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萦绕着他的那句:欧阳飞,你在和谁约会呢?
也许,他还不知道坐在欧阳飞对面的是她。
她没有戴眼镜,也没有化那浓浓的烟薰妆,再加上她是背对着风鸣鹤的,也许,他真的还没有认出自己。
紫伊不疾不徐的站起身,她知道自己不能说话,只好一探头,凑近了欧阳飞道:“我去下洗手间。”然后,就是她的逃走。
“阿飞,你女朋友真幽默,她说什么了,居然还怕人听?”
“呵呵,她要去洗手间,再说了,她也不是我女朋友,逢场作戏罢了。”紫伊走远了几步,欧阳飞就大大方方的说道,同时,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那些照片上,乖乖,这些照片可还没处理,这可是要人命的照片呀,若不快点,只怕他也不用被威胁了,风鸣鹤马上就要看到了。
霓虹闪烁,酒吧的灯光很暗,就在风鸣鹤向前移了一步马上就要坐下的时候,欧阳飞拿起了那些照片,再漫不经心的放进口袋里,“阿鹤,还是天天来?”
“你怎么知道?”
“你瞧,我一看到那服务生捧着的紫玫瑰就知道你是天天来了。”
“也不尽然,这两天出差就没来了,倒是你,来得勤了。”轻轻的笑着,风鸣鹤的视线始终是追着欧阳飞的那只手在走的,刚刚欧阳飞拿起照片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照片上紫伊的那身白色的套装一闪,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他买给紫伊的,奇怪,为什么欧阳飞的手上会有紫伊的照片呢?
“这地方风水好,又有玫瑰花的香味闻着,说不定我也能来一段艳遇呢,你说是不是?”
“是吗?”风鸣鹤随意的一问,就在欧阳飞卸下心防的时候,他的长臂却突的一伸,不由分说的就从欧阳飞的口袋里抽出那几张照片。
“风鸣鹤……”欧阳飞大惊。
可是,来不及了,风鸣鹤的目光已落在照片上,那是紫伊与欧阳飞亲吻的镜头,两个人一起,看起来竟是那么的和谐,他的拳头一下子攥了起来,慕然想起刚刚闪离自己的那个女人的身影有些眼熟,眸光一转,正好对上从洗手间里出来要悄悄逃离的紫伊。
那张脸的鼻梁上没有架着眼镜,一张素颜,却瞬间就与记忆里的一张烟薰妆的女子的娇俏面容重叠在一起。
风鸣鹤起身,不可置信的睁圆了眼睛,然后,一步一步,走向紫伊。
手中,还有那张紫伊与欧阳飞亲吻的照片,一步步,被他攥的都是皱褶,仿佛,欲要掐死那照片中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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搂她入怀【001】
紫伊想要逃。
可是,两腿却如同生了根般的被风鸣鹤的眼神定住。
他看着她,一双黑眸里散发着骇人的怒气,仿佛下一秒钟,他就会杀了她。
是的,他几乎就是这样做了。
那双漂亮的修长的手忽的就掐住了她的衣领,然后如拎小鸡一样的拎起她的身体,“为什么?”
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压根也没想过要在蓝调里结识他,是他来招惹她的。
可现在,她在他的眼神看到的就只有了愤怒。
他愤怒什么呢?
由头到尾吃了亏的都是她,是她被他吃干抹净还没有任何回报。
从没有想过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的,蓝调里的那个她就是与他自自然然的发生了关系。
而他,似乎好象真的爱上了那个喜欢化着浓浓烟薰妆的她。
两个看起来截然不同的女子,此刻终于重叠而成了她一个人。
她轻轻摇头,什么也不为,只是,不期而遇罢了。
“呵呵,杨紫伊,想不到你为了我妈的八千万不惜以两种身份来**我,行了,现在你达到目的了,是不是我妈还会给你额外的我不知道的报酬?”
她没有,她真的没有。
可现在,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更听不进去了。
风鸣鹤已经丧失了理智,也许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他天天在等着的要送花的女子居然就是她杨紫伊吧,所以,他有些气极败坏。
他的手还在往上提着她的身体,衣领勒紧了她的颈项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脸色也开始苍白,有一瞬间,她想自己若是死了那就死了吧,活着真没意思,她早就想过要死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活到了今天,从前是因为这世上至少还有一个母亲让她牵挂着,可现在,她觉得母亲也不必牵挂了,她静静的看着他,心里却在说:“掐死我吧。”她活的真的很累很累。
风鸣鹤看着手中如木偶一样泛着苍白的女子,她一动不动,任由他提起了她的身体,甚至也不挣扎,好象就想要死在他的手上似的,“怎么,居然连孩子也不要了,就想死在我的手上?”风鸣鹤的唇角挂着揶揄的笑意,这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他从来也没有想过杨紫伊就是那个衣小姐。
看起来完全不同的两个女人,一个摩登而又性感妩媚,而另一个则看起来古板生硬就象是一个老处`女,可现在,这明明应该是不同的两个女人却集中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让他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被骗了,他真是蠢真是笨,居然这么久了都没有发现所谓的衣小姐和杨紫伊是同一个人,还被她耍的天天围着她转,甚至于他还让杨紫伊去为那个所谓的她假扮的衣小姐订什么紫玫瑰,他可真是疯了。
什么洛儿送给他的礼物,也许,她早就策划蓄谋已久,也许,他在蓝调里遇见她根本就是她计划好的。
她不回应他的话,他手上的力道继续加重,“怎么,无话可说了吗?”
