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种情绪,黎落菲一直认为,不该出现在雷诺的身上,没有理由,直觉作祟。
一路沉默而过,黎落菲没有想到袁朗不是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医院。
心咯噔跳了一下,车子刚停好,黎落菲扯开安全带,问道:“来这里做什么?”
“自己做的孽,不该来验收下成果?”
车门重重拉开后,一个长腿直迈脚步急速,一个只能紧赶慢赶几乎跑着跟上。黎落菲呼哧呼哧跟进病房外,眼看着袁朗开门走进,她的一个步子却生生停了下来。
“怎么,不敢进去?”像是脑后长了眼睛,黎落菲刚打住,袁朗随即回头,薄唇掀起,弯成一个轻蔑的弧度,说:“走到这里才知道后悔,黎落菲,你是不是太迟钝了?”
“你……”黎落菲咬着唇等着袁朗,却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反驳的字眼。
“你来了,不是说忙吗?”就在两人火热目光激烈战斗之际,房内突然传出别的声音,幽幽哀伤,是袁晴。
直觉什么的,真讨厌!
贺晟喝多了,脑袋不清醒之下还和一群人打架,种种恶果接踵而来。本市有名的天才学生奥赛冠
军,翩翩贵族少年再次惊现巅峰,与纨绔子弟挂上钩!
黎落菲呆呆站在一旁,尽最大的力气想要远离他们一点,她现在别说不敢看贺晟,就连床沿上坐着的袁晴都不敢看,至于从始至终一声不吭的贺建国,就更加甭提了。
半张脸青紫一片,肿成了猪头,白色纱布几乎捆绑了半个贺晟,最惹眼的莫过于小腹左侧那一大块,红色印记渗透纱布,隐约间似乎还有血液缓缓渗出。
“长志气了,现在还知道和人动手动刀了。”袁朗丝毫不介意伤员父母尚在,直接拿出习惯性魄力,反讽道。
“舅舅……”贺晟显然也看见了黎落菲,只是一眼之后,便不再看。因为是跟着袁朗一起,他觉得伤口处似是被人撒了把盐,痛的活该。
“今天人都齐了,把话说开了吧。”袁朗轻巧字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点燃。不知是不是黎落菲记忆重复叠加,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她看见袁朗抽烟的次数,多的吓人。明亮灯光下,房内的中心
仿佛一下子聚焦到袁朗身上,虽然黎落菲不否认此人抽烟的样子,很有味道。他说:“姐,这个
男人当初是你执意选的,无论其中遭遇了什么,你都应该自己承受,至于其他人的对与错,现在你该找正确的人去要回,死去的人就算了。菲菲你也不陌生,那天你说要见,想是后来小晟也将她带回家让你见了。我不管这个孩子你究竟存在怎样的想法,今天我就在这里将一切说清楚,黎落菲的出生是一个错误,姐夫有时间也请想想清楚,和姐姐沟通一下,她既然是你犯错以后多出的女儿,虽说身份不太光明正大,也总好过你不冷不热漠不关心又要假装做点什么,好弥补你的愧疚。”
“舅舅!”
“袁朗!”
同时惊喊出声的是贺晟和黎落菲。贺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白成了一张薄纸。好像一个秘密,所有人都有着共同的猜测,也大半确定那个猜测或许就是真的。但因为产生了太多意外的情愫,导致私心之下又有一股不甘,即使99%是事实,黑暗的内心角落也期待那1%的虚构。
痛呼之下,贺晟小腹旁的刀伤撕裂,绷带最后的白色部分被伸出的鲜血彻底染红。袁晴显然是被吓住了,立即凑上去查看他的伤口,“你就别再这里动了!”祈求之色是作为母亲的哀伤,回头又向贺建国大声催促道:“还在这里做什么,快去叫医生啊!”
关于自己的身世,十七岁之前的黎落菲很少关注过,尤其是再她几次向黎惜无意提及而遭到呵斥后,就更加淡漠了。自从来到这里,闯进她陌生的世界,很多疑点似乎都在明确昭示她和贺建国是父女。重生之前白白活的那几年,她差不多也就这么认为了,但还真没有人如此明确把这个挑开来说。后来爱上袁朗,她也没真顾忌所谓“小舅舅”的身份,毅然决然飞蛾扑火栽了进去。
现在时光倒流,袁朗跟抽了风一样,在黎落菲频频怀疑她或许压根和贺建国没关系时,淡定说出了这么个“真相”,叫她如何安静接受?!
黎落菲走进袁朗面前,沉着脸低声说:“你最好跟我把事情说清楚,否则,我不保证拖着你一起死!”
