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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田小田 当前章节:149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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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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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庶妃专宠记

作者:田小田

备注:

只因生的圆润,就遭到皇子们的取笑

一句“好生养”,福儿就被指婚进了王府做庶妃

说是庶妃,还不就是一个妾?

既然如此,咱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吧

谁说妾的日子就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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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无能,标题无能,取名无能

本文架空,免考据,求戳求包养

本文原名《福灵心至》,现改名为《庶妃专宠记》!

接到编编通知:本文 ?1月15日(周二)入V,从31章开始倒V,大家看过就表再买了。明日入V四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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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上)

建和二十八年,冬。

皑皑白雪已经把京城装点成了另一番模样,路上的行人神色匆匆,叫卖红薯的小贩穿着厚厚的棉衣,不时把双手放在唇边呼着暖。天气虽冷,小贩的神色却轻松自在,这些年风调雨顺,百姓的日子也好过,他看看炉子里煨着的胖胖的红薯,不由得一笑,早起出来还不到三个时辰呢,等卖完这几个,就可以回家了。

京城平安坊陈家。

“二姑娘,这件新做的大红灰鼠披风可真漂亮,衬的姑娘的肤色越发的白嫩了。”春梅细心的为陈福儿系上披风的带子,并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春兰笑嘻嘻的在一旁赞道,“咱们姑娘肤色本就好,再穿上这大红衣裳可不就是更漂亮了吗?”

陈福儿摸摸自己肉呼呼的小圆脸,看着黄铜境中那个白嫩嫩,圆滚滚的小姑娘,有些迟疑的说,“真的好看吗?我怎么觉得我的脸又圆了……”

春梅在陈福儿的身后,看着镜子里那个唇红齿白的小姑娘,认真的说,“脸圆是福气,姑娘是这天下最好看最有福气的人儿,奴婢倒是瞧着姑娘最近瘦了些,下巴都有些尖了。”

春兰瞧着这一幕,故意摆出一副苦哈哈的样子,求着春梅,“今个儿可是姑娘的十三岁生辰,奴婢们也想沾沾姑娘的福气,姐姐千万不敢再说姑娘瘦了,要是让老爷太太知道了,可免不了一顿罚。”

陈福儿一下子被逗笑了,点着春兰,“就你这丫头最鬼了,”又对着春梅说,“快把荷包赏给她,再不拿出来,这丫头还不知怎么编排人呢。”

春梅也好笑的拿出早就准备的荷包递给春兰,“姑娘心慈,早就准备好了赏儿,你这小蹄子急什么。”

春兰喜笑颜开的接过荷包,先跪下对着陈福儿磕头谢了赏,才笑着对春梅说,“姐姐早前儿准备荷包的时候妹妹就瞅准了,姑娘第一个赏的准是姐姐,可妹妹定要得了这第二,从今个早起就腆着脸在姑娘面前凑,姐姐也不可怜可怜妹妹,早些拿出来该多好。”

春梅故作委屈,“姑娘快些给奴婢做主,这小蹄子一张嘴,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陈福儿一手拉一个,漾起甜甜的笑容说,“你们俩都是我的好丫头,快别闹了,一会儿母亲该派人来催了。”

正说着,门外的小丫头已经在禀告了,“二姑娘,管嬷嬷到了,是奉了太太的命,前来接二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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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福儿甩了一个怎么样,你瞧吧的眼神,春梅和春兰捂嘴偷笑,忙又替福儿整理了一番,才簇着福儿出了屋门。

管嬷嬷早已在院子里等着了,见了陈福儿不由得眼前一亮。

今天的陈福儿梳着双螺髻,两侧垂下浅紫色的发带,莹润的圆脸还未脱稚气,眉目间一派柔和,弯弯的柳眉儿下是一双温柔平和的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人心里就暖和。身穿粉红锦缎小袄,小袄的边角缝了雪白的兔毛,配着月白绣水纹粉色缠枝花百褶裙,外面套着大红灰鼠披风,原本就白嫩的小脸在大红衣裳的印衬下更显得娇嫩,远远近近的看着,倒是个聘婷的小姑娘。

这么想着,管嬷嬷赞看了一眼春梅,倒是个巧手的丫头。

春梅接收到了管嬷嬷的目光,也不由得抬头挺胸,身为姑娘的大丫头,主子好,她才好。

陈福儿微微歪着脑袋,轻柔的问,“管嬷嬷?”

管嬷嬷点点头,双目含笑,“姑娘真是越大越漂亮了。”

陈福儿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走吧,管麽麽。”

出了陈福儿的小院,穿过抄手走廊,绕过假山,就能看见朱氏的正屋了。还没等福儿走近,一个七、八岁同样穿着大红灰鼠斗篷的小姑娘已经飞快的扑了过来。

小姑娘和陈福儿眉眼甚是相似,只是下巴比陈福儿尖了不少,一扑进陈福儿的怀里,就扬起笑脸,欢喜的喊了声。

“二姐姐!”

