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当重生再遇错爱》作者:丫丫泽雅【完结】 > 当重生再遇错爱@txtnovel.com.txt

第 6 页

作者:丫丫泽雅 当前章节:149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7:46

当黎落菲抱住贺晟,两人亲密靠在一起脸上荡漾着青春微笑的时候,他说不清是因为黎落菲抱着的是贺晟而愤怒,还是因为她是不是随意都可以抱着其他男人?

多么矛盾而说不清的心理!

当黎落菲拍着红扑扑的脸回到家时,出奇的是客厅里的灯竟然还亮着,沙发上依旧坐着她很熟悉的人。

“你干嘛?”黎落菲脚下换鞋的动作一怔,直觉告诉她今晚的袁郎很不寻常。

袁郎冷冷嗤笑着,一双眸子好似鹰隼般暗沉,紧盯着黎落菲,不言不语。

“我去睡觉了。”头皮一阵发麻,黎落菲暂且没有力气与之对抗,不如先退一步。

“今晚做什么了,让你这样累?”袁郎身体坐了起来,双手交叠成尖塔状,暗沉的黑眸依然紧紧锁住额黎落菲的脸,嘴角露出一抹笑,怎么看怎么隽秀养眼,偏偏又是这么令人颤抖,“菲菲,我们似乎有段时间没进行交谈了。怎么样,最近学习累不累?”

在这样一个极具西方浪漫色彩的夜晚,以黎落菲多年来对他的了解,此人没有出现大玩特玩,这么早回来定有内情,尤其是他现在这幅模样,额,捉奸在床的怒火?

难道他和林薇雅之间,地下活动被拆穿了?不会啊,他们两个一直玩的很开的。

“虽然成绩考不过贺晟,但还不至于会让你看不起。”黎落菲收起猜测,语气坦荡又带着倨傲,无所谓说道。

“口袋里是什么?”袁郎看着她腰上鼓起的地方,“圣诞礼物?”

拍了拍里面的盒子,黎落菲直接“嗯”了一下。

“小晟送的?”

“这个你也知道?”黎落菲很是惊讶,一方面是袁郎为何有此准确预知,另一方面则是,他竟然会对她这么好奇起来了!要知道,袁郎这人一直属于骄傲自恋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如果无关乎他的情绪,他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菲菲,我想我说的很清楚,对于贺晟,你不要有任何想法。”话题直接被拎了出来,袁郎毫不客气肆无忌惮打量着黎落菲的一切,“如果再让我看见你缠着他,我会即刻将你,赶出去!”

“袁郎,你什么意思?”黎落菲三两步走到袁郎面前,那一场小小的脸红风花雪月被抛到脑后,剩下的是全力以赴作战,“每次都拿赶人来威胁我,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无耻了?”

“林薇雅的照片不是你故意发给我的?我也很怀疑你,究竟知不知道一个好学生除了有好的学习成绩外,基本的尊重意识也该有?”

“发着玩而已,我可不相信你一点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从来就没想过那个囧事能瞒多久,黎落菲也不在意袁郎现在来质问,“你就当我没事蛋疼,想伸张点正义好了!”

“啪!”一掌拍在桌子上,袁郎蓦地起身站了起来,天生的身高优势在这一刻被发挥到极致。他居高临下如望王者般俯视着渺小的黎落菲,嘴畔的笑意带着残忍,“我念及黎惜突然离去,小晟的要求,才任由你在这里。如果你不知所谓一而再挑战我的底线,黎落菲,我怕你接受不了那个后果!”

和林薇雅的分歧争执已是白日化,袁郎早已另谋他路,让海逸完全脱离被人控制的局面。可林薇雅偏偏要横插一脚,反过来利用那群老家伙们挟制他。想起林薇雅,袁郎心中不免一时惋惜好嘲讽,他喜欢玩情,却不滥情。他的女人有过很多,但在他身边时间最久的,却只有一个林薇雅。

他也很意外,为何他会容忍林薇雅在他生命中呆那么久?

如今,林薇雅已彻底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协定,他也无须再故作纠缠。去四季吃饭,倒好,提前就送他一份“惊喜”,让他看见黎落菲和雷诺走出来。

想着,就很光火!

“不就是林薇雅拿着海逸的股份威胁你么,至于让大名鼎鼎的袁郎手忙脚乱了?”被袁郎一拍桌,黎落菲差点都想掀桌了,脑袋一热,不分青红皂白话一说出口,就忘了该有的理智了,“以后等着你的还多着呢,林薇雅才小出手而已。”“唔唔唔……”睁着眼睛只顾说话不观察情势的结果就是,袁郎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贴向自己,念及最后的绅士风度,这一次他没有挥力拍向那张小嘴,而是“以物抵物”,直接封杀之。

黎落菲眼睛亮到最大,整个人如电脑当机突然死了,鼓弄着腮帮全部的意识集中到嘴唇上这一点,冰冰凉凉,一如她无数次感受过的那般。熟悉的眉眼,熟悉的鼻梁,熟悉的气息,被轻舔的唇畔微微张开,袁郎的舌头快过他的意识,迅速攻占侵入,旋即滑溜,扫过她的口腔伸出的软肉。