贺晟的状况显是很糟糕,在医生赶来之前,袁朗像是狠下最后的心,加了句,说:“小晟,以后和你姐姐好好相处。如果不喜欢凭空多出来的姐姐,那就不要再见面,相信你爸妈也没有意见的。”
“走,你走!”睁开袁晴替他按住伤口止血的手,贺晟蓦地向前爬坐了来,甩手一挥,将床前桌子上的水果杯盘全部甩在了地上,红着眼睛嘶声吼道,“你给我走!”
“小晟!”袁晴一把抱住贺晟的腰,言语中带着哽咽和恳切,“你给妈妈好好躺着行不行,不要再理那些事了?”
“不管你接不接受,这都是既定的事实。”修长的手指像是带着某种情绪般,将猩红的烟头掐灭,仿佛那些红色火苗没有温度,灼伤不了袁朗冷硬的心。
“我不想见到你们,都给我走,都给我走啊!”沉痛的嘶吼,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困兽,他最敬重的舅舅,此刻却没有对他的爱护,做了压死贺晟那最后一根稻草,轻而易举将他的情绪掀到最疯癫的程度。
主治医生带着两个小护士赶紧来的时候,房间内早已混乱不堪。
黎落菲被人拖着远离现场,无法再看一眼贺晟会如何,走出病房渐渐离开的时候,隐约听见医生说要注射镇定剂的话。心骤然一缩,到底哪里出了错,为何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对?
车速被踩到280,黎落菲只听见呼呼的风声从耳边急急窜过,飞驰的感觉让她恍惚间怀疑她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头发在黑暗中狂舞,凌乱的发丝遮挡出两人的脸,黎落菲侧着眼睛,看不清此刻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夏季漫天星空下,一个疯狂的灵魂如被魔鬼附身般,奔向死亡。
城郊高速素有九曲十八弯的山路隧道口,袁朗挥动着方向盘,玩起了飘逸。黎落菲双手紧紧扯住安全带,眼睛立即闭上。自医院出来熊熊烈火在狂烧的她,现在被袁朗折腾的没了火气。这一刻她竟然也跟着疯了,想既然有人不想活,那就一起死好了。
急促的刹车延续数秒,轮胎和地面产生的摩擦声划过夜空,叫醒了两个人的理智。
回神之际,车子已经安好完整的停在了栅栏旁。黎落菲小心睁开眼,接着车灯看了眼前面,依据目测,车头距离围栏不超过一厘米,或许,本就摩擦靠在了一起。
“怎么,怕了?”车熄火,袁朗轻掀薄唇,言辞讥讽,说道:“刚刚不是说要拉着我一起死吗?现在怎么就怕成了这样?”
“那你怎么没直接往前开去,一起车毁人亡呢?”心脏扑通扑通跳个没完,黎落菲感觉脸上竟然诡异般的燥热,想来夏季的晚风都是奇怪的,带不走热气不说,还越吹越热,“让贺晟彻底死心,这就是你爱护他的方式?”
“让他接受现实,总比一味被人利用好!”
“现实?什么叫现实?袁朗你他妈什么时候也学会混淆视听胡乱编造的伎俩了?”黎落菲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也许她该庆幸,她又一次认识了不一样的袁朗,“我怎么不知道我是贺建国的女儿?我妈可从来没说过。再说,当年她怀我的时候,你不过才多大,就知道真相如何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话说我还真不介意来个DNA验证。”
袁朗手撑在车窗上,抵着太阳穴,遥似深海的眸子盯着振振有词的黎落菲,越发显得不可测。
没有预料中的心虚或是慌乱,有的只有平静,诡异的平静。
直到沉默已久,黎落菲的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如一记闷雷命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更了!
决定&复杂
郊外田野草丛里传来的蛐蛐声,声声乱耳。
黎落菲夭折下嘴唇,眼睛死死盯着身旁之人,像是想要用尽平生力气一样,以期可以渗入他的灵魂,哪怕一秒钟一好,哪怕一毫米也好。
可惜,耳边再次传来他的声音,依旧重复了刚刚那句话。
他说:“黎落菲,你就是当年黎惜和贺建国分手后留下的女儿。“
他说:“贺建国前途堪忧之际,最终选择了自身利益,自私抛弃了黎惜,以及尚未出世的你。”
他说:“事实就是如此,其实好多事情早已被人揭开来说过很多次,只是差一道强有力的证明而已。”
他说:“黎落菲,或许你会愤怒,会憎恨,甚至想杀人,也或者认为我在捏造真相欺骗你,但你觉得你可以欺骗的了自己?你敢说你自己一点没有怀疑过?可能很早之前就已经默默认可了吧。如今自己反复思量着的既定真相被肯定,会不会感觉这个世界很荒唐?”
