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猜测纷至沓来,电脑旁的黎落菲扶额,不得不对现在的狗仔队们报之以钦佩之心。
简直特么的,太牛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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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落菲窝在床上整整几天,逃课逃的理直气壮,脑海里不断思索着一个即使历经重生,也还是不得而知的谜团。
当年太多巧合,导致白痴也会将黎惜的暂退娱乐圈和贺建国联系在一起。之后几年更有记者拍到黎惜身边曾有小女孩的身影,凭借样貌猜测那是黎惜的女儿,这也差不多都是被尘封了的默认事实。
关于自己的父亲是谁,黎落菲自己也好奇,只是一直未曾有个确定答案。
被按的发狂的门铃,在昭示着外面站着一个怎样心情焦躁的人。
黎落菲翻身打了个哈欠,终于决定发表一滴同情心,去慰藉一下那只躁狂的家伙。
一点都不意味,打开门锁的手那么急忙拿来,门便已被人顺势推开,而占据黎落菲视线的人,是神色焦急的贺晟。
动作那叫一个流畅,默契那才是惊叹。
“姐,你没事吧?!”
“停!”最怕的莫过于,贺晟那张阳光俊脸漂浮过一缕乌云,弯成圆体八字的眉头一蹙,真正叫人虐心虐肺。黎落菲翻着眼皮,直接无视,说:“我没事,吃得好睡的香,就等着哪天能养肥,好去屠宰场溜达一圈,解救那群被待宰的兄弟们呢。”
“为什么没去学校?”贺晟显然也忽视掉黎落菲那些废话,直奔主题,“这里毕竟是舅舅的家,你打算住多久?”
“贺晟,你不会觉得我真的是刀枪不入,这个时候还有勇气出去被人指指点点而装作一无所知吧?”黎落菲收起玩笑,沉下脸说:“现在去学校,不是给自己送上门找打吗?”
“你说过你要考R大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急呢?还是说,你不过说着玩而已,从未想过去R大?”
“我去不去是我的事,贺晟,”黎落菲疾言厉色回击,贺晟这样激烈的反应实在是……这一刻她突然决定,要保持和贺晟的距离,“你不是我的谁,没有资格质问我。”
黎落菲平静的回答,让贺晟顿时失了言语,他嘟哝着嘴唇,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唯有神色越来越沉,说不出的伤。
“我妈妈想见你,所以我来带你过去。”长长的沉默后,低着头看着脚尖的贺晟,低声说出最后的来意。
“你妈妈,见我?”黎落菲皱起眉毛,眼底划过一丝不悦,她自认和那位美丽的贵妇没什么交集,谈不上好感,也说不上深刻的恨。只是,不知为何中间隔着贺晟,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见,“我不去。”
直接拒绝,一点余地都不给。
“为什么?”情理之中的追问,贺晟整张脸几乎都纠结在一起,看着黎落菲也由开始的点点怨念化为丝丝委屈,“你不会是真的以为……”
“没有。”强行打断。
“你有!”
“没有就是没有!”
“你就就是有!”
“好了,我去!”也不知道两个人在琼瑶式瞎扯些什么,但彼此都自以为是觉得在说同一件事,黎落菲很是无奈。
生命重来,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像以往一样,对贺晟决绝到底,从无眷恋。
只是,两人刚走出别墅大门,便感觉到四周气氛的不对劲,有人在窥视!
独立别墅区本就人烟稀少,加上绿化设置完善,说好藏人也是,说易暴露行踪亦然。
黎落菲踏出铁门的第一脚,明显感觉出不妙。太多被跟踪被偷拍的记忆纷至沓来,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她想对棋高一着的冷静和对策。
她突然抓住贺晟的手,在贺晟惊讶之间,朝他眨了眨眼睛,轻声说道:“有人,我们快跑。”
“姐……”贺晟对这样的举动十分不解。
“别啰嗦!走!”黎落菲使力拽起贺晟的手和衣袖,卖力跑着。
“我说,姐……”贺晟表情极为委屈,在后面扯着嗓子喊道:“司机在那边等着,我们可以上车啊。”
急急收住脚步的结果是,黎落菲恰好稳住身形,贺晟很悲催望向栽去,险些一头撞在了地上。
“为嘛不早说?!”简直笨死了,黎落菲恨得牙痒痒。
“你不是不给我机会么?”贺晟打了个嗝,真真委屈了。
黎落菲刚准备扭头找贺晟的车,哪知为时已晚,她的预感已然成真,不知打哪里来的各路记者齐齐扛着摄像机冲了过来。
“你好,我是VV周刊的记者,想来这位就是贺晟小公子了,不知道你这边这位是……黎惜小姐的女儿吗?”
“黎同学,关于你和女星黎惜的关系真的是母女吗?为何这么多年来她从未在公开场合承认过你?”
“请问你的父亲又是谁?黎惜一直宣称未婚,你是私生女吗?”