陈福儿笑着拉过陈喜儿的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管嬷嬷适才被陈喜儿的动作吓了一跳,听见陈福儿的问话,飞快的扫过周围,看见陈喜儿的丫鬟如玉和如珠正满脸惊惧的往这边过来,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你们两个做什么去了?怎么敢让姑娘一个人在院子里,四姑娘要是哪里磕着碰着,看我不禀告了太太,打死你们两个小蹄子。”管嬷嬷是朱氏身边最得脸的嬷嬷,平日帮着朱氏管家,在下人面前很有威严。

她这么一说,如玉和如珠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管嬷嬷明显没打算放过她们,又看向如玉,“如玉,你可是四姑娘身边的大丫头,怎的这点警醒劲都没?我瞧着你这个大丫头怕是不想做了吧?”

如玉的脸色更加苍白,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呜咽着求着陈喜儿和

管嬷嬷原谅。她也不想离开四姑娘身边的,可四姑娘早早就在这儿等着二姑娘,她怕四姑娘饿着,就吩咐如珠去拿点心,自己去换手炉,谁知就这么一转身的功夫,四姑娘就扑到二姑娘怀里了,可是不管什么原因,要是四姑娘出一点事儿,她就逃不开关系。

“喜儿见过娘亲了吗?”陈福儿半蹲着身子温柔的问陈喜儿。

陈喜儿摇摇头,看了一眼跪下地下瑟瑟发抖的如玉如珠,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管嬷嬷,有些迟疑的回答陈福儿,“还没有……”

陈福儿怜爱的摸摸她的小脸,对着管嬷嬷说,“嬷嬷,咱们快走吧,想来娘亲也等急了。”她一手牵着陈喜儿,对着春梅使了个眼色。

春梅会意,忙接嘴道,“如玉如珠,还不快起来服侍四姑娘,四姑娘的手炉呢?快拿过来。”

如玉如珠感激的看了陈福儿一眼,忙从地上起来站在陈喜儿身后,管嬷嬷怎会不知福儿的心意,暗暗叹口气,倒也不再追究了。

陈喜儿这才放松下来,欢喜的牵着陈福儿的手,叽叽喳喳的说,“二姐姐,我绣了个荷包给你哦,很漂亮的,不过现在不能给你,要不一会儿爹爹和娘还有大哥二哥给姐姐礼物的时候,我就没东西可给了。”

陈喜儿的童言童语说的陈福儿心里暖暖的,“那好,一会儿姐姐可要好好看看我们喜儿绣的荷包。”

姐妹二人说着话,就到了朱氏的正屋,早已经有丫头等在屋外,引了姐妹二人进屋。

甫一进屋,还不等姐妹二人给朱氏行礼,就听见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四妹妹和二姐姐的感情可真好呢,四妹妹还专门去接二姐姐,本来妹妹我也想去,奈何身子骨不好,爹爹疼惜我,怕我着凉,这才没去接姐姐,还请姐姐见谅。”说话的是站在傅姨娘身边的三姑娘陈禄儿,只比福儿小半岁,她生母傅姨娘是陈正的最后一房妾室,生的颜色好,嘴巴又甜,很是得陈正的宠爱。陈禄儿相貌肖母,年纪越大越美艳,今天虽然穿了一身天青色衣裳,但是和陈福儿往起一站,硬生生的就把福儿比了下去。

她嘴上说着抱歉的话,此刻眼睛却嫉妒的看着陈福儿和陈喜儿脱下来的斗篷,她也得了一件,却不是大红色的,而是粉红的,领上也不是灰鼠,而是兔毛。同样都是陈家女儿,嫡女和庶女的差别就这么大吗?

朱氏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再转过头时已经满是慈爱的笑容,冲着

陈福儿和陈喜儿招手,“来,到娘亲身边来,福儿今天真漂亮,今天可是我们福儿过生辰的好日子,谁要是惹了我们福儿不痛快,娘亲第一个不放过他。”

满屋子人都听出来了朱氏言下之意,管嬷嬷似笑非笑的看着陈禄儿,陈禄儿有些不忿的看回去,手却被人一扯,不用看她也知道是傅姨娘,陈禄儿狠狠的咬着下唇,低下头去。

傅姨娘接过话头,“太太说的是,二姑娘今天可真是好看。听说前两天钱姐姐就为二姑娘缝了一套衣裳做贺礼,钱姐姐女红一向都好,想必那衣裳也是极好的。”

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站在角落的钱姨娘被傅姨娘点了名,抬头看了她一眼,才慢吞吞的说,“婢妾一手粗活,还请二姑娘别嫌弃。”

陈福儿笑着面向钱姨娘微微福身,“多谢姨娘。”

这个傅姨娘啊,每次都要攀扯上钱姨娘。陈福儿在心里叹气。

陈家的家主陈正是太医院的医正,官职不高,区区一个从四品在京城这种地方更是多如牛毛,而且说白了太医们也不过是皇家的奴才。陈家人口简单,陈正一妻二妾,育有二子四女,长子陈顺今年十六岁,子承父业,也学了医,预备着走父亲的老路,日后进太医院。