如果不是尚在他的地盘上,如果这里不是荒郊野外她不敌对手,可能会有抛尸荒野的危险,黎落菲真的真的很想揍人,即使明知揍不过,也要揍一揍。
真是难得,袁朗竟然也有话多的时候。在这样剑拔弩张的环境下,不紧不慢这么多废话。
或许她该庆幸,袁朗是个话少的主儿。悄悄这人话多时,有多么的讨厌。
“不过你的一念至此,袁朗你认为我对你的信任度这么高?”车顶被打开,凉凉的夜风扑面而来,黎落菲侧着脸看着面前的男人,将心中以无端生出的不安和迷茫压了下去,说:“我会找贺建国做DNA,一定会!”
黎惜是个不称职的母亲,莫名其妙生下她,不理不睬不过问也就算了,还给她留下一个个麻烦。现在的黎落菲,就像是一个被逼向绝境亡命天涯的匪徒,她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即使生命被威胁,也不过眨眼一瞬间。
“好啊,我也期待。”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较之于黎落菲置之死地妄想后生的做法,袁朗却是一派坦然,仿佛他的所作所为本就是真的一样,压根不给对手一丝一毫怀疑的机会,“到时可别觉得自己更加不堪才好。”
————
不得不承认,袁朗那股从骨子里流露出的自信和高高在上,在心理防线上,他又一次轻易战黎落菲本就薄弱的防守。
所有的准备有条不紊继续着,燥热的夏天让黎落菲莫名之间对这座城市失去了待下去的冲动。她想,或许是该让自己是时候放开一下,去外面的天空呼吸下清新的空气。
这几天黎落菲都在尽量避开雷诺,在寰球内她几乎刻意打探他的消息,以求不要上演那种狗血的偶遇情节。
之所以决定来到贺氏楼下,黎落菲不过想给自己一个答案,她已经做好所有最坏的准备,与其每次都糊里糊涂被人摆弄着,不如自己给自己一刀解决。
贺建国虽说谈不上有一个好男人该有的担当,但却不能否认此人在商场上的才能,看眼前这栋高楼大厦就知道结果。
前台小姐礼貌着按流程询问指点,或许是贺建国多年来经营的“爱家爱老婆”形象很不错,致使美丽的前台在看见黎落菲这么号人来直接找他们终极老总后,都表示出意外,还有丝探究。
坐在旁边的待客沙发上,黎落菲安静等待着。直到耳边传来前台小声的询问,她才一梦惊醒。
“请问,你就是之前报纸上报道的女星黎惜的女儿吗?”
就在黎落菲想着该怎么回答,前台手边的电话响起,恭敬着嗯嗯了两句,她也没再继续八卦之心,温柔地笑着对黎落菲说道:“总裁让你直接上去。”手指了指大厅西侧的延伸通道,“坐贺总的专属电梯。”
黎落菲懒得多说,贺建国的心思她不想猜,上去之后就清楚。
严格说来,她自从来到这里生活读书,还真没和贺建国单独相处过。重生之前的那几年,她潜意识里是渴望过父爱的,可后来因为她死心眼一门心思聚焦在袁朗身上,加上贺建国的漠视,她几乎要这号人归位了路人,即使她和贺晟,一直在相互纠缠着。
对于自己的身世,黎落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急切想要知道。
比起那么多次的“擦肩而过”,黎落菲可以断定,此时此刻与她面对面对视着的男人,他的眼中没有厌恶,没有疼爱,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明确的冷漠,对一个外人也不过如此。
“知道贺总公务繁忙,接待我这种不速之客,想来一定是给予了莫大的恩惠。”黎落菲直接滤过贺建国眼神示意过的椅子,就那么直直站着,不急不缓地说道:“无论是对你和你的家人,还是对外界的媒体,亦或是我这个不足为道的人,贺总挑个时间,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贺建国纵横商场数十载,这一次还真是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给震惊了。
看着双手懒懒抄在裤袋,谈吐自若神态谨慎的女孩,贺建国的眼神似是一恍惚,仿佛回到很多年前,在他人生最失意的时候,也这样站在他的眼前,一半是天使的笑容,一半是火焰的战斗,对他说输了就重新开始,她都熬了很多年了,没放弃,他还有什么好怨言的呢。
“你跟你妈妈,很像。”几乎没有多做思考,贺建国的话已经说了出来。紧接着似乎意识到什么,顿了顿,转而又说:“听说你考上北大,你妈妈若是知道,应该宽慰了。”
“这也得感谢你,把我接来这里读书,有个好环境起点好了,选择自然也多了。”其实黎落菲并不确定究竟是不是贺建国暗中让她转学过来,但那个已经不重要,该说的不如直接说完。
