这个男人纯粹干净的内心,他抬起那双墨黑的眸子,从下往上地凝视着莉泽:“我的名字是Willer,你也可以叫我Will.”
被那双眼睛凝视着,莉泽觉得自己几乎丧失了语言功能,只能呆呆地重复着他说过的两个名字:“维莱尔……威尔?”
“啊呀~我的名字从美丽的女士嘴里而出,真是动听啊~”明明这个男人一副耍宝般夸张的动作,但是莉泽却感觉到,在被那双眼睛凝视着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要被看透了一般,导致她连能力都无法使用。
这个男人太不一般,她压根无法轻举妄动。
“那么,您的名字呢?”似乎是感觉到了莉泽的僵硬,自称为“维莱尔”的男人松开了她的手指,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眸子动也不动地凝视着她,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似的。
“莉泽洛特?克莱门斯……”莉泽呆呆地回答了一句,听到她名字的霎时,那男人竟然出乎意料地呆了一呆,望向莉泽的眸子里竟突然晕开一抹淡淡的柔色,墨色的眼睛里渐染上点点光晕,就像是莉泽的回答符合了他的期待而安心下来一般:“好名字……呢。”
他低喃了这么一声,这让莉泽感到有些惊讶。看他这神色,莫非当初与自己相识过?在哪里?维诺克尔街吗?
一想到维诺克尔街,莉泽的神色间不由得就带上些戒备,手指也悄悄攥了拳垂在身侧。见莉泽神色有变,那青年很快恢复了平常模样,笑眯眯地将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眉眼弯弯地瞅着她:
“呐~Miss莉泽~你是德国人吧~”
“……”对方戏谑不正经的话并未打散莉泽的戒心,她不动声色地推开对方的手肘,静静地凝视着他。
“真冷淡~”对方只是耸了耸肩,却是以丝毫不遗憾的语气叹了一声。莉泽却敏感地发现他的语调亲昵了几分,似乎……是真的认识自己的样子?
维莱尔?可是自己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似乎是看莉泽苦恼的样子很可爱,维莱尔也不打断她的想法,只是唇角带着宠溺温暖的笑容望着她,就仿佛她这一个表情让他觉得怀念眷恋一般。
没等莉泽说话,那青年突然正经了脸色,弯下腰来,两人的面庞近到呼吸都可以触及。
维莱尔突然正经下来后,脸上那副郑重其事的神色让莉泽有一瞬的恍惚,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她的头上:“和我去喝一杯如何,小莉。”
莉泽呆呆地望着他,一时间脑袋里仿佛有什么撞击到了一起。
“小莉,别哭,我不疼的。”模模糊糊中,仿佛有这么个声音曾亲切地问过自己,摸上脑袋的温暖一时间让她觉得有些恍惚。
“小莉……”
这个称呼好久不曾听过,即使是少将阁下也只是称呼自己“莉泽”,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听过了……这样亲切温暖的称呼,就仿佛是存在于天外。
由于莉泽的走神,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维莱尔带进了酒馆里坐着了。看着对面双肘撑在桌上,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的青年,莉泽觉得全身有点冷。
这种感觉在除了面对少将阁下的时候,她已经很久不曾有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首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是维莱尔,他托腮微笑着看着莉泽:“你要喝点什么?Barbera D’ Alba如何?DOCG产品,这个牌子适合女士饮用哦~”
“这并不是西西里本地的酒啊……”Barbera在整个意大利都很有名,但莉泽曾经当过红酒控男人的卧底,自然各个红酒都大概知道产地。Barbera是出自意大利酒中之王的皮埃蒙特区,那里离西西里岛有一定的距离,没想到……这种小酒馆里居然会有么?!