他的话让她终于想起了她腹中的胎儿,心海泛起了涟漪,那一瞬,为的不是自己而是她腹中的胎儿,她是真的不舍,也是他的提醒让她终于觉醒了,“阿鹤,你放开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那是怎样?还是你想要**欧阳飞?你都打算替他生孩子了,不是吗?”她因为孩子的突醒让他瞬间又不是滋味了,她微起的一点生气终究还是为了那个与他不相干的孩子。
“是,我就是想要生下这孩子,你放开我,否则,我报警。”死的心一旦过去,求生的本能让她在心里想尽办法想让他松开她,可是,风鸣鹤根本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一旁,欧阳飞已经坐不住了,那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具体是谁的他也不知道,他冲到风鸣鹤的身旁,一手扳着风鸣鹤的手臂,“你松开她,紫伊是无辜的。”
“呵呵,你瞧瞧,奸`夫终于忍不住来救场了,欧阳飞,她的孩子是你的,她是不是也瞒着你了?”
“没有,紫伊没有瞒我,她什么都告诉我了。”欧阳飞吼着,可是说完这句他真想打自己一个耳光,什么紫伊都告诉他了,紫伊只是说她骗风鸣鹤孩子是他的,可孩子根本不是他的,一着急,竟是怎么也说不清楚了,“不,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杨紫伊,你瞧,他说孩子不是他的了,你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个男人?”
紫伊的脸色愈发的苍白,浑身的力气都快被抽干了,可是,腹中的胎儿却让她突的有了勇气,“风鸣鹤,你放手。”她吼着,可是吼出来的声音却如蚊蝇般的被淹没在风鸣鹤的怒气中。
她慌了,她好象真的要死了,她的呼吸开始不畅了。
咬咬牙,她迅速的使尽了吃奶的力气用力的咬向风鸣鹤,这一口,她真的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啊……”那猝不及防的痛让风鸣鹤下意识的一松手臂,紫伊的身体这才踏实的落了地,粗粗的喘着气,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看着风鸣鹤的眼神里也全都是无措。
娇小的身子在霓虹闪烁下不住的退缩着,她胆战心惊的看向风鸣鹤,可他却一步一步的紧逼向自己,手落在小腹上,她只好慌乱的向欧阳飞求道:“阿飞,救我,救我的孩子。”
可是这简单的一句听到风鸣鹤的耳朵里却变成了‘救我们的孩子’,这多了的一个‘们’字,却让意义完全的变了。
眼看着欧阳飞真的要越过他去扶起紫伊,风鸣鹤的长腿一伸,让没有防备的欧阳飞被这一挡,一个趔趄的就向前摔去,幸好他急忙的抓住了一旁的一张桌子才免于落个狗啃屎。
就在他还没站稳的功夫,风鸣鹤猛的向前,他再次的拎起了紫伊,却是将她扛上了肩头,“救你们的孩子?哈哈,好好好,我就救救你们的孩子,杨紫伊,你跟我回家去。”他扛着她无视周遭惊异的目光快速的就走出了蓝调,然后“嘭”的将她扔在了车座上,这一次,再也没有温柔的为她系好安全带,而是极快的启动了车子,等欧阳飞追出来的时候,风鸣鹤已经开着车子跑出了老远。
车速,开到了最大,而且,还是以S型的曲线再向前开着,仿佛是在与谁飙车一样的时时处在惊险之中,“阿鹤,停车。”紫伊大吼,脸色已苍白如纸,额际上的汗珠如水一样的流淌着,她害怕极了。
她的孩子呀。
然而,愤怒让风鸣鹤真的彻底的失去了理智,此刻,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对她做什么了。
于是,他拼命的把车子开到最快,幸亏现在已经晚些了,否则,这一路下去不知道要出多少的车祸。
紫伊一手紧紧的攥着车门的把手,心口怦怦的跳动着,另一手则是无措的护着小腹,仿佛不这样护着,她的孩子就会突然间的从她的腹中消失一样,“阿鹤,求你,求你不要这样开车,阿鹤,我怕……”她怕她的孩子真的会保不住了。
小腹,有些疼,真的开始疼了,虽然只是轻微的,却扯动了她的心弦仿佛回到了从前的那五次。