贺建国竟也没否认,说:“我本来准备让小晟高中毕业后去国外读大学的,可他固执着要在国内,我也没强求了,你们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贺总如今家庭事业完美丰收,何苦做这样落寞的姿态给谁看呢?如果你觉得贺晟坚持要留在国内是因为我,那么,”黎落菲不知可否,除了讽刺别人之外,也只有自我嘲笑了,“您的大舅子袁朗,已经加倍警告我了,并且还不多不少惩戒了一番。”
“或许是独生子女的关系,小晟可能也希望有个姐姐吧。”这是贺建国说出的解释,让黎落菲突然轻哼出声,不屑之意明显。
“这么说,贺总是认了我是你女儿的事实了?”推出这样的结论,黎落菲谈不上什么感觉,“听闻当年我妈离开你的时候,你似乎并不知道她怀了我,你怎么那么确定我就是你不小心多出的私生女。”最后三个字咬的特别重,也不知是说给贺建国听呢,还是说给自己听。
“之前我也怀疑过,”贺建国看着黎落菲,连他也只能轻叹,黎落菲几乎继承了黎惜大半的容貌,尤其是那言行举止,像极了年轻是的黎惜,“可是,在你被转来这里之前,你妈妈亲口跟我说的。”
“她亲口说了,我不相信你没有怀疑?”黎落菲暴躁了,直觉告诉她,哪里错了,哪里不对,为什么所谓的秘密会这样发展,“报纸媒体上好像从来没少写过我妈的各种绯闻,你身为她曾经的入幕之宾,难道不怀疑我可能是她与另外的男人缠绵后留下的?”
“没有。”久久对视之后,就在黎落菲几乎想要大声笑出“原来男人不过如此”之时,贺建国淡淡吐出两个字。岁月没有厚待这位昔日的精英男,额头眼角布满皱纹的中年男人,身体重重往椅背上靠去,闭上了眼睛,说道:“我相信她。”
“凭什么?”
“凭我真的爱过她。”
“荒谬!”
“她是你妈妈,你应该相信她。相信她想给你一个好的生活,好的人生,默默做出的努力。”
“我和她关系并不好,如果贺总有心,这些应该不难知道。”黎落菲不想再多废话,她对贺建国和黎惜的往事没兴趣,“我今天来,没想过要和你谈什么心,论什么交情。或许在你把我接过来还在担心我会不会破坏你家庭和睦,但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要一个科学的答案,去医院做个DNA证明吧,对谁都好。”
“你不信我说的,还是不信你妈妈?”贺建国显然对黎落菲的偏执产生了不悦。
“我现在谁都不信,难道贺总不想要个明确的对答案?被人算计了,可别老来追悔莫及!”
“我不允许!”就在两人争执不下,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一道女生强势打断,“事情已经过去,我不允许再有人来打扰我家的生活!”
黎落菲转身望去,她怎么也没想到袁晴会突然来此,并且她姣好的脸上,是愤怒,是憎恨,是厌恶。
袁晴走上前,看着黎落菲,又看了眼贺建国,仿佛对黎落菲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和意外。自小培养出的气质和修养,让她即使再如何怒和恨,也表现的优雅得体,“贺建国如果你还有良心,就
给我拿出你最后的理智,想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作者有话要说:……
战火&持续
如果黎落菲想骗骗自己,她可以为贺建国找个借口,说他是个好老公注重家庭生活的男人,所以面对所谓两难之选时,他选择了袁晴,否定了自己;
可惜,黎落菲凭借不算精准的眼睛,看见了贺建国目中的犹豫,到后来的决绝,她知道,答案不是。
贺建国这个从开始就该被狗血言情定义的渣男,压根就是个懦夫!
心底不知是冷笑,还是火山终于想找个出口爆发,黎落菲想都没再想,冲到贺建国办公桌前,一拳头重重拍在了桌子上,身体越过桌面逼近贺建国沧桑的脸,说:“今天就当是我送你一件礼物,回赠你将我转来这座城市学习的报酬。虽然不清楚我妈为什么说了个谎言瞒天过海,也许是多年后她心有不甘,对你来点小报复,好让你尝尝水生火热是何种滋味。我,黎落菲,跟贺建国一点关系都没,信不信有你!”
一记炸弹抛下,黎落菲看都没看袁晴,越过她的肩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阳光照射下让人仰望的高楼大厦,黎落菲站在台阶上,掌心一片粘湿。生命线、事业线、
爱情线三线交错之间,是一根月牙形黑色短发,发的末端是灰白色。这是她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言辞铮铮时,顺手带走的。
嘴角不自觉浮出一抹惨淡之笑,忽然间,她发现有些偏执,似乎没有了意义。
走出楼前草地,不期然看见黎落菲想不难看见都不可能的黑色宾利,嘴畔的惨淡之笑越来越甚,果然没有什么巧合狗血,一切不过都是被刻意人为的。
这次,黎落菲站在车外,雷诺并没有下来,只是将车窗摇了一半,露出了半张脸,显得更冷傲,极具距离感。
“忍不住了?所以要来换个答案?”
