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慵懒的往椅背上一靠,“我不放心你,紫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的。”
“没有,我才从医院过来。”
“洛儿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喂她喝了汤就回来了,只说了几句客套话。”
“紫伊……”他伸手拉过她让她不由自主的靠在他的身上,“等过几天她好些了,生活能自理了我再告诉她,好不好?”
她想说真的不要告诉洛儿了,她已经决定要走了,可是到了唇边的话却不敢说出来,如果被他知道她要走了,她一定走不成,“阿鹤,别让洛儿不开心,否则,我也会不开心的。”
“紫伊,你真好。”他的唇贴上了她的脸,细细的摩梭着,软软的泛着男人的味道,让人迷醉,那般的耳鬓厮磨让她甚至听到了他的心跳,与她的一样,也是那么的快,“阿鹤。”
“嗯?”他的嗓音喑哑,带着说不出的味道。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他欢快的应着,然后急骤的以薄唇贴上了她的唇,就在办公室的玫瑰香中细细的吻着她,“紫伊……紫伊……你……真好。”
脑海里闪过洛儿纯净如水的一张脸,她倏的推开了他,“阿鹤,这是在办公室,我去收拾东西,你瞧,你这里又乱成垃圾堆了一样。”
“紫伊……”他还欲扯过她,却被她飞快的逃离了,“阿鹤,你喝咖啡吧,冷了不香了。”她知道他一向喜欢喝热的咖啡。
终究还是不能带宝宝离开了,她天生的就是没有孩子的命吧,连着几天都很安静,风鸣鹤每天都去医院,她除了上班就是安静的在家里带着宝宝,手续都在办理之中了,想着要离开她的心就不由自主的乱,总是不舍,很不舍。
星期天,风鸣鹤一早又去医院了,洛儿真的在好转中。
宝宝被放进了浴盆中,这小家伙最爱洗澡了,一天洗三次都不嫌够。
门铃响了起来,保姆去开门了,紫伊只以为是送快递的或者是收电费的,可是门开,当一道熟悉的女声传进来时,她一怔,“白玛,你怎么到了T市?”
“杨紫伊,为什么你要抛弃阿威?”白玛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对着她吼道。
她低头继续替宝宝洗着小身子,“你去问他爸**。”许多事已经过去太久了,如果没有当初的恨她的心也不会变了,可惜,欧阳威父母的错却让她把恨都移在了欧阳威的身上,曾经沧海难为水,所有,真的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那又怎么样,那些都跟阿威无关,杨紫伊,如果不是因为阿威喜欢你,你以为我会同意让他随你回到这里吗?可你呢?居然这样对他?”
紫伊倏的站了起来,“那你要我怎么样?不爱他也要装成爱着他?那么,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两个都不快乐,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是要建立在爱的基础上的,如果没有了那一个字,还不如快刀斩乱麻,白玛,你走吧。”欧阳威的事她很歉然,可是,她也无能为力,谁都无法再回到他们还爱着的那个时间点了,过去了,真的过去了。
“杨紫伊,我真的看错了你,你无耻。”白玛冲着她吼完,走了。
听到门“哐啷”一声合上,紫伊冲到了窗前,等了一会儿,白玛才到了楼下,看着白玛的身影,她的心一团的乱。
“太太,孩子哭了。”
“啊?”她转首,宝宝哭得好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走回去哼着小曲,宝宝听了就不哭了,摸摸他的小手小脚,软软的真舒服。
煲好了汤想让保姆给洛儿送过去,她现在真的不想去医院了,她害怕见到洛儿的眼睛,可是,保姆不小心崴了脚,到底还要她亲自送过去。
拎着食盒,风鸣鹤一整天都没有回来,如果不是让她送汤的时候打过电话来,她甚至以为他消失不见了。
挥手招着计程车,却一辆都不停,烦躁中手机响了,打开短消息,是倪凤娟,告诉她所有的手续都已办妥,甚至于她与风鸣鹤的离婚证也办好了,这就是有钱的好处,想要什么,钱可通天,什么都可以解决。
下个星期五的飞机,天,算起来只有五天了,静静的看着那则短信,她的心是说不出的痛,现在她是真的要走了,如果风鸣鹤知道,他会怎么样呢?
