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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重生再遇错爱
作者:丫丫泽雅
文案
爱与不爱,是一种执念;
如果时光能倒流,你会选择什么?
如果爱情能回到最初想象的模样,你是否还会义无反顾?
欺骗&背叛
本就身无长物,黎落菲实在想不透她打哪儿来的那么重的行李。
老刘一大把年纪了,辛辛苦苦给贺家工作了一辈子,琢磨着终于可以把这两个小主子送走了。东西再多再重又怎样,一样有的是力气。
“刘叔这么大了,你也忍心看着他一个人搬东西?”黎落菲双手抄在口袋了,翻着眼皮冷冷说道。
“我觉得现在还是你最重要,守着你才是我最想做的。”贺晟依旧穿着那件纯白色的毛衣,一如黎落菲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干净温暖。
“你变了!”黎落菲暗自磨牙,都是群天生人精,不学则以,一学准是天下无敌,“什么时候也会耍这种小心思了!?”
“姐,你放手吧。”眼看着就要进机场候机室,贺晟不想再多生口舌之争,不觉缓了缓口气,说:“你得不到他的。”
“得不到也不要你来告诉我!”提及那个人,黎落菲就如一只被踩中尾巴的猫,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哼了声狠狠朝着候机室走去,越过时不忘狠狠在贺晟身上撞了一下。
空旷的大厅内,温柔的播音小姐用她温柔的嗓音一遍遍播报着各个航班次数,起飞或是降落,意味着即将地球上某两个人相聚或是别离。
老刘将行李一并办了托运手续,笑呵呵地站在贺晟身后,总算快要大功告成了。
黎落菲不想说话,十分地不想,独自站到一旁不知看着什么。
突然,旁边一人将正在阅读的报纸翻开了一张,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正在被黎落菲恨在心中的某张清冷隽秀男人的脸。
大红的字体高高渲染在最上方,整条消息几乎占了版面一半。
“高干子弟迎娶名门淑媛,王子公主再度谱写浪漫童话”。
意大利纯手工西装配衬灰色领结,衬得其主人风度翩翩迷人,他的臂弯中揽着明媚高贵的女人,一袭紫色美人鱼造型的晚礼服,胸口镶嵌着碎钻,照片上的两人面对镜头,真正应了那句“一对璧人,天造地设。”
“哗啦”一下那名乘客手中的报纸被人用力抽走,只见贺晟沉着一张脸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惹的乘客一脸莫名其妙。
“他要结婚了?是不是?”只有黎落菲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有多痛,也许更多的是被欺骗的憎恶,袁朗的背叛,贺晟的期满,“你们个个都知道,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
“姐!”
“不要叫我姐!”压抑的情绪持续不过一秒,黎落菲终于还是崩溃了,她绝对不能容忍如此对待,声音几乎是用吼的,“他今天结婚是吧,那好,我倒是要看看,他这婚怎么结!”
说着黎落菲推开来来往往的人群,朝着外面跑去。眼睛竟然是湿的,全世界最后的那抹温暖急速流逝中,那么多黑色的时光她一个人怎么继续。
“黎落菲!”贺晟跟着追了上去,事情已全然超出他的掌控之中,人潮拥挤的机场外,贺晟紧紧抓住黎落菲,阻止她上车的脚步,“飞机马上就要起飞,我不允许你走!”
黎落菲挣扎了几下,无果。
回头扯出一丝笑容,讽刺无比,“你明明知道我爱他,为何还要帮所有人骗我?贺晟,以后我和你,形同陌路,两不相见!”黎落菲毫不介意说出的话会有多伤人,也许她现在已没有了理智,能让别人痛上一份,或许自私地以为她的痛可以减少一点。
“他不爱你,从来没有!黎落菲,只要舅舅还在乎我妈妈多一点,就绝对不会接受你!明不明白?”贺晟的嗓子跟着提高,眉宇间出现少有的疾言厉色,手上的力道加重,将黎落菲一把拉进自己怀中,“还有一个人小时,婚礼就会举行,黎落菲你死心吧。”
“我不要我不要……”黎落菲如一条缺氧的鱼胡乱挥动着手,蓦地一巴掌扇在了贺晟的脸上,躁动的空气骤然冰冻,赤红的指印在贺晟白皙的皮肤上慢慢清晰。
黎落菲有一瞬间的清醒,伴随着些许的悔意,贺晟怔怔看着黎落菲,她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坚定离开。
“少爷?”老刘见情况不对,老远跟了过来,见这般对阵形势,老骨头也疼了,却只能小声在贺晟背后问道。
“把车开来。”黎落菲已经拦了辆的士迅速坐了进去,贺晟握紧的拳头一点点刺痛神经,忘了会痛。
老刘无奈,只能听命行事。
王府半岛酒店外,花团锦簇,各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顶级跑车排成一列,公认观赏。
因为路上堵车,黎落菲到达的时候,外面早已不在热闹,地上铺满了花炮的碎屑和漫天的花瓣。
“小姐,请问有请柬吗?”酒店门口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阻挡了黎落菲的路,恭敬,不客气。
“滚开!”黎落菲已经没有其他时间与无关之人纠缠,推着两名保安冲进去。
“小姐小姐……”见这般嚣张态度,两个保安也不敢重动作阻止,直道别又是生命惹不起的大人物就好。
水晶吊灯璀璨照射的大厅中,两道亮丽的新人第一时间窜进黎落菲的眼中。
袁郎习惯性勾起嘴角,修长的手指正在将那枚卡地亚婚戒缓缓套入女人的无名指上。
只此一眼,黎落菲还是认出,那枚戒指是她曾经和袁朗提及过的,她说她结婚时就要这一枚,全世界限量款,独一无二。
如今,却被他送给了别的女人。
叫她如何不恨,如何不痛!