“这是我的私事,就算我在寰球给雷先生工作,好像也没有必要向您老报备吧。”
“如果我说是呢?”
“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哦?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不关外人的事。”
你来我往间,不冷不热的对话,黎落菲现在似乎对雷诺也没那么怕了,或许是突然换了种心态,对于自己无能为力改变的东西,与其一味回避或是妥协,不如顺其自然。
黎落菲傲娇的坦然,自是没有博的雷诺的亲睐。一双锐利的眼眸倏的一转,透过车窗大开的平行空间,直直射向了黎落菲的眼睛,幽深的眸底不见光芒,隐约叫人心底滋生寒意。
沉沉对视,无数目光华伟簇簇火焰熊熊燃烧着,在黎落菲以为真的会让沉埋已久的火山真正爆发时,雷诺朝着司机示意,车窗落下之时,宾利已更加傲娇的姿态,从她的身旁急速奔驰而过。
对于雷诺在这里出现,黎落菲从来就没当是巧合。说的自以为是点,袁晴的突然驾到,指不准就和雷诺息息相关。
握在掌心里的头发,重于鸿毛,轻于泰山,黎落菲倒觉得它更像是个烫手的山芋,解不了她的心头火,却偏偏是症结所在。
愁中爱酒,从来不是黎落菲的所爱,但却很奇怪,或许真的是母女想通,黎落菲和黎惜最大的相似之处,便是无聊茫然的时候举杯邀月,尽情品尝。
看着在他眼中还是个孩子,却被他强行逼向女人队伍中的女孩,袁朗竟说不出是何种感觉。
内疚吗?他从来不会。
轻视吗?他还不至于那么浅薄。
亦或是,隐秘中的欣然。
要知道,那是他在违背理智之下,做出的随性冲动。忘了有多久,生命的存在,都被自己刻意压抑,严谨遵循着刻板准则,步步为营,追逐着他一点都不喜欢的东西,而那些,不过是别人炽热的幼稚玩意儿。
面对成熟人生里突然杀出的黎落菲,那双水色的眼睛,明明一望尽收眼底,却总是给他意外。他自以为这个女孩不过只是个热血暴躁的少女,可她的每一次爆发,又都让他无法自制。
欣赏,拥有过无数女人的风情,却从来没有一个让他想要有深深探究的欲.望。
他告诉自己,黎落菲只是个意外,而已。
斜靠在头顶栏杆上,袁朗手肘撑在边缘稳住身体重心,晃动着手中的玻璃杯,透过闪动着液体光色的玻璃,看向身边的女子。
淡淡,眉目如画;婉约,佳人一方。
也许再过数年,黎落菲将胜过黎惜,又是一代美人,引得无数男人疯狂追求。
念及此,袁朗突然感到不悦。就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即将被别人觊觎。
也许,她早就被人觊觎窥测了。
比如,贺晟;比如,雷诺。
“什么时候走?这次决定好了?”夜色朦胧下,知了声渐稀渐弱,袁朗沉声打破迷乱的情绪,转而问道。
黎落菲慢慢回头,眉头皱起,“你怎么知道?你在暗中查探我?”她从来没有故意说过自己的行踪,而她忽然也没了那种自信,骄傲到以为袁朗无时不刻不再关注着她。如果以前他有这样的
“关注”,黎落菲一定会非常高兴。如今,她只有隐私被暴露的羞耻。
“又不是什么惊天秘密,你以为那么难得知?”黎落菲警惕的表情,袁朗一览无遗。说不上什么
情绪,但绝对不是开心,“倒是林薇雅,无论私事还是公事,却被人轻易知晓的彻底。”
终于提上主题,黎落菲感觉如果再不折腾出点线索,她都要怀疑这群自恃高智商的家伙们,到底聪明在哪里。
“你的老相好怎么了?遇上麻烦了?”自己那些琐事暂且抛到一边,黎落菲想来该给自己一点福利了,也不枉她一边应对着考试,一边还要花心思谋划啊谋划。
“黎落菲,别告诉我,林薇雅和蒋志光的私照,不是你传给我的?”身体蓦地逼近,袁朗的脸突然变大数倍,隔着流光酒杯,紧紧映在黎落菲的眼底。
“是,又如何?”
“这种事林薇雅自来很小心,你不过来这里才多久,如何知道的?”