泪流了下来,就在那车水马龙中她第一次的感觉到了无助,当年,自己被卖给沙尔的时候她也不曾这样的无助过。
泪水模糊了视野,面前的水泥地上影影绰绰的好象停着几个人,而且面对着她许久了,她抬首,竟是看到了欧阳飞,还有他身旁两个两鬓斑白的老人,“你们……”
“杨小姐,阿威自杀了,你可不可以去看看他……”低低的哀求,带着的是满满的心痛,说话的就是当年自作主张把她卖给沙尔的欧阳威的母亲,此刻看着欧阳威的母亲,她的心平静似水,再也掀不起波澜……
PS:上架的时候女儿中考,瑟跟着紧张也忙翻了天,所以这本书写的有些乱,这是瑟瑟第一次把一本书给写坏了,越写感觉越不对,真的很对不住大家,停更两天,然后结局,请谅解。
大结局(下) :不负相思
如果说还有恨,如果说还有怨,可此刻在听到欧阳威自杀的消息在看到他的父母一脸憔悴之后她突然间发现,这世上万事都有因果,如今,他们也得到报应了,先是阿威失踪,再是他的自杀,这一切带给他们的都是痛苦。
或者当初他们只是要把她从欧阳威的身边剔除,可是现在,他们失去的却是一个儿子。
转首看向欧阳飞,“阿飞,带我去看他。”
“好。”欧阳飞面露欣喜,只要她肯去看欧阳威就好,自己的那份心早就埋葬了起来,也许他们注定无缘吧,所以,只要她快乐开心就好了。
打开车门,紫伊坐上了副驾驶座,后面则坐着两位老人,神情凝肃,谁也不敢说话,仿佛说多了紫伊就会消失一样。
欧阳飞驾驶着车子飞驰而去,竟不曾想欧阳威也是被送到了一七六军医院。
一个五楼,一个十楼。
洛儿与欧阳威竟然同住在一家医院。
换上白色制服,推开无菌病房的门,当她看到正安静躺在床上的欧阳威时,她的心已乱如麻。
阿威,这是何苦呢。
阿威一动不动就象当初她第一眼看到洛儿时的情形般的静静躺在那里。
他的样子让她心惊,冲过去握住他的手,“阿威,你怎么这么傻?”
可是,欧阳威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安静的睡着,仿若死神已光临了他的世界,只是那轻皱的眉角却泄露了他昏过去之前的心事,他不开心,很不开心。
“阿威,你醒醒,紫伊来了,你的伊伊来了。”流着泪,她不知所以的胡乱的喊着他的名字,只想要唤醒他,阿威,他怎么可以轻生呢,她的阿威呀。
心口一片痛,其实,她从来也没有放下过阿威,以为不爱了,可是,那么久的情份却是怎么也难割舍的。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怎么唤,床上的男人都是一动不动。
窗外,天色黑沉了下来,她的手机突兀的响在病房里,刺耳的让她一皱眉头,低头扫过去才想起她原本是要给洛儿送汤的,现在却是拎着汤到了欧阳威的病房。
“阿鹤,对不起,我在阿威这里。”
“发生什么事了?”风鸣鹤的声音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床上,欧阳威静静的躺着,可是那声‘阿鹤’却流入了他的心底,紫伊她终究还是撇不下风鸣鹤,难道,他真的彻底失去她了吗?
一滴泪轻轻的流下来,湿了眼角,滑向唇瓣,咸涩一片,许多事,他该怪谁,又能怪谁呢?
以为生死可以唤回一颗心,却不想什么也无可挽回,他依然还是牵挂着她的一切。
或者记不起来更好,那也便不会知道他父母带给她的曾经的经历,可也就是因为记起来了也知道了那一切,他才尤其的痛苦,也更加觉得自己对不住她了。
紫伊,他的伊伊,受了多少的苦难呀。
“阿鹤,阿威在医院里,不如,你上来取汤吧,在十楼。”她轻声语,眸光还在阿威的脸上,那张英俊的脸曾经是她的梦,她最美的梦。
蓦的,她看到了他脸颊上的泪,一滴一滴,流入唇瓣。
阿威,他是醒着的,他一定是醒着的。
“阿鹤,我放在门口,十楼,你找阿飞要吧。”急忙的挂断了电话,她摇撼着欧阳威的手,“阿威,你醒了对不对,你告诉我,你醒了,好不好?阿威,你不要再吓我了。”手指拼命的去擦着欧阳威的泪,可是她越擦,那泪却汹涌。
“阿威……”她坐在床边不顾一切的抱起了他的头让他靠在她的怀里,倾听着他的呼吸,她知道他醒了,“阿威,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伊伊呀,阿威,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带你离开。”这样他就不会痛苦了吧。
男人的唇动了动,半晌,才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话来,“你……真……的……愿意?”