“黎小姐对于你母亲的车祸致死如何看待?外界有传言说并非只是意外,你怎么想?”
都是靠嘴皮子吃饭的专业人士,黎落菲手拦住眼睛抵挡住随之而来的闪光灯,四周都已被团团围住,她身边唯一的支撑点,只有贺晟。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非法闯入私宅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们。”贺晟毕竟还只是个大男孩,这样的庞大架势估计还是第一次被动遇到,短时间内也失了方寸。
“贺晟公子刚刚是在喊黎小姐‘姐’吗?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便是中科董事长贺建国的女儿?”彪悍的记者们压根不理睬这俩毛孩子,继续火力攻势。
“你们给我滚远点,谁特么跟那混老头有关系!”黎落菲怒了,再这样扯下去,她已经不敢想象明天媒体又要怎么写了。
闪光菲林依旧在闪烁,黎落菲也开始慌乱了。她想不通怎么来了这么多狗仔,前前后后挣扎着找出路显然被告知失败。
这是,一辆黑色宾利像只桀骜的鹰一样,自远处飞驰而来。凌厉的车喇叭蓦地响起,响彻云霄,震撼大地。
所有的人被动放下动作,呆呆回头望去。
宾利车已经悄然在人群外停下,车门打开,两个黑色西装男人下来,跟当场玩绑架一样,将人群中间的两个呆头鹅丢进了车里。
嘭,短短不过几秒钟,情势急转。
黎落菲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脑袋已经狠狠撞在了车窗上,那叫一个疼!
威逼&对峙
就在黎落菲凭借着非凡的观察力和强大的分析力,将之判定为一场恶作剧绑架后,宾利车突然在转角处轻松急刹车。
宛若早已被执行了无数遍的流程一样,车门被打开的空隙,惊魂未定的贺晟被其中一黑衣人往外一推,两人均未来不及呼救,严实的车门已然被合上,车子以160马力的速度飞离而去。
留下贺晟渺小的影子趴到在地上,一会儿消失不见。
黎落菲承认不淡定了,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显然一秒之内被推翻。加长房车内,她左右被两只黑衣人包围,动弹不得。
待她眼睛往后一扫,目光过滤之处,被蓦地锁定在一双阴沉的黑眸之上。
饶是黎落菲此刻冲天的愤怒和无数的质问,在看见这样一个男人时,全身所有火气进退,唯有周身被寒意包围,隐约胳膊上有疙瘩跳动着。
记忆力,黎落菲是见过这个男人的。
一双剑眉飞入鬓角,深锁眉间勾勒出一条岁月的痕迹。薄唇高鼻,浓墨重彩雕刻的轮廓,配上男人至黑的低调贵气,真正让人在第一眼惊艳之后,剩下低头称臣。
脖颈处深色雕花袖珍纽扣紧紧扭住,露出小半截脖子,尽显一股禁欲之色。
气场低调强大,一如这两加长宾利,黎落菲知道整座城市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拥有这样独一无二的低调霸道了。
寰球国际总裁——雷诺。
认识这个人,比不认识,更让黎落菲没来有一阵慌乱。
潜意识里,她从未觉得自己会这样的人有交集。以前是,现在,亦然。
“几年而已,菲菲不记得我了?”车内诡异的沉默,因为雷诺的出生而被打乱。
左右两名黑衣人得到主人挥手示意,同时往两边靠了靠,留足余地让黎落菲前后舒展身体。
“雷先生……真会说笑。”黎落菲扯了扯嘴角,即使现在再如何乱,也不能太过失了方寸。
雷诺双手伸直随意搭在了靠背上,姿势慵懒且倨傲,薄唇微微勾起,一双凤眼斜睨着黎落菲,颇有几分审视的姿态,说:“哦?菲菲觉得我在说笑?”语气似是柔和,只是那话听在耳边,一点儿也不亲切。
“雷先生认识我?”黎落菲似笑非笑,她可不认为自己十七岁时,认识这么个人物,“菲菲这个名字,还真没怎么被人叫过。”
“如果我说,你出生的时候,是我亲自为你剪得的脐带,菲菲觉得如何?”一丝浅浅的笑容在雷诺嘴角处一处,惹得黎落菲脸黑了一半。
多么恶心的画面,被他一说,真真是,恶寒。
“雷先生,认识我妈妈?”黎落菲压制住想要踹门下车的冲动,挤出一丝笑明知故问道。
“不,我只认识你。”在黎落菲信心十足的“期待”目光中,雷诺唇畔的微笑有扩大的迹象。
薄唇张合间,一记炸弹将黎落菲炸得粉身碎骨,寒毛肆虐。
真是,风中凌乱。
“雷先生,真……幽默!”黎落菲死死咬着牙关,蹦出几个字来。
饶是黎落菲费尽心思也没想到,雷诺将她从狼窝里就出来,不过只为更好地将她送进火坑。
冰冷寂静到阴森的太平间内,左拐向东最后一间,是黎惜尸体安放的地方。
为了隔绝外界各界宵小的骚扰,这间不亚于顶级套房的尸体房还真是黎落菲惊讶。
如果说前世她身为人女,黎落菲却未能得见母亲最后的遗容,甚至连骨灰也是由别人安葬的,未必真的没有遗憾。
即使,她与黎惜聚少离多,而连女儿的身份也没有被给予。
白色布纱被揭开,露出黎惜苍白安详的容颜。
应该是被化妆师清洗过,那些血迹早已不见,此时的黎惜就如熟睡了一样。
“时间拖得越久,对你们都不利。”安静的房间内,是雷诺低沉的嗓音,“黎惜没什么亲人,估计也只有你这个女儿吧。”
“为什么?”黎落菲捏紧布纱的一角,忽然抬起头盯着雷诺,眼中散发着抵抗危险侵犯时该有的警觉,“我要一个理由。”
“你妈妈还没去星辉娱乐之前,曾是寰球的艺人。我这个前任老板,算是给自己的艺人最后一份礼物。”雷诺手夹着一根烟,淡淡吸了一口,吐出薄薄的烟圈,轻笑着说。
“你觉得我会信?”脸上强装的笑容骤然消失,黎落菲冷冷哼了一声,说:“雷先生家大业大,贵人事忙,无数人靠你生活,我妈妈何德何能,死了还让你这般费心?”