“哎哟,新郎赶紧亲吻新娘吧,大伙儿都等着呢!”不知是谁被这慢到极致的镜头憋得不耐烦了,大声调笑道。
郎才女貌,如此般配,黎落菲定定站在人群之后,眼睛看着台上的新人,无边的绝望如海啸般侵袭而来。
袁郎,最终你还是选择抛弃她。
心,竟然还是会疼。黎落菲捂住心口,眼前蓦地一暗,冷汗层层渗出。
“小姐,你没事吧?”门口其中一名保安急急奔来,担心会出事儿,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事儿看了。
“不许碰她!”就在保安准备伸手扶住黎落菲时,身后突然传来凌厉的警告声,字字如刀刃射向听者的神经。
失去&重生
黎落菲喘着粗气醒来时,已是隔天中午。
她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谁将她送了回来。这里是贺晟在外租的房子,也许……
唇畔浮出一丝惨淡之笑,黎落菲呆呆看向窗外,贺晟,你跟着我走了这么久,也累了吧,所以这是最后一次为她遮起一片天,然后消失不见。
手机响起的时候,黎落菲正披着睡衣散着头发,盘腿坐在阳台上吹风。
“小姐,少爷……出事了。”那段是老刘低沉的声音,带着迟疑和巨大的悲伤。
黎落菲傻傻举着手机,不知怎么了,竟然忘了反应。久久之后嗫喏着说:“谁……谁出事了?”
活了二十一年,黎落菲自认尝尽人间冷暖世间沧桑,不被认可的身份,不被待见的无奈,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无法拥有,在听见贺晟死亡的消息后,被紧绷的最后一根弦崩裂,她的世界里终于只有她一个人了,灰色落幕,从此冰冷。
一个人在大街上狂奔,黎落菲像极了一个疯子,她拼命地逃,不过是想找一个出口,让她有可以继续下去的理由。
眼泪,那么淡,那么咸,那么重,那么多。
人声鼎沸的商业广场上,黎落菲像一条被遗弃的小狗,蹲坐在场中央抱着腿,痛哭出声。
因为她的偏执,贺晟才会尾随她去了婚礼现场,错过了第一班飞机;因为她的伤人之语,贺晟最终选择独自飞往英国,上了那班失事的飞机,不幸身亡。
像是要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光,黎落菲的哭声越来越大,路过的人都齐齐将目光聚焦到她身上,怪异的,漠视的,同情的,讥讽的。
袁郎走了,贺晟走了,跑了这么久,世界这么大,故事的最后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她突然很恨死去的妈妈,恨始终不承认她的父亲,更恨自己。
车流攒动的街道中心,黎落菲如失了灵魂一样,突然冲了出去。刹车已晚的白色BMW在地上划过一道深深的痕迹之后,驾驶座的男人眼睁睁看着黎落菲被撞倒在车前,倒了下去。
“啊!撞死人了!”惊吓过度的一妇女捂住嘴巴,尖叫出声。
————
咔嚓咔嚓,耳边不断传来相机的快门拍照声。
“各位请让让,事故现场不能拍照,大家各自退后。”交警同志们拉起白带将路的中间团团围住,各大报刊的记者们只能以各种姿态从缝隙中继续拍。
黎落菲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手脚胳膊都像是被乱棍打了一顿一样,脑袋更是疼。身边都是人的脚,杂乱的晃动着。
忽然,从无数只腿的空隙里,医护人员抬着的担架上,白色布帘被掀起一角,露出一张女人的脸,即使布满伤痕和血迹,也掩盖不了她的美艳风华。
“妈!”黎落菲大叫出声,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一切。
黎落菲感觉自己,正处在一种混乱而绝望的情境中。
那个女人,怎么有一张她妈妈的脸?!而且,那一幕,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跟四年前妈妈死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警察严阵以待稳定着现场局面,记者们如打了鸡血一般疯狂按着快门,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黎惜竟然车祸死了,简直太让人意外了!”
