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影:袁氏被关押后化妆成袁氏,实际身份是老容属下
红影:绿影姐姐,福儿贴身侍女,老容属下
小秦子:王府内总管
小方子:王府外总管
欣荣公主:敏王亲妹妹
以上只列出较为重要的人物,其他的想到再添减吧,下次再列表的时候已死的人不会再列出
☆、管家
两个孩子都病了?
福儿和绿影对视一眼,绿影迅速作出决定,“快去请太医来!”
立沛源的奶娘看了一眼福儿,凑上前问,“是请哪位太医?是陈太医吗?”
绿影瞪了她一眼,指着小丫头说,“你快去找秦总管,让他去请。”
小丫头忙不迭的应了声出去,福儿不忍的看了眼立沛源,对绿影说,“咱们去看看沛卓吧。”
绿影同意,两个人出了立沛源的屋子,在杨氏院里丫鬟的带领下,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立沛卓的屋子。
福儿有些意外,从住处看来,立沛卓是住在杨氏屋子边的厢房,而立沛源则是被远远的放在了另一边。
就算是疼爱幼子也不需要这般明显吧?还是说杨氏怕立沛源的病气会过到立沛卓身上?
到了立沛卓屋里,这里全然不似立沛源屋里的稳重,反而是一片慌乱,立沛卓的奶娘抱着立沛卓急的眼泪直掉,见福儿和绿影来动也不动,只顾着立沛卓。
不管奶娘是有意无意,福儿都略过不记,她快步走上前,见立沛卓小脸通红直喊热,刚想伸手去摸,红影拦下了她。
福儿回头看红影,红影微微摇头,福儿想了想,还是缩回了自己的手。
“孩子是发烧了吗?瞧这脸红的。”绿影开口解围。
奶娘像是这时才看见她们一般,哭红着眼睛就要行礼,绿影摆摆手,奶娘就势坐了回去。
“小公子早上还劲头十足,吃了饭之后就有些恹恹的,刚才开始直喊热,可急死奴婢了。”奶娘摸着立沛卓的头,心疼不已。
这是说饭菜有问题?
福儿不免皱了眉,绿影也觉得奶娘这话有些意思,但是又不好说开,只皱着眉说,“秦总管已经去请太医了,等太医来看过再说吧。”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小秦子便带着太医匆匆踏进院子,还未进屋院子就吵闹了起来。
福儿和绿影忙出去看,竟然是立沛源屋里的人和立沛卓屋里的人争太医。
“小公子年幼,太医来了应该是小公子先看,大公子这些年一直病着,一时半会也不会出事儿,你再拦着,若是小公子出了什么事儿,看娘娘回头不打死你!”
福儿还未开口,立沛卓的奶娘已经掐着腰呛起来。
拦着太医求他先去看立沛源的并不是他身边亲近的人,而是一个穿着二等粗使婆子衣裳的年轻媳妇。
这媳妇身材弱小,见太医就要被立沛卓的奶娘拉走,一急之下直接跪在福儿和绿影前面,拽着福儿的衣裳下摆哭求。
“二位夫人,您们刚才见过了,大公子已经病成那个样子了,可拖不得啊!……”
福儿抬头一看,立沛源的奶娘竟然缩在屋里没有出来,其他人或袖手旁边或面露鄙夷,也没有一个说话的。
两个孩子看着都危急,福儿一时也有些为难。
红影见状皱眉,上前一把扯开了媳妇的手,冷道,“一个二等婆子,竟敢拉扯夫人的衣裳,你是不是想挨板子了?”
