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黎惜逃了。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甚至连追求一下内情的冲动都没有,虽然她不是个随便的女人。但现在,她也只能将这一夜当做城市男女最普通不过的一.夜.情。虽然这个对象,让她着实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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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猜测被认准,黎落菲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也许她总算确定以及肯定她的父亲,便是那个将雷诺改造的男人秦枫。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样说服雷诺和你预谋,将我妈妈送到秦枫床上去的?”
“雷诺说欠了秦枫一个人情,想来就那么误打误撞让我也撞了一次好运。”
“那时你替袁晴扫除了这么个大障碍,怎么就没去娱乐圈混呢?现在还真是觉得,你不去娱乐圈搅和,真是浪费了!”
“你真以为我在做了那么多之后,还会一个娱乐圈停留?别说黎惜知道后不会善罢甘休,就是秦枫那个男人,我也得罪不起。”林薇雅斜斜将烟吊起,脸上的笑容极为讽刺,明确就是在嘲笑黎落菲的无知,“我得到国内著名教授的亲笔信举荐,拿了个数额不小的遣散费,去了美国继续读书。那样也好,至少,我可以有更好的人生,不是吗?”
“遇上袁朗,也是你故意设计的?”黎落菲没有忍住,问出了一个她突然想到的问题,“你和袁晴也算是狼狈为奸,想来你也惧怕袁晴时候真实的态度,所以就勾.引了袁朗,以备不时只需?”
“算你也不笨,不过却也没你想的那么好。认识袁朗的时候,我们一个浪子,一个荡女,可以说是心心相惜,所以就勾搭成双了。本来也没想过要真的在一起多久,我们都是好聚好散的人,却没想到最后我竟然舍不得放手了。尤其,是在知道他和袁晴是姐弟的时候。”
“林薇雅,你真是我见过最无耻的女人!真的当每个人都是你的利用玩物呢,玩了一个又一个!”
“怎么,这是在为袁朗抱不平?”林薇雅反唇相讥,说不出的讽刺味,“黎落菲,袁朗那个人真的不适合你,应该那个男人没有女人可以留得住他。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里了。不过也是,男人坏,女人贱,谁是谁非哪里说得清。所以你也没有必要这么激动,如果你真那么爱他,那就去搞定他好了。反正黎惜连续让那么多男人为她生为她死的,她女儿不过是只爱一个男人。如果都得不到,真是对不住黎惜当年的风采!”
“别拿我妈妈来刺激我,不需要!”说了这么多,黎落菲想知道的不想知道,差不多也都清楚了。她微微叹了叹气,突然感到有些累,“既然都准备把事情都撕开来说,又何必隐瞒故意省略一些呢?我想我妈对你应该还有后招报复吧,所以你根本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直到多年后,你依然揪着我妈妈不放,甚至是我,至死方休!因为我喜欢袁朗,所以你更是不顾一切算计着,甚至也想让我像我妈妈一样,从这个世界消失。”
一句道出两个事实,黎惜的死,以及黎落菲的种种遭遇,都与一个叫林薇雅的女人分不开关系。
没有得到否定,那便是默认了。
其实黎落菲还想问一个问题,便是在她重活一次之前,她也很想问一问林薇雅真的爱袁朗吗?
不过现在,这个白痴问题无需再问。作者有话要说:被今晚的网络给折腾崩溃……(>_<)……
抽风&转变
林薇雅既然敢把当年的恩怨说出来,就表示她已经不在乎黎落菲知道与否会怎样,表示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这种心态在战场上尤为搅乱对方心神,是她故意想要示弱,抛了个烟雾弹呢,亦或是真的下了某种决定,想要回归平静?
黎落菲很果断,瞄准林薇雅的心,选择了第一种可能。
烦心的事情接踵而来,当黎落菲好不容易可以享受个午后好眠之际,隔壁著名工科大学某男生的电话彪悍地传了过来。
电话是个男性同胞打来的,但却是为了另外一只伙伴而来。
“听说你是他姐,还就在我们隔壁上学,贺晟天天念叨着你的大名,咋就没见你丫的来看过他呢?”男同胞一上来就没好脾气,操着口半生不熟的北方话,唧唧歪歪没个完,“他都折腾了自己一年了,你说你丫的咋就没一点动静呢?我是很好奇啊,你到底是不是他姐啊?!如果不是他一个劲儿嚷嚷着说你是他姐,我还以为他喜欢你呢,想来这小子还有个恋姐癖!”