黎落菲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问,这几天全世界的狗仔队挖不到黎惜丁点儿消息,估计也是由雷诺一手导演的了。
“菲菲,如果不想让自己日后后悔,今天就不要耍小性子。”雷诺款步向黎落菲走来,仿佛黑暗中的霸者,深幽的黑眸中尽显狂逆,似乎还有丝恨意,“我可以让她安静入土,自然也可以让她死后永不超生。”
“她从来都没承认我是她女儿,我有什么好后悔!”最讨厌这种天然形成的霸道气场下,自负的威逼,黎落菲不知道雷诺究竟清楚多少,像是将她全然看透一样,剪短的字句,却处处刺中要害。
“哦,是吗?”雷诺的步子已逼近黎落菲半步,眸子里一丝亮光忽闪,他蓦地倾身而至,侧脸贴着她的脸颊,嘴唇尽在她而耳旁呼着气,暖暖的气息,有着危险的暧昧,“那我们要不要试试?”
想要后退,竟无法使出力。黎落菲的心倏的一慌,身体本能向后仰去。
雷诺单手揽住她的腰肢,不让她栽倒,另一只手已掏出手机,一个一个按下数字。
“不要!”被雷诺往前揽去的刹那,黎落菲几乎没有思考,伸手便向他的手机夺去,“我答应!”
不过意料之中,雷诺连一丝得意之色都没有表露,只是微微勾起嘴角,说:“任何条件?”
“你……”虽然猜到接下来会迎接什么,黎落菲却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只能瞪着雷诺,恨恨说道:“随、便!”
刚经历了一场心理与身体的激烈战争,黎落菲怎么也没想到,当她踏出阴森的太平间准备迎接阳光的时候,那辆引人瞩目的宾利旁多出一位“好朋友”。
牧马人的车门恰好被打开,贺晟从里面下来,朝着黎落菲的方向跑了过来,“姐,你没事吧?”边问边目光沉沉,看了眼黎落菲身后的雷诺。
终归还是个学生,即使四年之后这个纯净的小子也不再那么纯,至少现在,绝对比不上她前后那两只狐狸。
黎落菲拍了拍贺晟的肩,示意一切安好。
“没想到小晟口中的绑匪,竟然是雷先生,”袁郎信步走来,一手夹着烟一手放在口袋中,勃颈处随意敞露的两粒纽扣,透露出一股风流韵味,“久闻大名,难得一见。”
“海逸空降的袁总,时日未久,可我想大半个城市的少女少妇皆对你慕名向往。”雷诺一改不久之前的黑色冷傲,迎对袁郎竟也多了份调侃的讽刺。
袁郎但笑不语,走到贺晟跟前,眼神命令他和黎落菲先上车。
“小舅舅?”贺晟欲言又止,抿着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拉着黎落菲先走。
看着这奇怪一幕的雷诺,真是只是如看戏般,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因为站在最高一层台阶上,处于俯视的位置,不觉间多了丝凌厉之色,“怎么,袁总开始对小女孩下手了?”
都是群精明人,即使两人并未真正介绍认识,可大半消息也在平常得各种场合下知晓一二。
袁郎也不惊讶他对自己究竟了解几分,只是看向雷诺的眼神中带了明显的警告意味,“雷先生身份最贵,何必跟一个孩子过不去?母债女还什么的,于我而言,就是扯淡!”