心脏猛的一抽,像是有什么最珍贵的东西以光的速度从身体里流失,黎落菲扶着胸口,眼前倏的一黑,昏倒在地。
————
眨眼,滴答,眨眼,滴答,就这么循环了无数遍幼稚的举动后,黎落菲终于耐不住动了动置放在被子里的手,眼梢微微抬起,盯着手背上的针孔,眼前是医院惯有的白色冷肃环境,以及鼻尖流窜着的药水气息,神思恍惚。
“你……醒了?”病房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衫的男孩踩着一地阳光走了进来,看见床上的女孩睁着眼睛一脸迷茫,刚刚的一丝紧张感也褪去了不少,“医生说你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加上近期营养不良,忧思过重才昏倒,小心调养一段时日就好了。”男孩走到床前,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没有死?你没有上飞机对不对?咳咳……”黎落菲折腾着想要爬起,哑着嗓子还想说什么,因情绪太过激动,咳嗽声呼呼袭来。
“什么死不死?”男孩一脸错愕加茫然,之后却只能小心翼翼靠近病床,自以为是解释道:“不要太担心,医生只是说你身体有些虚,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脑袋依旧昏沉沉的,记忆如同蜘蛛网一样在黎落菲的眼前一一浮现,明明袁郎结婚了,明明飞机失事了,明明贺晟他……死了?
为何,现在会活生生在站在她的面前?
“你们班长通知我说你在宁海路上晕倒,我一担心就赶着过来了。”阳光一样的男孩见黎落菲依然表无表情,以为有一次惹她生气,只好继续找理由。
宁海路?那不就是妈妈当年发生意外的地方!
黎落菲蓦地一惊,她终于抬起头正视眼前这个男孩,白色运动衫,略带着青涩,纯真,阳光,她
对这个“他”并不陌生。
因为,他就是贺晟,却是他四年前的模样。
“妈妈……”
“你别乱动,也别乱想!”一看黎落菲呆滞的眼神配上暴力的举动,贺晟急的额头都开始冒汗,只好转移话题,“现在安心休息就好,其他事,不要听不要管。”
左手紧握成拳,指甲狠狠掐痛了掌心,黎落菲已经感觉不出一丝痛觉,干涩的嘴唇泛出死皮,她说:“为什么我没死?为什么你也没死……啊啊啊啊啊”脑袋像是被什么重重撞击,塞满了各种不明物质,杂乱不堪。
见不断拍打自己的黎落菲跟发了疯一样自虐,贺晟一急,大声直呼“医生医生!”
重遇&少年
一记镇静剂摄入,黎落菲缓缓合上眼睛,安静下去。
“医生,我姐姐有没有事?”
“受打击过重,需要多休息。”可爱的小护士来她甜甜的天使之笑,安慰着少年焦急的心。
医生测量了血压脉搏,最后微微叹息着走了出去。
焦急的两个小时过去,贺晟终于等来了床上之人再次醒来。
掩饰着内外压抑不住的欣喜,贺晟轻手轻脚靠近病床,低着头问道:“姐,你饿了吧?我给你去买吃的吧?”
“嗯。”
三菜一汤很快送来,色香味俱全,一闻便有食欲涌了上来。黎落菲被扶着坐在枕头上,看着贺晟亲自从雅福居买来的饭菜,竟有了些胃口。
“你刚醒来,不宜吃蟹黄,下次再给你买哦。”贺晟看着黎落菲拿着筷子迟迟不动,以为是菜不满意,想起第一次同她去雅福居的情景,不由解释道。
黎
落菲翻了翻眼皮,她不得不佩服贺晟那颗纯善到闪闪发光的心脏,怎么就对她这怪胎由始至终百般顺从呢。
边吃着饭菜打发着可怜的胃,黎落菲终于忍不住,开口吞吞吐吐问道:“贺晟,你实话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黎落菲思维也已经乱了,眼前的贺晟显然不在她合理接受范围内,
“阿姨她……一个小时之前在医院强求无效,宣布死亡。”贺晟低着头,轻声说道。
难道半睡半醒之间的画面是真实的?
“今天,什么时间?”