次子陈启今年十四岁,准备着走科举的路子。长女便是钱姨娘生的陈寿儿,已经嫁了人,二女儿和四女儿都是朱氏所出,三女陈禄儿是傅姨娘所出。

说起来朱氏也是个有福的,为陈家生了两个嫡子两个嫡女,陈正的两个妾室年纪也都不小了,还都生了女儿。钱姨娘本是朱氏的丫头,在朱氏给了一副丰厚的嫁妆大方的把陈寿儿嫁给一个从八品骑尉后更是对朱氏一心一意。傅姨娘是外面买回来的丫头,趁着朱氏怀着陈福儿的时候爬了陈正的床,也为了这件事气的朱氏在生陈福儿的时候身子受损,时隔四年才又得了陈喜儿。

即使后来朱氏把怀孕的傅姨娘抬做了姨娘,可是却在陈正的默许下坏了傅姨娘的身子,导致傅姨娘再不能生育。傅姨娘经此一事,深深的感受到了朱氏的手段,虽然不敢再翻浪子,到底心里还是有根刺,时不时就喜欢挑衅一两句。只要不过分,朱氏都由着她去,反正律法有规定,只要钱姨娘傅姨娘不死,以陈正的官职就不能再娶妾,虽说这条律法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避讳过去,有能力的人还是照娶,好在陈正到底不是个贪慕女色的人,朱氏也不愿意节外生枝。

☆、生辰(下)

“爹爹还没回来吗?”才八岁的陈喜儿心思还很单纯,一心想的就是给姐姐生辰礼物,瞅了半天也没看见陈正,只好眼巴巴的看着朱氏,手不自觉的伸进怀里,摸摸那个荷包。

朱氏看了管嬷嬷一眼,管嬷嬷会意,快步出了屋子。

朱氏爱怜的摸摸两个女儿被屋里地龙烤的红扑扑的小脸,“今天我们福儿过生辰,咱们一会儿吃火锅好不好?中午你们大哥带回来了一把青菜,说是福儿过生辰,容王爷听说了赏赐的给你们爹爹的,这天气可难得见一把青菜,咱们用热热的锅子烫了,再涮上羊肉,香喷喷的吃上一顿可好?”

陈福儿眼睛一亮,青菜啊……可是好久都没有吃过了。

“容王爷怎么知道姐姐过生辰啊?”陈喜儿一脸懵懂。

朱氏搂着女儿,慈爱的说,“你们爹爹治好了太后娘娘的风寒,恰好容王爷正给太后娘娘请安,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你们大哥去问你们爹爹给你姐姐买什么礼物好,容王爷听见了就命人赏了把青菜和一匣子福运来的点心说是给你姐姐贺生辰。”

陈福儿已经被那把青菜勾引的口水直流,这会儿也忍不住开始频频看向屋门,“爹爹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朱氏只需一眼就知道女儿在想什么了,无奈的轻点了一下她额头,叹道,“你这丫头啊……”

陈禄儿看着眼前这一幕,嫉妒的心肝肺哪儿都疼,她只比陈福儿小半岁,待遇却差别很大,也不知道等她过生辰的时候,爹爹能不能也送一把青菜给她……

可是陈禄儿却忘记了,现在是冬月,等她过生日的时候就是四月了,那会儿子的青菜已经不是特别稀罕的东西了……

“老爷和大少爷、二少爷回来了!”

管嬷嬷高兴的回来,亲手撩了帘子。

帘子掀起带进来一阵寒风,陈正和两个儿子大踏步进来。

陈正今年三十七、八岁,脸型略圆,眼睛不大,嘴角自然的微微翘起,稍微一动胡子也跟着翘一翘,看着就是一副常笑的面相。陈顺长的很像父亲,尤其是嘴角,也是自然翘起的模样,只是眼睛随了母亲,倒是比父亲生的好看。陈启长的就微微偏向母亲了,下巴略尖,眼睛虽不大却很有神。父子三个一道走进来,朱氏怎么看怎么欢喜。

陈正还身着朝服,冲着屋里对他行礼的女人们点点头,径直走到陈福儿身前,笑

眯眯的说,“我的福儿又长大一岁了,爹爹给你买了只新镯子,瞧瞧,好看不?”

说着拿出了一个锦盒,打开盒盖,里面赫然是一只通透的白玉镯子,陈福儿眼睛亮亮的,忙屈膝,“谢谢爹爹。”

陈正见女儿喜欢,含笑摸摸女儿的头。陈顺忙从怀里掏出一对精致的八色琉璃耳环,“妹妹,瞧瞧漂亮吗?这是我寻了好些日子才寻到的,可花了我不少功夫呢。”

陈福儿接过耳环,有些怔忡,“大哥,这耳环不便宜吧?”