她的吻落在他的额际,细细的吻着他的肌肤,口中喃喃的道:“我愿意,真的愿意,阿威,我们走吧。”
“对……不……起……”男声掩映在哭泣声中,这是紫伊第一次看到会哭泣的欧阳威,曾经有那么一刻,她还以为他的失忆是假装的,可此刻她知道不是了,他没有。
不必他说明,她也知道他口中的对不起指的是什么,可那些都是他父母做下的孽,“阿威,不关你的事,是我不好,是我错怪了你。”
他的手开始慢慢的翻转,然后费力的握住了她的,却是越握力道越大,“伊伊,你想去哪里?”
“去美国吧。”
他摇摇头,“不要,不要去那里。”
“好,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不过,我们从美国中转,好不好?”她的护照已经办好,星期五就要离开了,再改,只怕很麻烦。
“为什么要从美国中转?”他不喜欢那个地方,那是沙尔存在的地方,那是她恶梦一样的地方,她为什么要去?
她轻声而语,“周五的机票,你若是想要随我离开,就快点好起来。”
握着她手的大手一颤,竟是那么的猛烈,原来,她早就要离开了,“那他呢?”
“他有洛儿。”轻的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四个字,让她的心如刀绞一般的痛。
兜兜转转了一圈,所有,又回到了原点,也许,这真的是最好的结局了,她与阿威,他与洛儿。
可是,为什么这样想的时候,她的心却是那般的痛呢?
“好,我们一起离开。”握着她的手是那么的紧,欧阳威的脸上也终于现出笑意,终于又可以回到从前了。
爱她,从来也没有变过。
只是造化弄人,最亲的人伤害了她,他却又什么也做不了。
夜深了,欧阳威睡了,他的伤还很重,周五要出行真的有点困难,可是,他已经吩咐家人去为他办理出国手续了,而且要求一定要保秘。
欧阳家的二老早就吓得魂都飞了,儿子失而复得,还能求什么呢,现在,他们只求儿子能够活着,这便好。
看着紫伊也格外的愧疚起来,“杨小姐,对不起,希望现在还来得及,希望你和阿威还能有幸福。”
她什么也听不进去,走出阿威的病房,门外她盛着汤的保温瓶已经不见了,是阿鹤来取走的吗?
想到风鸣鹤,她如飞一样的冲进电梯,从十楼到五楼,很短暂的时间,她却觉得是那么的漫长。
到了,曾经熟悉的病房,此刻站在门前,她的心却是那么忐忑。
门微开着,病房里的灯光射出,她站在那里却不敢推开,也不敢走进去。
“阿鹤,杨小姐煲的汤真好喝,等我好了等我出院了,我也给你煲汤,好不好?”
“好,太晚了,睡吧,你瞧,你的脸色还没恢复呢。”
风鸣鹤的声音温柔的传出,紫伊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此时他的手指一定是落在洛儿的脸上的。
那指腹的轻触,只是一想象,她便浑身一颤。
天,她无可救药了,她还是想他。
“嗯,我要睡觉了,阿鹤你也守了我一整天了,快回去休息吧,这有看护守着我,我没事的。”
“好,明天我再来看你。”
随即,是病房内的沉静,风鸣鹤要出来了吧。
紫伊慌忙的闪开到一侧的应急楼梯间,听着心口的跳动,她真的很怕在这个时间遇到风鸣鹤。
悄悄的探出头去,长长的走廊里,风鸣鹤正拎着那个她送汤过来的保温瓶走向电梯间,听着他清晰的脚步声,一声声仿佛在敲打着她的心一样,是那么的灼痛。
终于,他不见了。
紫伊冲出楼梯间,她拼命的跑向电梯前,伫足,凝望,仿佛这样就能看到电梯里那个才离开的男人似的。
蓦的,她惊住了,两部电梯,一部停在底层,一部却是直抵顶楼的。
风鸣鹤,他去顶楼做什么?
想起欧阳威自杀的事情,她的头轰然炸裂开一般,什么都有可能。
手指拼命的按下去,她也要去顶楼,一定要去。
电梯真慢,慢得她要抓狂了,可是,她也只能等待最底层的电梯升上来。
乘电梯怎么也要比爬楼梯来得快,还有十层,十层呀。
“叮……”电梯终于到了,紫伊跳上去迫不及待的关门,再迫不及待的按下顶楼的楼层,然后才拿起了手机,拨下那串她所熟悉的号码,可是,却一直都没有人接起来。
阿鹤,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不接呀?