“2007年10月10号啊。”贺晟想都没想,突口回答。
2007年,10月10号……
黎落菲拿着筷子再一次停滞,嘴中咀嚼着食物,慢慢消化着这个诡异时间概念。
她很想告诉自己错了,一切都错了。可是四年之前的贺晟偏偏就站在她的面前,她,解释不了。
简单的吃了些,贺晟收拾完毕后在黎落菲坚持下,只好去办理出院手续。
黎落菲只是安静坐着,脑子还在混沌中,她不能用科学的理论来解释自己目前的状况遭遇,也不知道以后又该怎么办。但唯一确定的是,她的人生回到了四年前。
犹如电脑中毒被重启,所有的痕迹被轻轻抹去,面对妈妈的猝然离世,以及她的人生将再次遇见袁郎,唯一一次她的孤勇竟是这个结果,黎落菲忽然之间心中空落落。
伸了伸胳膊,黎落菲很好意思地两手空空跟在贺晟身后出了医院。
时光倒流到四年前,是她妈妈车祸离世的时间。也是,她遇见那个人的日子。
“姐,我打电话让舅舅来接我们了,你稍微等下啊。”贺晟停下脚步,对黎落菲小心说道。
“请,不要叫我姐!”黎落菲皱了皱眉头,自然开口时连语气也带了丝不耐,再看见贺晟嘟嘴忧伤的小眼神时,她又不忍了,换了温柔的口味添了句,“你看你跟我又不是同姓,加上一样读高三,你的个头都比我高一大截,喊我姐不觉得别扭吗?”
“哦……”贺晟低下头,一副认真被训的可怜兮兮模样。
黎落菲很无奈,被喊了四年的“姐”她早就无语了,好不容易让贺晟改了口,不想时间回转,这个该死的“姐”又回来了。
难道真的要她高唱“不要迷恋姐,姐是个传说”?
就在黎落菲纠结要怎么安慰一颗明媚忧伤的小男生心灵时,脚下已然一辆黑色牧马人沿着边界停下,车门打开间,伴随着黎落菲熟悉的三宅一生独特的男性香水气息,她转身的刹那,刻在心上的男子的容颜悄然落入她的视线内。
黑色西装搭配白色衬衫,举手投足间是他将经典颜色的现代展现,袖口有致卷到小胳膊肘上,露出精瘦的肌肉。他的手腕上,是黎落菲钟爱的银色卡地亚腕带。
曾经,她默默做了两个月的兼职,跟店主死缠打下,只为买下那条限量款卡地亚腕带,想给他生日的时候一个惊喜。
而最后,惊喜没有,反而成了她生命里一场盛大的笑话。
————
贺晟绝口不再提起黎惜的事情,他不敢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见黎落菲竟出乎意料地没有深问,贺晟也不清楚是该觉得庆幸,还是该认为太不寻常。
车上男子关上车门上前走来,黎落菲静静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沉稳的步伐,嘴角不由露出嘲讽的笑容,那条银色腕带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芒越加刺目。
“小晟,都收拾好了吗?”袁朗带着惯有的从容之姿朝他们走来,和风细雨丝丝温柔,却保持着特有的距离,“我送你们回学校吧。”
知道会很快再见袁郎,黎落菲也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勇敢,人生重来,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而她是否还有力气去抢婚?
贺晟嘿嘿一笑,摸着后脑勺像是别扭了一下,继而牵起黎落菲的手,阳光笑着说“姐……”
黎落菲脑门上神经突的一跳,她觉得这一世自己绝对有必要尽快解决贺晟这个“怪毛病”。
“你去坐前面。”抛开脑中那些繁乱思想,黎落菲决定暂且给自己十分钟缓冲时间,她拉开车门将贺晟一把推上了副驾驶,然后极为坦然地倾身坐到了后面。眼见外面的袁郎锐利的目光射向自
己,研判探究的意味尤甚。黎落菲也丝毫没有怯弱的迹象,对着袁郎高高挑了挑眉,肩膀耸了耸,无声挑衅。
怎么说她也是影后的女儿,演技什么的还是上得了台面的。
双手抄在口袋长风伫立在车旁的袁郎,终于在黎落菲光明正大地挑衅中笑了,虽然只是嘴角稍稍弯起,但丝毫不影响其如沐春风的迷人笑容。
黎落菲错愕,想说什么时才发现舌头竟然临时打结,发不出声音,看着袁郎款步上车,踩动油门,驶离医院。
下班高峰期尚未消退,拥堵的交通依然面临着巨大的压力。黑色牧马人以它独有的姿态低调傲视着繁杂世界。
车内三个人各自怀着心思沉默不语,深沉似海如袁郎,刚刚不是没有察觉出初次见面的黎落菲对自己的敌意,虽心有疑惑,倒也未有多想。他自来不是好管闲事的人,如若不是贺晟这小子再三请求,他才懒得碰这趟浑水,以及后面那个看似战斗力十足的丫头。
看着和缓的速度一步步朝附中逼近,神游天外的黎落菲终于有了几丝清醒的意识,“贺晟,我暂且不想回学校。”
登堂&过招
看着和缓的速度一步步朝附中逼近,神游天外的黎落菲终于有了几丝清醒的意识,“贺晟,我暂且不想回学校。”
想起她被强行送来S市进附中的前几个月,因为是枚空降部队,加上她略显自闭的性子,难免会遭人隔离。黎落菲也是个骄傲到极致的人,自然受不了那种无端的仇视。当她以全校第五名的成绩在第一次模拟考中脱颖而出后,不想那种被排斥的剧情愈演愈烈。
最后的结果是,高三整个一学期,她都在和一群或自称高尚或喜欢嫉妒或造谣生事的主儿们玩起了狙击战。
不是黎落菲的情商和智商不够和她们玩,只是现在的她,根本就是不屑再和那帮人斗。
贺晟有些意外黎落菲突然的拒绝,他回头看了眼她,终是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那个忧郁的小眼神却独独转向了旁边的袁郎脸上,意味深长。
袁郎似也察觉到其中的不妥之处,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动着,继而说出了平生第一次让他后悔的话,“要不,就先到我那儿住段时间吧。”
“好!”袁郎的话音刚落地,黎落菲如踩到别人心爱的小尾巴一样,立即就接了上去,黎惜车祸的消息明天将会公之于众,掀起一阵风波,她是该自己找个安全悉数高的地方当一回避风港了。
贺晟的嘴角略微有丝抽动,他实在是,看不透这位“家姐”。
顺利将贺晟小同学丢到了学校门口,黎落菲跟着窜进了副驾驶位置上,强势豪迈抛出一个字,
“走!”