立沛卓的奶娘哼了一声,扯着太医就要进屋,这媳妇扑通一声竟然跪在太医面前,就这么直挺挺的挡着,说什么也不让太医过去。
“放肆!”小秦子一声爆喝,诸人都瑟缩了一下。
“都滚下去!”小秦子冷冷的看着立沛卓的奶娘和地下跪着的媳妇,两个人都不由得退开。
“大人这边请。”小秦子回头笑着给太医指路,去的是立沛卓的屋子。立沛卓奶娘得意的跟进去,留下那媳妇子满脸的绝望。
小秦子出面,福儿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进屋看着太医给立沛卓把脉。
“是食烧,不碍事,老夫开个药方,吃上两剂就好了。”太医刷刷提笔写了个药方,马上就有人拿了方子去抓药。
看过了立沛卓,这才到了立沛源的屋子,太医一见立沛源的样子就皱了眉,伸手搭脉,看瞳孔,福儿看见太医微不可见的摇摇头。
“请问大公子之前的药方可在?”太医并没有直接下决断,而是要了以前的药方先看。
旁边有人拿了药方过来,太医一张一张的看过,最后摇摇头,“这方子极好,应该是出自太医院胡太医之手,这方子要继续用着,这样吧,老夫给大公子施上几针,之后按照这个方子继续让大公子服用。”
太医说着拿起针来。
待太医施完针以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儿了,立沛源已经沉沉睡去,面色红润了不少。
福儿看着微微放下心来。
送走了太医,福儿和绿影又嘱咐了一番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你们觉不觉的……侧妃院子的奴仆们对待两个孩子态度有些怪?”喝着茶,福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绿影点点头,“奴婢曾听王妃说过,侧妃是运气好才能得了这个长子,若不是当年郭侧妃娘娘一尸两命,这个长子还说不定是谁的儿子呢。”
“郭侧妃?”福儿问道。
红影在一旁解释,“当年杨侧妃和王妃是在同年嫁进王府的,两人进门半年后都不曾有子嗣,王妃对此一直装聋作哑,而杨侧妃则当机立断找了自己娘家旁支一位家道中落的表妹入了王府”
“就是生产时难产而死的那位吗?”福儿仔细回想了一下,“我想起来了,当初选秀时我就听人说起过,不过一直不知道她姓什么。”
红影点点头,“这位郭侧妃性子温顺,长的也颇为美貌,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很得王爷宠爱。进府不过月余,王爷就请了旨册她为侧妃,这在王府至今都是唯一一个。”
绿影看了看福儿,冲着红影眨眨眼睛,红影丝毫不觉,继续说着。
“不久郭侧妃就有了身孕,而杨侧妃也在同时怀孕,府里两位侧妃同时有孕,王爷当时很高兴。就这么到了临盆的时候,两位侧妃同一晚上阵痛,可是一个产下庶长子,一个则一尸两命。”
红影叹了声,“王爷伤心了好一阵子,后来也格外疼爱大公子。”
福儿心里有些酸涩,不知自己是为了一尸两命的郭侧妃难过,还是因为立嘉容曾经万分宠爱郭侧妃而难过。
或许两样都有吧。
“那大公子又是怎么得病的呢?”掩下不该有的涩意,福儿问。
红影皱着眉想想后说,“大公子从生下来之后就一直孱弱,要说大公子是足月生产,应该很好养才是,可大公子偏偏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杨侧妃又疼宠的厉害,生生养成了一个药罐子。”
福儿还是有些不解,“我总觉得下人们对待两个孩子的态度很奇怪。”
“可能是见怪不怪了吧,”红影说,“这些年大公子一直病怏怏的,杨侧妃也找了不少名医来医治,还求了神佛,大公子连神水都没少喝。小公子年纪小,又生的活泼,难得病一回,当然不一样。秦总管想必也是因为这个才让太医先医治了小公子。”
有点道理。福儿点点头,“可能是这样吧,还是希望他们快
点好。”
绿影在旁边连连点头,“他们若是再不好,可不得熬死咱们啊。”
过了二十多天,太后身子好转,立嘉容和苏氏等人回来了,杨氏回来一听说孩子病了立刻就急了,匆匆给立嘉容告了罪就回了院子去照顾孩子,苏氏也记挂着儿子,大家过了个照面就散了,绿影要装成苏氏的人,自然得去向苏氏禀告这段时日的事儿,而福儿也躲了起来过自己的日子。
日子一如既往的过着,只是稍微有了一点点的不同,那就是立嘉容去福儿那里的次数越来越多,除了福儿每个月固定的两到三次,绿影里应有的两到三次立嘉容也全偷跑到了福儿的院子。
用立嘉容的话来说,就是在福儿这儿“才待的舒心”。
年关很快到了,皇上提前召集了众位皇子商议宫宴的事儿。
“今年朕想办的热闹一点儿,太后的凤体一直不好,热热闹闹就当是扫扫晦气吧。你们有什么主意?”