“碰巧而已,信不信?”
“哦?我可记得,你第一次突然去海逸,闯进我的办公室,打扰了我的好事,当初那句什么小三之类的,好像是另有所指吧?”
“请相信女性的第六感,谁让林薇雅长了张情.妇脸呢,不好意思,我那天说错话了吗?”黎落菲眨了眨眼,表情十分无辜。
“菲菲,请不要欺骗别人,更不要欺骗自己,你对我,应该是觊觎已久吧?”圆柱形酒杯在两人鼻梁圈成的固定空间内缓慢旋转着,转了半圈后,被对方碰触而留下的体温,恰好转移到了彼此肌肤上。玻璃固体似带着魔力,将对方的脸折射成另一种姿态,半是天使半是恶魔。袁朗勾起一抹笑容,意味深长,他说:“一见钟情与我而言,有些荒谬。与你,我相信也不是。说,你到底从何时开始认识我?”
一语道破,字字见血。
黎落菲从来没有想过,欺骗袁朗可以多久。虽然重新走过,她未必算得上是赢,至少未必会输。可惜,袁朗再如何智高一筹,也想不到她经历的又是什么。死过一次的人,再也没有那股决绝的
偏执,飞蛾扑火,不生不死。
“你觉得呢,我对你存着怎样的心思?”嘴唇紧紧贴在杯身上,娇艳的唇畔揉成惑人的图案,两人似是隔着空气在亲吻,黎落菲静静听见自己说:“袁朗,你在听见我每次喊你‘小舅舅’,在联想到那晚的我们,难道都不觉得自己很脏?”
唯一隔空的物体哗然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下颌被人捏住,脸被动高高抬起只能仰望时,黎落菲却丝毫没有紧张或是害怕,清凉的眸子里皆是似笑非笑的巧笑困惑,她说:“这样就激动了?昨晚你拎着我打破贺晟的念想,拖着我大半夜在郊外飙车,可没见你这样暴动啊。”
“你以为我饥不择食,随便找个人都可以上床?”忽明忽暗的神色下,是袁朗如鬼魅般的鹰隼厉色,“请问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么大的外甥女?我只有一个姐姐,而她也只有一个儿子。”
“这么说,你是在很清醒,且经过深思熟虑的情况下,强.奸我的了?”黎落菲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想纠结自己的第一次,她并不是说什么后悔的人,那次挣扎无果被迫进行的欢爱,她最后也认了。可是袁朗的想法,她终究逃不过自己的心魔,她的确很在意!
“如果不是每次你看着我时,那种隐藏的恨意,偏偏又不能好好掩饰的了你的浓浓之爱。那种爱恨交织的情愫,将我诱惑,你以为我会怎么想?”
“所以你就肆意挥霍,将我狠狠踩在脚下满足你的骄傲?”
回答她的不再是言语,嘴唇被人覆上,没有怜惜的温柔,只有蹂躏的啃噬。黑暗中的诱惑,宛如忘川河畔红色罂粟花,没得让人无法逼视,让人心惊胆颤,却又忍不住想要攫取。
黎落菲反手扯住袁朗的衬衫,纽扣被撤掉叮咚落地,袁朗整个人被她拉向了她,剧烈的吻带着地狱之火的温度,将两人瞬间飙到高温的顶端。
唇舌纠缠津液交融如火如荼之际,黎落菲将袁朗解开的衬衫往肩上一翻,抬起的左腿准备往他的小腹踹去,却被袁朗预先得知。
男人的手轻易握住她的脚裸,另一只手擒住她的腰肢,将她翻身压在了栏杆上。而她想要施展旋风腿的举动,生生被改成了环住了他的腰。作者有话要说:本周强大的榜单任务,终于让我意识到重担了……(>_<)……还有三天,要么拼完要么消失= =!