难道,他已经……
紫伊心头大骇,两腿甚至有些发软,若不是一直告诉自己这只是她的猜测,只怕她真的会就此倒下去。
熬到电梯停下的时候,她已经大汗淋漓,冲向楼顶天台的楼梯,她的脚步是那么的急促,推开天台的门,夜风拂来,天台最边缘的地方此刻正伫立着一道黑影,有烟火忽明忽暗,紫伊松了一口气,他还在,他没事就好。
她看着他,突然间的泪流满面,他还活着,多好。
才要举步,风鸣鹤低低的男声传来,“谁?”
咬咬唇,她低声道:“阿鹤,是我,你怎么来这里了?害我好找。”
“哦,这里空气好。”
“怎么不回家?”
他一笑,那笑容却是那么的牵强,幸好她看不到,“家里只有宝宝。”于是,那个家就不再成为家,也无法吸引着他回去了。
“宝宝……宝宝的父母还在,是不是?阿鹤,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想起他从前为她所做过的种种,她的心便都是感动。
她看到了他肩头明显的耸动,烟头依旧在忽明忽暗,他还是站在天台的最边缘,“阿鹤,你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心跳着,她怕他做傻事。
男声却呵呵一笑,然后转首,“紫伊,你在担心什么?我不过是到天台来透口气罢了,医院里的空气实在是不好,我没有别人那么脆弱,我不会轻易的自杀的。”
他一语说中要害,让她的脸一红,“阿鹤,对不起。”这一晚上,阿威对她说对不起,她却是对风鸣鹤说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谁欠了谁的,总之,一切都难理清。
风鸣鹤朝她徐徐走来,他停在了她的面前,相视而站,两个人之间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可她却觉得他离自己是那么的遥远,他看着她的眼睛,“紫伊,好好对他,他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就象是洛儿也没有对不住他的地方一样。
其实,从他亲自去十楼取汤他就知道她的选择了,心一直处在矛盾中,可想到阿威和洛儿,他突然间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力,若是他和紫伊在一起了,他们快乐了,可是阿威和洛儿就不会快乐。
总是要有两个人不快乐,紫伊选择了自己和他。
静静的看着她,良久,他突的伸手一把拥住了她,怀里的女人很轻很柔,就象是一朵才绽开的花般还泛着甜香的味道,喜欢看她煮饭的样子,喜欢看她霸道的样子,喜欢看她井井有条的整理他的办公室的样子,可是,那些都过去了,过去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间,唇蹭着她的发丝,嗅着发香,有些沉醉,可是,再番醉也有醒来的时候,他忽的松开了她,“走吧,我们下楼,他在等你。”
她的手下意识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角,可是很快的,他就甩开了她扬长而去,只有楼梯间不住的传回来的他的脚步声的回音,那么响那么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紫伊站在那里许久,久到再也听不见那些回音,再也感受不到风鸣鹤的气息了,可她却始终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或者,他也早就想到了结果。
原来,他们竟是不约而同。
只是,谁也不敢说出来,只怕一说出来,那心便只剩下了灼痛。
“紫伊,你在哪里?”
“紫伊……紫伊……”
她听到了楼道间的喊声,欧阳飞找来了,她这么许久不回去,欧阳飞还有他的家人一定是担心极了。
“哐啷……”天台的门被推开了,欧阳飞冲了进来,他终于找到了紫伊,“紫伊,你果然在这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阿威在找你呢,走吧,我们回去。”
“哦。”她低低应,便移步随在欧阳飞的身后走下天台的那段楼梯,乘电梯回到阿威的病房的时候,阿威果然醒了,正焦灼的望着门的方向,看到她推门进来,他欣喜的露出笑容,“伊伊,怎么这么调皮,跑去哪里了?”
“格桑,是你调皮才对呢,都受伤了,居然还偷着下床去找紫伊,你就不怕你的伤口恶化呀。”
是白玛,她竟是来了。
紫伊冲着白玛一笑,“谢谢你对我说过的话。”
“没什么,我只想着让格桑哥哥幸福就好了,你不知道我爸救起他的时候他几乎就成了一个冻死人了,握着雪怎么搓他的身体都没用,可是,我不放弃,取了一盆盆的雪,就那么一直一直的搓呀,也不知道搓了多久,可是,格桑哥哥就真的活过来了,我爸我妈都说那是一个奇迹,都说格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格桑哥哥以后一定会幸福的,格桑,你说是不是?”