风鸣鹤的眼睛都红了,根本不管她在车后的哀求,方向盘还在不住的转动,那S型曲线让紫伊开始有了晕车的反应,她的胃极端的不舒服,之前醒来的时候是被欧阳飞叫醒的,然后她就急赶着去了蓝调,到现在为止除了一点饮料之外她胃里空空如也,“哇”,她再也忍不住了,可吐出来的只有她才喝过的饮料。
车子里顿时飘起她的呕吐物的味道,有些让人窒息。
可是,风鸣鹤还是没有任何的感觉。
几年了。
这是他第二次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那一次,是洛儿出了车祸被送进了医院,那时候,在医生宣布洛儿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的时候,他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几天几夜都没有见过一个人,甚至没有喝过一滴水吃过一口饭,直到他被送到医院里抢救他才知道自己还是活着的。
那时,他为了洛儿才活到了今天。
此刻,他的心乱的仿如那时候,乱的连他自己也理不清这是为了什么。
只想载着她开车,那飞驶在马路上的感觉既让他觉得刺激也让他觉得兴奋,仿佛只有如此才能消除他心底里的愤怒似的。
紫伊很快就没有什么可吐的了,她连苦胆水都被吐的一干二净。
可那恶心的感觉,却是有增无减。
吐过了,胃里再也没有什么可吐的了,紫伊虚脱的靠在靠背上,车窗外是不住倒过的景物,车子还是被开成S形曲线,风鸣鹤是真的疯了。
他的方向盘上就搁着他从欧阳飞手上抢来的她飞吻上欧阳飞的照片,那些照片她就是说也说不清楚的,而且,越说越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那便,什么也不说。
死死的抓着车把手,她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可她必须要坚持。
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放弃她的宝贝。
孩子,她好爱她的孩子。
身上的手机一直在叫嚣,是欧阳飞吗?
也许,他的车就紧随在风鸣鹤的车后,可是,他根本没有办法让已经疯了的风鸣鹤停下来。
从没有想过要招惹风鸣鹤的,可他,就是这么意外的走进了她的世界,亦或是她走进了他的世界,于是所有,都不可预料的发生了。
小腹,越来越痛,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泡在水里一样的感觉,汗水湿涝涝的让她难受着。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不清,“阿鹤,我……”她试着叫他,她的意识开始有些迷糊了,她连看他的背影都不再清晰了。
可是,风鸣鹤依然如飞一样的在开着车子。
风鸣鹤的思绪飘飞在连他自己也理不清的混乱中。
杨紫伊在骗他,一直都在骗他,最初她扮成古板的女秘书就是在骗他,在蓝调里化妆成另一个女人也是在骗他,等到他觉得自己爱上了那个她时,她却再也不出现了。
她到底骗了他多少呢?
他真的想象不出来。
她曾经说过的所有的话现在都被他打成了问号,都变成了谎言……
紫伊觉得自己现在连坐也坐不住了,小腹的痛让她皱紧了眉头,孩子,她的孩子,真的就要这样失去了吗?
“阿鹤,孩子是你的,阿鹤,孩子是你的……”她不停的说着这句话,以求他能够听到,可是,她说了念了许久许久,男人依旧只顾着开车,根本就把她从这个世界里给遗忘了。
蓦的,小腹下一痛,那种熟悉的感觉来了。
血意沿着大脚根流下,她突的笑了,仰首大笑,整个人就仿佛一个人在行之将死时的回光返照一样的超大声的笑了起来,“风鸣鹤,你杀死了你自己的孩子,你算算时间,这孩子是你的,是你的……”吼完,她再也没有力气的倒在车座上,就如同一只濒死的蝴蝶,即使曾经斑斓,可此刻,她再也无法展现属于她的美丽了。
车子,嗄然而停了下来。
风鸣鹤的脑子里都是紫伊才说过的那句话,他突的反应过来如果杨紫伊就是衣小姐,那么,她怀着孩子的时间与那一晚却是完全的符合的。
是的,她曾经亲口对他说孩子是他的。
可他,一直都不相信。
孩子,真的是他的?