主导&新生
腰下僵硬的铁质栏杆隔着衣料,不断摩擦着她腰上的肉,痒痒疼疼酥麻酥麻的。
黎落菲移了下被压着的腿,却被袁朗更大的臂力反压了回去。
面对面,眼对眼,两人的距离不过尔尔,袁朗俯下.身,越来越近。看着黎落菲明明是愤怒的样
子,却忍而不发而感到不快时,黎落菲忽然像猫一样慵懒眯起眼睛,嘴唇勾起一抹媚人的微笑,刹那迷惑了袁朗的眼睛。
都说间或与女人与女孩之间的风情最是撩人,本来是袁朗欲将作孽,却被黎落菲后招致人,演绎成了一幕反转剧。
纤纤素手自然搂住他的脖子,世间没有比美人红唇赠与更让人心跳的事了。
不同于在酒吧那次恶意比拼,这次的亲吻是真正意义上的缱绻温存,恍惚间袁朗竟分不清目前是怎样一种诡异的画面。被他强压在身.下的女子,在主动诱.惑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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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河蟹大军虎视眈眈瞅着,真心觉得泪牛满面……(>_<)……
有要原文的美人们可留下邮箱,单独发出去,咳咳
————
与其说是一场男女情事,不如说是理智与欲.望的搏斗,胜负参半。
袁朗第一次感到主动权被人狠狠夺取一半。
极致的欢.爱,让袁朗丢盔卸甲忘记一直引以为豪的自制力,他不记得要了身下的女子多少次,也忘了去细致查看黎落菲的情绪,是否能承受得住他如需的百般索取。最后的他,像是灵魂深处的恶魔被引了出来,他突然间想要一个人,一个可以真正陪在他身边的人,不顾一切,想要得到。
(据说是和谐期,话说我写的很入骨咩?为何总是说要锁啊锁的,都快泪了……再不行,就只有直接删除了,哎)
隐约间他似乎想起,当他借着隔离飘忽的意识,抱着黎落菲走出阳台进浴室清洗,两人交颈相拥缠绵到极致的时候,黎落菲贴在他的耳旁,好像说了一句什么,他却没有听清。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早已没了人影。就连被他圈住供以黎落菲睡着的地方,也已经失去了该有的温度。
瞥见胳膊上各种淤青的咬痕,嘴角不自觉扬起兴味的弧度,窗外的阳光正当红,袁朗突然也想去帝都凑一下国民热闹了。
而袁朗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躺在床上清醒过来,下了某个决定的时候,隔着一道墙,黎落菲同样做了决定。
两者背道而驰。
她给了彼此放纵的沉沦,却再也不会给予他无限的纵容。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哪一种爱,经得起漠视的挥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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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袁朗的住处离开,黎落菲几乎立刻收拾包袱闪人。忍着□的酸痛无力,在火车出发两个小时前,她还是打车来到医院。虽然过不了多久,他会来北京开学,但这次短暂的离别,黎落菲忽然觉得像是某种关系的分水岭。想要新的开始,必定要接受切肤之痛。
她就站在门外,透过轻轻打开的门缝,注视着里面坐在轮椅上的男孩。他静静看着窗外,不知身后已经有人,以同样的目光注视着他。
终是阻止了前进的步伐,当病房门以相同的力度恢复原来闭合的状态时,黎落菲咬着唇,低着头闭眼,她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走进去,即使贺晟始终不说话,也好过他那样远远沉溺在一片苍白里。
她想,是否自己走近一点,那片寂寥会少一点?
北京的夏天热的跟一团火炉一样,不是江南那种湿热,而是热情似火的燥热。为了迎接全世界来访的国际友人,整个北京城是密密匝匝做了防卫,连地铁口都是站岗的武警把守。
黄泽在著名的王府井繁华区给她预定了一家酒店,黎落菲一直很好奇黄泽那种大忙人,竟然还有时间对她的生活琐事亲力亲为。不过她也没好气去问了,想来问的结果,也不过是黄泽那滴溜溜的鼠眼,里面闪亮亮写着,雷诺的提示。
中国人的奥运举办的还是甚为成功的,那一次黎落菲因为各种被算计和不如意,别说亲自来北京观战了,就是连坐在电视机前的时间都没,她得到的永远都是直接的战果,某某国某某人取得某个大奖,某某国领导人亲赴现场为本国运动员捧场。
黎落菲这名大字号志愿者理所当然负责的是德国那边的国际小事儿,除却从寰球同事手上得来的门票挑时间去现场观看外,就是顶着烈日带着外国游客游览北京城。她想,雷诺可真是有够无聊的,明明寰球大半艺人忙的死去活来的,而她这个吃闲饭的,整天观光旅游了。
再见到雷诺的时候,已是八月底。她来北京换了手机号,除了必要的共事报备外,她的联系方式一个人都没告知。说的现实点,她真心的朋友还真没一只,其他的那些个认识的人,想来如果要知道她的行踪,不要她通知,一样信手拈来。
那天她正带着一为来自柏林的大帅哥,以及帅哥的爱犬在北海闲走,两人聊得很不错,正准备找间附近的咖啡厅避暑,不巧便有人朝他们挥了挥手。
黎落菲一惊,转而又在内心小小唾弃了一下,然而她的“客人”已经飞快的挥手致意,以他实在不敢恭维的汉语,对着那人喊道:“HI,雷!”
噗,还真是一道雷啊!
被主人快速抛弃了的松毛犬只能伸着个大舌头向黎落菲撒欢,表情十分委屈。
说实话,黎落菲还真是想象力被无限开发了,她现在已经不由会想到,雷诺这家伙究竟在算计她什么?
