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快是下午四点半,黎落菲啜着一杯柠檬汁,想着是不是该叫贺晟过来时,店门外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黎落菲?”她的班导丁程程抱着一打考卷走了进来,在看见黎落菲的时候眉头一皱,似乎很意外此时此处发现有这么个学生在此。
“嗨,丁老师好~”黎落菲差点呛着,咳嗽了两下,无奈朝着丁程程挥了挥手,表情十分囧。
丁程程抚了抚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直接往她这边走来。
厚厚的一叠试卷放在了桌子的中间,将锁住脑袋的黎落菲彻底掩盖住,顺手招呼了下熟悉的兼职服务生,要了杯烧仙草,倒也很自然地喝了几口,说:“不是说不来学校?怎么又在这里?黎落菲,跟老师说谎可真是非常不好的。”
“如果我说,是凑巧,老师信不信?”黎落菲从高高的试卷上头探出脑袋,耸了耸肩,反问道。
黎落菲转来不过数月,跟这位班主任丁程程也只是半生不熟。可有些人就像是天生有缘分一样,
丁程程偏偏对着叫黎落菲的怪癖学生不知不觉间就关注了,而且还一发不可收拾。
“作为你的老师,按理说这个时候该关心下你的家庭情况,比如你最近发生的一些私事。只是,”丁程程伸手将脑后的发髻散开来,一头大波澜卷散散披在了肩上,撇去了寻常严肃严谨的教师威严,这样的她其实还是很好看的,特别是多了丝女人味。她竟还对着睁着眼睛等着她说话的黎落菲,咬了咬习惯,眨着眼睛说道:“我觉得还是不要了。”
“老师,您别这样!”黎落菲心底小小恶寒了下,听惯了丁程程日播千里的“美名”,加上她也亲自见了她的“独特彪悍”架势,这样学生气质朝气勃勃的丁程程让黎落菲习惯不了了,“我觉得我们不熟,您有话直说吧!”
也许这句话听着有多不礼貌就有多礼貌,别说这还是一个学生对其老师说的话。
可她是黎落菲,在她不准备刻意走弯路绕圈子的时候,不论是谁,她都会直接将云雾撇开,然后直接奔向主题。
丁程程愣了三秒,显然没意料到黎落菲突然来了这么句,可她到底是走过人生小明媚忧伤时期的人,自信对十七岁的小女孩还是有足够手段应付的。
“觉得恐惧呢,还是认为命运不公?”丁程程左胳膊搭在右胳膊上,挺背正坐,教师的威严处于习惯自然而出。
“原来老师也习惯八卦?”看来这杯奶茶是喝不完了,黎落菲嘟了嘟嘴,懒懒说道。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八岁那年父母双双去世,算起来,我也只大半个孤儿。”
“老师你这是自我牺牲,从而鼓励我?”黎落菲煞有其事问道,表情极为震惊。但看着丁程程眼中,又是另一番以为了。
“你不相信?”
“没有没有~”黎落菲觉得丁程程还真是牺牲了,不过是牺牲了她的大众印象,而非以身作则鼓励自己,“老师请相信,明年我绝对要考上人大!”
噗,饶是丁程程少年老成多年,还是被这么个女生弄的头疼了。
丁程程严肃的表情有点狰狞,看着黎落菲心中囧囧的,就在她想着该找个什么借口离开时,贺晟的身影如天神般闪耀而来。
“在这里!”黎落菲哗啦站起,捡起桌边刚买的资料,等不及推开椅子走去。
贺晟收到短信以最快的五分钟内赶来,第一次收到黎落菲的消息说不清是何种感觉,只知道心中某个角落扑通扑通跳动着,小小的震惊,浅浅的惊喜,以及若有似无的期待。
早已在校内绯闻传得满天飞的两位主角,此刻公然出现在这里,又让来来往往的学生们驻足脚步,准备关注。
黎落菲走到贺晟跟前,笑了下,回头朝丁程程已挥手,“老师再见”,便坦然拉着贺晟的胳膊叹着气在大街上招摇了。
不得不说,俊男美女的组合还真让人养眼,丁程程扶了扶眼睛,扭着脖子透过玻璃盯着那一对,心中竟莫名感慨。
“你爸估计出了点事儿,回去看看吧。”走出两个十字路口,黎落菲放开合成,转身对他说:
“顺带帮我告诉他,以后我和我妈妈的事,与他再无瓜葛。”
“他是不是找你了?”看着胳膊上突然失去的温度,贺晟扯了抹笑,说:“我还以为你们不会相见呢。”
“是他自己莫名其妙出现的,我妈也火化安葬了。我也被转来了这里读书,我会一个人好好生活,不会打扰你们一家和睦。”
“姐?”