成王低着头,沉默。他母妃失宠,弟弟一家被杀,饶是他再笨也知道此刻应该低调,若是这时候撞到了枪口上去,那他就真的完了。
安王挑挑眉,上前道,“儿臣知道大家一直在为六弟的事情伤怀,逝者已逝,生者还得好好活着。如父皇相信儿臣,就请将宫宴之事交给儿臣,儿臣一定办好。”
皇上微微叹口气,点点头,“那就交给你来办吧。”
说完又看向立嘉容,“今年你我父子都历经伤痛,一想到你和老六的孩子,朕心甚伤啊。”
立嘉容忙站起来道,“是儿臣的不是。”
“孩子伤逝,你作为父亲最是难过,怎么就成了你的不是?朕素日说你嘴笨看来还真没说错,”皇上慈爱的看着立嘉容,“朕想起那年殿选,老六就曾取笑你,你也不知还嘴,哎,以后再没人能如老六一般逗朕开心了……”
皇上说起逝去的兴王,满心伤怀。众人都不敢插嘴。
“说起这个,朕到想起那个小姑娘了,她是你的庶妃是不是?今年宫宴也带来参加吧,朕想见见她。”
立嘉容沉声道,“是,父皇。”
☆、宫宴
“参加宫宴?”
立嘉容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都有些怪异。
苏氏是不赞同且有丝丝嫉妒,杨氏是诧异,周氏是羡慕,而严氏则是打量。至于绿影嘛,自是学着袁氏日常的习惯,低着头,面无表情。
立嘉容点头,“这是皇命,陈氏好生准备吧,待宫宴那日随我们进宫。”
福儿站起身应了。
大家用过晚膳,立嘉容去了书房,苏氏留了福儿说话。
“妹妹第一次进宫,姐姐不免要多两句嘴,还望妹妹不要嫌弃姐姐多话。”苏氏浅笑,温和又亲切。
福儿忙站起来行礼,“妾身多谢娘娘不吝教导。”
苏氏指指椅子,嗔怪道,“怎么还这么多礼,快坐吧。时辰不早了,我长话短说吧。宫宴那日申时就得进宫,王爷去乾正殿谢恩,咱们也得去昭阳宫德贵妃处谢恩,之后去迎春殿用晚宴,子时看完烟花,寅时谢了恩,咱们就可以回来了。”
“多谢娘娘提点。”福儿微微坐正了身子,低头谢过。
苏氏拿起茶杯,动作优雅的吹了吹浮沫,“妹妹身为庶妃,本是不能进宫得见天颜的,不过皇上金口开了恩,妹妹也该自重身份,宫里不必府里,有时候多说一句话指不定都能为全家惹来杀身之祸。”
福儿答道,“妾身自知身份卑微,自当守礼,不敢逾越。”
苏氏轻啜了一口茶,语重心长的说,“姐姐我也不说什么别的了,妹妹只需记住一句话,关起大门,咱们怎么闹都成。可一旦出了王府这个大门儿,你身上就烙着容王府的印……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谁给爷添了麻烦惹了祸事,本王妃决不轻饶!”
最后一句话,苏氏说的很郑重。
从苏氏院里出来,福儿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宫宴,真是件麻烦事儿啊!
红影陪着她往回走,见她烦恼便劝道,“夫人也不需要这么担心,宫里规矩虽大,只要夫人跟着王妃行事就决计错不了。”
“跟着王妃就错不了?什么意思?”福儿好奇的问。
红影笑道,“王妃是临安候嫡长女,出身高贵,行事礼仪自是没什么问题。而且王妃这个人自尊心极强,对王爷感情又深,她做事一向以王爷为先。”
以立嘉容为先?
福儿在脑海中回想
起苏氏那张精致的脸庞和她意图除掉自己时的得意,身子不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夫人是觉得冷吗?咱们快回去吧,屋里暖和。”红影扶着福儿,加快了脚步。
大年三十这天,福儿一早起来先到了正院和立嘉容苏氏等人一块用了早饭,这是她第一次在王府过年,比在南下时感觉又不一样。
因着申时就得进宫,所以用过了早饭立嘉容便出去了,苏氏也吩咐大家可以随意。福儿回到屋里,红影伺候她换了衣裳,又在腿上给她绑了两个厚厚的绑腿,还端了一大碗面来让福儿吃。
“这是做什么的?”福儿好奇的踢踢腿,只觉得腿重的不行。
红影耸耸肩,“是爷吩咐的。说是进宫之后要不停的跪,地上冰凉怕冻坏了夫人。还有这面,夫人赶紧趁热吃,爷说晚上宫宴上的菜都是凉的,吃了会闹肚子,这会儿垫垫底,晚上回来了再好好吃一顿。”
这哪里是宫宴,分明是折腾人嘛!