“哦?”雷诺半眯起眼睛,尾音高高挑起,说:“看来袁总并不是真的冷血啊,至少,有一点不是。”
袁郎将手中的烟丢在脚下,踮起脚尖轻轻踩灭,全然无意答道:“其实,如果雷先生真觉得生活太过无趣,不妨可以和她玩玩。前提是,不要打扰我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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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贺晟看着黎落菲沉默的样子,几次想要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心被挠的直痒痒。
袁郎从后视镜中看着两人一冷一热,终于看不下去,叹息道:“小晟有话就说,这样子哪里还有男子汉气势?!”
“舅舅!”贺晟脸一红,语气颇有几分怨责。扭着头小心翼翼看着黎落菲,轻声问:“那个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黎落菲也看不下去了,算是被贺晟打败了一半,压着烦躁的情绪,说:“能怎样,我都在这里了,好好着呢!”
“哦。”贺晟软软一个单音节词。
袁郎忍不住摇头,直接替他这个外甥继续问:“落菲什么时候回学校住?”
“想回去的时候就回去,你们有话就直说,一唱一和算什么?”和雷诺的对峙本就让她心思焦虑,如今像是火山岩浆终于升到最高温度,不管出口正确与否,她都想爆发,“看我处处被人堵截威胁,你们很舒坦是不是?”
毒舌&犯冲
很遗憾,贺晟最后一点儿揪心的念想,都被怒火攻心的黎落菲,直接拍死在腹中。
耳听着黎落菲那一句句夹枪带棒的发泄后,便再也没有回音。她依然什么都没做交代,直接将贺晟丢在了半途中,然后沉默地跟着袁郎离开。
说不失望是假的,贺晟自己也不明白,他对黎落菲,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究竟源自何处。
记得三年前,他意外得知可能有位同父异母的姐姐时,不是不震惊,甚至是愤怒。那是他也不过一叛逆少年,一路来优越的人生让他见不得一丝黑暗,而那道污点还是他崇拜的父亲所赠与的。
朋友之中已有两位因为父母一方有外遇而造成家庭分离,大吵大闹的结果是朋和他一般的的孩子走上歧路,飙车、聚众闹事,甚至酗酒、吸毒。
他有想过,骄傲如他,能否容忍他完美的家庭因为突如其来的第三者介入而导致破损?
那个时候他会变成怎样?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他的父母也没有想过要告知他?
结果却很意外,传说中可能的姐姐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他不清楚父亲是如何处理的。只记得母亲的笑容自那时候开始变得更少了,相敬如宾四个字,当真成了他们家最贴切的形容词。
如果生活真的有狗血一说,那么他贺晟在意识懵懂之处便撞上了。
事隔太久,贺晟依旧记得很清楚,他是如何第一次摆出少爷的架子,逼着父亲的秘书交出手中的资料和照片。然后看着那些悄悄侦查而来东西,他的心,在触及照片上穿着蓝色碎花裙子的女孩时,蓦地一触动,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一样,细腻轻柔,痒痒的,麻麻的。
没有预想中的憎恶和恨,反生出一抹悸动。
物极必反,兴许是他过的太顺风顺水,所以他在看见照片上女孩倔强而又落寞的神色时,不由产生了一股亲近之意。
贺晟无法解释,那么多日夜的幻想,揣摩,终于在现实中得以见到黎落菲的时候,带来的震撼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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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黎落菲沉着脸换鞋,默默无声准备上楼。至于身后那阴森森的注视,她不想此刻应对。
可惜有人偏不如她愿!
袁郎将风衣脱下,利落地扔在沙发上,顺势坐了下去,一手直直敞开搭在靠背上,一手扯了扯领结,口气有丝不耐,说:“不准备解释下?”
上楼的脚步依然没有停住,黎落菲握紧着拳头,脑海里想着的,是不久之前让她光火的家伙。
“黎落菲!”袁郎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容易了,多年来的阅历都比不上一个小丫头几天内给他带来的诧异,原来他还是有脾气的,不仅会生气,还会愤怒,“我不介意第二次明确提醒你,和小晟保持距离。”在他的话落音的时候,楼梯上那个丫头终于停了下来,袁郎嘴角噙着抹笑,眼底闪过一丝光芒,转而继续说道:“最近外界对你难免会是非多点,我为你提供一个安全的避风港,也请你自己安分些,不要自找麻烦。”
话说的很直接,袁郎似乎也忘了对方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女孩,只念心中莫名一阵火,想找一个发泄口。
说实话,那个雷诺真的很不待人见!
一切又都是黎落菲这丫头惹出来的!
好吧,其实两个人都憋着难受,既然袁郎这么滴给力,她黎落菲何必装委屈!
面无表情一回头,黎落菲扯了个鄙夷地笑,说:“舅舅您老贵人事多,没想到还多方面关注着我呢!知道我有意想拉着贺晟四处倒霉你有意见,所以一而再来提醒;知道我最近估计将有大麻烦,所以琢磨让我最好有点自知之明,最好自动滚蛋才是?”