“贺晟,不管你出于何种心态喊我姐,以后还是不要了。高考后你要么读清华,要么出国。我想我还是会留在这里,继续完成我的事。”黎落菲一本正经表达自己的意思。对于贺晟,她一定要
到位明了。
贺晟有些错愕,不明白黎落菲为何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就在两人沉默着,黎落菲眼尾一扫,路的对面一辆黑色宝马停下,车里走出两个人。肥胖的男人搂着女人纤细的腰肢,一脸油腻地亲着她的脸。
轻微&疯狂
肥肥的男人她还是有几面之缘的,虽然一时会想不起,但拜妖娆女人所赐,黎落菲第一时间内就这么记起来了,并且全身就跟打了鸡血一般,立即活跃了起来。
林薇雅,我们可真是处处有相逢啊!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好兴致,黎落菲忽然间想做回小混蛋,去瞅瞅传说中的出轨者是如何酝酿奸.情的.
贺晟也察觉到黎落菲瞬间闪过的匪夷目光,当他正准备跟着望去时,黎落菲已经拦了一辆车,将他推了进去,“回头我给你电话,路上小心。”贺晟还想说什么,车门已被黎落菲用力甩上,摆了摆手,示意走人。
横穿红灯走向对面,林薇雅已经笑容洋溢地被搂着进了金色艳阳天大酒店。
黎落菲摸了摸下巴,着实被那对给囧到了。饶是她被打回来重新塑造,也还是比不上林薇雅的高调放.荡。偷男人偷得这样张扬的,还真没几只。
这个地方她并不是第一次过来,前台那一对儿甜甜的活宝美女她还曾心痒调戏过几次。如今黎落菲很淡定地上前再次和她们混个脸熟,认识认识。毕竟,她相信,以后这里她还会常来的。
一如往事重演,黎落菲凭借从黎惜骨子里遗传下来的演技,三两下便博得了两位美女的好感。
“问下哈,刚刚走进去的那一对男女定的房间是不是520?”黎落菲睁着无辜的眼睛,“弱弱”问道。想当初她是闹了个乌龙之后,黎落菲才得知那个房间号的,也不知道是林薇雅还是那个肥胖男人的怪癖,硬要为了肉麻表示选了这么个数字。眼瞅着前台MM跟着圆睁眼珠,带着疑惑和防范,黎落菲的小心脏扑通一通,不好,太直接了。话头一转,立即推上一幅委屈的表情,说:
“你们可能有所不知,那个男人,是我叔叔。我婶婶走得早,留下一对小儿女无人看管,如今叔叔为了那个女人,连家都不回了,呜呜……我这个当堂姐的,实在是看不下去,才想着……”
“我就说么,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个狐狸精,你还不信呢!”MM一号立即收起谨慎的翅膀,眼睛放出天使般的光芒,戳了戳她的同伴胳膊,义愤填膺说道。
“这个,我们……”MM二号显然还有点犹豫。
“姐姐不相信我?”黎落菲也没急,继续保持着委屈的模样,眼底憋出两滴泪光在打转,“我还在读高三,下午是逃了最后一节自习课,跟随而来的。”
说着便在口袋里找学生证,MM一号看不下去了,“人家小妹妹都这样了,你就别再为难了嘛~我就特别鄙视现在破坏人家家庭的坏女人,今天说什么也要亲眼看看哪种女人的真面目!”MM一号握拳,立誓要挥舞斩妖剑除尽天下狐狸精。
“不太好吧,”MM二号被两人抽风型举动彻底弄的没话说了,阻止吧看样子时阻止不了了,严重的是她的好奇心和正义感此刻也熬出头,准备闪亮展现一下。
三人眼色交流,配合简单的文字策划,心意一点即通,黎落菲在MM一号高超的“指引”下,来到521房间。
看到这三个数字的时候,黎落菲有丝意外,她明明记得……
“姐姐你确定没弄错?”难道那个林薇雅又改胃口了?不带这样耍人的吧。
“没错,”MM一号手撑在桌上,身体往外边倾了倾,特地压低着声音,说:“那两人在我们酒店包房间差不多都两年了,想你也听到风声知道他们之前的房间号是520吧。但不知怎么了,上次过来时那个狐狸精突然改了房间,换到了对面。擦,敢情是要玩新鲜,绑住你叔叔的心呢。”
MM一号继续发挥着无限的YY潜力,黎落菲心底却在冷笑。
这座城市正在热烈举办新一届的全国商业菁英群会,虽尚有一月才到,陆陆续续也有各地的人才们聚集而来。酒店业也在如火如荼各自想着花样吸引豪客们。
当3号电梯正在缓缓合上时,黎落菲踩着快步追上,可里面的人们都是一个个漠视着,全然没有要为她一个踩点的机会。
SHIT!人情冷漠啊人情冷漠。
眼梢的目光过滤之处,心思一动,黎落菲准备厚着脸皮去借用下贵宾电梯。
很好,除却侧身闪进去时,里面一西装革履的男人诧异的目光外,倒也没有轻蔑地将她赶出去。
呼呼响着暖气的封闭空间内,黎落菲对着明亮的玻璃握了握拳,琢磨着下一步该如何精彩继续。
“找人?”空间内打扮精英模样的男子面带微笑,开口问道,语气和蔼低沉,不远不近,倒不似陌生人来的突兀。
黎落菲回头看去,男人其实长得并非那么帅气英俊,但举止间透露着一股儒雅之气,让人倒也生厌不起来。
“嗯。”本来不想回答,黎落菲是来捉.奸的,行踪自然越低调越好,尤其是针对陌生人。
男人以手成拳抵住嘴巴,低低咳嗽下,未在言语。
当数字显示“5”时,电梯自然打开,黎落菲跨步就走。随即又回头望了眼里面的男子,两人目光交汇,黎落菲犹豫了下,对他说了声“谢谢”。
金色艳阳天前面正对着金融大厦,后面是商贸双子大楼,护城河环绕而行,可谓位置得天独厚,景色绝佳。
黎落菲对着门上的数字发了下呆,手机滴滴声传来,MM一号消息提醒,一名年轻的男侍者正推着餐车上来,目标是521.