福儿心里虽然苦叫连连,还是按照立嘉容的吩咐连汤带水的把面吃的干干净净。
到了末时一刻,有丫头来传话,意思要准备出发了,请福儿准备后之后就去门口。
福儿急忙到了门口,门口已经停好了马车,立嘉容和苏氏等都还未到,福儿认命的站在避风处等着他们。
好不容易等来了,立嘉容见到她冻的通红的脸微微皱眉,但还是什么也没说,径自上了第一辆马车。
苏氏看了眼红影,对着福儿说,“她就不要去了,今日三公子和小公子也要进宫,你和奶娘们坐一处吧。”
说完苏氏便上了立嘉容所在的马车,杨氏走过福儿身边,轻笑一声,也上了立嘉容所在的马车。
这是意思……她是奴婢?
福儿顿时觉得昨天苏氏说的话都可以当做出虚恭忽略不计了。
别了红影,马车轱辘辘往皇宫走着,福儿坐在马车的最边缘,也省得两个奶娘防贼一样盯着她。
等马车停稳,福儿下了马车,很自觉的走到苏氏的马车前等着伺候苏氏下车。
立嘉容下车时看见她后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还不待立嘉容说话,就听旁边有个早已等候在旁的小太监躬身道,“容王爷安好,几位王爷已经到了,王爷这边请。”
立嘉容收回落在福
儿身上的目光,冷着脸点点头,跟着小太监去了别处。
苏氏先下了车,福儿立刻上前扶着苏氏的胳膊,尽显谦恭之态,杨氏下车后也自然的扶着苏氏另一边,三人走在一起真是说不出的和谐。
“王嫂怎的来的这么慢,妹妹都等了好久了。”
福儿看着前来打招呼的这个衣着华丽绚烂的女人,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敏王妃杨冰玉。
“三姐姐可好?沛源最近身子好些了吗?今年来了吗?沛卓呢?”杨玉冰和苏氏见过礼后就亲热的挽着杨氏说话。
说到立沛源,杨氏的神色有些暗淡,“沛源身子还未大好,所以没带来,”说着又招招手示意奶娘过来,“沛卓来了,快,沛卓,这是你姨母。”
苏氏闻言侧头微笑道,“杨妹妹,沛卓应该称呼弟妹为婶母才对。”
杨氏敛裙行礼,巧笑道,“是妹妹说错话了,多谢姐姐。”
“既是姨母,也是婶母,三姐姐也不算说错。”杨冰玉凤目微挑,替杨氏出头。
福儿自然而然的看向苏氏,她们这一来一往已经引起了周围贵妇们的注意,苏氏自然也看见了,优雅一笑,苏氏点点头,“确实没有说错。”
苏氏说完便回头不再理会,径直往前走去,福儿亦步亦趋的跟着苏氏,生怕出了一点儿错。
自从皇后仙逝后,皇上一直不曾立后,位分最高的德贵妃所住的昭阳宫便成了众位女眷去谢恩的地方。
福儿站在最末,跟着众人下跪参拜,隐隐只能看见德贵妃的衣角,耳边听着德贵妃同几位身份地位都较高的夫人们说笑,殿外的冷风丝丝吹进来,福儿满心感激立嘉容的贴心。
很快大家又转去了迎春殿,福儿的位置被安排在了杨氏旁边,说来也有些尴尬,从福儿跟着苏氏进宫,来往所见不是王妃就是某某候夫人、某某太夫人,她一个不入流的小庶妃,竟没有几人答话。
很快,宫女们鱼贯端上各式精美的菜肴,等着皇上携德贵妃等一众妃嫔到了之后,大家又一起谢了恩。
皇上先开场说话,然后谢恩。德贵妃又说了几句,再谢恩。几位王爷等一一祝祷皇上新年万福,皇上一高兴不免又赞扬几句,再谢恩。接下来又是宗亲等等……
福儿看着眼前的热气腾腾的饭菜一点一点变凉却一口都吃不到,心里不由得庆
幸还好自己只用参加一次,否则还不得年年受这样的罪?