陈顺嘿嘿一笑,并不说话。陈启瞥了他一眼,拆了他的台,“大哥每日下学在杏林堂帮着站了两个月才得的钱买的。”

陈顺瞪了弟弟一眼,忙安慰着露出愧疚表情的陈福儿,“妹妹别多想,哥哥是去学本事了,既然得了钱,给妹妹买东西哥哥心里欢喜呢。”

陈福儿感动的眼睛都有些红,陈启瞧在眼里,哼了一声,拿出了一匣子点心,没好气的说,“二哥没挣钱,只能给你买这个了。”

陈福儿接过匣子一看,当即惊呼一声,“福运来新出的蜜枣糕!”

这福运来是京城最好的点心铺子,最近新出了一种蜜枣糕,刚出炉的时候香飘十里,偏偏每日只卖十匣子,知道她爱吃甜食,朱氏几次派了人去买都买不到,这糕点贵倒不是特别贵,就是不好买。陈启又要去学里,还要买这蜜枣糕,也不知早上几点就起了。

陈福儿捧着微微透出热气的蜜枣糕,她素来知道陈启细心,这装点心的匣子是带着夹层的,夹层里有温热的炭火来保证食物不会凉透,陈福儿喊了一声二哥哥,只觉得心里软的能滴出水来,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陈喜儿忙拿出怀里准备已久的荷包,不甘示弱的塞进陈福儿的怀里,“姐姐、姐姐,这是我绣的!”

陈福儿捧着荷包,微微蹲□子,抱了抱陈喜儿小小软软的身子,“谢谢喜儿。”

朱氏也拿出了一只锦盒,里面是串珍珠项链,珍珠各个大小一致,泛着淡淡的荧粉,朱氏亲自把项链戴在陈福儿的脖子上,又把陈正给的镯子替陈福儿套在腕上,看了看陈福儿原本戴着的珍珠耳环,把八色琉璃耳环收了起来。

“你大哥送的东西极好,只是今日倒不大能搭配上,就留着明日再戴也是一样。”

陈福儿笑着应了,又解下了自己身上原本的荷包,佩上了陈喜儿绣

的荷包,把陈喜儿乐的呵呵直笑。

陈禄儿在一旁看的眼睛都快绿了,每次都是这样!以前陈寿儿还在的时候好像还没察觉出什么,自从陈寿儿出嫁,一年比一年感觉明显,都是女儿,她只是没能托生到朱氏的肚子里,差别就这么大!去年她过生辰,爹爹也不过送了她一根簪子,虽说簪子也很漂亮,可是哪里比得上白玉镯子……

她正胡思乱想着,腰上被人捏了一把,陈禄儿恨恨的回过头去,傅姨娘没想到会看到女儿这种眼神,心里微微一颤,就看见陈禄儿眼神恢复正常。

“二姐姐今年的生辰可真好,不但容王爷送了福运来的点心,二哥哥也送了福运来的点心呢,原来大家都知道二姐姐爱吃点心啊,怪不得姐姐生的这般……珠圆玉润。妹妹早前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也去买一份福运来的点心送给二姐姐好了,现在只准备了这个荷包,还请二姐姐别怪妹妹。”陈禄儿阴阳怪气的拿出一个荷包递给陈福儿。

陈福儿身材比较圆润,喜吃甜食大家都知道,她自己也常常困扰着,陈禄儿这话一出,陈福儿就有些黯然。

朱氏脸色微变,傅姨娘暗道一声不好,正要出言解围,就听见陈正说,“你姐姐长的像我,女肖父才是福相。”他扫过傅姨娘一眼,傅姨娘被他那一眼看的心惊胆战,陈禄儿一脸忿然,可是看到陈正的脸色也只好悄悄的憋了回去。

陈正摸摸陈福儿的头顶,“我家福儿最有福气,圆圆的才好看。”

说完又看着两个儿子,“咱们去换身衣裳。”陈顺和陈启答应了,分别跟着丫鬟回去换了衣裳。

父子三人一走,朱氏的脸就彻底沉了下来,“傅姨娘若是照顾不好三姑娘,那就让管嬷嬷去三姑娘院里住上一阵子吧。瞧着三姑娘这般瘦弱,也该好好补一补了。”

傅姨娘脸色大变,阻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管嬷嬷已经笑吟吟的应了下来,“是,太太,奴婢定会好生照顾三姑娘的。”

瞧了眼仍自不服气的陈禄儿,管嬷嬷冷冷一笑,看来是这几年太太待傅姨娘母女太好了,一个庶女,竟然也敢拿话挤兑二姑娘!

钱姨娘瞥了眼面如死灰的傅姨娘,心中暗笑,这么多年还学不会乖,女儿教养成这样,受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待陈正父子三人换了衣裳回来,朱氏忙张罗着命下人上了锅子,摆上了肉片、萝卜、白菜等等吃食。容王爷送

来的那把绿油油的青菜被洗的干干净净,一端上来,陈福儿的眼睛就转不动了。

朱氏好笑的看着陈福儿,先烫了一筷子青菜给陈正,又烫了一筷子给陈顺,陈顺看了看碗里的青菜,再看看陈福儿可怜兮兮的表情,忍着笑,把那筷子青菜夹给了陈福儿。

“二妹妹的眼珠子都快掉到盘子里了,快吃吧。”