莉泽不禁觉得有点惊讶。
等到酒当真送上来的时候,莉泽看着上面Barbera的标签,确实有些惊愕到了。
“Giotto果然还是藏着不少好酒的嘛~”维莱尔随意地转动着红酒瓶的瓶身,再将塞住瓶口的木头塞子转了出来。
“你是谁!”一听到Giotto的名字,莉泽不由得站起身来,皱眉对着眼前的青年喊了一句。
“嗯~我是Giotto的好基友哦~”青年毫不正经地笑嘻嘻道,丝毫不介意莉泽的突然目瞪口呆。
“Giotto先生的朋友吗……”莉泽眨眨眼,虽然重新坐了下来,但她并没有完全信任眼前这个人。
“嗯哼~”维莱尔也不在意,只是随意地轻哼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往莉泽的高脚酒杯里倒入红酒。
倒好酒之后,维莱尔举起酒杯冲莉泽扬了扬,笑容戏谑:“要不要干一杯,小莉?”
又听见这个熟悉的名称,莉泽皱了皱眉。她打定主意想要套出对方的话,当下也不推拒了。她曾经可是训练过酒量的,刚刚看对方的动作,也能判定对方并没有下药。于是莉泽才小心地举起了酒杯,与维莱尔的碰了一碰:“好。”
两人在喝掉那杯酒后,维莱尔轻轻碰了碰莉泽的头,笑容有些神秘莫测起来:“小莉啊,你难道不知道,要下药的话,可以不被人看见……比如,提前涂在杯口呢。”
莉泽顿时僵直了身体,并且瞪圆了眼睛。
乍见莉泽这么直白的反应,维莱尔笑得前俯后仰,紧接着他亲昵地揉乱了她的金发,笑容宠溺:“小傻瓜,我骗你玩的呢。”
“……”莉泽咬住下唇,沉默不语。她刚想抬起头来想对着维莱尔说点什么,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攥了起来。
由于始料未及地被人抓住了手,莉泽惊讶地抬头,却撞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
“哇哦,居然敢到处乱跑。你长胆子了啊,莉泽洛特。”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莉泽的心跳不由得开始加速起来。
☆、3213.少将阁下
脸被热气涨红,愣了一会儿,莉泽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紧紧地靠着阿诺德先生。明明他们两人是不能有这么近距离的,她是女仆,而他是主人,更何况她还是个卧底,肯定更是不能靠得这么近的。
想到这里,莉泽想要退后一步,挣脱他手指的禁锢,却没想到他握得如此之紧,简直是没有空隙让她挣脱。
“先生?”莉泽不由得疑惑地想要抬头,却感觉到身体被一道力气一扯,竟然是被阿诺德先生护在了身后。在看见阿诺德先生宽阔的背时,莉泽心里有些怔然。不过在越过阿诺德先生看见维莱尔那张笑嘻嘻的脸时,她突然想起来了。
之前阿诺德先生和他打斗的时候,自然是探出了他的深浅,如今阿诺德先生这一举动,想必是担心自己会受到这个人的伤害,所以才这么维护着自己吧……
为什么呢?他明明是最任性最自我中心的人,却总是在这种时候给予人默默的关怀,让人无法不感动。最重要的是,他的这种举动如此地自我中心,但是莉泽就是能明白,他是在保护自己。
保护他阿诺德宅里的女仆。
但是若他知道自己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枚棋子,只是别人设的局,只是想要置他于死地才被放置在他身边的呢?他还会这样护着她么?
念及此,莉泽在这一瞬间觉得很是惆怅,不过更多的是,她觉得心脏有一股撕扯般的疼痛。这疼痛太过陌生,让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哇哦,你倒是送上门来了。这次,我会将你彻底铐杀。”不过莉泽这心疼也没持续多长时间,她晃过神来就发现阿诺德先生头上顶着的能力值居然近乎翻倍了,他手里握着的手铐竟然还发出了淡淡的紫光,中指上别着的戒指燃烧着紫色的火炎……
那戒指会是什么?莉泽忽略掉心底的痛楚,望着阿诺德先生手上的戒指略有些出神。那枚戒指感觉在什么地方看到过,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看过有相似款式的戒指,到底是哪里呢。
莉泽的视线不由得移到了一旁茫然地在两边扫视的Giotto先生身上,不自觉就将视线挪到了他的手指上,他的中指上别着一枚和阿诺德先生相同款式的戒指,不过上面画的花纹似乎不一样……
莉泽看了半天也没能看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图案,不过,在意大利的习俗中,中指上戴戒指不是已有配偶或者是已订婚的意思么?