“今年怎么又没见沛源啊老五?”皇上面前的饭菜自然已经换成热的,此刻皇上用了一口菜,看着立嘉容,柔和的问。
立嘉容站起身答道,“回父皇,沛源前些日子又病了,儿臣见他实在不宜外出,所以没有带他来,是儿臣的不是。”
皇上叹口气,“你这做父王的要用心,孩子的身子弱就要早点找大夫医治,老这样下去可怎么行。你子嗣上一直弱,今年好不容易一举得了三个孩子,却还折损一个……”
皇上神色有些低落,立嘉容忙答,“是儿臣不好,让父皇忧心。”
“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皇上摇摇头,微笑着看向下面,“你府里的陈氏来了吗?来,出来让朕瞧瞧。”
立嘉容看向福儿,福儿忙敛裙走到殿中,跪下,“奴婢陈氏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身子微微向前倾,眯着眼打量福儿,“怎么瘦了这么多?朕记得你挺胖的呀?是不是老五时常不给你饭吃?”
皇上难得开玩笑,众人都笑了起来,福儿汗颜,忙答,“回皇上,奴婢在府里吃穿用度一切都好。”
“朕早瞧着你是个有福气的,这不,你一进王府,老五就接连有了三个孩子。只不过你自个儿怎么没动静?”皇上含笑看着立嘉容。
这该怎么说?总不能说她一直喝着避子汤吧?
福儿心里如打鼓一般跳个不停,看来皇上是很看重立嘉容的子嗣啊,今天新年,皇上瞧着心情也好,豁出去了!
“奴婢也不知为何如今还没消息,这事儿要看天意,奴婢回府后一定常拜观音菩萨,求求菩萨保佑奴婢。”
福儿一说完赶忙趴下不动,冷汗从脸颊滑落。
皇上愣了一下,很快哈哈大笑起来,“这种事儿不需要拜菩萨,老五多努力就行了!”
这……
满堂都哄笑起来,福儿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会说出这种话来,脸憋的通红。
立嘉容适时站了出来,仍然摆着人前那副标准的冷脸,“儿臣遵旨!”
“哈哈哈……”
立嘉容的冷脸配上他的话居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效果,皇上大笑,众人也跟着笑起来。
安王站了出来拱手道,“父皇,儿臣专门为今夜排了一曲歌舞助兴,父皇看完后若是喜欢可要赏儿臣一个大红包才行。”安王如小孩子要糖一般讨着赏的模样更让皇上高兴。
立嘉容给福儿使了个眼色,福儿自觉的退了下去。
在满堂觥筹交错、欢歌艳舞中,福儿就如小小的尘埃,逗了个趣后便沉寂无声。
子时,皇上带着一众宗亲上云台殿看烟花,福儿站在人群后面,绚丽的烟花在天空炸开变成各种美丽的形状,福儿突然想起了去年在南下郡,立嘉容在烟花下的寂寥俊美的神色。
福儿不由得把目光落在皇上身边的立嘉容脸上,他面色沉静如水,目光冷漠的注视着前方,哪里还有一丝去年的模样?
有人轻拽她的袖子,福儿回头。
是小方子和一个不认识的宫女。
宫女低声道,“燕嫔娘娘有请夫人,请夫人随奴婢移步。”
☆、黄氏
燕嫔找她?
今日殿上燕嫔并没有来,只派了一个宫女传话说身子不适,皇上也很关心的问了几句就准了,平日里福儿也听说过燕嫔是皇上现在最宠爱的女人,可是燕嫔找她做什么?她又不认识燕嫔!