陈福儿眨巴眨巴眼睛,心里天人交战了许久,还是忍受住了青菜的诱惑,把那筷子青菜夹给了陈喜儿。

“喜儿吃吧,这青菜可好吃了。”

陈喜儿欢喜的看着碗里的青菜,先说了一声,“谢谢二姐姐,”又冲着陈顺甜甜一笑,“谢谢大哥。”

陈正笑眯了眼,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了陈福儿,“福儿长大了,知道照顾妹妹,爹爹心里很高兴,快吃吧。”

冬日里青菜最难得,就是宫里也不见得能吃上几回,往年他们家都是吃不到的,容王爷赏的这把青菜,说是一把,其实也不过几两,两三筷子就夹完了,再往锅子里一烫,更是缩成了小小一点点。

朱氏还在烫青菜,陈启忙说,“娘,给两个妹妹,我最讨厌吃青菜。”

朱氏微微一笑,顺着儿子的意思,把青菜分给了陈福儿和陈喜儿。眼见盘子里只剩两三根青菜了,陈禄儿眼馋的很,却也知道不敢再惹恼了朱氏,只能偷偷看几眼,闷闷的咬着嘴里的萝卜。

朱氏看了一眼陈禄儿,转头对着身后正在伺候的傅姨娘说,“把青菜烫一烫给三姑娘,这东西难得,就让她们几个姑娘吃吧。”

傅姨娘看着盘子里稀稀拉拉的几根青菜,咬咬唇,低低的答应了一声。

陈禄儿看着碗里的几根青菜,再看看陈福儿和陈喜儿碗里的青菜,心里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嫡庶二字,就是天下地下。

☆、选秀(上)

管嬷嬷到底没能到陈禄儿的院子里去“照顾”陈禄儿。

陈福儿生辰后,就近了年关,朱氏要主持中馈,忙的不可开交,管嬷嬷自然也没能去陈禄儿的院子里。不过朱氏也没让陈禄儿好过,借口傅姨娘没有照顾好陈禄儿,罚了傅姨娘三个月的月钱,临近年关,没有月钱打赏,傅姨娘的日子开始有些不好过了,朱氏又寻了由头把陈禄儿训斥了一顿,让她回房去抄《女戒》和《女训》,间接性的禁了陈禄儿的足。傅姨娘去求情,被朱氏一道罚了,母女二人同时被禁了足,可是苦了好一阵子。

没了傅姨娘和陈禄儿时不时的挑刺,陈福儿的日子过的是如鱼得水,朱氏很忙,她就天天领着陈喜儿,或读书、或做绣活、或讲故事……姐妹俩的感情越来越好,朱氏看在眼里心里也高兴。

到了大年三十,朱氏才把傅姨娘母女放了出来,母女二人这次倒是乖乖的,没敢再惹什么麻烦,也没有说出难听的话,引得陈正连连夸赞朱氏,说朱氏教导有方,持家有道。朱氏很是自豪,心情一好,随着过年,傅姨娘母女二人的禁足也就不再提起。傅姨娘和陈禄儿都松了口气,安安分分的过起了日子。

出了年,陈正也开始当差了,陈顺也顺利的考进了太医院,做了一个使唤医生,虽说是学徒一般,但是到底有了品级,也算是一个从九品的芝麻小官了。陈启依旧在学里读书,准备着考童生试。陈福儿也满了十三岁,朱氏开始给陈福儿留心婆家了。

朱氏娘家门户也不算高,父亲是个翰林院编修,翰林院其他没什么,就是经常会遇到一些学子生员,这些人通过科举,未来很难说,朱氏先给父亲递了信,请父亲帮着相看一些有前途的学生。又去了信给自己的姐妹或者认识的女眷,只等天气暖和了,就准备着带陈福儿出去做客。

就在朱氏兴致勃勃的准备为女儿相看人家的时候,陈正从朝中下来后带来了一个消息。

“你说什么?选秀?”朱氏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么突然要选秀了?

陈正一脸凝重,通常总是微微翘起的嘴角和小胡子也沉了下来,“对,七皇子今年也十五岁了,要准备大婚后开府建牙,这次选秀应该就是为了给七皇子选妃。”

朱氏还是很纠结,“可是咱们福儿才十三岁啊。而且皇子选正妃,都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女儿才行啊……”

陈正烦恼的捋捋胡子,“这次情况有点不一样,太后发话了,说是未免劳师动众,外官的女儿就不用送到京城了。京官五品以上官员的女儿凡是满十三岁的都参选。”

朱氏愕然,自己丈夫的品

级刚好是从四品,刚好是五品以上,自己的福儿刚好十三岁!

“非得去参加吗?”朱氏不由自主的就问了个傻话。

陈正有些不耐,“七皇子又不是什么高出身,母妃就是个宫女,太后也是不看中,才这么随便了事的。”

朱氏不豫的嘀咕着,“太后不看中七皇子,可咱家女儿也看不中他啊……”

陈正噌的站起来,脸上的小胡子一抖一抖的,“这话不可乱说,这种事由得了咱们吗?”