莉泽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惊悚的想法,不会吧……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男、男……男性恋人吗?!
可怜的彼得曼先生啊,你看啊,你的情敌压根就不是我这个可怜的小女仆,真正的情敌其实就在这儿啊!就是这位金发的Giotto先生啊!
莉泽在第一次见到这位Giotto先生的时候,只觉得他面容俊美,气度不凡,很有领导气质,倒是没有发现他和阿诺德先生之间的眉来眼去,性情相投……
却没想到原来……原来阿诺德先生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的吗?
难怪……难怪阿诺德先生现在也未曾婚配,听说女王陛下有几次想要给他安排伯爵女儿见面,可是阿诺德先生丝毫没有动心的意思,屡次拒绝了女王陛下的美意。
原来阿诺德先生你真的走进了不归路,你真的爱上了Giotto先生么?Giotto先生在很多人中确属翘楚,而且性情很温柔,是很能够包容阿诺德先生那种自我中心,任性中二的性格,这样看起来,这两人……居然意外地很相配!!
莉泽被自己的猜想震惊到了。真、真没想过,阿诺德先生一直以来拒绝女性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真的就喜欢照顾奇瑞斯那样的小鸟,而是他喜欢的是男人啊!!
彼得曼先生,可真是可怜啊。您的暗恋看来是无疾而终了。
正在莉泽想完之后,真没想到果然也是那位Giotto先生制止住了阿诺德先生和维莱尔两人的打斗。
“维莱尔先生!您究竟为什么会和阿诺德打起来啊!”莉泽颇有些惊讶地看着Giotto先生额头上和双拳上燃烧起的橙色火炎,紧接着他就掺和进了战局,站在两人中央止住了阿诺德的攻势。倒是维莱尔依旧漫不经心地站在那里,悠悠闲闲,仿佛早已料到Giotto先生会出手一般,乐的当个甩手掌柜,笑嘻嘻地站在一边,也不动弹。
莉泽不由得有些暗暗佩服起他的定力来。这维莱尔先生看上去颇不正经,可是那双锐利的眸子可说明了他的观察力不弱。
“之前有点误会嘛~”维莱尔掏了掏耳朵,笑嘻嘻地一语带过,并且伸手抚了抚下巴,一副全然不负责任的样子。平常人做他那动作肯定会显得太过轻浮而且有些猥琐,但这个人做起来,却显得有点可爱——这大概是他笑起来左脸颊的笑涡给他增加了不少可爱魅力的缘故。这样居然还真让人无法责怪于他了。
阿诺德先生冷冷地瞟过干预在中间的Giotto先生,眉眼微眯,似乎是心情愈加不爽了。完了!如果阿诺德先生不爽起来,那肯定会怒气值上升,怒气值上升,那能力值也会随即上升,这座酒馆说不定有被掀掉的危险,说不定自己还没完成少将阁下的任务之前就要垫在这废墟下边了!
想到这里,莉泽灵机一动,一个箭步上前就拉住了阿诺德先生的衣角——
“先生,您的下午茶时间到了。”
……对的,先生一直以来都是恪守自己的用餐规律的,从他不喜甜食,不喜辣椒这些习性来看,他对于自己认定的食物有着一种执念。而阿诺德先生呢,和一般的英国人也是一样的,下午茶时间很重要,他们都有一种近乎清道士的恪守原则,用这个来当劝架理由一般都能百发百中!