小女生取信年轻小伙儿还是不难的,尤其是在MM一号事先帮助的情况下。男侍者看到黎落菲,了然一笑。
手指了指餐车内的三道法国精致甜点,一瓶写着不知哪国文字的红酒,旁边竟还摆放着两支蜡烛,低声说道:“这是里面客人点的。”
看样子还想来个简约型烛光晚餐呢,黎落菲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堵。其实这些她压根不奇怪,林薇雅这些享受她早见过。越是这样,她越是恨,那个林薇雅到底哪里魅惑人心了,弄的那么多
男人为她不死不活?!
男侍者将口罩解下递给黎落菲,说:“阿雅第一次来跟我说话,就是让我帮你下,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你可得注意下,别把我工作弄砸了。”阿雅估计也就是MM一号了,说起她,年轻小伙
儿脸上竟然出现一朵红晕,黎落菲看在眼里,明白了八分,原来MM一号竟然为了她都是用美人计了。
简单穿戴好,黎落菲拿起房卡准备进去。动作停止在推门的时候,扭头对着男侍者眨了眨眼睛,说:“能否借你手机小用一会儿?”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壁挂式水晶灯,光线明暗交织透出些奢靡的情调。因为酒店对面两排的房间设施不一样,她对新改的521有点不熟。推着餐车摩挲着找人,就在她不小心绊倒脚险些叫出声时,耳边传来女人妖娆的呻.吟声。
“唔……轻点,轻点……”声音似是求饶,似是求欢,说不出的娇媚和放.浪。
站在客厅外的门沿上,黎落菲靠着墙壁,从缝隙中看着卧室内的一切。白色巨大的KING床的左边,三面皆装有镜子的更衣室内,浑身□的娇.媚女子努力,想要忍住呻.吟的叫声,可是自花.穴传来的阵阵快感让她忍不住还是喊了出来。
设计&危机
十七岁的黎落菲还是货真价实的小清纯女一枚,但绝对不代表她的心理保持着纯洁。尤其她还是“返老还童”的家伙。
眼前一幕火辣辣的激情,虽也在她接受范围之内,但林薇雅那层绝艳的外皮一脱,如今这番堕落的一面,还真让她不知说什么好。
被一个体重超过250的胖男人抽啊抽,还能这般享受,骗鬼去吧。黎落菲扶额做纠结状。
黎落菲很有节奏感地掏出刚从年轻小侍者借来的手机,打开相机调好焦距,她很乐意在那只有三面镜子的更衣室内多一面聚光镜,轻轻咔嚓咔嚓,照片被定格。
当那一张林薇雅高高仰着雪白的脖子,迷蒙着双眼承受这蒋志光亲吻的照片,以光的速度传送至黎落菲可在心上的十一位数字的手机上时,她没有随之而来的会心一笑,隐隐有些期待,却没有那么强烈。
“谁?”就在黎落菲轻轻合上手机,几不可闻的滴答一声落下时,深陷情.欲中的林薇雅突然朝门外出声质问道,镶嵌着水晶碎花的修长指甲紧扣在蒋志光的胳膊肉里,“是谁在外面?”
现在才发现有人不是晚了吗?黎落菲撇了撇嘴,翻了个眼皮咳嗽了一下,特地将声音变得嘶哑,回答道:“你们点的东西送来了。”
不愧是个中老手,明摆着好事儿被人见光,那两个赤.裸的男女竟未见一丝羞恼。林薇雅挣脱着蒋志光肥胖的爪子,从衣架上抽下白色浴袍往身上套上。显然精虫上脑的蒋志光仍在意犹未尽中,从背后抱住林薇雅低头便在她的左胸上狠狠咬了一口,极为情.色。
林薇雅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却极好的掩饰了。软软推了推蒋志光,说:“有人在呢,一会儿先吃点东西吧。”
“宝贝还没吃饱吗?”蒋志光搂着林薇雅的腰,像揉着特喜欢的玩具般重重揉捏着,“要不要继续?”
“志光!”看着黎落菲的目光大大咧咧看来,林薇雅又气又恼,也不知是其蒋志光的肆无忌惮,还是其这个小“服务生”的不懂礼貌,“把东西放下就走吧。”
黎落菲悻悻抽了口气,扭头便一件件放好餐具食物,直接将身后的那一道道女□男低吼的混合音无视,就在她呼了口气推车离开时,林薇雅的声音再次传来。
“慢着!”