朱氏忙上前认错,“我就是心疼咱们福儿,才一时说错了嘴,老爷别气,我知道分寸。”

陈正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不只福儿,禄儿年纪也到了,两个都要去。不过你放心,我官职小,两个孩子去也就是凑个人数,肯定会被刷下来的。”

朱氏听的一惊,“怎么三姑娘也要去?她还有两个月才满十三岁啊!”

陈正没好气的说,“她和福儿错不了多少,这次也上了名册。你别多想,两个孩子都进宫还能互相照应着,反正就是走个过场。七皇子正妃早已经有了人选,你好生给两个孩子说说,三月二十八日就要进宫了,规矩要学好。”

陈正说完就出了门,留下朱氏在屋里愣愣的。

当天下午,朱氏就叫齐了一大家子人说了这件事,陈福儿觉得很无所谓,陈正官职小,又没有什么实权,她对自己的长相也很有自知之明,选不上是必然的。就像爹爹说的,不过是去充个人数,没什么好操心的。

陈禄儿倒是眼前一亮,觉得自己的出路来了,她不像陈福儿,生的圆润,她一向对自己长相很有信心,就算是不能够当皇子妃,若是被哪个宗亲看上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朱氏将二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尤其是陈禄儿眼中那惊喜的光芒更是扎的朱氏心口疼,冷冷的说,“你们爹爹说了,就是去走个过场,宫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也给我有点自知之明,若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哼哼……”

陈福儿很无所谓的点点头,陈禄儿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兴奋的盘算着。

“三姑娘!”

朱氏猛地冷喝一声,吓的陈禄儿一个激灵。

“三姑娘,二姑娘是你姐姐,你们姐妹二人这次都上了名册,记住,走出这个家,你们都姓陈,外人可不会说你们谁是二姑娘谁是三姑娘,人家只会记住你们是陈家的姑娘。三姑娘……”朱氏的眼中透着深深的警告,“你放心的跟着你姐姐去凑个人数,你姨娘在家,母亲自会好好照顾。母亲已经在给你们姐妹二人挑人家了,等你们回来,母亲就带着你们

出去走动,踏踏实实的日子,才是好日子,懂吗?”

陈禄儿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她听懂了,朱氏是在威胁她,怕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连累的陈福儿。她这次不敢怠慢,认真的点着头,“母亲的吩咐,我记住了。”

朱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三姑娘跟着傅姨娘回院子吧,傅姨娘,好好‘教导’一下三姑娘,她年幼,你要多费些心神才是。”

傅姨娘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朱氏端了茶,钱姨娘和傅姨娘都很有眼色的告退了。

“福儿。”朱氏看着还有懵懂的女儿叹口气。

陈福儿抬头看着母亲,突然笑了出来,“娘亲放心,我肯定选不上的,就是去充数。”

朱氏无奈的摇摇头,“你总是这般没点心计,娘怎么放心的下呢?”

陈福儿依偎在朱氏怀里,撒娇的说,“那娘亲就把福儿留在家一辈子,哪儿也不出去。”

陈喜儿爬上了朱氏的身边,抱着母亲和姐姐娇憨的说,“喜儿也留在家里,一辈子不出去。”

朱氏摸着两个女儿的头,叹道,“都是两个傻孩子。”

闲话了一阵子,朱氏就吩咐管麽麽带着陈喜儿先出去,朱氏这才认认真真的吩咐陈福儿。

“你也不要怕,咱们进宫是走个过场,三姑娘那里,你要看好她,傅姨娘从小没念过书,是个眼皮子浅的东西,三姑娘被她教的……哎,早知道她日后会跟着你一块选秀,娘也不会把她教成这样,瞧她那样子,八成是觉得这次选秀是个机会,能被哪个皇亲国戚看上呢。”

朱氏言谈里透出深深的无奈。

“哪是那么容易的,这次选秀,咱们身份低,能不扎眼就最好缩在一旁去,就算被哪位贵氏宗亲们看上了,也只有做小的份儿,福儿。”朱氏认真的看着女儿。

“你是见过钱姨娘和傅姨娘的下场的,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你是个聪明孩子,娘知道你懂这个理儿。”

陈福儿点点头,“娘亲放心,我知道的。三妹妹那儿,我也会看好她的。”

朱氏微微颔首,又如此这般的交代了好一阵子才作罢。

之后朱氏又叫了傅姨娘和陈禄儿,好生敲打了一番,直到傅姨娘和陈禄儿连连保证绝对会安安分分的才稍稍放心。

虽说是走个过场,可朱氏还是请了一位教养嬷嬷,经过一个月的训练,陈福儿的变化倒不是太大,她本身就是软和性子,又被朱氏从小教导,礼仪方面自是不成问题。陈禄儿的变化就大多了,身上的一些坏毛病也不知是藏了起来还是真的改过了,总之看着