袁郎显然被黎落菲诡异的逻辑给震住了,他不过是想提示一下着丫头近日内行事注意点。毕竟他比她年长,无论从自己考虑还是贺晟,亦或是她,袁郎觉得自己的提醒很有必要。
不想,竟然被倒打一耙,车祸留下的新上的还在隐隐作痛,袁郎难得幼稚地将黎落菲的“罪”地加了一层,“好啊,如果你觉得住在这里委屈了你,那你回学校吧。”
“你!……”一枚小飞刀正中她的要害,黎落菲睁着眼睛狠狠瞪着沙发上优雅躺姿的男人,不得不说他那张极其毒舌的嘴巴,侮辱了他俊逸的外表。
薄唇男人果真寡情,这到底是他妈的至理名言!
黎落菲自是没那么傻,她已经放下脸皮在这里蹭下来,自然没有因为小小一句话儿离开的道理。
忍下那口气,在袁郎赤.裸裸挑衅中,摸摸上了二楼。
袁郎暗自也给黎落菲打了几分,没想到这丫头在关键时刻还知道忍耐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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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个电话给丁程程,问候了下班导,顺带请了几天假。
不想魔导丁老师立马意见就来了,电话里头口气很不好,“黎落菲,我不管你后台是谁,既然来到我的班上,成为我的学生,就请你遵守学生准则,不要无端旷课,肆意妄为!”
“丁老师,我是真的有事。”不知是不是最近打击过多,黎落菲第一次觉得丁程程的魔鬼声音没有那么讨厌,反而生出几分亲和,“那些报道,想是你们也看见了吧?”她现在已经不敢也懒得去纠结媒体评论了,单就那个雷诺就让她百般头疼。
“不过是各地小道消息而已,过去几天也就淡了。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希望你以学业为重,其他的我不想管,也不会听。”丁程程挂了电话,准备继续批改手上的试卷。瞅着桌前那份同事上午递给她的《1周刊》,封面便是刚和她通电话的学生,随意的毛绒宽松睡衣,夹在人群中抢过相机,率先便砸在了一记者头上。
果然,是她丁程程的学生,打人都这么英姿飒爽!
黎落菲本就没报多少指望,丁程程什么态度她不会理,这几天她的确不会回校上课。原因很多,除却她对课堂的极度厌恶,避免再见到贺晟,以及那些乱七八糟的同学们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和雷诺的交易大事了。
睡了个饱,黎落菲闭着眼睛从她唯一的行李箱中,东拉西扯找出各种衣服饰品,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了一遍,对着镜子里那个喝阿拉伯妇女没两样的古怪家伙,做了个鬼脸,重新出门。
猫着腰不过走了五百米,熟悉的危险意识逼近,黎落菲一个激灵转身,那辆骚包的宾利已经极为技巧性地停在了她的脚下,一丝不差,恰好与她脚尖擦脚而过。
“黎小姐,”车门打开的时候,露出的是雷诺黑脸司机的脸,恭敬的姿态,一丝不苟的动作,规规矩矩下车将黎落菲请上去,“雷先生在等你,请你尽快和我前去。”
靠,他喜欢等就等,至于弄的像是专门为了她浪费生命一样吗?
有怨念不假,却没有反抗的实力。
黎落菲抛了个鄙视眼神,直接上了车。而那记鄙视也被老沉的司机直接无视了。
按着约定,今天是雷诺将黎惜的尸体运出太平间,悄悄送到殡仪馆火化。而黎落菲作为黎惜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女儿,自然是手捧着她的骨灰,带她入土为安。
只是,黎落菲怎么也没想到,偌大的殡仪馆内,即使是年三十也依旧人声嘈杂的地方,此刻竟然空无一人。
目及之处,她看见了一个怎么也没想到的人出现在此,黑色西装胸口处别了枚百合花,男人脸色略显哀伤。在看向黎落菲的时候,目光微的有些躲闪,有丝内疚,有丝亏欠。
“他怎么在这里?”黎落菲想不出哪里来的火,朝着身后走来的雷诺一阵质问,“我记得昨天的合作事项里,可没有这一条?”
贺建国这男人,且不说黎落菲和他究竟有无父女关系,单就他和黎惜之间那段优柔寡断薄情薄义的孽缘,黎落菲就从来瞧不起他。
重生之前,她虽和贺晟关系理不乱扯更乱,但她和贺建国差不多也是势同水火。黎惜的死,这个男人甚至从未表态过一次,为此她曾经还很不客气地跑到贺家大闹过一次,却不想如今此人竟然主动出现。
“贺董自行提议过来送故人最后一行,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雷诺淡淡瞥了眼不远处的贺建国,勾起嘴角轻说道,语气淡而平稳,一点儿也看不出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我妈不想见到他,还是让他滚吧。”黎落菲恨恨对着雷诺咬牙切齿说着,这个男人还真是狐狸,什么叫没理由拒绝?那至少也得通知下她这位当事人好不?