福儿看向小方子,小方子微微点头,福儿稍微放宽了心思,苏氏正站在立嘉容身边,杨氏也和敏王妃站在一处,左右瞧着没人理会她,福儿悄悄缩了缩身子,小心的退了出来。
宫女带着福儿和小方子穿过云台殿,又绕过了两个拐角,宫女指着一个屋子说,“娘娘就在里面,请夫人稍后,奴婢去通报一声。”
福儿谢过,宫女进去后福儿转头对着小方子疑惑的挑挑眉,小方子眨眨眼,笑眯眯的看着她。
福儿不解,又不好直接问,只得作罢。
很快宫女便出来了,对着福儿说,“夫人里面请。”
福儿进了屋,屋里地龙烧的暖烘烘的,淡淡的香气环绕,陈设简单,应该不会是燕嫔的住处。福儿还想着,宫女已经高声道,“娘娘,陈夫人带到。”
有人从内室出来,珠翠环绕,仪态万千。
福儿不及多想,直接跪下,“奴婢见过燕嫔娘娘,娘娘万安。”
一只雪白的玉手出现在福儿面前,轻轻扶起她,福儿听见一声浅浅的叹息,“陈妹妹。”
嘭!
福儿的脑海中也像有烟花炸开一样,嗡嗡直响。福儿不敢置信的抬头,来人绝美的脸庞泛着莹白的光泽,嘴角挂着柔柔的笑意,不是黄氏是谁!
“你、你怎么会……”
福儿惊愕的看着黄氏,连起身都忘了,黄氏含笑看了小方子一眼,小方子忙过来扶着福儿起身。
“我们去内室说话。”燕嫔,不,黄氏牵了福儿的手进了内室,而那个宫女则和小方子一同留在外面。
内室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食物,黄氏拉着福儿坐下,替她摆好了箸,见福儿还是一脸震惊不由得笑了,她这一笑光彩夺目,福儿的目光又痴了几分。
“这是容王爷请我准备的,怕你饿着,早早就托人来告诉我备着这些吃食,他还真心疼你。”黄氏微笑。
福儿哪里吃的下,满心都是见到黄氏的震惊,“你怎么会是燕嫔?”
黄氏侧头反问,“我为何就不能是燕嫔?”
话一说完,黄氏自己倒先笑了。
“你是不是在奇怪,我应该在安王府里,怎么会变成皇上的妃子对不对?”
福儿连连点头。
“你慢慢吃着,我慢慢讲着,饿着了可就白费容王爷
的一番心思了。”黄氏替福儿添了一筷子菜,轻轻的说。
原来那日黄氏被安王索要,立嘉容二话不说把黄氏送给了安王。黄氏生的美艳无比,安王自是高兴异常,也不愿委屈了黄氏,便也说要给黄氏一个庶妃的身份。言外之意无非就是黄氏在哪都一样,也省得黄氏惦记容王府。
一个庶妃本也不打紧,可黄氏这个庶妃是上过玉蝶的,平白的成了安王的庶妃,传出去毕竟不好听。
所以黄氏就先被送到了庄子上,改了名字叫燕娘,只等着立嘉容报了她的死讯,再以新身份入安王府。
熙朝的文人士子间向来流行互送姬妾的行为,几个王爷也做过不少类似的事儿,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只当是男人之间的风流快活,在平时也惹不出什么岔子。
可偏偏就有人不乐意。
兴王自来和安王不对盘,性子又跳脱跋扈,典型得理不饶人的主,他眼见安王和立嘉容这事儿就要做成了,他存心使坏,一状给告到皇帝那儿。意思就是有黄氏这么一个美貌女子,本来许给立嘉容,却被安王生生抢了去,闹的皇子不和。
皇上本也没当回事儿,但架不住兴王上蹿下跳的说,又有成王帮腔,德贵妃和淑妃也跟着掺和进来,事儿就越挑越大。
皇上当时就怒了,先找了立嘉容和安王劈头一通怒骂,立嘉容无奈说出实情,安王又信誓旦旦的说黄氏是自己此生最爱,一定要得黄氏为妾。
皇上骂了一通气就顺了,索性就不管了。
兴王在此刻又使了次坏,他直接去了庄子,假借着立嘉容的名义强行带走了黄氏,偷偷把黄氏弄进了宫塞到淑妃的宫里,给黄氏下了药,制造了一个“惊艳之见”。
皇上以为是淑妃选出来的固宠的宫女,黄氏被下了药,在迷迷糊糊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和皇上做了那颠鸾倒凤的事儿。
第二天淑妃假意“撞破”,自是拿捏住了这事儿,皇上和自己五儿子以前的女人、二儿子喜欢的女人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儿,面上过不去,偏偏又被淑妃撞破,也不好否认,只得认下这事儿。
兴王得了一时痛快,以为自己给安王添了堵,实际上他算计皇上,不但得罪了安王,连皇上背后也厌恶起他来。
皇上舍不得美貌的黄氏,但是见着立嘉容又尴尬,立嘉容才被迫避到了南下郡。而安王更是恨的牙根痒痒,又不能对皇上做什么,还得给皇上找个台阶下,最后自己跑到皇上面前一通哭,说喜欢的女人突然病死了,自己心里难过。还借着心情不好的借口和兴王狠狠的打了一架,此后更是处处找兴王麻
烦,兴王去找皇上哭诉,皇上自觉愧对安王,对兴王的哭诉爱答不理,任由安王出气。
有了台阶下,又是在台面下进行的事儿,面子里子都找回来的皇上就正式册了黄氏为燕嫔,此后万千宠爱集一身。
黄氏也不是第一次被人送了,自觉身如浮萍,飘到那儿算哪儿。在容王府她过的也并不好,时时刻刻被苏氏和杨氏拿出来挤兑,想着去了安王府或许也是个出路。没想到一连串变故下来竟成了皇帝的女人。
在父子间轮了一圈,黄氏怎能不恨?