旖旎画面被一方强行终止,林薇雅绕开蒋志光的骚扰,手拖着睡袍缓缓朝着黎落菲走来,“这位看着好面生,我好像不记得我们点的东西还有女侍者送来的。”凤眼高高挑起,眼底审视的目光如带着利剑般在黎落菲周身嗖嗖射发着,像是要切开伪装,看出其中真实端倪来。
林薇雅手上有一家公关公司,其看人的手段绝非黎落菲可比拟。别说男人易被她的美貌迷惑,就是女人见着她,不是被倾倒,就是产生畏惧感。一半火焰色女强人,一半狐狸精第三者的姿态。
黎落菲握了握拳,暗自稳定着稍稍起伏的心跳,恭敬转身回答:“之前给你们送餐的人今天因为得了重感冒,不好意思将病毒传染,所以就让我送来了。”
“我有说过,之前送餐的是男侍者?”林薇雅高挑起眉梢,阴沉着声音反问道,凤目中探究意味甚弄,浓艳的红唇多了几分轻蔑之味。
不是女,又不是男,你还当这个社会还流传着太监的传说呢?!黎落菲恨得那个牙痒痒啊,如果不是刚行动告捷,她真想解开自己的伪装,怎么着也要将林薇雅不轻不重打击一下才好。
黎落菲继续发挥着强大的韧劲儿,保持着低调恭敬的姿态,转身之际,不由拿出几分无辜的神情,小眼睛做卖萌状眨了一眨,说:“难道之前送餐来的是人妖?”
此话一出,让林薇雅蓦地一怔,顿时没了言语,倒让光裸着上身只拿了件浴巾裸着□半躺在床上的蒋志光轻笑出声。
“酒店新来的小妹妹?没想到还这么可爱呢。”
“去,没个正经的!”林薇雅脸色明显不悦,半是嗔怒半是责怪的回应道。
忽而轻松的气氛维持不过三秒,林薇雅审视的目光依旧转到了黎落菲身上,只是还不等她继续“审问”,床上的蒋志光产生一丝不耐了。
“好了好了,难为一个小丫头做什么!我们先用餐吧。”
林薇雅自然不想就此放走人,但在蒋志光面前却不敢多言,只好挥手让黎落菲出去。
获得“大赦”的黎落菲终于再次松了口气,转身便推着餐车走人,将那道一直在她脊背上逡巡着的目光彻底无视。
房门被合上的那一刹那,黎落菲清晰听见了林薇雅大的发嗲声,甚至不用看也可以想象她是以怎样的妖娆姿态扭到蒋志光的跟前,“哟,还没看见人家小姑娘的脸呢,就先给她求情了?!”
“一个野丫头而已,怎么可以跟宝贝你比呢!”
黎落菲紧紧握着手把,心底阵阵冷笑着,想着这对渣男贱女还能甜腻到几时呢。
“你找的人在里面?”黎落菲正预备低着头走,身后忽然传来男子低低的询问声,恰好挡住了她前进的脚步。
黎落菲微抬起头,眼睛一瞪,擦!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其实还真不是什么熟人,此男不就是她一个不小心,借用了他专梯的男子么,黎落菲敢保证,她是真的第一次见这个男子,前前后后觉悟任何交集。
“掉了东西,去寻物台拿。”较之于黎落菲的迥异瞪眼,男子倒丝毫没有心虚的迹象,表情坦然,语气似还带着些许调侃。
眼皮一翻,黎落菲看着距离她不到一尺距离的儒雅俊颜,只能一字一句道:“请让道,谢谢。”
“刚刚你好像不是这样子的吧?”男子倒没察觉黎落菲的客气疏离,继续讲她上下观摩了遍,说:“你是来找人的,还是酒店工作人员?”
好吧,此男子的智商和八卦之心都没有侮辱他的外表和气质,黎落菲囧了!
最后也只能丢下一句,“你管我!”,用力将男子往旁边一推让出路,她推着车快速闪离。
娇俏的背影像极了惊慌中的小白兔,明明方寸错乱,偏偏还强装出淡定,陆子默不禁弯了弯嘴角,难得表现出他的好心情,以及兴致。
前台MM一号在出口等着,见到黎落菲的那一刻,瓜子脸上明明白白显示的是灿烂无比的阳光之色,“怎么样怎么样?成了吗?”
“嗯,给你。”将年轻小伙的手机塞到MM一号的手中,黎落菲三两下除下装饰,说:“今天太感谢你们了,以后若是让我叔叔改邪归正,一定请你们吃大餐!”
“哪有什么,除暴小三我们义不容辞!”MM一号见黎落菲“贿赂”,立即拳头一挥,大义凛然回绝道。
黎落菲扯了扯嘴角,她觉得欺骗一枚正义感无比高尚的孩纸真是愧疚啊愧疚。
————
回到家,安然有序开锁进门换鞋,黎落菲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她听到一个认为不该是这个时候听到的声音时,才惊觉而起。
“你怎么回来了?”
穿着休闲家居服的袁郎正站在厨房里打磨咖啡,听到黎落菲这惊悚的疑问,眉头不觉蹙起,握着杯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难道我不该回?”