目露着微笑,谁也不知道欧阳威在想什么,他只把目光落在紫伊的身上,良久,突的说道:“白玛,你去睡吧,女孩子睡太晚了不好。”
“那她呢?”一撅嘴,白玛有些不情愿。
“伊伊一会儿也要去睡了,快去吧。”
“哦,好吧。”白玛只好退了出去,病房里便只剩下了紫伊和欧阳威,他举起手示意她走到他的床边,拉着她靠在他的身上,“紫伊,别在消失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却饱含着几许的担忧,咬了咬牙,她道:“好。”
“周五,我们离开。”
六个字,却宣布了他们以后的人生。
从此,相依为命。
那是紫伊最为忙碌的四天,整理着出国所必须的一切,早先承诺的要回去上班也没有去了,她这个女秘书失职了。
一直都在陪着阿威,他在好转中,坐着轮椅可以行动如常了,所以,他们会如期离开。
周四的一早,起床的时候,窗外风和日丽,真的是一个好天气,紫伊看看隔床上的阿威,这几天她都陪着他睡在病房里,两张床,一张她的,一张他的,现在,无论他提什么要求,他的父母都会应允,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给他。
只怕失去。
只怕失去呀。
可是,每个人却或多或少的都失去了一些什么。
倪凤娟派人送来了她的出国资料,巴不得她现在就离开T市。
什么都整理好了,或者,她也没有什么好整理的,简单的衣服,出国的证件,就这些而已,倒是阿威要带的东西很多,他的伤还没有彻底好了,药要带,还有针剂,以防万一的。
眼看着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紫伊走出病房拨通了从前自己做风鸣鹤秘书时那个位置的固定电话,总是不放心,总有许多事想要交待给亲上任的秘书。
“铃……铃……”电话响了两声才被接起,“你好,我是杨紫伊,请问,你是新来的秘书吗?”
沉默,对方并不出声。
“呵呵,怎么不说话呢?其实,我不是来抢你饭碗的,我只是有些话想要告诉你,总裁他喜欢喝热的咖啡,要加方糖,还有,他的东西摆放很乱,你整理好后要学会归档,这样找起来才方便,最好还要编号,还有,总裁喜欢在每天下班前将下一周的工作行程交到他的桌子上……”
她在说,可是对方一直都很安静,紫伊有些皱眉,“喂,你有在听吗?”
“紫伊,是我,我想见你。”
心一跳,“阿……”那个‘鹤’字怎么也不敢说出来,转首看向病床,欧阳威还在安静的睡着,她压低了声音道:“怎么是你?秘书呢?”
“那个位置我会一直给你留着,一直……”
“阿鹤……”不由自主的喊出来,心跳得也越发的厉害了。
“我想见你一面,就一面,晚上我在你的住处等你。”说完,他“咔”的挂断了那原本是属于她的固定电话。
手机拿在手中,她怔在当场,怎么会是他?难道他在秘书的位置上?
“紫伊,想什么呢?”蓦的,腰上一紧,欧阳威的手环上了她的腰。
“哦,我突然想起有一点东西忘记带了,晚上我去取一下。”
“明天取不行吗?”
“阿威,明天一早的飞机,还是晚上去吧,不然,会耽误航班的。”
“也好,那你一会儿吃了晚饭就去取吧,记得要快去快回。”
“好。”
就是这么眨眼的功夫,她居然就说起要回家了,从出口的那一刹那她就在诧异了,原来潜意识里她竟是想要再见到风鸣鹤的。
天,她还是放不下。
喂着阿威吃过晚饭,紫伊便匆匆离开了,打了计程车往自己的住处去,那里她已经交待给了欧阳飞,待她与欧阳威走了便将房子还给房东的,却不想,却鬼使神差般的让她得以回来这一晚。
又哪里有什么东西要取?
又或者只是要取回自己的心吧。
她的心丢给了风鸣鹤,她要拿回来,否则,一生都会是数不尽的思念。
那个,她曾经以为是同`志的男人原来比任何男人都正常,回想着初见时的种种,她的心跳得愈发的厉害了。
天色还早,才七点多,她以为他一定不会这么早来的,可是,当她下了计程车正要走进大堂的时候,那一株树后一闪而至的可不是风鸣鹤又是谁呢?
“阿鹤……”她怔怔站在他的面前,他看起来憔悴极了,一看最少两天没有刮胡子了,衣服上都是皱褶,“阿鹤,你这样子有没有被洛儿看到?”洛儿会吓坏的。
他摇摇头,他已经两天没有去医院了,他捉住她的手,轻声道:“谁也别说,这只有你和我,好吗?”