“……”果然阿诺德先生尊贵的视线从对面的维莱尔身上挪到了莉泽身上,看着莉泽满眼真诚期待的模样,阿诺德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一句狠话来。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阿诺德蹙紧眉毛,身上的气场愈加冷厉起来。而对面的莉泽则是暗暗心惊,心里想着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地方惹到了阿诺德先生吧?她只是提醒下午茶时间而已,这应该很正常啊……
咳咳,当然这种诡异的习惯原则对于身为德国人的莉泽来说是很不正常的,但是如果放在英国人的阿诺德先生身上,这应该是无论什么场合都是适用的。
“哼。”最终阿诺德冷哼了一声收起了手里的武器,率先踏步走出了小酒馆,莉泽赶紧紧随其后,却没想到,在这种万事应当已休矣的关键时候,那位唯恐天下不乱的大爷居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的,就是那位维莱尔大爷。
莉泽几乎要捂着额头直呼头痛了。她简直就真的忘了,这位维莱尔先生除去有些可爱的笑容和颓废的胡茬以外,在某种意义上和阿诺德先生几乎是相似的中二任性来着……比如说就拖着自己进到酒馆里喝酒了啊,比如说现在都已经劝得阿诺德先生放过他了啊,他却还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权当她刚才的努力是个圈啊!!
这群人真是……是强者就了不起么混蛋!
莉泽暗自愤懑,握紧拳头悲愤地扭过了头去。这货是在挑起争斗啊有木有!!
就在这两两对峙,一旁的Giotto先生几乎变成呆若木鸡的时候,一个笑声打断了两人这沉重到一丝空隙都没有的气氛——
“Nufufufu~”听到这个笑声的霎时,莉泽微微一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但是多年的卧底生涯已经让她很快做出了反应,恢复了常态。那笑声同时吸引了在场四人的注意力,紧接着在不远处的空地位置出现了一阵靛色的烟雾,紧接着便是出现了莉泽无比熟悉的那张面庞——
“Giotto,你还真是让我看到了一出好戏呢。”来者留着一头分着两条刘海的蓝色头发,绑在脑后一撮一撮的凤梨叶子正在迎风微微飘荡,正如他的语调一般荡漾。
来人正是戴蒙?斯佩多少将阁下。当然莉泽在卧底期间,要装出从不曾与其相识的假象。
莉泽谨记当初卧底教程的教诲,将自己的惊讶之情深深压抑进心底,望着少将阁下,让自己脸上努力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熟悉之情,就如同见到初次见到、出现方式不同寻常的人一般,带着三分诧异七分好奇的眼神望着他。
斯佩多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认识莉泽的意图,他首先打招呼的人是Giotto。莉泽突然想起少将阁下所说的那句——
“我们很快就会相见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当初自己将Giotto来访阿诺德先生的事情禀告给少将阁下过后,少将阁下脸色就有一点点不对来着,当初自己还以为是少将阁下有了对付阿诺德先生的对策,也没有多想。如今想来,这位Giotto先生也是找了少将阁下的,所以少将阁下才会表现的不对劲吧。
一想到这里,莉泽的眼神就不自觉地向刚刚出现的少将阁下的右手中指上瞟去——
当然,莉泽在看见少将阁下右手中指上的那枚款式相近的戒指时,她顿时觉得晴天霹雳,天雷轰轰。不、不可置信!!这简直就是比头上着火这种玄幻世界还要令人不可置信的事情啊啊啊!!
怎么可能!!少将阁下居然也戴上了象征配偶和订婚的戒指,难道说……
这、这莫非是三人之间的恋爱么?!
少将阁下……
莉泽的内心留下两行宽面泪,心底默哀着少将阁下的清白。
难怪少将阁下要让自己去暗杀阿诺德先生,原、原来他早已经对Giotto先生暗许芳心,所以此举是为了暗杀掉情敌,让自己成为Giotto先生的唯一一人么!
少将阁下,这难道就是您所说的为了德国的统一,世界的和平,所以不得不进行的改革?!
这……难道是将您自己献出去,然后得到Giotto先生那个组织的策略么?!原来少将阁下,您为了德国居然能做到如斯地步……
莉泽在心里为少将阁下感动得热泪盈眶,当然她面上还是没有显露半分。
少将阁下,您辛苦了!!