“他折腾自己什么一年了?你给我说清楚!”黎落菲如被人从脊梁骨上戳了三枚银针,立即从被窝里弹跳了起来,扯着嗓门一吼,吓得那段的男生猛的一个激灵,“贺晟现在在哪里?我怎么听见你旁边沸腾了?”还别说,电话信号很好,外界的噪音本来是稀稀疏疏的人声,突然一阵齐齐的爆发惊呼声,那是中看见惊悚画面时人本能的惊呼声,黎落菲直觉不妙,边说边从床上下来,找鞋穿。
“哎呀,我的兄弟耶,我叫你祖宗行了不?”紧接而来的是电话彪悍男甩机的动作,爆出一句话就没了下文。惹得黎落菲不偏茫然,只是隐约听到旁边有女声说着什么,未名湖再次有人投湖了……
当穿着拖鞋和睡裙的黎落菲一路奔出宿舍跑到人群聚集点的时候,恰好看到三只湿漉漉的男猴子从湖里爬上了岸,双手被押着困在两人中间的贺晟神志依旧不清不楚,哼哼唧唧着非人类的语言。
“怎么回事?他干嘛跳到湖里?”黎落菲急急拨开人群钻了进去,准备结果迷糊的贺晟找个地方坐下,哪知被他重重的压力一压,两人叠在一切往后栽了栽,“还喝酒了?喝成这个样子竟然还知道找到这里来投湖?”简直,无法想象这究竟还是不是人类的思维。
“黎落菲,你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要躲着我?”被人这么一拉一扯大动作里,醉猴贺晟终于睁开了迷蒙的眼睛,水润的眸子像是深海的珍珠,清澈晶莹,又带着无名的忧伤和迷茫,“为什么一直不肯来见我?”
“那谁谁谁,快来帮忙扶一下!”黎落菲被贺晟搂的踹不过气来,眼见着看热闹的学生越来越多,贺晟还一个劲儿卖萌撒娇中,她气的只想揪住贺晟的闹腾拍上一拍。
刚还在电话里怨念的清华男终于出现在了黎落菲的视线里,咳咳,别看他声音极为彪悍,但却是,长了个圆圆扁扁肥肥的娃娃脸,配上他一副“全天下人都该欠揍”的表情,他怒视着群众模样,没有恐吓力,只有卖萌的功效。
“投湖……竟敢给劳资我玩投湖!!!贺晟你今天不给劳资一个交代,劳资就把你直接丢进湖里饲养金鱼去!”清华男的确过来接过了贺晟的压力,但却是加倍在蹂躏他,看的众人又是一阵茫然,这是哪出跟哪出呢。
另一个帮忙下水拖贺晟的男生是本校的,对上黎落菲感激的眼神时,小脸一红,眼瞅着估计还是大一小男生,就差低下头来一句,“学姐”。
黎落菲没准备在这里继续给别人观赏,对小学弟感谢了两句,留下地址和姓名,找个时间用实际行动表示下。之后直接揪住清华男蹂躏贺晟的两只爪子,无视他的怨念,说:“背着他,回你们学校!”
第一次来男生宿舍,在这座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校园里,在频频结果异性生物们投递来的意味深长的关注时,黎落菲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何种形象了。低头扯了扯有些褶皱的睡裙,扭头又瞪向了趴在清华男腋窝下摇晃着贺晟。
四个男的住的窝,显然是不能有期待的。黎落菲穿越宿管科大爷笑眯眯的目送礼,毫无声息站在317号宿舍外推开门时,里边剩余的两位□着四肢彼此面对着,丰富的眼神,似乎正在做着外人“不知道的事”。
咳咳,太过惹人遐想的一幕,倒是让黎落菲这精神上的女流氓有片刻的蛋定。
“那个,贺晟除了点意外,我送他回来。”黎落菲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该知道的想多了的,她都懒得管。指了指后面慢吞吞爬过来的两人,说道。
“你是贺晟他姐!”上下不过只穿了一条平角裤的两位男孩都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几乎齐齐看着黎落菲,说了句同样的话,没有疑问,是绝对的肯定。
一头黑线,漫天花雨般横生而出,黎落菲已经不敢想她到底在这里有了怎样一个非凡的“传说”。
三个如狼似虎的男生,一脸血地拖着神志不清的贺晟在浴室里捣鼓了半天,直到黎落菲拖着胳膊打了个小盹,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首先出来的依旧是娃娃脸清华男,毕竟和黎落菲有了几句话的交集,早就自来熟到了不行。他嘿嘿着一脸奸笑的模样,露出两颗虎牙,说:“贺晟终于还魂了,接下来就是他用于面对自己真心的激动时刻!”