抿了抿唇,她的眸子还是湿的,“上楼吧。”
要走了,真的要走了,她还欠了他八千万呢,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还了,可她终究还是欠着他的。
一前一后进了她的出租屋,记得他第一次来她这里是因为她淋了雨感冒发烧,他还以为她是假装的不上班呢,所以,就亲自的来了,也是那一天他把她带去了医院挂水,然后带回了他的公寓。
想起从前种种,两个人的缘份真的不知道是从何时结下的。
他也一定知道她要走了吧,虽然他没有问起,可是,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是明显的痛苦。
门才一开,他便弯腰打横抱起了她,她想挣扎,却发现全身都是无力。
头枕着他的臂弯,鼻尖蹭着他的衣衫,“阿鹤……阿鹤……”只想唤他一遍遍,虽然知道自己的爱晚些,可她知道她的心里有他。
“嘘……”风鸣鹤抱着她大步奔向她从前的卧室,小而干净,没有半分凌乱,取走了东西她又是习惯性的收拾了干净,放她在床上,他的唇落了下去,只一瞬间的温柔,随即便狂野而火热的吻着她,象是怕她下一秒钟就会消失不见了一般。
有种飞蛾扑火的感觉。
仿佛这就是他与她生命里的最后一次。
紫伊闭上了眼睛,身子随着心动,随着他的手他的唇他的一切一切而动。
阿鹤,她真的是洛儿送给他的礼物吧。
可是,如今这个礼物要收回来了。
洛儿回来了。
洛儿醒了。
想至此,她的泪便不自觉的涌出,心也痛了起来。
衣衫剥落,一件一件,她在他的身下仿佛听见了衣衫落地的声音,那么轻又那么的重,敲打着她的心再一次的激昂起来。
就一次,只这一次再让她放纵自己燃烧一回,即使是燃烧怠尽也心甘情愿。
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吮着她的唇让她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不停的勾缠着她的丁香,一遍又一遍……
“阿鹤……啊……”她的呻`吟声呜咽在他的吻中,良久,他才不舍的松开了她的唇,却是随即就叼住了她的一只莓尖,轻轻的咬啮着,惹她一阵阵的颤粟不止,似乎是感染了她的颤粟,他的手狂肆的捉住她的另一只被忽略了许久的绵软,揉捏间,那带给她的又一波的快`慰让她欲`仙`欲`死,真的受不了他如此的摆弄她的身体,“阿鹤……嗯……啊……”想要紧咬着唇不了出任何声音,却发现那根本不可能,她的身体的反应是那么的诚实,诚实的接受着风鸣鹤带给她的愉悦,她是那么的想要。
“紫伊,喜欢吗?”风鸣鹤泛着迷雾般的眸子看着她的反应,手与唇一起在她的**上施魔法的工作着。
“啊……呜……”又是抑制不住的低吟,而且声音有愈来愈大的趋热,他这样的举措已经让她的身子扭如蛇般的诱`人了。
她自动自觉的将她的乳`尖送到他的唇上他的指腹上,却又好象连她自己也不知晓似的轻阖着眸子在轻轻的晃动着她的身体。
而同时,她身下的那一处也极为迎合的在蹭着他不知何时长大的的硕大。
“紫伊,想要吗?”
“嗯……嗯……嗯……”她连应了三声,痛快的好象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可是,她根本不明白他在问她什么,只是习惯性的应他,她依赖着他就象是依赖自己一样。
“来,那就自己要。”他倏的松开了唇齿与手,然后一下子就搂住了她的腰肢,让她贴着他身体的时候,他带引着她飞快的一翻身,只瞬间,两个人的姿势就彻底的变换了。
刚刚是他在上她在下,可此时已变成了她在上他在下。
她趴在他的身上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浑身的躁热让她情不自禁的望着他,“阿鹤,怎么了?”他刚刚说什么,沉沦在欲`海中的她这只小舟根本就没有听清楚。
“如果想要就自己要。”他邪肆的看着她,眼睛里都是火焰,仿佛只要轻轻一触立刻就可以将她吞噬了一样。
“啊……”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她的小手乱挥着,乱抓着他的肌肤蹭动着。
看着她白如凝脂般的肌肤,还有她媚态横生的俏脸上的无措,他邪邪一笑,勾着她只更加的困惑,“什么……什么……”
“小笨蛋。”握着她腰肢的手倏的带引着她坐直在他的身体上,此时的她就全在他的眸中了。
两手直握住她的两团柔软,引得她一声接一声的娇`吟,“阿鹤……”虽然很舒服,可她的身下更加的空虚,她急需他的进入来抚慰她那里的难耐。