“那你也有点声音吧,神不知鬼不觉,想吓死人呢!”这就是黎落菲,她被吓着了,无论怎样,她的反应是错的都会是别人,而且绝对会第一时间向他人声讨。
袁郎见此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怒,也终于难得有了好脾气,决定利用这个闲空的时间好好将某女的错误逻辑给纠正下。
咖啡机里依旧打磨着咖啡豆,咯吱咯吱的响声节奏感响着,袁郎将杯子放在一旁,就那样懒懒依靠着咖啡桌,双腿笔直伸长与地面成四十五度角置放,双臂环抱,目光斜睨着黎落菲,说:“黎同学,作为一名高三的学生,你逃课一天已经错了;作为身份较为敏感有可能成为公众话题的人物,你四处乱跑,已经步入危险的境地;作为一名白吃白住的客人,对主人这样无力,也犯了最基本的做人处事之态。”
三项大罪,轻轻一判,黎落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
她圆睁着眼睛看着不远处光线暗自落下的地方,她熟悉的男子依旧从容淡定,举止成画眸底似海。只是如今的她,却一眼便能看得见其中潜藏着的距离,以及冷漠。
“小舅舅指点了,”沉默之后,是黎落菲波澜无惊的声音,她说:“还要不要,继续?”
怒火&欲.火
杏眼微睁,目空一切,自然坦荡到无法无天的回应,黎落菲不骄不躁的模样,如果可以在双手叉腰笑,袁郎敢保证,他绝对我会这个丫头拎出去,丢了。
各种各样的怪异孩子他是见多了,别他他年少时也是问题少年一个,可如今回想当年的自己,跟貌不惊人的黎落菲比起来,他实在是太好了!
轻咬着下唇琢磨措辞的袁郎,最后只有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下午收到的彩信,一个优雅的抛物线丢了出去,方向绝对瞄准黎落菲的胸前。
几乎出自于本能,在手机距离自己一米的距离时,黎落菲右手一伸,很自然地接住了。看见袁郎挑眉晚着嘴角的样子,她又恨不得像是接到一个烫手山芋一样,再扔掉。
“发这种无趣的东西,觉得很好玩?”袁郎继续抱着双臂,斜斜倚靠着,一双眸子幽深沉沉,似是暗夜中的琉璃,带着致命的诱惑,吸引人去靠近,继而迷失。
不用看也知道,彩信是什么。黎落菲也真没想过可以骗得了袁郎多久,可也不带这样就直接将“罪名”安在她身上的,无论怎样,她至少先辩驳一下才是。
很认真地盯着手机上那张激情四射的照片“研究”了三秒,黎落菲耸拉着肩膀抬起头无辜说道:
“小舅舅的教育真是开放和跨越啊,这种照片也拿给我看,我得去学校投诉下。”
“黎同学,你确定这不是你?”其实,袁郎还真不敢确定照片是黎落菲发的,他很少这样凭接着直觉,就武断下一个判断。只是当那种感觉强烈袭来之时,他竟挡不住想要质问,第一次他放纵了自己的直觉,“别说你忍不住照片上的女人?”淡笑的神色渐渐沉了下去,袁郎紧紧锁住黎落菲一丝一毫的变化,潜意识告诉他,这样想要深入关注一个人,是危险的征兆。可太多的已知,让他欲罢不能,是真的好奇太重,还是他们的开始,让他防范太多?
“认识啊,”黎落菲撇了撇嘴,样子十分坦荡,以及些许的不屑,她说:“不就是那天海逸,和你在办公室调.情的那位么。”
说着还不忘高高拿起手机,放在眼睛顶上观摩着,微微有些咂舌,“可是现在这位阿姨怎么又在跟其他男人亲热着呢?小舅舅,那个应该不是你吧,虽然是背面,但至少从背影可以看出应该是个胖子。”
袁郎的嘴角抽了抽,饶是他智商情商属上乘,此刻一时也找不到恰当的字句,来将黎落菲这丫头给解决掉。他到底是遇上了怎样一直小妖精,还一不小心给带进了家门。
黎落菲将袁郎的抽搐表情收在眼底,原来又是装乖卖萌还是很有必要的。这么一想,她也不介意傻傻继续,“小舅舅该不会是在生气着,所以今天一早就回家了?哎,女人啊女人,你可真是会折磨男人啊!话说这个,小舅舅你似乎选人不慎啊,啧啧,怎么就找了这么个阿姨呢?”再次强调“阿姨”二字,黎落菲自己都想吐。
“黎同学,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一针见血指出,我选人不慎啊!”袁郎几乎是咬牙切齿,字字慢吞吞说着,“我想我真的该考虑下,我到底找了个什么怪胎进我家了!”
“好吧,我算是理解为何小舅舅你看起来这般纠结了,敢情是在为情所扰啊!”黎落菲学着袁郎的动作,轻巧着将手机以抛物线的形式传送了回去,压着小小的心虚和骄傲,迈步就往楼上走去,边走还不忘补了句,“晚上别喝酒,要知道男人为这个借酒消愁,真的太没魄力了!”