他倏的回头,车座上的女子已经淹淹一息,没有生气的紧闭着眼睛,而她的大腿根处此时正流着血意,天,那血色是那么的鲜红,“紫伊……”他慌了,现在,换他慌了,这孩子,也许真的是他的,就是那一晚的酒醉而怀的孩子,“紫伊……”他吓的从车前探过手来抚上她的脸,却是冰冰凉凉的,仿如,一具死尸一样。
“不要……不要……”他惊吼着,这才反应过来的重新启动车子,只这一次,车子直奔的方向是医院。
他开的还是一样的快,只是再也没有S形的曲线了。
脑子里依然会闪过照片上的画面,可此刻,耳朵里更多回响着的却是紫伊昏过去之前对他说过的话,孩子是他的。
孩子是他的。
他突然间的就认定了这个事实。
为什么她会流血?
他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她明明是好端端的坐在后排的车座上的。
他没有把她怎么样吧。
他想不通。
然面,当他抱着紫伊跳下车冲进急诊室的时候,医生只看了一眼紫伊就向他宣布了,“你妻子流产了。”
风鸣鹤恍然的呆住,甚至连紫伊是怎么被推进手术室里的也不知道,他怔怔的看着那道隔着他与她之间的门久久也不曾动过一下。
紫伊流产了。
孩子是他的,可是,已经流产了。
怎么会流产呢?
他想不明白。
欧阳飞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风鸣鹤如雕像一样的站在妇科手术室的门前。
“她怎么样了?”欧阳飞着急的问,一路追过来,风鸣鹤疯子一样的开着车,他也想疯,偏他,怎么也疯不了,理智告诉他还是要安全的追赶着的风鸣鹤的车。
“她怎么样了?”眼见着风鸣鹤不回答,欧阳飞一拳捶向风鸣鹤,他想要捶醒他。
风鸣鹤缓缓转过身体,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欧阳飞,他的脑子始终都在高速的运转,记忆里紫伊并不象是一个喜欢说谎的人,她为人处事干练却绝不喜占人便宜,就连那八千万她也是写了欠条给他的,姑且不管她能不能还了,不过,他拿着那欠条是真的可以向她讨债的。
按了手印的欠条,那就有法律意义了。
“欧阳飞,孩子不是你的,是不是?”脱口而出,他的眼睛充血一样的红,走廊里除了他的声音以外就只剩下了安静,这夜的冷清让人有窒息的感觉,他仿佛又尝到了当年失去洛儿的痛楚,很痛很痛的感觉。
“是的,不是我的。”欧阳飞想也不想的答道:“她说让我帮她圆谎,让我不要说出来。”
“为什么你不早些告诉我?”
“我问过她了,她说她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你又一直问她,于是,她只好拿我来搪塞了。”
“真的是这样?”心口开始痛了起来,仿佛有一把匕首在缓缓的徐徐的刺入他的心脏。
“是的,我还跟她说我太亏了呢,你不知道,我连亲她一口都没有,又哪里有可能弄大她的肚子呢?”欧阳飞一边说一边摇头,“这可真他`妈的不公平,凭什么别人弄大了她的肚子,却让我来替那个人背黑锅呢,偏偏,我就是不忍拒绝她。”小声的嘟囔着,欧阳飞觉得自己真的很窝囊。
“那照片是怎么回事?”风鸣鹤一古脑的问了他所有的疑问,越问越是心惊,越问也更想知道更多更多。
“我开车载她去见她妈,原本我是拒绝的,后来她就自己去了,我看着她站在路边打个车都打不到,就决定陪她去了,她说她很感动我的相陪,于是一激动就亲了我一下,真的就只是亲了一下,还蜻蜒点水的一下,NND,我连她的唇是不是软的都没感觉到她就移开了,早知道这样被人误会,我还不如跟她……跟她……”
“住嘴。”风鸣鹤吼着,他跟欧阳飞多少年的朋友了,欧阳飞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的,吼了两个字,他还是迷糊,“为什么你要载她去见她妈?”
“她想让你陪她回去的,你出差前的那一晚她就要跟你说的,可你喝多了,等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你已经出差了,她还打过你的电话,你在S市开会,于是,她就想到了我。”
“欧阳飞,这没有道理吧,我不在,她就不能等我回来再去吗?”他吼着,眼神里又现出了愤怒,很久没有这样的状况发生了,可现在,他管不住他自己了。
“杨雪晶肝癌晚期,没有几天日子了,杨雪晶让她带你回去一起吃个饭,她就只好回去了。”
两手垂落在身侧,风鸣鹤了无生气的坐倒在地板上,为什么在蓝调的时候他自己不问问清楚呢?