虽然,她的意识告诉她她不该要的,可她的诚实的身体却将她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除非两个人真的契合了,她才能从那浪尖上缓缓落下在踏实的地方。
他又一次成功的撩起了她身体里的欲`望之火,他这才从她的胸`乳上移开了他的手而落在了她的腰肢上。
那纤细的腰肢让他只感觉到她又瘦了,总有那些许多不开心的事,却怎么也挥不开。
怜惜的看着她,带着她的腰肢轻轻移动,也让她的柔软密地轻巧的就靠近了他的硕大。
那硬度还有硕大让她慌了,“阿鹤……”她终于后知后觉的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他的手立刻带着她的身体移到了他的昂扬之处,而同时,他已经仰起了身体一下子就吮`**了她的一粒乳~尖。
“啊……”她失声吟`叫,那快`感让她难以忍受,趁着她迷乱的时候他手上的力道顿时加重,也让她的身子猛的一沉,立刻的,他的昂扬就尽数的没入了她的空虚之地。
那感觉,无法言喻。
手继续的紧握着她的腰肢,指力带引着她上下的轻轻一动。
那一动,让契合在一起的两处瞬间磨擦了起来,也在瞬间就走了火。
已然忘记了羞涩,她就在他两手的推起轻送中,她一下一下的吞入了他的硕`大,她在吞没与被占据中颤动着她的身体,胸上的两乳也在运动中不住的上下颤动。
那景象淫`糜了他的视野,就在他悄悄的松开了手而她依然还可以继续的时候,他惊喜的抓住了她的两团柔软恣意的摆弄着,那每一下都撩动着她的身体更加飞快的吞入再放开他的硕大。
一次次的撞击中,她额头上渐渐的沁出了汗意,一滴滴如珍珠般的在她的雪白肌肤上轻轻滑动。
她的喘息伴着低吟而开始慢慢加重。
一声声,悦耳的也挑动着他身体里的血液在飞快的流动。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了,两手拉着她倒向他胸膛上的时候,他随即就带着她的身体在这一夜里第二次的轻轻一翻。
于是,一切都回复到了最初,他也重新又占据了主动。
飞动的冲刺中,他挥汗如雨,再落在她的肌肤上轻轻的跃动而与她的身体上的汗滴融合在一起,可她,却丝毫不觉。
两腿不知何时已被他架在了他的肩上,这使得他的冲力更为的迅猛。
她闭上了眼睛,在欲`海的世界里飘浮游动。
那感觉,太过神奇太过美妙,好吧,既然已经给了他所有,那么,这一夜她就只做他的女人。
喘息中,他突的一声低吼,转瞬间就将他灼烫的一切浇注在她的空谷之内,激`情的还泛着热气。
趴俯在她的身上,他满足的嗅着这周遭那份爱`欲的味道,他喜欢。
紫伊累了,男人也翻身躺在了他的身侧,耳边依稀是他喃喃的低语,“别走……别走……”
可是很快的,他便睡了过去,她记起了刚刚在楼下看到他时他的黑眼圈,真不知道他有多久没睡了。
扳正他的身体,为他盖好了被子,她静静的看着他许久许久。
“阿鹤,我走了,再见。”
也许此生永不再见。
只为,要阿威快乐,要洛儿快乐。
“阿鹤,对不起,我走了。”
简单的冲洗了一下,紫伊真的离开了。
回首时床上的男人依旧睡得香酣,想着背包里的那瓶药,这一晚上她贪心的第一次没有吃下。
不管有没有,都顺其自然吧。
回到医院的时候阿威已经睡了,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就象是才做了坏事的小孩子一样,她是那么的害怕看到阿威。
她觉得自己对不住阿威,可是心根本不受她的掌控,她就是会想起风鸣鹤呀。
睡吧,明天一早就离开T市了。
她也终于又见了他一次,不是吗?
那瓶药她丢进了垃圾桶,也许从此再也用不着了吧。
飞机送行的人只有白玛和欧阳飞,她推着轮椅走向安检的时候,身后白玛的那声声“格桑”传来,白玛那么的爱他,可到最后阿威却还是选择了自己。
“紫伊,若是想家了就回来。”欧阳飞沉声说道,她却没有回头,只怕会不舍,会反悔。
过了安检,她推着阿威继续向前而去,可是心却突的骤然一痛,那痛意让她下意识的回首,只一眼,便在那安检的门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阿鹤他果然知道。
“伊伊,怎么了?”她这一顿,欧阳威奇怪的轻声问道。
“啊……没……没什么,我鞋子有些不跟脚,到了美国换一双就好了”,急忙的收回视线,一手推着阿威的轮椅,一手掩住了唇才不至于让自己立刻哭出来。
把登机牌收好在背包的夹层里,大概还要候机十几分钟左右,“阿威,要不要去洗手间?”