看来在浴室里一定发生了什么,所以就算是跳到湖里都还是一脸不清醒的贺晟,如今在浴室里打滚了一番就清醒,他的三位好室友功不可没了。
贺晟是最后被人给拖出来的,敢情他自己在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后,也知道不好意思了吧。就在几人期待着下一幕时,刚还在低头纠结的贺晟,立刻像是脱了缰的野马,拽起坐在他板凳上的黎落菲大步向外走去。
“喂喂喂,不许走!今天一定要当着爷的面把你那尤桑的小心灵给表现出来!”意外中的意外,却不是三个男人万分期待中的,娃娃脸立马上前企图抓住贺晟,却被认真起来的贺晟反脚踢在了小腿上,一个眼神反击了回去。
“给我好好呆着,敢跟过来你知道后果的!”红果果的威胁,竟然轻易将三人给退了回去。看的黎落菲一愣一愣的。
后面一排排的长吁短叹,伴随着黎落菲被最后拖下了楼而终止。
说实话,多日未见贺晟,黎落菲还真是有点陌生。她以为只要她不像以前那样,两人太多次的见面,渐渐疏远,渐渐离去,就可终止贺晟以后悲剧的命运。毕竟这个世界上,她还是相信,没有谁可以离不开谁的。
贺晟还年轻,他所有的萌芽都在被人扼杀于摇篮,其中那些侩子手,也包括黎落菲。
“跑去未名湖玩跳水,觉得很有趣?”接过贺晟自冷饮店买来的可爱多,黎落菲狠狠咬了口,润了润火灶火燎的心肝脾费后,沉声反问道。
“喝多了点,这种天气很燥人。”不咸不淡的口吻,哪里有认错的样子,仿佛刚在宿舍浴室里出来时那个别扭的家伙,是个幻觉。
“人家上大学一般都是积极向上各种奋进的,怎么你一来,我们附中的神话,就变成了不务正业各地溜达的家伙了呢!”又是狠狠一口咬上,黎落菲继续反击。
“我哪里不务正业了?你有没有去看看我提系里学校拿了多好奖了?就连铁人三项赛都摘了个银牌回来。”
“为什么不回家?贺晟你一向是大家眼中的好榜样,现在怎么越看越不像了?”感觉绕道说教显然对贺晟这厮没效果,黎落菲准备直接转到话题。
“你不也没回去。”
“那是你家,是你爸妈,不是我的!我回不回,和你没关系!”
“一个劲儿说是我姐姐的,怎么现在就没关系了?黎落菲,怎么办,我现在是一点都不能看着你舒坦。你一舒坦,我就很不高兴。一不高兴,就喜欢找个没人的地方,玩点刺激的东西。”
“幼稚!”
“听说你没在雷诺那边工作了,去了那个什么政府大楼里面当了颗国家机关的螺丝钉。黎落菲,看不出来你这么会为将来打算呢!”
“打听的这么清楚,是不是也该知道,我和袁朗依旧分不清扯不乱呢?”黎落菲快疯了,现在的贺晟,哪里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阳光少年,没说他阴暗就不错了。气一上来,黎落菲也口不择言了。看着贺晟的脸色一沉,她就心知后悔不妙了。
果然,贺晟将喝完的小洋人准确利落的丢进了旁边不远处的垃圾桶里,看着黎落菲就像是看着被他丢弃的空瓶子垃圾一样,说:“黎落菲,你给我听着,只要你是我姐姐,我就有一千种办法让你和袁朗成为一段孽缘!”
好吧,现在不仅直呼她的大名了,就连他向来敬重的舅舅都被抹杀了。
黎落菲不仅失落,她到底做了些什么,把一个好好的祖国苗子给折腾了这样?
不知道袁朗如果看见了这样的贺晟,会不会也会觉得神伤?
想到这里,黎落菲也很好奇,那么个冷血的家伙,会不会也有无能无力追悔莫及的时候?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是为了接近袁朗为了得到他,所以才会一直迁就你的?”黎落菲没有再咬冷冻的甜食,帮忙平复躁动的情绪,因为贺晟的言辞比什么东西都要来的清寒,她说:“不管开始还是现在,甚至是以后,你都没有想过帮我?无论是出自于哪种心理,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让我和袁朗在一起?不要说我和他不合适之类的话。其实,有些话说了一千遍一万遍,假话也会成了真话。没有人是真正铁做的,听着想着看着,或许也就那么真的变了,以为了,认真了。”
作者有话要说:贺晟这孩子也该狠了,准备让他来虐虐袁朗肿么样……
失语&谋划
如果黎落菲可以猜到,她和贺晟难得的一场久别重叙,在两人情绪偏执之中度过,最后却被贺晟那三只怪胎室友给“解救”,她想她绝对会无视贺晟继续让他在未名湖里游泳好了。
三只小怪胎,一只是天才,一只是偏才,一只是怪才,据说贺晟则被戏称为他们三者的结合。眼见着黎落菲被贺晟给“强行绑走”,三人抱着江湖侠义和无穷的猎奇心理,齐齐拽了件外套搭上,一路尾随而至,悄然猫着腰以叠罗汉的姿态潜行在黎落菲背后不足五米的假山旁,偷瞄。
将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却也越加模糊。看着黎落菲红着个脸一步步紧逼着贺晟,慢条斯理句句逼问时,贺晟被逼退到了身后的树干上,三只怪胎同时吸气,好强大的女强男弱的暧昧姿态!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已经那么强大了,三只加起来其强大程度就更不用说了,奈何贺公子一出马,压倒性胜利,毋庸置疑。
今天可是第一次,他们终于看见贺晟被人压了,而且还是个雌性。
人的察觉力都有种诡异的功能,无论做的多么小心,自以为不会被发现,但不怎么光明正大的三只,就在睁大眼睛屏住呼吸,静待前面的黎落菲揪住贺晟的脖子,以为会出现更加刺激的画面时,他们忽视了后面忽然而至的偷袭。
各方情景急速逆转,那边三只小怪被人以猥琐的形状踹了屁股,成了各种滑稽的表情;而那边,黎落菲揪着贺晟的衣领,转过身怒视了过来。
早就感觉背后有迥异的目光在窥视了,没想到竟然是这三人,嗖嗖嗖三枚小箭射了过去,顺带看了眼那一记赠与他们天马流星腿的可爱女孩。
嗯,真的是女孩。
因为有了三只各方面技胜一筹的人在,所以与贺晟决断全部联系的时间内发生的一切,通过他们的嘴,黎落菲还是知道了。
一顿饭,让黎落菲走过了贺晟那段没有她的人生路。
桌上的人吃喝玩乐喝酒大冒险,似乎就是抱着要挖掘黎落菲这位“传说中的姐”的秘密,原谅黎落菲运气太好,几人喝了那么多冒险了那么多,连在宿舍裸体诡异对视的两人被墙裂要求拥抱舔吻都做了,终于啤酒瓶口落在了黎落菲的身边。
“靠之,菲姐今晚第一次,不能喝酒,只能冒险!”喝的潋滟火冒金星的娃娃脸终于爆发了,打了鸡血一般扑了过来,爪子在要握住黎落菲的手时,却因为贺晟随即飘来的一记眼神被秒杀,爪子停在了半空中,还是挺着胸膛坚持道:“看看我们都这样了,你可一定发发善心满足下我们的欲望啊!”