后背被人进一步往前搂进,黎落菲身体微的弯成一个弧度,承受着冰凉的深吻。不是没想要推开,只是她的力气抵不过袁郎的霸道,只是轻不可闻的挣扎,就以让无关情.欲的吻开始跨越质的界限。

当身体被一百八十度旋转,重重压倒在沙发上时,黎落菲如被一条名唤记忆的蛇咬住了喉咙,猛然清醒时,双手捶打着正在她嘴上啃噬的男人。

“不愿意了?”稍稍放开她的唇,袁郎双腿轻易压制住她乱踢的腿,以绝对的姿势桎梏住她的身躯,喑哑的嗓音中带着说不清的欲.望之色和莫名的恼怒之恨,“我记得那一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心照不宣,黎落菲当然清楚他说的是哪一晚,从来都知道袁郎不是什么君子讲什么翩翩风度。只是这样以羞辱的姿势来重提,她又如何啃放低尊严,去迎合?

“哦,是吗?”心跳一波压过一波,像是要越过胸口,跳出来得以释放,被蚕茧包裹着的回忆冲破阻碍重重袭击着她的身心,黎落菲扯了抹媚笑,挑着眉梢,对袁郎说:“难道小舅舅改胃口了?以至于……”

横亘在蝴蝶谷处的胳膊肘微的用力,袁郎俯下头便咬在她柔嫩的脖颈出,青涩的筋脉突突跳动着,舌尖旋转,将青筋深深吸了出来,旖旎,萎靡。

“我可以告你性侵犯未成年!”袁郎是情场高手已毋庸置疑,黎落菲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在此时对她施以情.色手段,高高喊出的声音没了恼火的气势,尾音软软压低倒更像是呻.吟.

纹路分明的指腹轻轻沿着她的唇线抚弄着,力道或轻或重,极具残忍的挑逗,袁郎盯着她的红唇,低低说着:“听说黎惜的唇,被称为男人最想接吻的对象。不知道,她的女儿……”

“袁郎!”黎落菲高声打断,声音中掩不住的哽咽无助,“有本事你现在就强了我!”

“你以为我真不敢?”一招踩住黎落菲的尾巴,她忘了袁郎最不接受的便是激将。困住她胸口的手没在犹豫,撕拉几下便扯开外套的拉链,白色毛衣连着黑色衬衣自腰间向上掳去,露出她莹莹如玉的少女肌肤,以及黑色蕾丝内衣,“既然知道林薇雅是什么样的女人,菲菲也该清楚我是什么样的男人!”

事情早已超出两个预料的范围,□在外的皮肤在空气中泛出层层疙瘩,黎落菲逼着自己不让眼底失控的眼泪滑出眼角。十指狠狠掐在袁郎的背上,恨不得指甲掐进肉里,让他比自己更痛。

“袁郎,你该不会是……也喜欢过我那个妈吧?”黎落菲突然问。

身上的人蓦地一怔,凌厉的眸子发出阵阵寒意。

忍着四肢百骸传来的瑟瑟冷意,黎落菲搂着他的脖子,重新压了下来,四瓣若即若离契合在一起,软软娇媚的嗓音别有深意,“难道不是因为得不到她,所以才对我……”

最后的距离被彻底打破,疾风骤雨般潮湿的吻急急压了下来。这一次不仅仅再是唇舌之间的纠缠,当彼此的衣物一件件扔出,散落一地时,黎落菲如一只迷失在海中的鱼,被人捉住尾巴任意揉搓。

一点点带着嫉恨的吻落在她的眉心,脖子,胸口,以及两颗深红色豆瓣上。黎落菲忍着体内躁动的欲.望慢慢蠕动着,像一颗藤蔓草,看似柔弱,却太保护最后的那层尊严。

男女在力量上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一次又一次或是言语或是行动的刺激,袁郎也已经没了理智。多日来的禁欲,加上少女芬芳的香气引诱,将他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掩埋。

感觉到双腿被分开,环在他的腰际上,黎落菲倏地睁开眼,在看见那个曾经将她撕裂过的炽热物体时,心一下子凉到底,“你会后悔的!”

剖开&猖狂

作者有话要说:修错字,还有就是JJ似乎出现新抽法了,所以,不是真的想伪更,囧……想着还是没有改情节走向,雷啊狗血什么的就这样吧= =!捂脸,别PIA我~今天留言收藏点击什么的都不给力,看的好心凉……(>_<)……最后啰嗦一句,大家节日快乐!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黎落菲本不该对袁郎抱有期望的。

两次疼痛,那层膜被同一个人刺破,宛如一根刺精准陷进心尖上,拔不掉,痛不停。泪眼迷蒙间,看着正在她身体内驰骋的男人,那么精致的眉眼,略带沧桑的优雅气质,为何会有这样冷漠孤傲的灵魂?

而她明明也憧憬阳光向往温暖,又为何,独独做了一只盲鸟,经不住黑暗的诱惑,沉落,堕落?