贺晟驮着个大大的运动背包愣在原地一分钟,看着逐渐远去的汽车屁股,脑海里还在循环倒映出黎落菲那张变幻莫测的脸。
最后化为,唇畔一缕浅笑,温柔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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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已在这里住过两年,但又得装作第一次来到这里,黎落菲还是很客气地对着眼前这一栋集中式和欧式精华为一体的私人别墅高高咆哮,实则讽刺了一下,“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看着环境,啧啧!”
停好车的袁郎双手抄在裤袋里慢悠悠走了过来,看到的便是抽风中的黎落菲两眼盯着他的家,散发着强大的猎物般的兽光。
忍不住,袁郎感觉到后脊梁一阵发寒,又是第一次,他竟然害怕女人的目光,并且还是个小丫头。
跟着袁郎身后熟门熟道地进了客厅,然后在袁郎惊讶咂舌的速度里,黎落菲已经往沙发上一倒,舒舒服服摸了摸肚子,说:“我累了,要休息,你请便!”
什么叫主人,什么叫客人,看看这一幕,你会深刻发现什么叫做本末倒置。
袁郎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一时失口而补救一下了,直觉告诉他,他非常之不给力地为自己找了个麻烦回来了。
“落菲,是吧?”再怎么后悔,该有的风度还是有的,袁郎顺势坐在了对面的椅子,双手撑开搭在扶手上,姿态慵懒神色坦然,“第一次见面,认识下如何?”
噗,黎落菲斜睨着眼皮将袁郎头到脚细细一观摩,然后满是不屑地说:“你觉得,我们还需要认识?”
这话一出,两个人同时一惊。
黎落菲不必说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上天给她重生的机会,虽然还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绝对不是被这只妖孽欺负。
袁郎蹙了蹙眉,第六感像是在提醒着什么,这个丫头脾气不好,看贺晟那副头疼的模样就知道了。怪就怪在,他应该是和她刚见面吧,怎么也跟见到仇人一样?
亦或是,这丫头神经大条,对每一个陌生人都是这样自来熟却又恨恨不如意?想起下午刚得知的娱乐劲爆消息,一代女性黎惜车祸离世,袁郎不禁又将疑心压了下去。黎落菲的身世他还是知晓一些的,权当是小女孩幼稚的发泄吧。
但,不代表他可以纵容她。袁郎不是贺晟,他对人或是这个社会,丝毫没有同情心。
两人仍以一种对峙的霸气相互对峙着。
“哦,难道菲菲很久之前就认识我了?”袁郎无奈只有先打破这场无意义的“战争”,状似无意继续说道:“既然你刚转来附中,难免有不适应的地方。贺晟很担心你,我也不介意暂时借你住一段时间。不过,”骨骼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摩挲着,袁郎勾起唇角,眼底花过一丝不明的意味,“我虽不时常回来,但对自己的个人隐私相当注重。二楼客房你随意挑一间,楼上楼下随你折腾。至于三楼么,你懂我的意思吧。”
从黎落菲到落菲再到菲菲,一步三级跳,黎落菲不得不感慨下袁郎这厮膨胀到极致的自恋,他怎么就这样理所当然认为她对这样毫无顾忌的称呼无所谓呢?
这一幕重演,黎落菲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拍飞那一张魅惑横生的脸,还当她是容易满足的小女孩吗?
翘起兰花指,捻起耳垂散落下的一缕发丝,黎落菲眨动着眼睛,风情一笑,“这是,当然。”
那一派风情,让阅尽美色的袁郎不禁失了神。
这,像是刚母亲过世女儿该有的表现吗?为何,前后矛盾如此之大呢?