另外两只加上踹他们一脚与贺晟同班同学,班中唯一的三朵金花之一隋媛媛,将闪亮亮的眼珠瞅准了黎落菲,那叫一个恳切啊。
黎落菲毕竟还是善良的,所以,目光呆愣地点了点头。
身边的贺晟不乐意了,扭头低声说了句:“你管他们呢!”犀利的眼神再一次秒杀而去,意味明显,可惜没有奏效。
“你和贺晟真的是姐弟?”天才问。
“贺晟是不是有恋姐癖?”怪才问。
“贺晟是怕小强多点,还是怕姐你多点?”偏才问。
“贺晟有没有喜欢过女孩?”隋媛媛问。
四个人,问题还真各色各样,整齐完备。
问的黎落菲眼睛直眨,着实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觉得……我还是喝酒吧,真的!”黎落菲拿起杯子准备牛饮,她怎么能掉以轻心,被他们可怜兮兮的模样给骗了呢,一群豺狼虎豹啊豺狼虎豹。
“不可以!”四个人的抗拒,响亮无比。
最后,还是喝酒了。只不过,喝的那个人从头到尾,换成了贺晟。
白酒烈性,辛辣甘冽,黎落菲自是清楚其中味。可当那一杯杯被贺晟仰头吞下,随着他喉结一波一波下咽举动,她的心竟然也跟着抽搐了。
从何时起,她所认识的那个温柔的男孩,连和女生大声说话都会脸红的男孩,也开始沾染上了人间烟火气息?
这一次,贺晟竟然没有醉,并且还有越喝越清醒的趋势。
黎落菲看得出隋媛媛是明显喜欢贺晟的,工科一枝花,想是应该颇受男生欢迎的。贺晟这根倔木头如今比在高中时还要甚之,整个晚上下来看都没看隋媛媛一眼。倒是娃娃脸的眼神变得越加深沉怨念了。
不用想,校园无处不在的狗血数角恋又继续着了。黎落菲不知道她算是哪一角,但她是不可能被当做一朵泡沫无视了。
四个家伙的逼问越来越紧,直到后来,边啃着螃蟹边说话的黎落菲,随意丢出了一句,“你们看着我们长得很像姐弟吗?”
“像!”
“不知道。”
两种答案,唯独没有说不像的。
贺晟立刻变得沉寂了,他转身看向黎落菲,抿紧着唇似是想要说什么,又似是在等到黎落菲说什么。
嘴中的辣蟹突然就没了味道,黎落菲将啃到一半的螃蟹放在了一边,一桌五个人几乎都将所以的注意放在了黎落菲的身上。
“我们当然……不是。”贺晟的专注沉默好像带有莫名压力一样,看的黎落菲一阵烦躁和心虚,
“没看见我们一个姓贺,一个姓黎吗?”
“那也可能一个爸姓,一个跟妈姓呗~”娃娃脸恨恨扭了个脖子,显然对这解释不满意。
“那你们想怎么样呢?今天把贺晟给带去找我,不光只是想看看贺晟口中的‘姐姐’,顺带想要替他证明点什么报复点什么,后来还偷听墙脚,到现在在这里吃饭,无论是何种途径何种出发点,你们不过就是弄清楚一个问题,就是贺晟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姐弟?恋人?亦或是,禁忌恋?”
“噗!”正在喝汤的天才和怪才喷了,惹得偏才娃娃脸和隋媛媛同时送去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贺晟,憋屈了自己这么久,是不是既累且乏?”所有的孤勇被逼到一个角落里,黎落菲又有了绝佳的姿态,迎接贺晟匪夷所思的挑战了。她看着贺晟的时候嘴角竟然带着笑,没有了以往那些漫不经心且带着防备的骄傲,估计是跟雷诺呆久了,竟也不自觉拿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看透世人卑微心态的魄力,她说:“你看别人都可以将事儿摆出台面上来说,不论结果。现在的你,怎么越来越不像你了?”