刺骨的痛感慢慢消退,随即而来的是陌生而熟悉的快.感,将她一点点推至天堂。黎落菲从来都知道,袁郎如果想成为一个好床伴,绝对会是最优秀的。

比如现在,似乎察觉到动作的过于猛力,突然想念及这是黎落菲的第一次,他放缓了抽.插的力度,稍稍退出点后,伸出一根手指抚摸沿着她的黑色丛林地带揉捏捣鼓着,试图借住被省略的前戏,减轻体内的不适。

不过是不经意间的思量举动,却让黎落菲失了痛感,一波波快.感刺激着每一根神经。脚趾蜷缩间,袁郎又是重重撞了十几下,第一次高.潮悄然而至。

灵魂轻盈踩在云端,高高俯视着正躺在袁郎身下痛并快乐着的自己,黎落菲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嘲讽。也许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这么快的高.潮,不全是袁郎偶尔的心软和好的技巧,很大一部分是她的记忆带动了她的身体,沉溺在与袁郎身体契合的纠缠里,无法自拔。

如砧板上的鱼肉,被人翻了过来面朝下,双手被动撑在沙发扶手上,腰上被他紧紧桎梏住,一条腿被高高抬起架在了他的肩膀上,身体防守彻底消失,唯有被人深深攻陷,占有。

黎落菲记不清在或轻或缓或深或浅的撞击下,经历了几次高.潮余韵,高高飞起,又沉沉落下。从沙发,到客厅,到浴室,袁郎一如被魔怔了一般,发狠式折磨着她的身体和心理,撞击声混合着汗渍滴落的声音,被满满占有的狭小湿地内一股热流喷洒而出,让她终于忍不住大声惊呼而出,手指狠狠掐进了袁郎的被上,最后晕了过去。

意识恍惚间,黎落菲是极恨的,恨袁郎,亦是恨自己。

她已经分不清,之于袁郎,她想要什么。

醒来时已是中午,熟悉的房间陈设,是她二楼的房间。黎落菲缩在被窝里,十指用力揪住被角,遮住窗外照进来的阳光。

被子下是她光裸的身体,□,黎落菲还是知道袁郎在她被做晕后,给她清洗过。

其实如果可以,她宁愿袁郎将她随意扔在地上,也不要他假装事后君子。清洗算什么,又让她睡在这里,还真是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当成一场艳遇?她又是什么,被嫖过的雏.妓?

衣橱内挂着一套最近的GUCCI最新款女装,独特的个性设计,使整套衣服看起来介于女人和少女之间,清纯、妩媚兼有之。黎落菲上下看了一眼,目光定在了那个尚未撕掉的标签上,嘴角划过一抹讽刺。

当一身休闲毛衣加牛仔的黎落菲走下楼时,客厅的落地窗前,袁郎双手交叠置于脑后,闲闲躺在软榻上,假寐。外边的金色光芒层层打在他的脸上,浅睡中的他竟也有着淡淡的沉寂,柔和。

黎落菲顿了顿脚步,想着是该弄出点声音打扰某人的闲散时光呢,还是该独自离开,暂且不与争执。

她自己也疑惑,事情发展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就在她立在原地准备下个决定时,浅眠中的袁郎已出声,嗓音竟带着些许疲惫。

“起来了?”

黎落菲一愣,随即恢复正常,只是淡淡“嗯”了一下,转而走进厨房为自己倒了杯水,被累了一夜榨干了无数水分,她现在继续补充水源,即可缓解体内饥渴,也可以淡化心中的躁动。

“不给我来一杯?”深邃的黑眸蓦地睁开,袁郎看着黎落菲手中的水杯,嘴角微微弯起,状似无意询问道。

如果不是不想再次见血,黎落菲手中的玻璃杯保不准会砸向那张若有似无的脸。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红颜祸水毒倾城,越是妖冶的东西,就越会毒素入侵,譬如罂粟。

而袁郎,是黎落菲的罂粟花,碰了,便再也无法摆脱。

“不用去公司?海逸问题解决了?”黎落菲故意转移话题,经历昨夜一场狂风暴雨,她的人生再次被洗劫一空,那些不成熟的小心翼翼和掩饰,就让它们去死吧,“难不成,你向林薇雅妥协了?”

果然,黎落菲的话刚落音,前一秒还神色慵懒的袁郎仿佛脱去面具,神色凌厉,吓人。

“菲菲如何得知海逸出了问题?”

“小舅舅可以理解为,因为我无法自拔迷恋你,所以无时无刻关注你。”

“你觉得我跟小晟会一样?”袁郎反讥,对黎落菲的话题转移显然表示出不满。

黎落菲轻的哼出声,喝了口水润了润嗓,说:“我也很好奇,如果贺晟知道他最敬爱的舅舅,强.奸了他的姐姐,会是怎样的反应.”