是顺眼了许多。只是私下里,陈福儿知道,陈禄儿嘴坏的毛病还是没改。

转眼到了三月二十八日,天还没亮,陈福儿就被春梅叫醒,穿衣打扮好一阵折腾,到了朱氏那里,朱氏又东挑西捡的指了些不合适的地方,又换过了一身衣裳,重新梳了头发,等到陈福儿打扮好,一个身穿藕荷色宫装,淡粉色罩衣,浅蓝色绣着福灵心至图案绉裙,头梳垂桂髻的女孩儿亭亭玉立的站在众人面前。

朱氏拉着陈福儿左瞧右瞧,这次才满意。

待陈禄儿前来请过安后,朱氏又叮嘱了几句,宫里的迎接秀女的马车就到了,姐妹二人坐上了马车前往宫中。

从平安坊到宫中尚有一段路,咕噜咕噜的马车声让陈福儿的心里没由来的有些慌乱,她悄悄抬眼看着对面的陈禄儿,意外的发现陈禄儿的眼里竟然也是茫然。陈禄儿似乎发现了陈福儿的眼光,哼了一声撇过头去,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转过来,绞着手里的帕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总是我妹妹,别担心。”陈福儿冷静了一会儿,觉得心思坦然了,才慢吞吞的说。

陈禄儿没想到她会突然开口,被惊了一跳,听完话后又不屑的别过头,“谁担心了,我才不担心呢。”

陈福儿微微叹口气,不再说话。

陈禄儿半天没有等到她开口,转头看向陈福儿的时候,发现陈福儿正恬静的垂着头微微发呆,周身环绕着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陈禄儿有些恍然,其实陈福儿……并不难看……

马车晃动了一下才停住,有宫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催促着秀女们下车,陈福儿整理了一下裙脚,身子一动就要下车。手却被陈禄儿猛地抓住。

“二姐、二姐姐……我害怕……”陈禄儿满眼都是惧怕,手劲大的让陈福儿微微蹙眉。

陈福儿叹口气,陈禄儿第一次这般依赖她吧……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

她拍拍陈禄儿的手,轻声说,“别怕,姐姐在这儿。”

☆、选秀(中)

姐妹二人下了车,已经有不少秀女站在一处了,陈福儿拉着陈禄儿走到了墙角站好,这次选秀不乏有高官贵族女儿,她们身份最低,能不惹眼就别惹眼。

环视了一下周围,红墙宫砖,陈福儿只觉得入眼全是高墙砖瓦,这么高……怪不得是世上最尊贵的人住的地方。

宫里的嬷嬷们还在接着不断来到的马车,陈福儿听着周围各色秀女们或兴奋或忧愁的窃窃私语,心里只觉得一片澄清,她只是来充数的,没有期待,就不会有触动。

陈禄儿也和她一样听着旁边的谈话。

“这次是给七皇子选妃,听说正妃已经选定了。”一秀女说道。

另一秀女颔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明艳的女孩子,“听说就是那位,内阁大学士杨汉波之女杨冰玉。”

陈福儿顺着秀女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杨冰玉长的娇媚可人,明艳不可方物,只那通身的气派就很适合做皇子的正妃。

陈禄儿也看见了,暗暗嫉妒了一下也就释然了,皇子正妃,怎么会轮到她呢?

“周围怎的围着那么多姑娘?”一秀女又问。

另一秀女嗤笑一声,“正妃当不着,做个侧妃也不错啊。”

“好像这次不只是给七皇子选妃,其他几位皇子好像也会选些秀女呢。”一秀女又说。

陈福儿敏感的发现陈禄儿的耳朵竖起来了,这让她想起了喜儿院子里养的那只兔子,只要听到一点儿动静,马上就会竖起耳朵。

另一秀女笑道,“谁知道呢?反正也轮不到你我。”

“这倒也是……”

再没有马车了,宫里的嬷嬷们中出了一个领头的,先扫了一眼众位秀女,大声说,“各位姑娘们请安静下,听奴婢说一句。”

或许是其他嬷嬷们毕恭毕敬的态度感染了秀女们,秀女们渐渐安静下来,那位嬷嬷又说,“奴婢姓崔,众人们给几分薄面,大家称呼一声崔姑姑,姑娘们若是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奴婢。”

口中称着奴婢,可是这位崔姑姑的眼中尽是傲然。

“现在请姑娘们两人一排,咱们这就进去吧。”

在嬷嬷们的招呼下,秀女们排着队,踏进了那道漆红的大门。

陈福儿牵着陈禄儿,默默的走在人们中间。

一路上不停的有嬷嬷提醒着规矩,“眼睛不要到处看,请各位姑娘们注意了……”

陈福儿听话的低着头,她心里虽然也好奇,却知道这是特殊的时候,如果此刻被宫里的嬷嬷们毫不留情的训斥了,那么丢脸的不只是她,还有她背后的陈家。

约么走了大半时辰,秀女们被通通引到一个小院,几个太监早已经等候在那了,陈福儿眼角瞧着崔姑姑走到一个中年太监身边,不知说了些什么,那太监的眼睛就眯着扫了过来,陈福儿心中一惊,慌忙底下头去。

过了一会儿,陈福儿才听到崔姑姑的声音,“现在请姑娘们稍后片刻,一会儿叫倒名字的姑娘请跟过来。”

太监们拉着奸细的嗓音开始叫着名字,陈福儿感觉自己被陈禄儿抓着的手隐隐生疼,她微微偏过头,看到陈禄儿眼中充满着惶恐和祈求。

“二姐,这……是要干什么?”