本以为不过是三言两句的应对反击之词,贺晟的紧接跟上来的话,自然祥和宛如社会主义和谐社会,震得全桌的人猛地吸了口气,尤其是黎落菲。
他说:“是啊,以前我不明白的是,原来我是善良的。现在,我决定不要那些伪善的品质了。黎落菲,怎么办,我这个被你呼来喝去的弟弟一直喜欢你,你想好要怎么拒绝了吗?”
剩下的酒,被黎落菲一人喝光了,并且是以猴子被观赏的场景,默默喝光了的。
黎落菲醉了,真的醉了。
三只怪胎和隋媛媛的表情十分诡异,说不出是惊悚多点还是内疚多点,出了餐馆后几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站成了一排,对烂醉如泥的黎落菲以及抱着她的贺晟,鞠了一躬,画面很搞笑。
“内啥,贺队长,你自个儿的事儿自个儿解决吧,虽然真心觉得太难接受,不过看在你和我睡了一年多,并且还要睡上两年之久的份上,爷表示:即使世人不容你们,哥还是坚决支持你的!”
这是娃娃脸的“誓言”,说的铿锵有力,坚决无比。就怕再郑重点,就要敬个礼了。言辞有点猥琐不说,还词不达意的。还没说完就得到隋媛媛鄙视的眼神。
“是啊是啊,在小说文学作品中看见也就是了,如今可是活生生的例子啊,怎么着也是我哥们,表示绝对顶你!”这是天才兄的话。
“今天很晚了,你们先回校吧。”贺晟不欲再和几人多说,因为只会越说越无语。怀里的黎落菲难得安静,静的他有点在怀疑,黎落菲究竟真的醉了吗?
这个时间,热闹的小吃街依旧人头攒动。贺晟抱着黎落菲就着路边的大树靠着,对边一家店的包厢里竟然多人唱起了生日快乐歌,欢乐的笑声煞是让贺晟产生了错觉。
他一直以为他将自己的情感收放到位,该掩饰的时候就掩饰,该收拢的时候就收拢。有段时间以为黎落菲是讨厌他的,所以对他爱理不理忽冷忽热;之后有段时间,他亦知道黎落菲是故意躲着他的,也许是那些情愫的流露,导致她的盛大不悦;直到他无意得知她和袁朗的纠葛,才发现自己究竟错过了多少。可是远远还不够,他知道的,似乎永远是最少的,也是最迟的。
袁朗在医院信誓旦旦说出的所谓真相,那一刻他也许是信了,不过之后他生疑了。他在等待黎落菲的先于表示而已,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地位。
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黎落菲似乎下了决定,要将他冷处理。
难道她真的以为,人的感情可以被强行抛入万年冰层之下,就可以被遗忘忽略?
黎落菲不知道的是,贺晟是花了多久的时间才有了最决绝的某个想法。比如,这次是他小用计策,炸得娃娃脸带着贺晟去北大找她。在听见电话里黎落菲不冷不热的话时,他是故意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掉进了未名湖。他要见她,不会再是被动。
亦或是,他要看见的人,终于在半个小之前他的电话拨出后,来了。
“突然很想,最后一次喊你声,舅舅。”作者有话要说:贺晟,该你上场了,是吧是吧!!!
分道&三角
袁朗想要抓贺晟回去,自然没有不可能,尤其在贺晟目前还不过是只“笼中雀”的前提下。
可他没有,连就想都没想过。这不是不屑他想之下自以为是。多年来他一直视贺晟为自己最重视的晚辈,很多事都是以他为前提的。
可自从碰上黎落菲,他的人生就开始往一种他从未想到过的方向发展而去。对于贺晟,他不是没有犹豫过,但他终是没有伟大到,要牺牲一切来成全别人。
没个人的路都不同,可又会有太多的相似。袁想起他还是贺晟这个年龄的时候,那段荒唐的时光。贺晟,应该比他好点吧。
“有时间回家一趟吧,你妈妈很担心你。”小吃街旁人很多,来来往往都是些年轻的学生,他们亲亲我我,他们血气方刚。袁朗脱下繁琐的外套,穿了件白色衬衫下了车,走到贺晟跟前,说:“还以为你喝多了,没想到又是她。”靠在贺晟怀中半搂着他的黎落菲,双腿还在地上不安分的踢着什么,嘴里哼哼唧唧听不清。这个样子显然毫无美感可言,甚至在这种年轻的气氛中,跟贺晟一如无数恋人一般,在撒娇。这种认识,让袁朗多了丝不舒服。
“听说有人准备把海逸总部搬来京城,不知道外婆同意了吗?”贺晟压根没理会袁朗的话,带着某种挑衅看向了他,“舅舅你在我们这种圈子里,一直都是个传说。做过的事,不仅让人匪夷所思,结果更是震撼异常。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再度破例?”