长长的沉默,对峙,无声的硝烟弥漫,剑拔弩张,在黎落菲想着袁郎会有无数种可能的举动后,唯独没有猜到他会静静看着她,然后起身,优雅开门离去。

“不就是林薇雅手中有海逸百分之十的股份么,既然她这么喜欢锅外的东西,那你就去她自己的锅里加点麻烦不就好了。”黎落菲三两步走上前,站在门外对着袁郎的背影,笑声说道:“听说她那家公关公司最近接了个政府案子,我想找点麻烦什么的,还是很容易的。”

袁郎没有停住脚步,依旧以他平常的速度走向车库,开车,走人。

留下黎落菲直直立在门口,像是深情凝望丈夫出门的妻子。只是眼中闪过无数情绪,叹息的,得意的,期待的,讽刺的,落寞的,唯独没有欣喜。

外面阳光如此只好,这个冬天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元旦将至,新年近在咫尺,她想这一次自己真的可以边吃边看一场意料中的好戏。

翻开手机一刹那 ,黎落菲差点想拿刀自刎。整整十二通电话,三十七条短信,均来自同一人。从昨晚她从街上离开开始后不久,一直到凌晨三点,其间甚至还在她和袁郎做.爱的时候打了过来,只是那个时候她哪里会听见。那么多电话和短信,无一不在向她昭示着一个消息:

贺晟在找她,很急很急。

而她在做些什么……

强烈的冲击落差,让黎落菲心中生出一股作呕感。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觉得之于贺晟,没有过了,是错了。

手机以抛物线的姿态决绝砸向墙壁的刹那,黎落菲笑了,那么荒唐,悲凉。

年尾的最后几天,黎落菲让自己变得异常忙碌,她会乖乖在学校里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书,各种书籍古今中外皆有之,并且在KFC找了个兼职,白天黑夜忙个没完。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可以逼着自己安静一下,思量几番,不去想袁郎,不去想贺晟,不去想任何人。

当07年最后一天晚十点,她拖着沉重的身体从店里赶回去时,消失几天的袁郎竟在等她,并且就站在铁门外。

看着他一身疲惫色,以及身上传来的些许酒意,黎落菲猜想或许他也是刚回来,恰好在这里撞见而已。

“忙什么现在才回来?”抿紧唇狠狠吸了口指间的烟,憋屈了烟气然后慢慢从鼻尖吐出,在黑夜的空气里绽放出袅袅烟圈。弹了弹烟头的落灰,袁郎单手插在裤袋里朝黎落菲走进进步,暗色里似压抑着一股阴沉,说:“这几天,你在躲什么?”

黎落菲默默在心底唾弃了几下,几天没玩没了的折腾本就没剩下多少力气,应对袁郎更是没了计划,只能侧抬着脸,迎对上那双曾令她沉溺的黑眸,“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嗤……”薄凉的讥讽紧接着传来,袁郎像是审视稀有动物一样俯视着她,“最近见小晟了没有?”

“没有。”黎落菲不准备在这里和这人浪费时间,侧身想要进去,偏偏今晚的袁郎多了份孩子气,竟和她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她往左时他顺着阻挡,她忍着往右时他随之继续挡道。

黎落菲眼睛一瞪,顿时也没了好姿态,“小舅舅喝多了,在这里撒酒疯呢?”

“对于那晚,我很抱歉。”平生第一次犹豫许久,想着该如何开口,袁郎的首次低头就这样突兀说了出来。

话一落音,两人同时愣住。

转而是黎落菲的眼睛越睁越大,跟打量怪物一样将他上下瞅了一番,然后爆笑出声,“袁郎,强.奸了少女之后,这就是你所谓的道歉?”

“黎、落、菲!”三个字几乎从牙缝中蹦出,袁郎从来没想过黎落菲会满心接受,可也不代表她可以随便耻笑。

“我虽然能猜到你为何而动怒,可那就意味着你袁朗可以随意践踏别人侮辱别人?就算当年是我妈勾.引了贺晟他爸,导致你姐姐终生抑郁不幸福。可贺建国难道就没错?一个为了利益而连自己都出卖的男人,又能算个什么东西!”黎落菲收起涩然的耻笑,满是愤懑地说:“你总是认为我在打贺晟的主意,那你又做了些什么?一边对我不屑一顾,一边又把我领到这里借住。和林薇雅半是情.色交易半是利益交织的关系,袁郎你觉得自己又比别人高尚多少?不要总拿那种高高在上的目光看着我,或许外人眼中,你是天之骄子青年才俊,但在我眼里,你觉得还有可能吗?”

这一番话,黎落菲早就想送给他了。之前她没有,不过是仗着她喜欢他,如今不一样,因为明知前方是个死局,她何必再而三忍耐憋屈。

预料之中,袁郎的脸色由白转黑,明明灭灭间阴晴不定。

最后,轻抿的薄唇吐出一个字,“滚!”