现在,她的孩子没了。
他还记得她知道她怀上这个孩子的时候开心而又小心翼翼的样子,那天,她立刻买了一双平底的鞋子穿上了。
公寓里,她还买了育婴的书。
还有,他回来的时候也买了好些孕妇滋补的东西,现在想起来,也许从他知道她怀孕的那一天开始,潜意识里他就要保护这个孩子了,所以,他才要跟她结婚,说什么只是表面的,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一刻他是真的想要给她一个体面的婚礼,也好让她的孩子名正言顺的来到这个世界。
然而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
门,开了。
手术室里白炽灯的光茫刺着风鸣鹤清醒了些,他倏的站起来,却是下意识的问,“孩子保住了吗?”他知道孩子对于紫伊的意义,她喜欢那个小胎儿,虽然医生说过紫伊是流产了,可他还是期待着医生能够保住紫伊的孩子。
“小产了,要做小月子,身下还会流血,家属注意孕妇的身体需要调养,她这是习惯性流产,她这样的体质和身体能怀个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那么不小心呢,以后再怀孩子要立刻到医院里来安胎。”医生毫不客气的数落着风鸣鹤,他安静的听着,就象是一个大男孩般的听着老师的教训。
怪不得她这么的想要这个孩子,原来,她的身体很难再怀上孩子了。
天,是他害她没了孩子。
紫伊被推了出来,她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的如纸一样,可他知道她是醒着的。
因为,他看到了她眼角的泪,就那么汹涌的流下来,好象小溪流般的止也止不住。
“紫伊……”他的手下意识的就要揩去她眼角的泪,不想让她哭,真的不想让她哭了。
可是没用,她的眼泪根本止不住,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到这走廊不过很短的距离,她的枕头却已经被她给哭湿了。
只是无声的啜泣,无声的抗议着她的失去。
先前出来的医生却没有停止她的唠叨,“病人家属,一会儿安顿好了病人你过来一下。”
“好。”他机械的应着,不知道那医生还要吩咐他什么,可是直觉告诉他那一定很重要。
欧阳飞点了根烟去了吸烟点,他一个大男人什么也帮不上,心里有些歉然,他晚上叫上她只是不想发生什么意外让她痛苦来着,却不想,还是害了她。
素颜的紫伊真美。
那个眼镜也许这辈子她也不会再戴了吧。
却是以这么大的代价换到的。
她很难怀孩子的,她对他说过。
看着她的病床渐渐远离自己的视线,他想起了欧阳威,有些事,他不知道当不当说,那便,让时间来决定一切要不要说吧。
推着紫伊到了病房,风鸣鹤亲自抱着她放到了住院部的病床上,在他抱起她的那一刻,他突然间发现她好瘦,原本还有些**的腰肢此刻根本是不盈一握了,孩子是彻底的没了。
她的身体颤了一颤,却并没有阻止他抱她,或者,她是没有力气说话吧。
她的泪沿着脸颊滑落,然后滴落在他抱着她的臂弯上,清凉剔透圆圆的一粒,他静静的看着,他知道她的心在下雨,一场大雨。
什么也没有说,把她交给了护士,他便去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连抬眼看他一眼都没有,而是直接吼道:“你们男人真是不懂得珍惜女人,你说吧,是不是没钱养孩子?”
他不语,他的钱很多,怎么可能没钱养孩子。
“若是不能养,那就不要让你老婆怀孕,看她的身体少说也怀过五六次了,怀了又不要,几次三番的流产,这是作孽呀,杀了小的,大人的身子也糟了,以后,恐怕真的很难再怀了,我叫你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以后最好不要再让她怀孕,怀了也很难留住,再有,她的身体需要好好的调养,病人好象受了很大的刺激,进了手术室一直不配合,大呼小叫的要我们保住她的孩子,可是,她出血过多,我们院方也是无能为力,不然,再番能保住也一定会保的……”
有些话,医生在出来手术室的时候就说过了,可她此刻似乎是很激动,一直的说个不停,若是在以前,风鸣鹤早就急了不理了,可是现在,他还是乖乖的站在那里听着,良久,医生终于说完了,这才道:“你走吧,后面怎么做你好自为之吧。”
他走了,脚如灌铅了一样的重,推门而入,紫伊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她似乎是睡着了,眼睛终于不再流泪了,可是她的眉头却是皱着的,让人忍着住的要伸手去抚平那份轻皱,他知道,这孩子的事给她的打击太大了。
可是孩子,没了就没了,再也无力回天。