贺建国已朝着他们走来,挥手示意秘书先退离,眼睛看了眼黎落菲后,话却是对雷诺说的,“惜惜的身后事,麻烦雷先生打点了。”
“要道谢也是我,贺董事长何必抢了别人的话?”黎落菲冷冷哼了一声,扭头便走人。
雷诺的目光一直追寻着黎落菲,回应的言辞也有些不在意,“贺董客气了,我不过是为了某人而已。”
“菲菲还小,难免有说错话的地方,”对于雷诺对黎落菲不加掩饰的关注,贺建国自然看的清楚,心下疑惑甚多,有些甚至不敢往深处想,“雷先生还是不要和孩子计较才是。”
“哦?”雷诺挑了挑尾音,凉凉反问道:“贺董以为我在欺负一个孩子?”
“难道不是?”
“我浪费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了。”雷诺不怒反笑,再次迎上贺建国逼视的目光时,犀利的眸底尽是志在必得的霸气,“想是贺董该明白我的意思。”
过往&绞痛
黎落菲还是第一次亲眼见着人体火化的场景,她无法准确形容当暗箱门被合上,耳边传来嘭的一声巨响,继而空中袅袅有烟雾升起之时,心中又是怎样一番感受。
终究,她身为女儿,可以送黎惜最后一程,曾经因倔强而造成的那个隐秘的遗憾,因为得以重新选择,被悄然弥补。
“看见自己的妈妈被火葬,都不想流泪?”身后依旧是气场冷冽的雷诺,看着黎落菲的侧脸,不经意问道:“假装一下也行。”
“谁有你那么无聊,假装哭?”本来心里就莫名沉重的黎落菲被这么一刺激,稀少的低落情绪被打压,冒出来的是恨恨牙尖嘴利,“雷先生可真是我见过最闲的贵人,连我这无名小卒搭档也这般看中!”
“小搭档自有它的可爱之处,菲菲何必这么自贬?”熔炉里的火势啪啪燃烧着,一个人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存在证据也将慢慢消失,而外面是两个年龄极不相符的人,彼此模棱两可,心照不宣,暗斗着。
深褐色的骨灰盒暖热异常,黎落菲小心接了过来抱在怀中,对殡仪馆工作人员微微鞠躬,继而越过身后的雷诺,默默离去。
“菲菲……”从始至终被无视的贺建国无声看着,最后不得不出声喊道:“你妈妈的事,我只能说……是个意外。”
“我好奇,今天贺董是以怎样的身份过来的?”黎落菲蓦地停下脚步,胸口像是堵了什么,憋得难受。刚刚不过是不想出差池在没多计较,现在忽然就忍不了了,恰好那人还好死不死偏偏喜欢正准时间撞上枪口,她很不客气地回头找那个发泄口,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贺建国,口味讥讽地问:“朋友?还是情人?”
贺建国听见最后两个字,那张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一下子更加没了生机。
黎落菲看见也当做无所谓,继续扯了抹笑,说:“可惜,不管是朋友还是情人,都不过是‘昔日’而已。贺董果真长情啊!”
笨蛋都可以听得出黎落菲的话有多难听,讽刺意味有多重。
想是贺建国如今的身份地位,只怕也没几个人敢对他这样无礼。
奈何现在的黎落菲无论是心智,还是恰似成迷的身份,都让老练深沉的贺建国说不出一个字来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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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血浓于水,即使黎落菲和黎惜之间一直有一条天堑,也挡不住多年来因为黎惜,而导致黎落菲的怨和恨。
无论贺建国究竟做了什么,扮演了何种角色,就是他和黎惜那段理不清扯不乱的过往,已经让他被黎落菲判了死刑。
其实,黎落菲也从没觉得她和黎惜之间母女情逢有多么浓重亲密,甚至说还一直存在着隔阂。黎惜生下她的时候,就没怎么管过她。她在外风光无限地打拼事业,黎落菲在乡下跟着外婆,天天玩泥巴成了只野孩子。
每年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也是在两人争吵中度过。风光面前黎惜需要保持她优雅的形象,而一旦回到那个潦倒的家,黎惜便是喝酒买醉,对黎落菲的成长不闻不问不说,有时候竟还当面骂她是私生女,前世跑来讨债的。
黎落菲正值叛逆时期,见这样的妈妈,多年来积攒的怨气一股子爆发,吵得昏天暗地那是必然的。
母女两人互相掐架,那也是精彩异常口无遮拦。
吵着吵着,似乎也就那么习惯了。黎落菲的成长史是繁杂的,也是寂寞的。
想着怨着,她也就这样长大了,对于黎惜,她说不清是恨多点,还是爱多点,亦或是爱恨交加,让她变得扭曲了。
直到她十七岁生日那天,多年来没有一次想起她生日的黎惜,竟然从横店片场赶回来为她庆生,倒让她很意外,又有些惊喜。
十五岁的时候,黎落菲的外婆因脑血栓过世,黎落菲不想再被寄养在别人家里,自愿选择了寄宿制学校。
那天她和黎惜也没多少团圆的喜悦,简单吃了个饭,黎惜为她买了个蛋糕,蜡烛吹灭的刹那,黎惜送了黎落菲唯一一件礼物,一个纯色明丽的翡翠手镯。
之后,便是她被黎惜强行打包送来了这座繁荣的都市,转到了重点中学J大附中。在她还来不及生气的时候,黎惜又回到了属于她的镁光灯镜头里,黎落菲想见她,也只能通过别人的报道。
再见面,是她车祸现场,真的是最后一面,她看见自己的母亲躺在血泊里,浓艳的美丽,像是在那一瞬间将一生的风华散发殆尽,有种奢靡的血色之美。
不得不说,那个时候的黎落菲真的还是个任性的孩子。她始终不明白为何好端端,她那个不负责任的妈妈,就这样死了?