心,蓦地一痛,那个“滚”字似乎带着魔力,轻易戳穿她的伪装,刺破心房。

眼底有些胀痛感,黎落菲哼了一声,转身,挺背,离去。

同一年同一时间段,她的人生还是没有被更改。

接近凌晨的时刻,她独自一人,徘徊在街头,看尽这个城市的璀璨烟火,不想流泪。

接受&新走

淮海路往东的十字路口,黎落菲站在ZARA橱窗外,静静看着里面的那尊穿着紫色斜肩晚礼服的模特,不言不语。

身边是来来去去的人流,眼前闪过的是浮华霓虹,当背后传来鉴定的脚步声,敏感的神经感知到那股气场强大的存在感后,黎落菲却没有回头,眼睛隔着玻璃一直看着表情迷乱神色朦胧的女模,仿佛像是看透些什么。

“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好像不该是你的风格。”

“真怕有一天,我也会跟这些没有灵魂的躯体一样,游走在人世。”黎落菲喃喃低语,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雷诺挥手对不远处车旁的助手示意了什么,继而脱□上灰色风衣搭在了黎落菲肩上,“小朋友,继续履行你的诺言,陪我吃饭吧。”

银环国际顶层,一脚踩空整座城市的夜色霓虹。

黎落菲静静站在窗前,目光越过城市灯火,看的很远。

各地烟火你来我往升起爆炸,然后落下,极佳的隔音效果,让她只能享受视觉带来的无限美好,耳边却是清净幽远的钢琴曲。

“被赶出来了。”不是疑问句,在街头看见她捡回来一直没有开口的话题,还是被说起。雷诺指间把玩着一根烟,久而才含笑对黎落菲极是绅士询问道:“介意么?”

“随意。”黎落菲收了收心神,转而将少许的注意不觉放在了左侧的男人身上。

之于雷诺,之前黎落菲对他的概念,仅限于商场那个雷厉风行的王者而已,因为他特殊的权势和身份,也因为他自身的骄傲和尊贵,使得关于的消息也仅限于财经杂志上的官方报道。

复古式木质火柴划过盒子侧身,蓝色焰火刺的升起,一朵明艳的微光凑近香烟的一端,圈圈红色火星子在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清幽的气息。

“很惊讶?”依旧是优雅矜持的动作,薄唇轻抿,就着烟嘴轻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烟雾。雷诺挑了挑眉梢,一言一行仿佛不再是那个冷傲的雷诺,退化成中古世界宫廷中走出来的王子贵族。

黎落菲瞥了眼那个火柴盒,她的童年是在乡下度过的,对于火柴这类没落的东西并不陌生。可她的认知告诉她,雷诺这个火柴显然不是乡下人用来生火煮饭的玩意儿可以相提并论的,“这火柴盒,很精致。”

“很久以前,因为某个朋友的爱好,延伸而来的习惯。”

“女朋友?或是,初恋情人?”

“女性朋友。”

黎落菲翻了个白眼,果然这种男人就是无趣。

对于黎落菲的反应,雷诺只能轻轻摇了摇头,说:“其实,也可以说,是我的青梅。”

“噗!”黎落菲很不厚道的喷笑而出,瞅着雷诺脸色有晴转阴,才生生将剩下的笑给吞了回去。扭了扭头收敛她的失态,再回看雷诺,一本正经问:“没想到,雷先生也有幽默的时候,虽然有点冷。”

又是一场安静的晚餐,严格说来是宵夜。黎落菲其实真不想怎么喜欢这类优雅高品质的用餐环境,尤其还是被雷诺一人清空的情况下。说来她也的确饿了,不管什么中餐西餐,看着自己能吃的,三两下吃个遍,远不似第一次那样剑拔弩张。

遥控器在手,随意一按,来去间都是各大电台精彩粉尘互相比拼的跨年晚会。璀璨星光下,男俊女靓,好不乐呵。

“没想到她也上这种节目了!”某个具有超强粉丝的卫视上突然出现一女性,辽远空灵的嗓音立即引起黎落菲的感叹,“不是说退出歌坛,在家相夫教子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生活所需,而已。”一直无声专注于食物的雷诺,淡淡回应,他甚至连电视屏幕看都没看一眼。

“说起来我还见过她一次呢,”黎落菲手拖着下巴,似是在回忆什么,“忘了是那一次干嘛来着,我妈兴致来潮接我去G市玩,正好遇上了她在拍一个广告。啊,好像她还拍了拍我肩,说我有我妈风采呢!”

雷诺放下刀叉,七分饱向来是他的习惯。

“一个歌手罢了,至于让你记了这么久?”显然,对于黎落菲的一惊一喜他很不以为然,“你妈妈当年可比她红,影视歌三栖巨星,多少人的梦寐以求。”

黎落菲扯了扯嘴角,也许是今夜特殊的环境和气氛,她突然间很害怕一个人,尤其是刚刚走在街头的感觉,太过寂寞和绝望。

既然有人愿意来来陪她,即使这个人太过离谱,她也愿意暂且接受,只要她暂时不再是一个人就好。

“雷先生当年很欣赏我妈?”对于黎惜的了解,黎落菲不过止步于媒体报道,跟那些粉丝们没多大区别,甚至还更少,传闻很多,真假难辨,她从来懒得多想。如今可真是好,凭空多出一个雷诺,并且以常人无法接受的方式和手段。一杯杯红酒在杯中摇曳生姿,黎落菲磕碰着杯沿,深深呼吸着诱人的酒味。

雷诺不置可否,身体自然往后倒去,靠在椅背上轻挑着嘴角,说:“何以见得?”