他摇摇头,“不去了,一早上也没喝什么水,坐着轮椅不方便。”
“那才更要去,等到了飞机上才不方便呢。”
他温和一笑,便由着她推他去了。
看着他自己进了男洗手间,紫伊再也控制不住的冲进了女洗手间,拿起手机,通讯录里是风鸣鹤的号码,她终于还是按了下去。
接通,她什么也没有说,或者,她根本就不敢说什么吧。
良久,他的声音低低传来,“那个位置一直给你留着……一直留着……”
“阿鹤……”她急叫,他却没有再回应什么。
留着,可她还会回来做他的秘书吗?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她一直在睡,倒是一旁的阿威在照顾她,其实,阿威也很体贴的,他从前就对她这般的好。
下了飞机,欧阳飞安排好的车子已经到了,载着她们到了住处,那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曾经,她在这里住过几年,有过阿威,更——有过沙尔。
很奇怪的,原本阿威说这里只是中转的,可是,到了他却不再说要离开这里了。
紫伊陪着他安静的住了下来,他的伤在一天天的好转,人也精神了许多,甚至于可以离开轮椅了。
这天,紫伊在煮饭,突然间客厅里传来一声闷响,她冲过去,“阿威,发生什么事了?”
阿威抬头,他的脸色有些不好,却是挤出一抹笑,“没……没事,你忙你的。”
紫伊不疑有他,只以为他是看到了什么让人义愤填膺的事情在感慨罢了,便也没有多想。
隔天,紫伊去买菜了,可是回来却不见阿威,打他的电话也不接,他居然舍了轮椅而离开了。
紫伊急了,满世界的找阿威,却如石沉大海,很晚他才回来,疲惫的倒头就睡,让紫伊甚至来不及去责备他。
可是天一亮,他又走了。
问他去做什么事,他也不说。
皱了皱眉头,好起来的阿威有些古怪。
她换了鞋子追出去,他已不见踪影。
倒是她好象是跑得急了,胃有些不舒服,蹲在路边就吐了起来。
真的好难受。
吐了,可是胃还是不舒服。
闷闷的回到房间,人生地不熟的,她哪也不爱去,可能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吧,可是,左想右想她也没想出来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蓦的,她睁大了眼睛,好象……好象她这个月的月经没有来,真的没有来。
天,她不会是怀孕了吧。
紫伊手忙脚乱的换了衣服,打了车到了医院,还是不相信这个可能,她一直有吃药的,怎么可能怀孕呢?
“医生,我真的怀孕了吗?”看着手中的检查报告单,清一色的英文,她看得懂,可也就是因为看得懂她才会晕晕呼呼的。
洋医生点了点头,“嗯,真的怀孕了。”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医生,我吃过避孕药,那药会不会对孩子有什么影响呢?还有,我以前只要一怀孕就会习惯性的流产,医生请你帮我看看我这孩子能保住吗?”是阿鹤的,真的是阿鹤的,她真的想要留住呀。
“小姐,这需要做细致的检查,如果是这样,那么,你住院吧。”
“好好好。”一迭声的,她为着这突如其来的喜事而雀跃开心着,很意外的一个孩子,虽然心里很忐忑,可是,她还是想要试试,也许从现在就开始住院安胎这孩子就能保住呢?只是,有一点很麻烦,她不知道要怎么告诉阿威。
回去的时候,阿威还没有回来,打他的手机也没人接,皱皱眉头,紫伊只好留了字条告诉他回来打电话给自己,然后,她就去医院了。
孩子的事大,那是她一生的梦想,她太想要一个孩子了。
办了手续真的住了院,异国他乡却只有一个人。
两天了,欧阳威没有任何音讯,紫伊急了,想了又想她还是打了欧阳飞的电话,“阿飞,阿威不见了。”
“几天了?”
“两天。”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有点沉不住气了,只是两天而已。
可是,她的心真的很慌,吃不好也睡不好,这样子怎么能安胎呢,还是把欧阳威找回来才对。
“我飞过去,等我。”
“好。”
隔天,欧阳飞风尘仆仆的赶到,紫伊亲自去机场接了,上了车,她很小心的吩咐司机把车开慢一点。
“怎么了?”欧阳飞看到她脸色不好,不由得担心了。
“哦,没……没什么。”孩子的事她真的不知道当不当说,是风鸣鹤的孩子,如果欧阳飞知道一定会不喜欢吧,所以,她想一想还是没有说。
把欧阳飞安顿好,她才说她要赶去医院。
“紫伊,你病了吗?”欧阳飞担心的问道。
“嗯,身子有点不舒服,住几天院就好了。”她轻描淡写的说过,谁知道这孩子能不能保住呢,若是保不住,现在说出去将来岂不是让人失望至极,她已经习惯了孩子的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