她还真的无法理解,一个她接待的来客而已,怎么就不偏不倚和雷诺认识呢?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感情应该还很不错。
临湖靠窗的一间雅座里,黎落菲逗着松毛犬,结果服务生送来的冰镇酸梅汤,仰头就喝完,真是太爽快了。
“看来你和Martin相处的不错。”这是雷诺对黎落菲说的第一句话,在他短时间内观察下得出的结论。
“你们是朋友?”黎落菲将够丢给了一旁的Martin,她现在忽然对德国大帅哥招牌式的笑容很不以为然。
“阿雷是我哥们儿,是穿一件内裤的那种哦。”Martin很骄傲地抢答道,并且还对黎落菲眨了眨眼睛,类似于放电。
“原来雷先生也有和交换内裤穿的习惯。”黎落菲龇牙咧嘴阴测测说道。
雷诺脸色未变,一直保持淡定无波的冷酷模样,真是消暑纳凉的好气场。
Martin是个忠实的中国迷,他不喜欢三里墩那种热闹迷乱的繁华地方,偏爱拉着黎落菲绕着不知名的胡同小巷子走个没完。可惜黎落菲对泱泱大国文明半生不熟 ,加上她想懒的时候懒惰无比,能敷衍的时候,绝不勤快。
面对这位被“内定”的半吊子导游,Martin不是不怨念的。那天去水立方看菲利普斯蝶泳决赛,看着黎落菲像是被魔鬼附身般非同寻常的活力,他生生被打击了。敢情他真的被“特殊冷落”
了。
“阿雷,你终于来了!呜呜呜……”金毛犬被主人抱在了怀里,而他的主人也开始如狗般的撒娇表演。
黎落菲接过第二杯酸梅汤准备牛饮的时候,就这么被她的“顾客”给呛住了。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怎么前后变化这么大,还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最关键的是,他还竟然向雷诺撒娇?!!!
黎落菲偷偷摸摸瞄向了雷诺,她很期待这人万年冷酷样,会演化成如何“惊艳”的样子。
可是,她失望了。
雷诺压根依旧没反应,摆着他靠谱的冷脸,嗖嗖嗖瞅了下Martin,没了下文。
见没效果不被手重视,Martin同学继续着,“这位美丽的中国小妞儿,一点都不具有国际主义友好精神,就会欺负老实人的我。”
怎么听怎么别扭的中国话,听的黎落菲怒向胆边生,她到底哪里对不住这家伙,还敢向雷诺告状?!
因为有了个活宝Martin,隔了这么久,黎落菲再面对雷诺的时候,竟然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陌生的惧意。
兴许是她明白,她和雷诺之间的牵扯,远不是她想简单的逃离,就可以轻易打住的。
将Martin和他的爱犬送到住处后,就剩下黎落菲单独坐进了雷诺的车里,并且一改昔日司机驾驶的状态,这次是雷诺亲自开车。
“到前面来。”见黎落菲刻意的保持距离,雷诺显然很是不满。
黎落菲懒得说话,直到多说无益,所幸改坐上副驾驶。脑袋瞥向相反的方向,自顾自欣赏车外的夜景。
一路的沉默,导致黎落菲在以为尽快可以回到酒店吹吹空调睡觉的时候,车子却停在了三里屯一家名为SWING云胜音乐吧外。
“雷先生想要找人作陪,相信会有很多美女等着过来,不必找个不懂情趣的人来扫兴。”雷诺已
下车,亲自拉开车门“请”黎落菲下来,但她却一动未动,懒懒靠在车背上,挑眉沉声说道。
“有时候找个喜欢扫兴的,可能会更有趣点。”单手打在车门上,雷诺保持着“请”的姿势,未作其他表示,“相信里面会有你想感兴趣的人。”
“哦?是男是女?”
“女人。”
“不好意思,雷先生,我想我的性取向还算正常,我很确定目前为止,我喜欢的是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和谐很囧很无力,求抚摸求安慰……传送门
报复&再胜
声色旖旎之地,自然少不了妖冶的女人邪魅的男人,你情我愿一搭一合下,就是ONE NIGHT STAND伟大的诞生了。
黎落菲自然也没必要在雷诺面前装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乖乖女形象了,毕竟她本来就不是。加上,她不久前玩袁朗那一幕,相信雷诺这种人她把自己表现的诚实点,对双方都比较好。
耀眼夺目的tomorrow经由调酒师小帅哥精心调制后,被黎落菲接了过来当白开水喝。看的一旁的雷诺神色飘忽不定,他突然觉得多年来自以为识人的目光被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