“贺晟,谁教你这样跟我说话的?大学里的教育,就是这样子的?”眉心压出个川字,袁朗显然极少数被人一开始,便扯出了不悦的情绪来。
“袁朗,你和那么多女人维持乱七八糟的关系也就是了,为何这一次独独会是她?”贺晟疯了,今晚他也没准备正常过。他给了自己也给了别人太多的时间,最后不过证明了个荒唐的结果,
“竟然连说谎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这就是你做长辈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的?”袁朗神色一冷,贺晟的话显然已经表示他知道了一些,甚至更多,“究竟谁给你说的?”袁朗两步上前,伸手便想将晕乎乎的黎落菲给抱回来,却被贺晟一更快的动作转了小半个圈,避开他的强势。
“估计连我爸爸那个老糊涂还蒙在谷里吧,袁朗,我想看看这一次,你怎么跟我妈,也是你最敬爱的姐姐,一个交代?”
“贺晟,很多事情我希望你自己能想明白,而不是由我来告知与你,或是别人去唆使。黎落菲身为黎惜女儿这一个事实,就注定你们不能在一起。学校里面好女生很多,就何必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那你呢?一个林薇雅不够,两个林薇雅够多,就算她是黎惜的女儿,我不能喜欢她,你就可以了?”贺晟算是认识袁朗的另一面了,也算是理解为何每次黎落菲提及袁朗,那副纠结深恨的模样,想来她早就真正见识到这样的男人,“你比她大那么多,我喊了你这么多年舅舅,怎么就是没看清你原来还是个老牛吃嫩草的人呢!”
“我承认我对她……很复杂。”最后三个字,袁朗中间停了很久,似是也在考虑对别人该如何形容他和黎落菲的关系,“我很久,或是从来没有过对一个女人,有这样强烈的求知欲和占有欲。如果我说开始是被她先挑起来的,那么之后,却是我在咎由自取。”
“切,好一个咎由自取!你不是跟那个林薇雅很久了吗?当初妈妈和外婆好像还反对来着,也没见你妥协,还以为你真的喜欢那女人了呢。现在看来,有了新目标,传说中无往而不利的情场浪子袁朗,又要掀起新的潮流了!”
火药味十足的几句对话,虽然在袁朗意料之外,但贺晟今日的举动,还是没有充分解除袁朗的疑问。选了这样一个时机和他谈话,不像是贺晟会做出来的事情。
如此一想,袁朗不禁心下一阵烦乱,紧锁的眉头陷进了一个漩涡里,他反手一动,胳膊肘强有力地抵在了贺晟的脖子上,俊脸逼近,呼吸加重,严厉质问道:“贺建国还不知道情况,究竟是谁跟你说的?贺晟,别忘了我是你舅舅,看着你长大的,你有几斤几两,我比你还要清楚!”
“如果我再喊你声舅舅,亦或是以后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关系依旧,你能不能把她让给我?”这个“她”自然是指黎落菲,贺晟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袁朗无限放大的脸上,突口而出,说了句极为没底气的话。
“我有没有教过你,别人让出来的东西,永远都不是自己的,尤其现在还是一个人。贺晟,你真让我失望。”
“所以,我从没想过要你让,而是,”贺晟眯起眼睛,呵呵笑了起来,一如儿时他围在袁朗身边捣乱时的情景,说:“我自己争取过来。虽然你比我大,比我成熟,样样都比我好,但有两点我比你好,一是比你年轻,而是我比你真的爱她。”
睡的和猪没什么区别的黎落菲,最后还是被袁朗扛上了车,动作之粗鲁,响声之巨大,也没把她从黑暗中拉出来。
车子离开的时候,两个清醒的人都没有再看彼此一眼。对方曾是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之一,他是他最喜爱的亲人,他是他最敬重的长辈,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因为第三个人闹成这般田地。
袁朗的愤怒少有没有压抑,表露无遗;而贺晟的眼中,是少年老成的阴沉,他明白,不论是为了谁,都要争取到底。没有了退路,无所谓输赢。
手中的录音笔紧紧握着,渗出的汗渍黏在掌心里,摩擦的掌心纹络生疼。
某市高干子弟兼著名酒店继承人,私人感情混乱,曾闻年少时与数名女子有染,如今更是抛弃多年情人,看上了一名比她小了很多的女大学生,其人品何其恶劣,心理何其阴暗,这就是如今那些所谓名门子弟的生活?!社会的堕落,人性的悲哀。
不出三天,这道被大范围内传播的最新内幕消息被各界媒体争先报道,其中包括那个“某市”,以及京城各处。
袁朗拿着助理一早给过来的报纸,忽视助理欲言又止的样子,顺手点开了网页,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和报纸一样的内容,不同的注解和版面,表达了同样的一个事情。尤其是那段“某男亲口所
说,录音为证”,看的袁朗忍不出嗤笑出声。
老牛啃嫩草什么的,如今的这个社会也不算什么新闻;大学生被包养什么的,一年比一年新鲜起劲。而写这则消息的独特就在于,文中的男主角不仅身份学识和地位特殊,而被糟蹋的那刻嫩草,身份更是扑朔迷离了。有人说,人长得很美,美到颇有已故女星黎惜的风姿魅力。
遥想之很久以前各种有关黎惜私生女的传闻,这下子又是咸肉炒饭般被再度炒起,各种臆想不断增加,似有越来越白热化的趋势。比如,黎惜年轻时私生女不检点,没想到生出的女儿也是如
此;比如,黎想当年勾引有夫之妇,而她女儿被人包养,真是什么人生出什么女儿,下场估计也一样啊一样,云云总之。
袁朗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不是雷诺,不是林薇雅,不是他那些早已被他忘记甚至从未记起的新仇旧恨们,而是,贺晟。
果然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好外甥,行事风格倒是和他越来越像了。
所谓不择手段,就是这样开始吗?