“因为我不相信,我妈那么成功,只是因为传闻中那个畏缩的贺建国。”和高手谈判是个体力和脑力并存的活儿,黎落菲从来不喜,也自认不是雷诺这种人的对手,但问题一直被某人掌控在手中禁锢,感觉也是她不喜欢的,索性她好奇心不多不说,该说的时候就说,该有的忍耐也有,“自打我记忆以来,跟她的关系并不好。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别人都有爸妈疼什么的,我就只有一个外婆。”

“恨她?”简单两字,雷诺宛如置身在云端的天神,一个眼神便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握住每个生灵的咽喉。

黎落菲冷冷嗤笑出声,不以为意,“我也想恨她啊,否则还用答应你那个荒唐的协议。”

“为什么会想起来和贺建国混在一起,尤其和他儿子和小舅子?”

“雷先生说的是袁郎和贺晟?”黎落菲深深觉得,原来每个人都有秘密,比如眼前这位雷诺先生,她突然很想给他个新定义,闷骚。

无所谓将酒杯放下,黎落菲收敛了刚刚散漫的姿态,转而以庄重迎敌的面貌,迎上雷诺的关注,说:“我想如果你要得知很简单,不是我要和他们搅和在一起,是我妈莫名其妙,将我送进了他们的世界。”

“对于袁郎,你持怎样的想法?”不得不说,这样的黎落菲还是颇让雷诺倍感兴致的,仿佛他迟迟寻觅的猎物越来越有趣了,凌厉的眸底闪烁的微光,“菲菲,你知道在我面前说谎掩饰,是极为愚蠢的。”最后一句,霸道警告,让黎落菲压下去的暴动冉冉升起,桌下握紧的拳头里,掌心有些湿粘。

“我认识袁郎,不过数月,雷先生觉得我有什么想法?”脸上的表情是强装中的自然,电视里是当红偶像团体在劲歌热舞,黎落菲再也没有多余的经历去看。

“数月吗?”雷诺侧了侧身,目光一直停留在黎落菲的眼睛里,说:“喜欢他?”

轰的一下,黎落菲感到自脚底开始,血液逆流,直冲向脑门。以前她从来不喜欢也不屑掩饰自己的情感,尤其是关于爱情。重生而来的她,却变得异常小心,独独对于袁郎依旧容易乱了分寸。

而雷诺,竟一针见血,命中她的要门。

看着对面的人脸色越发先的苍白,雷诺没有出现任何胜利或是奚落的神色,淡淡继续说道:“菲菲,不要做我不喜欢的事情,知道吗?”

黎落菲没有言语,眼前一片荒芜,耳边劲爆的音乐也无法将她从混沌中叫醒。

唯有雷诺低沉嘶哑的嗓音,说:“我的东西,怎么可以再随便让人夺去!”

————

不记得跨年夜,她是如何被雷诺抱着进了酒店的总统套房,然后被他一件件脱去衣服,放到床上禁锢在他的怀中安睡。黎落菲甚至忘了要去挣扎反抗,就那样成了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雷诺摆布。

一夜似梦似醒,耳畔是雷诺薄荷色淡淡幽香,以及身体上传来的温度。后来的黎落菲都好奇,她竟然从雷诺身上感受到了温度。

那样一个人,还有温度可言吗?

08年注定是动荡的一年,比如汶川地震举国悲哀,比如是08奥运世界欢庆。

林薇雅的公司因为被举报剽窃同行方案,而遭受行业排斥,并且因为是在政府的项目上,打击度可见一般。

袁郎亲赴美国寻求融资,让海逸获得新的发展商机,一举踢了海逸内部的老顽固们,巩固了他在海逸的绝对领导地位,成为各大商界娱乐媒体宠儿。

而此时的黎落菲,除了安静准备即将到来的高考之外,便是在寰球做了名实习翻译。至于为何是在寰球,那自然还是得回到那个荒唐的跨年夜,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样昏沉了,竟然再次答应了雷诺的要求,并且白纸黑字证据齐全。

雷诺的要求半是强制半是自由,估摸着知道她在KFC兼职,说既然给别人去宰割,不如被他剥削,任她随意选一个工作,地点只能是寰球。

“我一个高中生,你让我去寰球能做什么?”黎落菲恨得牙痒痒,捏着那张白纸恨不得揉成纸团,砸向雷诺。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记得留言收藏啊……新年新开始,墙裂BS小霸王们!!!