陈福儿恍然,朱氏为了她进宫的事儿专门求见了别人家供养的一位宫里出来的嬷嬷,也早早告诉过她选秀的一套程序,可是陈禄儿一直跟着傅姨娘,傅姨娘自然是不会告诉她这些。

“这是要……”

陈福儿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太监的声音。

“从四品太医院院正陈正之庶女陈禄儿。”

陈禄儿慌了一下,忙撒开了陈福儿的手,急急的向前走了几步,答了一声,“我在这儿!”

周围响起了一阵窃笑声,陈禄儿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她惶然失措的站在院子中,手脚似乎都不知该往哪放好。

一声嗤笑响起,“这次选秀还真是鱼龙混杂,连庶出的也来了,这庶出的姑娘就是小家子气,瞧她那副样子!”

声音很轻,陈福儿向周围扫了一眼,看谁都像说话的人,又看谁都不像,心里蓦地生出一股怒气,庶出怎么了?七皇子还不是庶出?你们还不是眼巴巴的想嫁过去!

也不知陈禄儿听见没听见,她很快就被宫女带进了一间房子里。

周围的姑娘们一个接一个被点到名字,陈福儿有些担心陈禄儿,也不知她通过这一关没,就这么胡思乱想着,陈福儿终于等到了她的名字,竟然是最后一个。

陈福儿整理了衣裙,缓步走到中年太监面前,行了半礼,“公公这一天辛苦了。”

中年太监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陈福儿,招手叫了一个宫女来,待陈福儿走后,中年太监才看了看名册。

从四品太医院院正陈正之嫡女陈福儿。

陈福儿、陈禄儿……原来是姐妹俩,也不知哪个才是真的有福气的。

陈福儿被宫女引到了一间房间里,两个嬷嬷的脸上明显有些不耐,连礼都未行就招呼着陈福儿。

“姑娘请伸出手来。”

陈福儿知道,这一关其实很不好过,尤其是这些嬷嬷下手有时候没轻没重的,身上给你掐个痕迹,这一关就会被刷下来了。

虽说被刷下来正合她心意,可是她担心陈禄儿。

陈福儿掏出两个荷包,递给两位嬷嬷,行了半礼道,“嬷嬷们今日辛苦了,这荷包是小女在家闲来无事绣的,还请嬷嬷们别嫌弃。”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荷包,马上漾开了笑容,“姑娘真是客气。”

收了荷包,两个嬷嬷的态度明显好很多,陈福儿深吸一口气,脱下了身上的衣裳。

要检查手指缝是否赶紧,还要把两臂并拢,两腿要站直,冰凉而粗糙的手指不断碰触到陈福儿的身子,她强压着心里升起的屈辱感,按照嬷嬷们的要求做着各种动作。

“姑娘请上椅。”一位嬷嬷客气却坚定的说。

陈福儿看着那个造型怪异的椅子,双拳捏的紧紧的,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的坐在了那个椅子上。

一根手指探了进来,陈福儿身子猛地绷紧了,她在心里默念,“很快就好了,这是例行检查;很快就好了,这只是例行检查……”

果然只一会儿,那嬷嬷就把手抽了出来,退到一边洗手去了。另一个嬷嬷忙捧着陈福儿的衣服过来,“姑娘快穿上衣服,当心受了凉。”

陈福儿心中一松,知道这一关她算是过了。

僵硬的穿上衣服,对着两个嬷嬷行了半礼,陈福儿迈着有些颤抖的腿,跟着宫女走出了屋子。

宫女引着她进了另一个院子,那位崔姑姑还在跟一个小宫女说些什么,看见了陈福儿迎了上来。

陈福儿勉强扯出了一个还算镇定的微笑,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崔嬷嬷,“有劳嬷嬷多多照顾了,不知我妹妹在哪?”

崔嬷嬷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陈福儿,这批秀女在经过第一关的时候哭的哭闹的闹,还能笑出来的不是没有,不过那些女孩子都是经过家里精心教导要往宫里送的,眼前这个嘛……

“是陈姑娘吧,你的屋子和令妹在一间,恭喜两位姑娘了。”

屋里有两张床,陈设很简单,虽是东西朝向,也不算多么清冷,陈福儿稍稍松口气,看来陈禄儿没有忘记朱氏的叮嘱,还记得给荷包了。

在看看陈禄儿,陈福儿不意外的看见一张泪痕斑斑的脸,她刚刚也经历过,现在她实在没有经历再去安慰陈禄儿了,陈福儿走到自己的床上,闭着眼睛趴了上去。

床上有淡淡的霉味,她不介意,她现在只想有个地方,让她能安稳的躺一下。躺在床上的陈福儿,身子不由得越缩越紧,她现在只想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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