此时,贺晟则则坐在CBD某座大厦的四十六层上,遥望着外边繁华的金融圈,各种建筑栉次邻比,熠熠生辉。手中拿着的是从袁晴私人律师传过来的文件,一页一页显示着贺晟拥有着怎样的权势和金钱。
“冯律师,如果我将我和我妈的股份卖出百分之五,海逸会不会有段时间忙的了?”拨通了一个电话,贺晟语气缓慢悠闲地问道。
“公子你的意思是……”做了袁晴十多年的私人律师,大大小小的人物和案子也碰到了不少,此刻还真是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孩子黑吓住了。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冯律师你跟随我家多年,我希望以后我的事业,也依然由你来承担法律顾问。”贺晟挂了电话,嘴畔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长长的睫毛侧对着阳光,闪烁出点点晶
莹。
而这些日子里的黎落菲,被突然压下来的一个指令,派遣到了内蒙古做个调查。人烟荒芜广袤的地方,黎落菲只身一人背了个TNF的旅行包,上了火车,奔向了呼和浩特,连雷诺的两次吃饭都直接被拒绝了。
“这丫头,又长脾气了。”雷诺收到黎落菲发来的短信,随即又将手机丢给了他的“贴身保镖”,没了她陪着吃饭增加点有趣,他也不会缺人相伴。想着估计是年纪大了,竟然也怕一个人吃饭寂寞了。
“雷先生就是这样每次逼着她过来吃饭的?”贺晟保持着开始的抱臂姿态,斜斜坐在椅子上,斜睨着黑色气场的雷诺,饶有兴致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文写的真囧,唔唔唔……
暗涌&风暴
是的,黎落菲第一次将雷诺拒之门外,借以上级出差指令更是有恃无恐,想都不想直接回绝。如果她、再恶劣点,她倒是可以先口头答应了,约好时间地点后,再放了雷诺鸽子,那样她会更爽。可她没敢那么做,因为那个家伙是雷诺,忽悠成功的概率很小,被收拾反咬押送的可能性更大。
幸好黎落菲的自知之明还是不错的,否则保不准雷诺真的会和以前一样来强的。其实,黎落菲终究还是忘乎所以了一点,雷诺如果一直在紧盯着她,又怎么谁不知道她最近的行动。
“每次她可是吃的比谁都多。”面对贺晟的质问,雷诺发现这个小子是越来越有趣了,还记得又一次他兴冲冲跑到寰球“威胁”他的样子,雷诺虽一眼看出此少年亦非平庸之人,但却还需时间磨练。谁让贺晟的人生太顺利,所谓拥有的越多,也会某些方面消弭大半。“有一点你和袁朗很像,明明没有那么重的把握,却可以拿出一百分的自信证明你可以。怎么,还是没有想过与人合作?真的以为凭你现在的地位,就可以单独动作?”
“雷先生似乎也不是喜欢空间里有闲杂人存在,这次怎么就想着要找人掺和呢?”贺晟也骄傲,但还没骄傲到以为雷诺也有拿人没辙的时候,想找他来合作合作。他知道的还没那么多,但有点是确信的,袁朗和雷诺之间,远非普通看起来的那样简单。雷诺从底层一跃而起经历有多少,袁朗却是从高处堕落起伏有多大。这两个男人从本质上来说,有那么一半的相似之处。
“菲菲的性子还是达不到我的要求,我考虑着要不要再给她增加点磨练。”雷诺说的很自然,仿佛那些个磨练,不过是给小孩子送个玩具偏偏又要途中拖延点时间而已,“我不想勉强她,却也不可能给她足够的纵容。”
“你如果想找个继承人,不如自己生个或是培养个去,她不适合。”贺晟瞳孔一缩,神色警备起来,他深知在谋算心机这一方面,他远不如雷诺这波人,尤其他看不透雷诺究竟意欲何为。他给雷诺找的理由太过单薄,说服自己都勉强,“最近听说黎惜的另一位经纪人闹得很厉害,关于黎
惜的遗产问题,不知雷先生有什么想法?”
雷诺终于露出一抹笑容,像是惊讶之外的赏识,像是意料之中的随意,他说:“中国的教育似乎也没那么差,没把所有的人都教成了一个书呆子。贺建国还没老,他的儿子已经锋芒逼近了。”
“我只要一句话,为何在林薇雅即将被逼进死胡同的时候,你要突然拉她一把?!”贺晟终于还是说出了来这里的最大疑问,他知道黎落菲为了打击林薇雅,到底做出了多少努力。他是无法黎落菲这种偏执的举动,却更没法理解雷诺明暗难辨的态度。“你不是站在她这边的吗?为什么又……”
“你刚刚也说了,我的世界里,没有谁是真正存在。要生要死,各凭本事!”