所以她设了个局,用假孕陷害淑妃,皇上看没看破她不知道,总之设的这个局成功了,淑妃失宠,德贵妃年纪又大,她一改往日在王府的沉默和冰冷,千娇百媚,皇帝本就喜欢她,这下更是圣宠不衰,在后宫也算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只是我没想到,我算计了淑妃,成王竟也指使袁氏下手害死了容王爷的一个孩子,真是冤孽。”黄氏叹息着,眉目精致如画,却不由得让福儿感到一阵冰凉。
“……”福儿沉默,黄氏的变化有点大。
福儿还记得她刚入府时黄氏那几次并不明显的维护,那时的黄氏过的那般艰难还会维护她,放做现在的黄氏,只怕不会再伸出援手了。
“还记得当时初见你,人小小的却生的肉呼呼的,老让我想起我幼时的情形。我少年时认得一个妹妹就像你这般,人小身胖,不爱说话,性子却极好,可惜没几年我们就分开了,她也不知会被送到哪去。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吧,我一直很喜欢你。在宫里这些日子我时常惧怕,生怕有人害我,又怕皇上百年后我又该何去何从……我听人说过,没有孩子的妃嫔都会被送到佛寺里清苦一生。我常想,若我幼时没有被拐子拐走,我又会有怎样的人生……”黄氏的声音有些黯然。
福儿心里一酸,手搭在黄氏的手上,“你别乱想,日子总会好过的。”
“大过年的,我怎么说起这个了……不说了、不说了……”黄氏拿帕子按按眼角,指着桌上的饭菜,“你快用些,一会儿吃饱了再让小方子送你回去,省的王妃她们起了疑心。”
福儿略微用了些便停了筷子,“晚上吃多了会积食,进宫前我便用过了。”
黄氏点点头,“你随意就好。好妹妹,我毕竟是容王府出来的人,容王府虽没有庇护我终生,但容王爷始终也是那个把我从颠沛流离的生活中带出来的人。你帮我带句话给容王爷吧。”
“什么?”福儿问道。
“我必做好应承之事,也请容王不负当日诺言。”黄氏认真的说。
当日诺言?
福儿不及细想,重复了一边黄氏的话,确定没错之后暗暗记下。
小方子在外面咳了一声,黄氏站起身来,福儿也紧跟着站起来。
“外面的烟花应该也放完了,你还是快回去吧,记得一定要帮我带话给容王爷。”黄氏拉着福儿的手,用力握了握。
福儿点点头,两个人一同走出外屋,福儿别了黄氏,和小方子匆匆离去。
待她离去后,宫女贴近黄氏问道,“娘娘这话大可直接告诉容王,何必要她传话。”
黄氏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脸上浮起一抹淡笑,“今日一见,她还是那般单纯。有她时刻提醒容王,本宫也不怕容王到时候下暗手害我。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容王越宠她,日后本宫越有活的希望。再说又不是什么出格的话,说说也没什么。好了,你快把这里收拾了,别让人发现。”
宫女应下。
福儿到时,烟花已经放完了,大家刚刚坐回了殿内,福儿悄悄入席,杨氏皱着眉低声问,“你去哪了?刚刚怎么不见你?”