华丽丽的蹦跶着离开,难得让袁郎可以默默追随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楼道转弯处。
手机的屏幕上,是林薇雅在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妖媚姿态。这样的表情和迷离他很熟悉,因为无数次她在他身下也是如此这般。
忆及此,这么久以来,他竟然第一次,对自己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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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磨出的新鲜咖啡散发着浓郁的气息,袁郎稍稍品尝着忌口,便独自安静在书房内工作了一会,将一篇关于酒店即将实施的改革方案整理完毕。海逸作为国内早期知名酒店,虽说市场犹在,但如果只是墨守陈规驻守在原地,迟早会被新起之秀打压下去。
想起这个,袁郎的眉心不觉微蹙。当初在国外放荡逍遥的他,之所以会突然归来愿意接受某人安排,并且顶着他最为鄙视的太子党光环空降海逸,大半好像他自己也是当成一种赌博游戏。
诚如外界各大财经媒体的猜测评论,海逸正面临着史上最大的两难之选。多年累积的陈旧制度,让袁郎不得不慎重做每个决定。不是他怕那些个老顽固们,而是走过年少轻狂的他,早已不再是那个莽撞冲动的毛头小子。
海逸是他外公毕生的心血,他的妈妈因为是独生女,自小无论是外在教育还是内在斗志,都让那个女人彻头彻尾成了赫赫有名的女强人。
得知没有轻重之分,一如现在的他,既然他的妈妈选择了事业,抛弃了亲情,他何必再庸人自扰。
按照袁郎的出身背景,无疑是很多人梦寐以求即使奋斗一生也无法企及的。但是袁郎却最终没有将那么多耀眼光环或好或坏发扬光大,而是选择了自我摧毁。
少年群殴伤人致残,通过各种渠道关系得以脱身,国内无法停留只好被流放到国外。远赴重洋的他,远离了束缚更加自我,纸醉金迷的异国生活他继续着堕落。吸毒算什么,嫖妓算什么,自残又算什么,那些被公认为黑暗的东西,他亲自一一经历。
天朝的璀璨统治下,早已没有人可以真正读懂他,他是黑暗之神,骄傲俯视一切;他也可以站在阳光下浅浅微笑,温柔,翩翩。不过时间尔尔,他竟也习惯了那样两个极端的自己。
只是,有人除外,林薇雅,那个捕获无数男人灵魂的明艳女人。
巴黎那一晚,他不过兴致缺钱走进一家酒吧,正好她也在。都市寂寞男女,他是嫖.客,他是妓.女,他们的角色定位,大抵是这样。
不想,他袁郎也有对意外听之任之的时候。原以为ONE NIGHT STAND之后,会如以往很多次一一消失在人海,而林薇雅却偏要挑战。
已是午夜一点,袁郎从座椅上起身,走出书房立在栏杆旁,看见二楼黎落菲的房间灯还亮着。这个时候还不睡,袁郎还真难以接受黎落菲是因为高三紧张的学习而在熬夜作战。
本想直接进卧室休息,脚步却在踏进房间的时候又生生退了出来。最佳的睡眠时间已经过去,他想既然躺着亦是无趣,不如给自己继续找点无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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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落菲在被子上滚来滚去,冲了两次澡,其中还有一次是冷水澡的她,感觉体内的水分都要被蒸发干了。五脏六腑内似有一团火焰在流窜,燃烧着她的四肢百骸。嗓子里压抑着的呻.吟再也忍不住脱离牙关,浅浅溢了出来,销魂蚀骨。
握紧的拳头狠狠在床上一挥,她那个恨啊,不过还是她太过小气,在意袁郎说的每一句话,以至于明明那几句鄙视的讽刺听的时候没感觉,等她转头一想,丹田顿时气血上涌,左右睡不着间不过下楼进厨房给自己找点东西喝。
当那瓶哇哈哈矿泉水被拧开,她习惯性从客厅茶几上固定的位置,拿起白色安眠药盒放了一粒下去,仰着脖子咕噜咕噜喝了半瓶,就在黎落菲终于可以安心盖上被子“挺尸”后,麻烦来了。
浑身剧烈的化学反应,如果不是她前天晚上还吃过那盒子里的安眠药,她真的要怀疑,那里面装的究竟是不是春.药了!?
床上的人还在凭借这最后一丝理智偏执地分析,当敲门声在这个深夜蓦地响起时,黎落菲全身一抽搐,连带着额头都渗出了汗,燥热之感越演越烈,她几乎怀疑是不是精神开始恍惚,出现错觉了。
所以直到第二次门声传来,眯着眼睛开始相信是有人来找。此时她还不至于产生笨蛋式困惑,认为现在谁还有哪个家伙这般闲情逸致来骚扰。
“干什么?”扯动着火焰喷发的嗓子,黎落菲压着声音问道。
“怎么还没睡?”第一次没有得到回应后,袁郎其实有想转身离开的念头,有时候想法永远太过飘忽,他不知怎么在黎落菲低哑的嗓音迟来传到后,又在好奇这丫头怎么了。
“我乐意,你管我!”黎落菲翻了个身面朝下,双手已经不由自主在扯裂着身上淡蓝色睡衣,音调不像是在愤怒,倒更加显得撩人起来。
只是第二次听见,袁郎已经分辨出黎落菲的不寻常,态度也跟着硬了起来,“开门,别让我自己来开。”
“你不要进来!”黎落菲仰着脖子嘶吼道,她要疯了才会此刻让袁郎进来看笑话,“袁郎你个混蛋,私闯女生闺房是会人神共愤的!”