风鸣鹤摆手示意看护出去,他想要跟她说说话,他受不了这一室的宁静,宁静的让人窒息,那孩子,竟然是他的,此刻想来依然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风鸣鹤坐下来,伸手捉住了她的手,此刻,他才有时间仔细的打量她的一张素颜,不戴眼镜的她别有一番风韵,又与那个化着浓浓烟薰妆的她又有不同,她的五官每一处看起来都不算完美,可是,当把它们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又是那么出奇的契合,就象是一朵才开的莲,清雅的绽着芬芳,想起欧阳飞有可能早就知道杨紫伊就是衣小姐了,他的心头泛起一股子说不出的感觉,然而,当想起她在车上时面如死灰流了许多血的画面他却狠不下心肠来训斥她,心底竟是涌出了无边的歉意,他甚至感觉到了她之前对这孩子的爱有多深,“紫伊,对不起。”他说得很慢很慢,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他相信她一定听到了。
紫伊并没有动,也没有任何回应,可是,他握着的她的手却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那一颤,让他握着她的手更紧更紧,他不知道要怎么对她了,洛儿,看着此时的紫伊就仿佛看到了一直躺在病床上的洛儿。
那一瞬,两个人的面容重叠在一起,忽而是洛儿,忽而是杨紫伊,风鸣鹤怔怔的望着床上的女子,其实,杨紫伊才是洛儿送给他的礼物,一定是的。
一定是的。
他却走了那么许多的弯路。
洛儿现在除了睡就是醒着时迷惘的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周遭,洛儿一直不认识他,洛儿一直都在埋怨他的父母害了她,而他,竟然放过了自己的父母。
风鸣鹤痛苦的抓着紫伊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一想起洛儿的那双眼睛,他就忍不住的痛恨自己,可是,他无力改变什么。
他不是神,他一点也不神通广大,相反的,他一直都处于无边的痛苦中。
他手中的手却在这时轻轻的一抽,随即软软的垂落在被子上,那一落,就象是一个重物般的敲落在了风鸣鹤的心口,杨紫伊她不愿他握着她的手,她不喜欢他这样的把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上。
静静的看着她依然不眨动的眼睛,她象是真的睡着了,可他知道,她没有。
轻轻的一声叹息,风鸣鹤起身步出了紫伊的病房,既然她不愿意他留在她身边,既然她不愿意他碰她,那他,便出离她的世界。
只要,她开心就好。
吩咐看护守着她,风鸣鹤叼了根烟进了吸烟室,却发现欧阳飞居然该死的还在,看到他进来,欧阳飞道:“她怎么样了?”
“不知道。”他没好气的低吼着,讨厌欧阳飞这样关心那个小女人。
“什么不知道?好,那我自己去看她。”欧阳飞说着就掐熄了手中的烟,然后转身就要走出吸烟室。
风鸣鹤却随手一拦,“不许去。”
欧阳飞抬手一甩,“你没有权力限制我去看她,若不是你,她的孩子也不会流掉。”
攥着欧阳飞手臂的手的手背上突的泛起青筋,风鸣鹤低吼,“我不知道她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应该与你弟弟脱不了干系,不然,她不会习惯性流产,欧阳飞,要怪也要怪你们姓欧阳的。”虽然这一次紫伊的流产他负有大部分的责任,可是此刻下意识的他就是想要让欧阳飞内疚,想要让他远离杨紫伊,他甚至不许欧阳飞出现在杨紫伊的病床前,绝对不许。
果然,欧阳飞的身形一颤,关于欧阳威与杨紫伊,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查出什么,可他也知道杨紫伊似乎是恨又似乎是爱着欧阳威,那是一种让他可以感觉到却又怎么也理不明白的一段故事,也许,风鸣鹤说得是真的,因为,他清楚的记得杨紫伊以前问起欧阳威时的神情,他的身体缓缓靠向墙壁,突然间就没有了勇气要去见那个女子,深吸了一口气,他下定了决心,“好,我不去见她,可你,要保证她好好的。”
“嗯。”哼了一声,风鸣鹤甚至来不及吸完手中的烟就扔了烟头疾步而出。
病房里很安静,夜,也更加深沉了,他坐在门前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假寐着,夜,又如同五年前那般的开始难捱,他失眠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风鸣鹤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啪”,刺耳的器皿落地的碎裂声惊醒了风鸣鹤,睁开眼睛才反应过来那声音就来自他身旁的病房,推门走进去时,看护正慌张的低头收拾着地上的碗的碎片还有一地的稠稠的米粥,风鸣鹤几个大步就冲了过去,“怎么回事?”
看护吓了一跳,才拾起的手中的碎片“刷”的第二次落地,这一次,只怕再难一一拾起了,这得用扫的,“风……风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是……是她……”看护的眸光扫向床上的紫伊,却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了,她这样说病人的不是不好吧,因为,看这男人似乎是很紧张床上的那个女人,谁的妻子谁不心疼呀,因为女人是为了他的孩子才小产的。
“她不吃,是吗?”