面对&心疼

在黎落菲的意识里,雷诺这样骄傲到令人发指地步的家伙,应该不屑用无耻的手段胁迫人才是。

偏偏她又一次低估了人性的下线,高估了自己的认知能力。

怪就怪在,雷诺竟然没恼,只是凉凉抛出一句,我相信菲菲可以做到的。

兴许他还可以加上句,扫厕所你都该会吧。

黎落菲脾气其实真不咋滴,奈何她遇上的人都只有让她憋屈的份儿。雷诺此人,她还没有力量足以让她无所顾忌去忤逆他的逆鳞。

多活出的几年可不是白学的,德语专业的她只好乖乖跑到寰球报道,估计雷诺还真给她开了后门,人事部经理看见她都是客客气气礼貌周到。

较之于亚洲娱乐圈,寰球在欧美市场稍稍弱了些,但也不妨碍黎落菲成了名幕后翻译人员。

第一天下班便在公司门口看见雷诺那个从头黑到脚的保镖助理,还是叫她很意外。想着青天白日之下,助理大人未必找她这只无名小卒,停了下准备朝相反的方向走。

“黎小姐,雷先生有请。”超级保镖何许人,就是美国导弹轰了过来,全球人心惶惶时,他照样遵从命令当着所有人的注目礼,上前拦住黎落菲的脚步,面无表情,不容拒绝。

黎落菲一口气没喘上来,眼瞅着下班的人越来越多,想质问两句的念头,都在众人或惊讶或审视的目光中压了下去。

“今晚学校有个考试讲座,能否告知雷先生,下次再陪他吃饭?”别怪黎落菲说谎这般自然,学校真有个讲座,贺晟数条短信过来提醒,让她务必去大礼堂报道。

“这个还是黎小姐自己去跟雷先生说吧。”保镖一丝不苟回绝,一点儿缓和的意思都没。

说你个头!

黎落菲心头的火焰噌噌翻滚,扭头便钻进了雷诺第二个巨型宠物里,一辆奔驰加长房车。

这一次毫不意外,依旧是陪吃陪坐,只是地点竟被换了。没有选在各大昂贵的餐厅里,而是雷诺在浅海弯的家中。

黎落菲下车时,看着眼前这片青山碧水海天一线的景色,一时难以正常反应过来。

雷诺一身黑白经典休闲装扮躺坐在庭院中的紫藤树下假寐,桌上早已置办好了食物,似在等着她。

黎落菲没有急着落座而是站在桌的另一端,双手扯着背包肩带,也在等着某人先开口。

“有话想说?”终于,雷诺出声了,虽然眼睛一直闭着。

“我答应你的事都做了,雷先生何必浪费时间和我这种小人物过不去?”即使明知自不量力,即使猜到结果未必会如她愿,黎落菲还是觉得表明立场势在必行,“难不成以后雷先生的每顿饭,都要我来陪?我想只要雷先生挥挥手,想和你吃饭的人多得是,环肥燕瘦任君挑选。”

“第一天还适应吗?”仿佛没有听见黎落菲的话一样,雷诺淡淡问了别的事儿。

黎落菲扒了扒头发,有点阵脚混乱的无措,“不管怎样,能在寰球实习,对于我都说件好事。我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雷先生大可放一百二十万个心!”真话假话真情假意,黎落菲也懒得恶心自己了,“学校真的有个讲座,我必须去。”想起贺晟的短信,黎落菲的心就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一样,深深的关心,淡淡的祈求,近乎于卑微到尘埃里。她从来没有想过,或是一只在忽视,贺晟对她,竟将自己放在了那样渺小的角落。

雷诺蓦地睁开眼,如鹰隼般的利眸锁住黎落菲一丝一毫的微妙变化,让人不觉望而生畏。

就在黎落菲几乎撑不住想要回避他的注视,继而开口妥协时,雷诺奇迹般的开口,说:“走吧。”

犹如做好准备被判刑的囚犯,黎落菲来不及欢喜,脑子一抽,说了声“谢谢”,快步逃开,就像是怕雷诺会反悔一样。

看着那个急促逃跑的娇小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雷诺的脸上一片沉寂,眼底变化莫测,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强大到吓人。

“雷先生?”轻步走来的贴身助理站在最合适的位置,小声说道。

“跟着她。”三个字不疾不徐吐出,冰冷强势。

“是。”

————

站在绿化完善道路干净的路口,黎落菲仰天望了望四周,低声说了句“SHIT!”

她来时是被“强压送来”的,要知道,在这环境一流交通一流管制一流的地方,别说公交,打车都成了奢望!

黎落菲很不厚道地想,难怪雷诺那么轻易让她走,敢情就是知道她走不出这块风水宝地了。

走回头路是不可能,当然也不能找他的属下送她一程。懒得估算回市区有多远,黎落菲已经大步迈开步子沿着路走去,大力发挥着阿Q精神,路在途中定有路。

距离她身后五百米出,一辆低调不起眼的大众慢悠悠跟着,车上的黑衣人不时对着耳麦向大BOSS汇报着什么。

“随意她折腾,你跟着就好。”电话那头是雷诺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是。”