“雷诺,她知道了,不会原谅你的!”
“如果她做了这么多,不是为自己,不是为其他人,但仅仅只为一个袁朗,我为何要一次次成全她!”雷诺已站起,招呼都没打,转身准备离开。
贺晟嘴唇一咬,蓦地起身一脚狠狠踢在了桌子腿上,狠狠骂了句“SHIT”,目光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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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国有钢铁集团在内蒙准备建造的分公司,因为圈草原土地的事情被闹得有点大。几户牧民更是因为此不惜采取暴力行动,砸了工作人员驻扎在当地的工房。
黎落菲只是国家机关中半颗螺丝钉,而且还是个非正式的。她就不懂怎么就好赖不赖碰上这么个任务。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个男的,钢铁集团新晋特派员,领着黎落菲这个政府“耳目”,双双跑来这里。此男毕业没两年,但其果断的手腕,处理紧急事态的冷静态度,还是叫人不得不佩服的。
来这里差不多一周了,安抚好了牧民和整理好善后工作,剩下的便是设计个更好的规划出来。这当然是身为集团职员的人物,黎落菲这个代表党和政府的小螺丝钉就没必要参与了,顶多最后来个“检查”。
差不多与世隔绝的几天时间,黎落菲搭着小骡子,跟着个当地黑胖的小伙子绕着草原瞎溜达。所以,当席卷媒体界博得大众眼球的新闻她是一概不知。而她,再次因为黎惜遗产纷扰的新闻,含沙射影间一点点被剥去面纱,逐渐暴露在人前。
深秋的漠北草原竟然下起了雪,黎落菲搓着手背躲在蒙古包里不断踩着地,果然玩过头了会麻烦。下午她看着天苍苍草黄黄,风一吹现牛羊,就凑着拉人带出来吹吹风,哪知,运气这东西,啧啧。
她的临时向导蒙古小伙性子乐观开朗,被黎落菲拉出来溜达碰上风雨竟也没恼,找了个相熟的人家便生起了火,吃肉喝酒,很利落,很爽快。
时不时还大声唱首民歌,幸好这户人家有个女儿和黎落菲年纪一般大,缓和下太过阳刚的气氛,否则她还真不知和这群热情的男人们如何交流。
一杯马奶酒饮下,冰冷的四肢渐渐有了活力。黎落菲朝着身旁的蒙古女孩露出两排牙齿,憨憨一笑,说:“美女,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诺敏,汉语的意思是,碧玉。”女孩有一双水灵的大眼睛,不同于江南女子的秀气灵动,北方草原的大气在她清澈的眸滴,仿佛映射了一副辽远的草原绿地。
“窈窕女子,碧玉妆成。”黎落菲眨了眨眼睛,笑容调戏且妩媚,惹得众人笑声越大。
“你刚来我们这里吗?”古雅看着黎落菲的脸,甚至疑惑地问道:“我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额,黎落菲抿着唇,有种想抽笑的冲动,如果不是古雅的表情太过认真,且又不像是玩调戏的主儿,她真的以为古雅是在逗她玩。
“不是吧?难道我长了张大众脸?”
“啊!想起来了!”古雅忽然拍了拍大腿,一脸惊喜地说:“在报纸上!就是今天和巴雅尔去城里收购羊群的时候,在报纸上看到的你!”
黎落菲忘了是怎么一路跑出的蒙古包,又是怎么被带她出来的小伙子给追上,然后强行顶着风雪往住所赶去。只知道她第一次开着马达小骡子,奔出去不过数里路后,歪歪扭扭的骡子车一个打滑,一头撞到了路旁的围栏上,小伙子急忙抱住黎落菲的脑袋,两人跳下车,滚在了雪地上,免遭最坏的恶果。
被政府急救人员找到的时候,黎落菲脑袋竟鬼一般的清醒,甚至刚回到住所时,她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奔向那间唯一有网络的房间,她一定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在她还没冲进房门时,眼前的路被人挡住,高大的身影紧紧向她压迫着,黎落菲身体一颤,蓦地抬头望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袁朗竟会出现在这里,此时此刻。
完全忽视形态憔悴面容潦倒的脸,黎落菲沉声说道:“让开!”
手腕一紧,没有任何预兆和言辞,袁朗一把握住黎落菲的手,在众人惊讶尴尬的眼神中,拖着黎落菲上了二楼。
“我让你放开,听到了没?”一路挣扎,黎落菲几乎疯了,在雪地里的半个小时险些没冻掉她的半条命,现在在面对袁朗这家伙,她一点力气都没,房门已闭关上,单独的空间内,黎落菲不喜欢和他一起,“袁朗,你这个混蛋!”双腿胡乱踢之下,袁朗忽然止住脚步,转过身来,黎落菲挥舞着的手不偏不倚,扇在了他的左脸上,“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