袁郎直感觉太阳穴在突突跳动着,他很好奇贺晟怎么就对这样一个类似于妖女的女孩那么在意呢?想起这几个月来每逢与他一起吃饭,贺晟唯一的话题便是黎落菲了,导致于他也跟着对此女感到颇有兴趣。
当然,他没那么无聊,真的会对一个比他小了九岁的毛丫头有什么。只是贺晟那小子,唉。果然一整天都在被那群老家伙们轰炸着,想来他真的是神经中枢供血不足,才让他一个不留意请了一尊女王回来。
本还想说什么,但一看见黎落菲那一抹得意又非得意的冷笑,袁郎顿了顿,片刻犹豫间还是自主上了三楼,决定眼不见为净。
看着袁郎依旧优雅得体。从容淡定的脚步,一步步上了楼梯,黎落菲抱着双臂,抿着唇一动不动用冷静的目光送他远去。
重新开始,而已么。
裸奔&争锋
明亮宽敞的浴室内,黎落菲对着镜子里那个扁平瘦削的小身板一阵叹息。她有一个丰满到极致妖娆到极致的老妈,小时候也是大鱼大肉各种营养滋补着的,怎么就长了这样一个毫无诱惑力的身材呢。
袁郎那头种马,曾因为想了解而暗自研究过她喜好的黎落菲,自然知道他最喜欢性.感女郎,看看那些和他纠缠不清的女人,啧啧。
四肢放平美美泡在浴缸里闭着眼睛,让混论的思维得安静,黎落菲终于有了稍许的力气将前后发生的一切理清一遍。
半睡半醒间,她忘了时间,迷糊中感觉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在她胳膊上蠕动着。
伸手就往□之处挠去,挠往一处,又有一处跟着酥麻起来。黎落菲一惊,眼睛猛地睁开,这一看,“啊!!!”
哗啦一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黎落菲来不及那浴巾擦干遮掩,赤.裸的双脚在瓷砖上滑了几滑,懵懂着稳定平衡后,她拉开门冲了出去,跑去的方向不是她睡得客房,而是她熟悉的三楼卧室。
“袁郎袁郎!”黎落菲用力拍打着门,三魂去了一半,“有蛇啊,浴室有蛇!”
渐入浅眠时间段的袁郎就这么被吵醒,睡眠质量一直欠佳的他可想而知,脸色有多难看。
“
吵……”黑着脸喘着粗气下床开门,袁郎几乎想也不想准备动怒,但不等他说第二个字,才看见他的视线内,是一番怎样的画面,“滚!”袁郎是真的怒了,素来对女人算是绅士风度的他,那一刻竟然只说了这么个粗俗的字。
“浴室真的有蛇啊!”黎落菲才懒得理袁郎现在是何等怒火中,她一把拽住转身准备关门的袁郎,“你快去帮我抓蛇!”
“你不冷吗?”袁郎深深做了呼吸,然后自然回头,深邃的眸子一眼便定在她的胸口上,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还是说,你小小年纪,也喜欢玩这种不入流的成人游戏?”
轰的一声巨响,黎落菲这才在袁郎冰冷的凉讽中找回了理智,血液从脚底直直往脑门冲去,她环臂遮住胸前的风景,强压住杀人的冲动,无比震惊地吐出两个字,“无耻!”
袁郎轻哼,那一抹哼声比世间哪一种声音还要让人心生寒意。
正在以万亿秒的速度秒杀着自己脑细胞的黎落菲,想着怎么进行下一步反击好挽回刚刚那不堪的落败之举时,冰凉的身体上已悄然落下一件灰色风衣,恰好遮住她上身的美好风光。
“黎同学,很晚了,没事的话可以去睡了。”被以如此诡异举动强行打扰睡眠的袁郎,心情亦是难得百年一见的差,“虽然明白你们在学校个个都是只夜猫,但我觉得你……”斜睨的目光在黎落菲脸上逡巡了一边,杀伤力那叫一个强大,“还是好好保养一下吧。”
靠,这不是红果果讽刺她脸上长着得青春痘吗?
黎落菲鼓动着腮帮,竟然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怎一个恨字了得。
冲动是魔鬼啊,怎么才第一招自己还没摆好架势,竟然就输了一截!
“有青春痘,说明我年轻着呢,舅舅大人!”黎落菲磨着牙齿,一字一句蹦了出来。不就是皮肤好点么,不就是长得对得起观众么,这男人怎么就自恋的没救了呢。
袁郎抚了抚额,果然跟小孩子说话够累人,正准备关门轰人的他,在见到黎落菲强装彪悍的绯红的脸时,竟一下子有了丝心软,”走吧,我去看看浴室哪来的蛇!”