就在黎落菲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崩裂,她边吼边从床上滚下来时,反锁的房门已落锁,袁郎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里。
高大如天神,深邃的眼底却有着惊讶,错愕。
“出去!”黎落菲用力扯着自己的胳膊,用仅有的力气软软命令道。
黎落菲的模样已让袁郎心中暗自大呼不妙,脚步上前一把将在地上打滚的黎落菲抱上床,脸色越发的黑,“你是不是吃了什么?”
扑倒&反扑倒
对于某人的不请自入,黎落菲一点儿都不奇怪。
被强行抱到床上的黎落菲,只能用她看似迷蒙实则愤怒的小眼神狠狠瞪着袁郎,唇畔伴随着溢出来的□声,就是她目前唯一想要靠言语挽回“尊严”的话了。
“我能吃什么?不就是喝了杯水么!”一波强似一波的怪异感,让她在脱离怀抱之后继续蹂躏被子,翻来覆去,颠来倒去。最可恶的是,在近距离接触袁郎时,她的脑袋里一闪一闪的竟然全部是她曾经看过无数漫画的画面,拥抱,亲吻,各种古怪缠绵的姿势。
夜,沉默安静得可怕!耳朵隐约像是听见窗外鸟雀扑扇翅膀拍打树叶的响声,明明那么寻常,此刻却异样挠得人心痒难耐。
眼瞅着袁郎风雨欲来黑满脸的样子,黎落菲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由内而外的诡异折磨,从床上爬起来。一阵风似的浑浑噩噩向浴室冲去。
体内的火苗窜了不停,烧了个红光满面。感觉就像有千万只小蚂蚁在她身上爬呀爬呀,却不知道它到底在身体的哪个部位,何时才爬到终点。
这一次她甚至连衣服都来得及没脱,拧开蓬头开关,对着自己一阵冷水猛浇,舒服点了,她喘了口气,没一会更难受了。她心里开始嘀咕,那个安眠药绝对有问题,即使她前天才吃过!
这里除了袁郎和她,就只有钟点工阿姨按时来清扫卫生。如果撇去袁郎那份欠揍的高傲,怎么想也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来,难道她该去怀疑只有一面之缘的那位中年老阿姨?
黎落菲绝望地闭上眼睛,靠在冰凉的陶瓷浴缸里微微喘气,像一条脱了水的鱼,冰凉的水从莲蓬头不断淋到她身上,却完全没有寒冷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快要烧着了。
脑袋里依旧乱糟糟的,一如她现在凌乱的模样
哗啦啦的水声在这个夜晚格外醒耳,袁郎愣在原地,似是在沉思些什么。当他快步走下楼,拿起那瓶下午被他换了药的白色药盒时,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顶泼了下来。
更甚之,他有想掐死黎落菲那丫头的冲动。
现在他的理智压根阻挡不住冲动的步伐,当袁郎直接闯进浴室,一眼看见让他半夜起火的祸害正仰着脖子闭着眼睛站在蓬头下,衣服都没脱,水流得她全身都是。
水珠沿着她的发梢滚滚滑落,流过脸颊,流过脖颈,直至胸前,绘出一副惊人的诱人图案。
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袁郎前进的脚步有丝犹豫,继而还是坚定走了过去,“这样冲下去,不怕生病?”
“滚。”黎落菲也顾不得现在的她,早已是怎样一副湿身之美,她只知道需要冷水的浇灌,让她不至于犯浑。
“闹腾什么!”终于杀人的冲动输在了陌生的不忍上,袁郎一把关掉蓬头,从衣架上抽下毛巾粗鲁且小心地擦拭着她的身体,终究还是他的错,“一会儿送你去医院吧。”
“让你别碰我,没听见吗?”黎落菲要疯了,他难道不知道他一碰她,整个人就变得越加燥热起来,那股急于寻找发泄口的情动让她都要爆炸了。袁郎一手固定住她的上半身,像是擦小狗一样擦着,水太多,怎么擦也还是湿的,最后连毛巾都全部湿了,黎落菲的清晰却就此消失,剩下的只有原始欲.望了.
当袁郎半拖半抱着走进卧室准备换件干衣服时,黎落菲忽然扭身死死地抱住他的颈脖,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双眼似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娇艳的红唇呼哧呼哧吐着芬芳,她抵着他的下巴,伸出的舌尖若有似无轻轻舔舐着,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的□,霎时撩拨了袁郎的神经。
黎落菲的眼睛盯着他睡衣的领口,最上边有一粒扣子是开的,下面是细致紧绷锁骨,一直知道袁郎外表谦和有礼不过是层伪装,也一直知晓他的身材更是有料。黎落菲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其实她觊觎他的身体已经很久了!