黎落菲走了差不多大半个小时,伸手拦了无数量跑车无果后,终于一辆白色超跑停了下来。

“小美女,需要哥哥载你一程不?”典型90后朋克小男生探出头,一记响亮的口哨,对着黎落菲笑得花枝招展。

看着黎落菲半点犹豫都没,坦然自若拉开车门便上了副驾驶座,瞅的非主流小帅哥一愣一愣的,嘴巴张着就是说不出半个字。

琢磨着他还以为美女该矜持或是装作扭捏一下,可怎么也没想到黎落菲会这样大气。

“开车!”没有时间再废话了,黎落菲颐指气使,震的小帅哥脸都绿了。如果不是看见是个女的,他还以为是土匪呢。

很不幸,当黎落菲一脚踩进学校大门的时候,已经晚了。

稀稀落落的学生沿着路灯纷纷回家或是宿舍,科研楼右侧的长椅旁,贺晟直直立在寒风中,白色的围巾绕着他的脖子打着圈儿。

高挑清瘦的男生,清隽无双的容颜,他手拿蓝色试卷夹,橘黄色的灯光在他的身上晕出圈圈光晕,温暖,轻浅。

看到黎落菲踏着雾气而来,被风吹得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红光,“姐,你来了。”

“对不起,今天有事耽误了,所以……”黎落菲在距离他一米之外的地方停住,呼吸有些喘,“对不起。”重复三个字,她别无他言。

“我知道。”回答她的亦是简单的三个字,以及脖子处随之落下的围巾,带着少年独有的温度和气息。贺晟替她将围巾围好,不让大片的脖颈处受寒风侵扰,“我们找个地方喝点东西吧。”

清香宜人的奶茶店里,生意好到爆。

黎落菲紧紧握着奶茶杯不断搓手,眼珠四处乱转,这是她的习惯,当她因为心虚或是知错时,都会这样。

“你还好吧?”

“我有话先说!”

同时无言,又同时开口,只是明明心虚的黎落菲嗓音倒是比贺晟大了一倍。

“咳咳,”见有个别小情侣往这边看过来,黎落菲很自觉缩了缩脑袋,半张脸躲进了围巾里藏着。

“你说吧。”贺晟很自然让步。

“贺晟,很快就要高考了。我想对我们来说,目前为止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所以静下心,好好准备,虽然我知道以你的实力,考哪所学校都没问题。”

“那你呢,想好考哪里?”

“人大,或是北外。”实在是,对贺晟,黎落菲已经无法再说谎了。

“舅舅本科是清华。”贺晟突然来了这么句。

“管我什么事!”黎落菲眉头不觉皱起,第六感告诉她,接下来有不好的话会出现。

“姐,为什么……是他?”软质奶茶杯被握得太紧而有些变形,贺晟低着头,沉沉问道。

脑袋一抽,黎落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如果这次不是我办是请求半是威逼让你来校听讲座,你可能还是不会出现吧?”小小的黄色奶茶桌,隔着两个人,贺晟的眼底清晰倒影着黎落菲的脸,紧张,惊讶,或是害怕,他说:“我无法接受,也不明白,你们才认识多久,你怎么会喜欢他呢?”

“贺晟!”黎落菲斥声打断他,比起雷诺的轻易拆穿,她更加害怕贺晟,说她仅有的羞耻心在作祟也好,说她有关未来贺晟因为他而遭受的坎坷命运也罢,之于贺晟,她已经无法再没心没肺无端利用或是伤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

“圣诞节过后你一直没有出现,我找不到。31号那晚,我无事便去了舅舅那边,然后很不巧,看见你们在门外……”

“够了!”黎落菲崩溃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如此狗血的巧合会发生在他们之间。刺骨的寒气侵袭全身,明明是温暖如春的奶茶店内,她突然感到窒息的沉闷。有些事实她早知道不可能瞒太久,可她还是没想到会这样快。如果说重生前被贺晟发现时,她可以理直气壮给自己找无数个理由,那么这一次,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拿什么说服他,“那是我的事,以后你少管。”

“那是我舅舅,也可能是……”

“那我也可能是你姐,你们家又认可了吗?”不给他任何继续的机会,黎落菲红着眼睛说道:“你可以回去了,以后我会很忙,没什么事不要找我。”

不等贺晟阻止,黎落菲起身便朝店外跑去,原谅她暂时无法面对这样的贺晟。面具被撕开,赤.裸裸的自己连她都觉得肮脏,小小的逃避也无从选择。

开门的时候因为没看路和进来的客人撞了个满怀,她甚至看都没看,直接一句“SORRY”冲了出去。

耳边是嗖嗖的冷风刮过,黎落菲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涩然尚未跑多远,便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汽车的急刹车声,以及男人的咒骂声。

“怎么走路的,找死啊!想死也找个好点的地方,撞在老子车上还脏了老子的车!”

像是莫名直觉般,黎落菲猛然停住脚步,回头望去。

十字路口一辆黑色轿车停了下来,车前撞到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为嘛觉得这么冷呢,哎……

坦白&灵犀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登上了,JJ实在是太受了!!!爬回来辛苦更新的孩纸有糖吃,来吧,撒糖……天马流星拳伺候霸王们…… 人群逐渐往事故中心靠拢,好奇心一个比一个旺盛,这是中国人几千年累积下的劣根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