传言甚至还说她是自杀,呵呵,敢情她对她这么个女儿一点儿眷恋都没呢。
也就是因为这份冲动的恨意,让那时的黎落菲一气之下陷入歧途。缺少温暖的她,不顾一切迷恋上了袁郎给予的梦幻温柔,少女情怀全部倾心在那个男子身上,以至于她忘了所有,最后连自己也彻底丢失了。
现在,不管怎样,重生之后她算是尽了点孝心,将黎惜的骨灰亲手安葬。
至于那一群人,她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好感,有的只有厌恶。
上了雷诺的车,黎落菲只字未言,任由车内的气氛跌入冰点。
只是透视镜中显示的后方的车辆,让她忍不住回头瞪向某人,叱问道:“你是故意的吧?他没事儿找骂,你就放纵着看你的好戏!我不相信你雷先生要摆脱一个人,还不是踩死蚂蚁一件小事儿?”
“哦?菲菲对我这么了解?”雷诺翘着二郎腿,状似无意问道,眼底竟藏着些许探究之色,“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如此关注我?”
黎落菲愣住,是啊,时间推后,如今的她不过刚从乡下爬上来的毛丫头,怎会对鼎鼎大名的寰球总裁表现的这样熟悉?
当冲动过去,在对上那双深不见底无时无刻不让人感到心颤的黑眸时,黎落菲还是很没底气的。
最心虚的,不过是明知对手很厉害,但厉害程度又非自己可清楚衡量,那种时候如果没有初生牛犊时的莽撞做支撑,黎落菲明确地知道,她绝对不是雷诺的对手。
身体不自觉往车内的一侧斜了斜,黎落菲深呼一口气,表面极为镇定地说:“我妈妈的事一了,雷先生也请说你的条件吧。”再怎么没把握,黎落菲也必须得将扭结挑开。先不管雷诺故作神秘的条件是什么,她能不能担负的起,但至少也不能输了大气不是。
“哼,”几不可闻的轻哼声,从雷诺鼻子里倾泻而出,原本还是冷漠处事的态度,偶尔带着些许的轻蔑之姿,这个时候他倒还真是对眼前的女孩有了兴趣,“怎么样也算是我员工家属,我是不是该提醒下菲菲,关于你妈妈的事,你永远都没有跟我讨价的权利?记住,是永远。”
“雷诺,你够了!”黎落菲眉头一皱,嗓子不由提高几分,“咱们说好的,你让我妈安心上路,我答应你一个条件!现在不过是你说条件的时候,我又没说不答应。难不成你还准备拿这个威胁我一辈子?你真觉得我和我妈感情好到,我愿意为她把自己卖了不成?再说了,如果她真是个好母亲,会希望她女儿被人胁迫?”
“咱们?”雷诺从长长的抱怨中,独独挑了两个字淡淡重复到,薄薄的唇间竟出现诡异的柔和之色,他说:“原来菲菲是这样认为我们关系的。”
“滚!”黎落菲无语了,怎么看雷诺也不像是个细胞简单的人物,怎么谈话这般困难呢。还真别提,被他如此扭曲的两字,经由他说出别有一番意味,黎落菲脸一红,冷静全然消失,“你不说拉倒,以后想到就再说。现在麻烦你把后面那辆车给甩了,找个地方让我下车。”
雷诺倒也没再继续,一个眼神直接示意了中年司机,车速突然加快,宽敞的大道上立即有两辆车横行其中,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紧密相随。
黎落菲默默盯着后视镜,她还真不明白贺建国是怎么了,明摆着这是想甩开他,他怎么就跟上来了呢?