他低低的声音让看护长舒了一口气,这才点点头,只要风鸣鹤不冤枉她就好。
“我来,你先出去吧。”
“是。”看护逃也似的就闪了出去,她有点愁,若是以后那女人总这样,她这工作可就难做了。
饭也不吃的女人,她好象是不想活了似的。
风鸣鹤也不理会地上的狼籍,而是重要又拿了一个碗,再盛了一碗粥,粥是现煮的,他昨晚上有吩咐过看护的,什么都要最好的。
米粥泛着米香扑鼻而来,他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送到紫伊的唇边,她的唇却仿佛没有感觉似的一动不动。
固执的放在那里,他放低了音量尽可能温柔的说道:“吃一点,不然,你的身体根本恢复不了。”
她还是不动,一动不动,宛若死人。
眸光落在她的脸上,原本清秀的小脸现在是一片苍白,想了一想,他试着安慰她,就象当初安慰昏睡中的洛儿一样,“紫伊,医生说你还会再有孩子的,只要好好将养,很快就会有了。”
他只是这么一说,其实,连她以后会不会再怀孩子他也不知道。
床上的紫伊还是不动,可是,她的眼角却流出了晶莹的泪珠,此刻就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五彩的光茫,他怔怔的看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对她了。
良久,他放下了手中的碗,也许过个一两天她就会接受孩子去了的事实就会乖乖的吃东西了。
可是,他错了。
连着两天,紫伊一口东西也没有吃过,若不是身上吊着输液,只怕,她的身体早就顶不住了。
医生又把他叫到了办公室,“我不知道你妻子是怎么回事,但是,显见的她自己不想活,所以,才会不吃饭,也不想醒过来,我问过看护了,从手术室出来到现在,她可能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其实,这样的小产一出了手术室就应该可以出院的,只需要回去好好调养身体就好了,可是,她已经连着住了三天医院,风先生,我觉得她的病是心病,若是心病不解决,她还是不会吃东西的,这对她身体的恢复只有害无益,所以我建议你还是给她请个心理医生吧。”
风鸣鹤只有听着的份了,他知道她的心结是什么。
因为,都是他才让她没了那孩子的。
风鸣鹤真的请了心理医生,可是没用,医生来了又走了,也不知道说了多少的话,可是回应医生的就是床上的安静,那个女人恍若是不存在亦或是听不见一样,她静静的睡着。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后果谁也不敢想。
她不吃不喝也不动的样子倒是真的象洛儿,风鸣鹤站在病床前看了许久许久,然后转身,拖着身后的影子悄悄离去。
病房里,紫伊依然安静的躺着,她是真的想死,她觉得活着真没意思了,以前她还有一个亲人,那就是杨雪晶,但现在,杨雪晶也变得陌生变得让她连看都不想看了,她好累,活着真累。
睡吧,就这样悄悄的睡过去,没有任何痛苦的离开多好呀。
杨紫伊一心求死。
看护拿着湿巾不住的蘸着水擦着女病人的唇,不然,女病人的唇干裂的仿佛要渗出血水来一样,让人看着都有疼痛的感觉。
病人依然一动不动,不止是吃的,她连一口水也不喝,牙关始终都是紧闭着的。
风鸣鹤又请来了一个心理医生,这一次,他就坐在心理医生的身旁听着医生说话,每一句,心理医生都说得小心翼翼,可是没用,医生磨破了嘴皮床上的女人也不动分毫,仿佛,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一样。
风鸣鹤绝望了,当第二个心理医生离开病房的时候,他彻底的怒了,失控了,就算孩子的流产真的与他有关,杨紫伊她也不必如此吧,一大早奶奶就打过来电话让他带紫伊回去吃晚饭了,可现在,别说是带她回风家了,她就连下了这病床都难,她根本是一动不动如僵尸一样,怒气越来越浓,风鸣鹤倏的端起了一旁小桌上的水杯,然后想也不想的一抬手臂就托起了紫伊的身体,让她被动的靠在床头的枕头上,“杨紫伊,给我喝水。”再不喝水,她的嘴唇只怕要脱一层皮了。
女人不动,任由他摆弄着。
修长的手再也忍无可忍的一下子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只能被动的张开唇,同时,他不由分说的就把水灌进了紫伊的口中,她却还如木偶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回应,水灌入她的口中,她却根本没有吞咽的动作,于是水就沿着她的唇瓣流出,瞬间就湿了她雪的的颈子,然后继续向她的身上流去……
“杨紫伊,你给我醒一醒,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说,你给我说清楚……”风鸣鹤真的要被杨紫伊打败了,他从未见过这么一心求死的女人,几天了,她真的可以做到不吃不喝,看护说给她擦身体的时候她也是一动不动的任由别人摆布。
若是,有人拿着一把刀问她要不要刺下去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点头吧。
水,又灌入了一口,却依然如之前般的流了出来,很快的,被子和她的衣服就湿了一大块。
风鸣鹤颓然的放下了水杯,其实,他完全可以捏住她的鼻子硬灌下水的,可是那又有什么用?难不成要他每天都这样用强的吗?