莉泽在心里情深意重地对着自己的信仰少将阁下感叹道。
☆、3314.喝下午茶
“莉泽洛特?莉泽洛特?克莱门斯!”本是在发呆的莉泽,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顿时打了个激灵醒过神来。
刚从自己的臆想中回过神,莉泽还有点意犹未尽,她呆呆地望着眼前坐着的阿诺德先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让时间重新回溯到四个小时前。
“这种违反纪律的发型是什么?”首先打断了少将阁下的笑声的是阿诺德先生冷淡的话语。果然地,在阿诺德先生说过这句话之后,少将阁下的笑声顿了一顿,只笑了“Nufufu~”,比以往少了一个“fu”字符。
莉泽刚还在忐忑,果然就收到了少将阁下意味深长的“留言”——莉泽,我亲爱的孩子,我期待你杀掉他的那一天。
莉泽觉得她的吐槽欲顿时膨胀了。
少将阁下!您真的不是为了私欲想要干掉他的么?真的不是么?!如果您不是为了Giotto先生和阿诺德先生在争风吃醋的话,那难道是因为您引以为傲的发型被阿诺德先生吐槽了,所以您对他生出了恨意么?!
可是问题是……少将阁下哟,您那发型,虽然阿诺德先生说得是有点过分了,但是真的不怎么符合纪律啊。在军中到底有多少人吐槽过您的发型,您知道么……
这边莉泽无比苦逼地压力山大,那边的Giotto先生终于回过神来了,他首先跳进了战局,阻挡住了阿诺德和斯佩多差点开始起来的战斗,然后又劝阻下了唯恐天下不乱的维莱尔,于是维莱尔更乐的清闲,跑来骚扰莉泽来了。
“小莉,你跟着的到底是哪儿个?”这句话是靠在莉泽耳边说的,所以莉泽当时就被他的话给惊到了。
由于这句话实在太出乎莉泽的意料,导致莉泽都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惊讶心情,一扭头就瞪上了旁边的维莱尔。
“你……?!”莉泽还没能说出“你是怎么知道?”或者“你居然信口雌黄”之类的疑问或否定话语,就被维莱尔抢过了话头。
他竖起食指,贴上了莉泽的嘴唇,神情暧昧亲昵:“是威尔哦,小莉。”
介于他要自己喊的名字是这样亲密,莉泽有一时间的发愣。而莉泽的这一发愣,反而让身旁的维莱尔神情愈加柔和起来,他专心致志地望着莉泽,手指落在了她的头上,趁着她出神揉乱了她的头发。
此时的维莱尔的心情,是没有任何人能知道或者能体会到的苦涩。包括小莉。
“威尔……”就像是很遥远的回忆,在那一霎,莉泽愣愣地呢喃出声,仿佛这个名字曾在她的唇边流连过很多次一般,如此流利自然地就从嘴里蹦了出来。
“恩,是的,威尔。小莉。”维莱尔就像在鼓励着孩子一般点下头去,笑容愈加温和。但这却让莉泽反应过来了,她皱起眉头,严词厉色地望向维莱尔,眼神中明显带着疑问和谴责——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的,这样的反应最好。莉泽有些庆幸刚刚被维莱尔带走了话题,要不然的话,她说不定就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反应,自己的谎言也要被穿帮了。
不过……这个男人是怎么发现的——他肯定是发现了吧,自己和少将阁下以及阿诺德先生之间的那点事儿?明明这该是最隐蔽的情报才是啊?