搂紧了风衣将自己裹紧,黎落菲恨恨跟着袁郎下了楼。一副道貌盎然的小人模样,明明是她吃亏了好不?还敢和她黑着脸,弄得就像是她强了他一般。
当畏缩在墙角的黎落菲,睁大着双眼看着脸色又黑了一层的袁郎从浴室走出,手里拎着一个小家伙时,她仿佛看到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惨烈。
“这就是你口中嚷嚷的蛇?”步步紧逼,袁郎将手中的东东提了提,直接在黎落菲的眼皮下晃了晃,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暗沉,“黎同学,需要我给你科普一下动物世界吗?”
黎同学很想哭,但上帝赠与她比别人多出的思念智慧,不容许她在袁郎面前低头。
挺了挺发育悲催的胸,黎落菲如一只骄傲的孔雀般淡定地给自己辩解,“看错了。”
“看错了?”袁郎的沉怒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指尖的力道微的加重,那只可怜的小东东痛的吱吱叫了起来,“我看你根本就是在做戏吧?”
“袁郎!”又是这幅“天下人皆该被鄙视”的表情,黎落菲斥声打断,太多不好的记忆滚滚袭来,压的她只想拿只锅盖往他头上扣去,“洗澡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就把壁虎兄当成了蛇婆婆。就这样,随你爱信不信!”
没错,脑袋犯浑的黎落菲,一不小心看花眼,闹出这么一出悲催剧。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百折不挠跟在袁郎身后一个劲儿解释,但现在不同。因为知道某人一旦认定了所谓的事实,就不会改变看法,白的说成黑的,从来只有他强迫他人的份儿,别人就只能乖乖跟着他走。并且毫无怨言的心甘情愿。
重生之后的她,绝对不会再无限制纵容袁郎这种劣根性。强势自大是吧,认为她不知廉耻是吧,反正前世她给他也没什么好的印象,那么这一回就让她主导一切,来一场彻底颠覆好了。
看着穿着自己风衣的女孩高高仰着脖子一步一步回到房间,娇小的背影隐隐透露着不属于花季女生该有的固执坚定。
耳边传来重重的摔门声,袁郎这才缓过神,随手将手里捏着壁虎丢进垃圾桶内。
忽然想起,黎落菲一直是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上,那么久。
她还是一个孩子,并遭逢人生巨变,他怎么就跟一个孩子较真了呢?
忆及此,袁郎也感到一阵烦乱,果然自找麻烦了。
隐忍&贱笑
一觉醒来后已是上午十点,外面的太阳光芒万丈,直接越过玻璃穿越窗帘封面缝隙,斜斜照在了仍赖床纠结着黎落菲脸上,眼睛刺目的有些睁不开。
不知是不是心理在作祟,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黎落菲仍有一种恍然如梦的错觉。
睡眼惺忪爬了起来,当黎落菲茫然地小眼神蓦地被餐桌上几盘精致的早餐时,眼珠险些没掉了出来。
她的第一直觉是,难道袁郎那妖孽还没走?目光一转,瞄了眼大厅内醒目的欧式钟摆上,显示着晚到令人发指的时间,袁郎那厮是不会这个时候还在的,这个直觉先PASS。
随之而来的直觉让她虎躯一震,该不会是某人特意留给她的吧?
只是,那垫着早餐的彩色娱乐报纸,还是以绝佳的姿态很快占据了黎落菲的视野。
随之而来的直觉将她打入寒冷冰窖,该不会是某人特意留给她的吧?
一惊一怒两种情绪在短短时间内把黎落菲折腾了个半死,她直接想垂死自己,认识他四年,那副骄傲到目空一切的男人,会有心思给她准备吃的?就算是有,估计也会加点也别的作料才是。
其实,黎落菲知道袁郎是会做饭的,而且厨艺一流。可惜那个意外的发现,她丝毫未曾感到惊喜,而是无止尽的心痛。
看吧,他不但不会给她做饭,而且将整版娱乐头条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不就是怕她看不见吗?
黎惜死了,需要他以这种方式再次提醒她?
袁郎,你是不是也太过自以为是了!?
即使心中有着太多不是舒服,但有时候偏偏又懒到极致的黎落菲,还是很客气地将袁郎留给她的早餐消灭一干二净,百味居的美味就是不一般啊!
今天是周五,黎落菲一派闲散的模样回到四年之前的高中校园。脑中暂且抛开了种种烦恼,因为这一次她知道,自己私生女的身份并不会被大肆宣扬出去,因为有人比她还要在意。
都说旧的悲伤会给人更深的疼痛,如今的黎落菲,已经不再是只有十七年记忆的小女孩了。
综合楼旁那栋旧式教学楼将会在五个月之后被拆,想起当初她还极为鄙视了一下校领导,简直特么太不会保护古物了。一声不响便拆了老房子,害的她最喜欢的一株海棠花也随之不见了,拍个照留个纪念都没来得及。
如此一念,黎落菲很积极地拿出包里的新款三星手机,那还是她刚来S市时贺晟送给她的。穿过几条小道,跨过数个盆栽,很快便找到了藏在角落里独自绽放的海棠,嘿嘿一笑,啪啪啪拍着照。
“不是说晕倒了需要休息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傻笑?”不远处突然传来高调的轻蔑声,其中一女见黎落菲竟然回头,刹那间倒有些惊讶,不过转而捂住嘴,对着身边的女同学轻笑着说:“还以为看错了呢,原来还真是她!”