五脏六腑像是要被一团团火焰无限攻占着领地,越来越强烈的感觉,让她不由将袁郎的脖子抱得更紧,却还是没有再紧挨着他的领口,以免她有进一步举动,动手扯开他衣服。
她努力摇晃着脖子抬起头,尽量将目光集中在他脸上,看见他深茶色的眼瞳,像是深埋在海底千年锤炼的晶莹海石,沉沉潋滟,没有平日里习惯性的温润疏离;他的鼻梁,让人有种按捺不住的冲动,想顺着他的鼻骨抚按那种完美的峰度。记忆里,她无数次厚着笑脸去亲吻他,啃咬他。
“为什么,你会喜欢林薇雅那个女人?”很自觉将脸贴在了他的心脏位置上,黎落菲低声说着,有种道不明的感伤和困惑,“她到底有什么好?那么多男人跟她扯不清关系,你不是自来骄傲吗?怎么就喜欢她呢……”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
一惊一乍忽而成冰忽而成火的样子,着实让袁郎愣住了,黎落菲转瞬之间的变化,那种似是骨子里散发出的落寞,竟让他感到一丝心疼。
毕竟,还是个孩子。
缓慢着移动了两步,袁郎将挂在身上的她给揪下来,硬着嗓子沉声说:“黎落菲,别闹了。”第一次他发现自己,是这般没有底气。
“我没有闹,没有闹……”孩子气的本性表露无遗,早已热度化了的□将她的灵魂包围,黎落菲已经分不清现在她是十七岁,还是二十一岁,她只知道此刻她抱着的人,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以无赖的方式狠狠坤抱着,“袁郎,我好难受,很不舒服,怎么办……”
“哪里难受了?你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吧?”袁郎欺骗着全世界,难得会觉得束手无策想当然给了一个最烂的理由。
黎落菲没再继续,像只被遗弃在大街上狂淋雨的小狗,弓着背,蜷缩着脑袋,身体在抖动着,内心在玩忧郁,身体更是在做天人交战。
袁郎顿生无力之感,勉强压着嗓子说:“我去帮你找件衣服来,穿好我送你去医院。”他知道是药性彻底发作,无可收场,但还是没有想要说开的意思。
黎落菲被他强行拽起来,撞向他的怀里他的光火石间,她似乎听见绷在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混乱的记忆,强烈的渴望,破碎的理智,还有那么多的不甘和恨意,一一搅在一起,死缠碰撞,直至灰飞烟灭!
她一手搂过袁郎的脖颈,压上他的双唇,嘴巴张开牙齿一合,狠狠咬在了他的唇瓣,并且意犹未尽,扫过他的嘴角,一手揪住他的领口,不知哪来的神力,扯掉了他腰间谁要系着的软带,撕开他胸口的衣料,露出精瘦的胸膛,一双杏儿眼火热地盯着他,像只看见实物准备捕猎的饿狼。
袁郎愣住了,狼狈地拉开了一段距离,浴室内那一幕刚过去,他已经分不清黎落菲是真的被药性控制丧失了清醒,还是玩闹想着怎么捉弄他。他清楚地看见她泛着粉色的嘴角依稀流出津液,白皙的皮肤上层层红痕渐渐清晰,脸颊处的潮红更添一份魅惑。纤细的肩胛微微地发着抖,呼出来的气息,热得灼人,贴在她身上的睡裙早就完全湿透,黑色的蕾丝胸衣,胸口起伏的轻微弧度,妖娆的曲线,都在一遍遍控诉着袁郎,他一个无心之举,到底造成了怎样天大的玩笑!
要说没反应,那袁郎可能就真不是男人了,更别说他在这一方面从未压制过自己的欲念。不过他还是退了一步,缓了缓气,说:“乖,只是吃错了药而已,忍忍,我立刻带你去医院。”说完便走出了房间回去换衣服。
黎落菲绝望而又委屈地倒在床上,布满情.欲的脸上竟露出稍许的讽刺。时光重来又如何,她重新开始主动袭击他,没想到结局竟然如此相似!他没有丝毫反应,一样冷静地甩出一句话,走开了,可耻的一幕被重演,到底是谁在作孽?
袁郎走到自己的卧室随便泛出一件长款风衣穿上,顺带捡起贺晟妈妈曾经留宿在这里穿过的外套,准备给那个四处撞麻烦的小妖精送过去。下楼时看见客厅的大理石桌,上面放着一杯凉白开,拿起来狠狠灌进嘴里,好浇灭被黎落菲那丫头搂抱啃咬时心底肆虐燃烧的火焰和热度。
或许是真的被打乱了阵脚,乱了该有的方寸,袁郎不知道自己喝的可能不是水,而是汽油。
其实只要他稍稍注意下,可能事态的发展还不至于太狗血。
暧昧&较量
重新回到房间,扯开睡衣准备将黎落菲打包捆起来,哪知像是看准了和他作对一般,袁郎往那边动作,她就往哪里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