难道说,他通过自己刚刚那一瞬的反应判断出了她和少将阁下关系匪浅?不管如何,现在的自己最好不动声色,面色平淡最好,此时摆出任何惊讶、震惊或者质问的表情,只会暴露出自己的身份而已,这样的事情是多余的。
而少将阁下,也肯定是不会和这个人说自己和他的关系的,看来要么是这个男人有着秘密的情报网外,那么这句话不过是他的试探而已。他并不确定,所以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试探。
如果自己真的表现出了太大的反应的话,反而中了他的下招,证实了他的猜测。所以此刻的反应是没反应最好,只带上最平常最普通的对问题的疑惑——亦或者是装傻的疑惑,才是最佳反应。
“恩——”却没想到威尔拖长了音调,俯下身来,唇瓣靠近了莉泽的耳朵,说话间呼吸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处,让不经常与男性接触的莉泽差点熏红了一张脸——
“我会为你保密的喔。小莉~”那个男人用着这样的亲昵称呼,还用着比普通朋友更近的欢快语调,明明是戏谑的语气,却让人意外地觉得他是郑重的,甚至是严肃地作下了承诺一般。
莉泽略一怔忪。却未想到,就在她怔忪着的时候,金属手铐却是未见其形声先至了。身旁的维莱尔敏捷地朝后一跃,跳开了原地,而金属手铐就在莉泽的眼前划开了一道明晃晃的光线。
莉泽愣愣地看着阿诺德先生的攻势从少将阁下突兀地转向了维莱尔,却没想到维莱尔还是笑嘻嘻地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并且竖起了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朝着她的方向微笑起来,他唇边的笑容就如同外面绚烂的日光一般,明媚耀眼。
“我是在开玩笑哟~”维莱尔笑眯眯地说完这一句,弯腰躬身躲过了阿诺德先生的攻击。
“……”莉泽眨了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维莱尔这样的回答。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变化太迅速了,而且变脸极快,但是……她却这样亲身地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真正的善意与宠溺。
这可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之后便是少将阁下并未表现一丝一毫对莉泽的兴趣,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久留的意思,很快就化作一阵靛色烟雾消失了,但是莉泽觉得这是少将阁下留下来要晚上和她单独见面的讯号,那边的阿诺德先生和维莱尔的争斗最后还是被Giotto先生阻拦下来了,莉泽也稍稍松了口气。
之后,莉泽就和阿诺德先生回到了居住的那个旅馆,而本是个悠闲自得的下午,就这样在莫名的混乱与争斗中度过了。
而莉泽还沉浸在刚刚对于三人婚姻(?)或者订婚(?)的想法中,就被阿诺德先生打断了思绪。
被叫了名字而回过神的莉泽,看见的便是阿诺德先生快要完全黑掉的一张脸,而她自己的第一想法居然是——
阿诺德先生居然没有直接铐杀自己?这又是吃了哪门子的药啊?莫非阿诺德先生终于学到了“忍耐”这个单词的意思吗?!并且决定付诸实践?!
……算了吧,这比世界毁灭,她能暗杀得了阿诺德先生更加不可思议好不好。
“下午茶呢?”=口=|||阿诺德先生您是怎样的粗神经?!居然在将近晚餐的时候突然提起下午茶么?话说下午茶是下午三到四点用的,现在都已经接近六点了,是晚饭时间了啊阿诺德先生!
可是阿诺德先生还是执意地盯着她看,莉泽不得不叹了口气,起身走去厨房给阿诺德大爷去做下午茶。结果当莉泽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奇瑞斯又蹭过来撒娇了。
说起来,自从上次救过阿诺德先生过后,莉泽就发现奇瑞斯对她友善了许多……难道说,奇瑞斯也代表了主人的意思吗?
莉泽端来一小碟面包片放在它面前,再切了两小片牛肉,和一小杯清水。看奇瑞斯吃的很是欢欣,莉泽不由地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所有的事情都来得太突然了。不管是少将阁下,还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威尔。一切都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你倒好,什么也不用想。”莉泽忍不住拍了拍奇瑞斯的头,顺便捋了捋它的翅膀,奇瑞斯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抵抗或者啄她的手指,也没有调皮捣蛋,反而是颇为温顺亲昵地在莉泽的手指上蹭了蹭,莉泽有一瞬的发愣。
愣了好一会儿,莉泽才突然感觉到胸腔里涌起一阵笑意,她不由得轻笑出声,手指抚摸的力度更加轻柔了。怎么说呢,她突然产生一种物似主人形的感觉。这样小只的奇瑞斯,却有种阿诺德先生的感觉……
她和阿诺德先生似乎也是这样的,从最初的陌生,然后到排斥,最后居然能相处得如此和谐……
这果然和她这么擅长忍耐的性格分不开吧?!自己果然在一天天的压迫中,越来越懂得忍气吞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