苦笑着,再一次无果而去,倒是看护有的忙了,要替紫伊换衣服,再换被子,看来,这女人是活不成了,几乎什么办法都用尽了,她就是不吃不喝。
一整天就这样过去了,看护突然间害怕起来,若是晚上她看着女人时一不小心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这女人会不会突然间的就死去了呢?
一切皆有可能。
天黑了,桌子上的粥不知道放进微波炉里热了几次了,看护也不知道试过多少次了,最后,看护放弃了,端着粥走出病房,明天早上要换新的,这是风先生的要求,不管她吃不吃,再喂她的时候都要换新的。
病房里还是那般的静,紫伊觉得头很沉,她觉得自己真的离死不远了,那样多好,她就可以远离这个让她一点也不喜欢的世界了,这世界,真的没有什么再让她留恋的了。
蓦的,她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即使风鸣鹤不出声,她也依然能够感觉到他来了。
那熟悉的男人味,还有他身上散发着的古龙水的薄荷香,那是她习惯的味道。
唇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等她去了,她希望那味道也从她的记忆里被抹去,她不想这个男人的任何残留在她的记忆里而带到另一个世界。
紧闭着眼睛,紧闭着唇。
可是,突然间的,手上有什么软软的小东西落了上去,她吓了一跳,因为,那小东西在动,一直在动,而且在往她的身上爬。
“奶……奶……,我要奶奶……”咿呀的童声就这么突然间的传到了耳朵里,让她的听觉和感觉一下子都集中在身上的小人身上,真的是一个小娃娃,好象是才会说话的小娃娃,那声音奶声奶气的真好听。
可是,小家伙要的是奶奶,她可不是小家伙的奶奶,她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风鸣鹤若是想用这孩子来弄醒她,他错了,她不为所动。
然而,身上的那两只小手却一点也不闲着,居然灵活的开始扒起她的衣服来,病服被打开了,小手就去扯她的胸衣,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的熟练,让她开始怀疑这小家伙是不是被风鸣鹤训练过,居然可以那么准确无误的推开她的胸衣,然后,小嘴就凑到了她的**上开始吮了起来,“奶……奶……我要奶奶……”
她终于明白了小家伙要的不是他祖母,而是奶水。
他管奶水叫奶奶。
可她没有,她根本不可能有奶水,她的孩子才一个多月而已,而且,已经没了。
小嘴越吸越有劲,吸得她痒痒的,忍着,她依然不为所动,若是动了,她就真的输给了风鸣鹤,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可是,她的峰尖上那只小嘴根本不松开她。
蓦的,她突然间想到,她这样的被这小家伙缠着吮着,她的那一只绵软不是完全的暴露在了风鸣鹤的面前?
紫伊的脸红了。
虽然曾经与他有过两度的缠`绵,可她此刻依然脸红如潮。
她想拉开小家伙,可是那张小嘴越吸不到越是急,小身子不住的蹭向她,嘴里随着吮吸也不知道他在说着什么,咿咿呀呀的吵着,乐此不疲。
终于,紫伊受不住了,那种痒让她全身都起了反应般的,再加上那个男人的影子一直都投注在她的身上,她真的受不住了,她没有看他,但她却可以感觉到他在看着她,因为,她眼中的灯光弱了下去,那就是他的身体遮挡着的缘故。
紫伊气了,伸手就要去推那小宝宝,可是,小宝宝却不理会她的急切,她越是推,那小身子越是往她的身上蹭着,“奶奶……我要奶奶……呜呜……奶奶……”小家伙急哭了。
那眼泪噼哩叭啦的落着流着,都滴到了紫伊的肌肤上,湿滑一片,而让人揪心的是他的哭声。
紫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一个八九个月左右大小的孩子吧,她也不十分确定,这是目测加猜的,他哭的好伤心,小手不住的在她的乳`房上抓着,看着这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一股母爱顿时涌上心头,紫伊舍不得他这般的哭了,若是她的孩子生下了,早晚也会这么大的,“奶水……”她不抬头,只轻声的喊着。
一旁,风鸣鹤立刻会意,杨紫伊终于动了,这可真不容易,他立码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奶瓶放到紫伊的手上,她接了,急急的放到了小家伙的唇上,那小嘴立刻一叼,然后“咕咚咕咚”旁若无人的就喝起了奶粉,紫伊急忙一拉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脸上一红,却就是不想跟他说话。
亏他想到这办法,居然拿个小孩子来弄醒她,可这一动,她立刻就全身都涌起了汗意,虚脱的汗意,她身上一点劲都没有,幸好小家伙聪明,早就两手捧起了奶瓶吃着了,不然,她举得累死了。
听着小家伙吞咽奶水的声音,她才发觉她是那么的口渴,唇也痛,她真的很久都没有喝过水吃过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