很好,才刚一来,就碰见两个冤大头。一个是她同宿舍的富家女蒋云,另一个是同班隔壁宿舍的“坚定追随者”姚丽丽。
这两人该怎么说呢,看黎落菲给她们的前缀称呼就知道,和她不仅不对盘,而且还是属于苦大仇深的那种。
所谓哪个阶层都有极品人物的出现,这两只就是富二代和穷二代中的极品代表了。
知道为什么姚丽丽会出现一闪而逝的“惊讶”吗?因为以前的黎落菲在面对她们时,奉行的是
“不闻不问,扭头就走”的战略,并且强大到被执行了四年。
“傻笑总比贱笑好!”黎落菲晃了晃手机,上下将对面的两个人瞅了一边,用欠扁的口吻说:
“抱歉,我晕倒让你们见笑了。”
见笑?OR贱笑?
活生生让两个平时嚣张惯了的女生因为逻辑的冲突而傻傻愣在原地,纠结着该怎么继续欺负这只初来乍到不合群且让人随时牙痒痒的人。
黎落菲存好失而复得的照片,心情也算是不错,勉强觉得和这两人站在这里晒太阳不值得,凉凉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切,还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公主呢!拽什么拽!”姚丽丽见反击够重却没有后招的黎落菲这样就走,显然就自以为是地把她继续归在了弱势群体里,有着旁边这位真正的富家小姐做好朋友,她也跟着长得很多底气,“不过就是转来的野丫头而已,以为自己考了个第五名就了不起了?以为贺晟真的会在乎你?”
昨天,被全校女生奉为“全能王子”的贺晟,逃课冲到医院的事早就被传的沸沸扬扬。好巧不巧的是,暗恋贺晟已久的蒋云正好在他们班借探讨数学题为耳目和贺晟“苦思冥想”着的时候,就那样被贺大王子给抛弃了,据说集美貌和财富为一身的天之娇女,在那一刻,整张娇容都强行扭曲了。
孽缘啊孽缘,未卜先知的黎落菲忽然回头,恰好和注视着她的蒋云目光空中汇合,刺啦刺啦似有火光折射。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其实,”黎落菲故意停顿了下,耸了耸肩,说:“我也不喜欢你们。不过,还是得好心奉劝一句,如果真的那么喜欢贺晟,我劝你们对我好点。贺晟对我的态度全校都知道,别最后弄巧成拙哦。”
不过实言相告,意料之中看到了蒋云忽而苍白的脸,以及姚丽丽狰狞的面孔。
不堪一击而已,以前她怎么会忍受这两只绣花枕头在她地盘上放肆呢!简直是混账。
女生宿舍绝对谈不上任何整洁可言,尤其还是一群未成年被娇惯着的女孩,就更加不用期待了。看看满地的瓶瓶罐罐各种纸袋箱子,甚至还有桌上那显而易见的海绵宝宝,大大咧咧闪烁着璀璨的白光。
黎落菲嘴角抽搐着,想着她也是神棍一枚啊,竟然曾跟这群人蛇鼠一窝度过了一年之久。
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的物品,不等其他几人回来告个别,黎落菲准备彻底打包走人,这一次她坚决不要过这种猪狗一般的生活了。
“黎落菲,你这是?”门一开,外面也有一只手正想推门,室友杨杨骨碌着眼珠,慢吞吞问道:
“要走?”
绯闻&反转
“黎落菲,你这是?”门一开,外面也有一只手正想推门,室友杨杨骨碌着眼珠,慢吞吞问道:
“要走?”
“嗯,搬出去。”黎落菲扯了扯手上的行李箱,杨杨大概是高三唯一带给她微笑的女孩,她虽然对人热情不起来,但对这个爱笑的女生倒也感觉不错,“至于我的床位,随便你们怎么安置吧。”
“啊?这么快?”杨杨显然来不及消化,摸了摸后脑勺咕哝着说:“班主任课上还让我带话给你,让你来学校去办公室找她一下呢。”
“随便。”最怕应付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师了,黎落菲的字典里,还是见鬼的没有“尊师重道”这四个字。
“哎哟!”浑浑噩噩走出宿舍的黎落菲终于下了楼,不想失神之际整个人突然撞在一个物体上,明明很有温度,偏偏撞的那么疼,“谁走路这么不上道啊!”黎落菲停下摸着脑袋嘀咕着投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