绝对,有问题。
就在黎落菲沉思着贺建国的动机时,宾利车倏地往左九十度转弯,急速上高架。后面的奔驰商务紧随而至,不想宾利在刚上去时忽然往后一退,奔驰刹车已晚,车头被猛烈撞击,轮胎与道路摩擦发出吱吱的声响,悲催地撞在了护栏上。
黎落菲的心一惊,还真没想到雷诺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奔驰车来不及稳住,骄傲的宾利已带着胜利的姿态高傲驶离。车内的贺建国望着远去的车影,脸上一片死寂。
身体重重往后椅背上靠去,黎落菲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空白。
所谓与虎谋皮,她果然是在步步走钢丝。
雷诺这一招,究竟是想向她表明什么,她竟然不敢往下想了。
手机响起的时候,黎落菲捣鼓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她竟然有瞬间的恍惚。
“袁郎……”
清醒&开始
犹如被习惯了的救命稻草,虽然意识里早就该明白那根稻草是个错误,但深陷危险之中的黎落菲,潜意识却赶超在意识之前,又一次抓住那根稻草,后悔与否已是以后的事。
袁郎的声音有点沉,在听见黎落菲几近颤抖的呼唤后,眉宇间多了抹沉思,问:“在哪里?”
“我……”黎落菲握紧这电话,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蓦然间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堪堪定格她在脸上,回头看去是近在咫尺的雷诺,幽静的注视。掐在喉咙里的话一下子没了力气吐出来,唯有生生咽了下去,她说:“我在外面,办点事。”
“没有去上课?”显然,袁郎的口吻带着质问,办公室内中央空调恒定的温度让他感到一丝窒息,连语气也变得不耐了,“黎落菲,我记得我说过,这几天如果不去学校,也别出去,忘了?还是没听见?”
“袁郎,我还有事,过会儿再打给你。”黎落菲丢下一句话,匆忙关了手机,像是避忌什么害怕的东西一样,动作凌乱神思恍惚。
以至于,她忘记了称呼,直接将“袁郎”二字突口而出。
心,在剧烈跳动着,她自己都不明白,究竟在害怕什么。
还是第一次被人先挂断的袁郎,疑惑,加之少许恼火的情绪,让他暂且没有关注黎落菲的称呼问题。直觉告诉他,那个丫头一准又惹麻烦了。
之所以会这般突然想起黎落菲,甚至还鬼使神拨通了她的手机,袁郎自己也无法解释。耳边的传来的嘟嘟声,像极了悠远的讽刺,讽刺他的可笑。
顺手拉开抽屉将手机甩了进去,继续打开那份附带着挑衅的合约,神情漠然。
“你怎么跟袁郎这么熟了?”转而间,雷诺的声音散发出浓烈的寒意,像是又回到那天她被他从记者狼窝拖走后时一样,黑暗王者姿态尽显,一字一句一言一行都不怒自威,“因为那个小子?”
自然,雷诺没有忘记贺晟。这点让黎落菲没来有一阵心烦糟乱。
“目前这种情况我不便住在学校,就先在袁郎那里借住了。”半真半假先表态,黎落菲不打算隐瞒,再说雷诺想知道,定然第一时间内可查到。
“没想到袁郎竟然还敢收了你,”雷诺轻轻一小,赤.裸裸的轻蔑鄙夷,他说:“黎落菲,不要试图学你妈妈那般自负,别说现在,就是以后,也不要妄想逃脱,责、任!”
“你……”黎落菲咬着唇,在雷诺瞬间逼近的目光下,所有的不满悉数被压了回去,这个雷诺是她生命重来之后的意外,让她不得不开始深思黎惜那扑朔迷离里的人生中,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雷先生可真会说笑,不知道我何时何地得罪你了?”
“以后,”雷诺反手伸到她的脑后,搂着她脖子无限靠近胸前,薄唇几乎贴在黎落菲脸颊处,明明有温度的呼吸,却透出无限的冰冷,说:“你会知道的。”
说完,一个响指打响,宾利车速度而平稳地靠向路的右边,车没被他潇洒推开,黎落菲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身体已经被雷诺利落推了出去,踉踉跄跄回头望去,车内是手撑住下巴,嘴角轻微勾起的雷诺,似是隐约泛着抹笑意,“菲菲单独送你妈妈上天堂吧。”
瞪着远去的宾利车位,以及一股浓浓的汽油味,黎落菲那个恨啊。
她娘的,到底从哪里招来这么只厉害的渣的?!
黎惜的墓地是她的经纪人钱丝丝之前就买好了的,黎落菲打车过去。本来想着直接安葬的,但突然间又不想。暂时交给墓地看管人保存着,独自返回到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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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高考将至,大部分准毕业生们殚精竭虑积极备战中。黎落菲很不幸,她那次高考完全考砸了,连一本线都没达上,最后不得不选了个二本,选了英语专业。
那可是她的耻辱,纠结其原因,还真是与某个女人有关。
所以再来一次高考,不说清华北大,怎么着也得北外人大!
校门口外常去的猫猫书店此时人流依旧,来来往往是背着肩膀的高中生,洋溢在文字的海洋里。小小的通道被挤得有些满,黎落菲简单选了几套启动模拟试卷和历年高考试题,付了钱后便朝着对面的海之湾奶茶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