福儿心知不能告诉别人她刚见了黄氏,悄声说,“我在后面走着,天太黑,看不见,我走的慢。”
杨氏瞪了她一眼,“一会儿就回去了,别乱瞎跑。”
福儿啄米鸡似的点点头,只觉得心砰砰乱跳。
好容易结束了,回到王府后红影已经等着预备好了热水,福儿好好的洗了一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黄氏的话,最后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大年初五立嘉容到了她院子,福儿忙不迭的把和黄氏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告诉立嘉容。
立嘉容听完以后皱着眉说,“真不该让她去准备,你记住,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黄氏了,你以后再见她时小心点儿,她的话不可全信。”
一个风头正盛的宠妃,一个默默无闻的庶妃,哪有机会再见哟!福儿暗自腹诽着。
大年初一刚过,宫里就开始接连召太医进宫,说是太后玉体违和,还不到正月十五元宵节,宫里就传来了消息。
太后薨。
☆、细作
太后薨,举国大丧。
王府里鲜红的灯笼被摘下,换上了蒙着白布的灯笼。喜庆的福字和吉祥的对联也都被拆下,全部换成素缟。
按照祖宗规矩,立嘉容要带着苏氏、杨氏二人进宫哭丧,哭丧至少要哭三天,之后还有一系列祭奠。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内,王府又得交给福儿和绿影来打理了。
有了上次的事儿,福儿和绿影再做的时候可算是驾轻就熟了,福儿一如既往的缩在后面诸事不管,绿影和小秦子把府里管的倒确实不错。
能够代管王府,绿影无疑是最高兴的,这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赖在福儿院里不走。
“夫人,还是你这里舒服啊,屋里又暖和,布置的也温馨,不像我的屋里,怎么看都觉得乱七八糟的。”绿影喝了口茶,惬意的说。
红影戳戳她脑袋,“这话听着还像样。”
绿影摇头晃脑傻笑,福儿笑着摇摇头。真是不懂这姐妹两个的性子是怎么养成的,姐姐红影冷静、果断,妹妹绿影迷糊、可爱。就是这样的两姐妹,尤其是妹妹,居然是立嘉容手下第一化妆高手。
几个人正说笑着,小山子推门进来,“夫人,严姑娘来了。”
严氏来了?
几个人轮流交换了一个眼神,绿影瞬间坐直了身体,花莲也乖巧的立在她旁边,福儿整了整衣裳,这才对小山子点点头,“请吧。”
严氏进来时她的贴身婢女灵月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见过礼后,严氏坐下指了指包袱笑说,“奴婢给二位夫人做了两件衣裳,还请夫人们不要嫌弃奴婢手艺拙劣。”
灵月打开包袱,里面两件衣裳叠得整整齐齐,上面是一件淡粉色的月华裙,上面绣了桃花,下面是一件二十四幅湖蓝色湘裙。
严氏指着月华裙道,“这件是送给陈夫人的,湘裙则是送给袁夫人的。希望夫人们喜欢。”
灵月上前,红影接过裙子递到福儿面前,福儿摸了摸月华裙,用料讲究绣工细致,点头赞道,“严谷娘一双巧手,这裙子上的桃花就像真的一样,真是漂亮。”
绿影也赞了几句。
见福儿她们喜欢,严氏似乎很高兴,又坐了一阵子才走。
她走后绿影才奇怪的翻翻裙子,“她来就是送裙子的?我怎么总觉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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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影示意花莲关了屋门,自个儿也摸着手里的月华裙很是不解,“周姑娘和严姑娘都是安王爷送来的人,现在看着倒还省事,谁知道以后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绿影点点头,哼哼说,“她送这裙子,那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早觉得这个严姑娘比周姑娘聪明多了,我听说爷至今没在她们院里留宿,这个严姑娘倒还罢了,那个周姑娘已经发了好几次脾气了。”
立嘉容没去她们院里留宿过吗?
福儿有些意外。
“想那么多干嘛,这裙子做的挺好的,她给了就穿着呗。”花莲理所当然的说。
想不通严氏的来意,福儿也就把这件事儿抛在脑后,只当是个小意外。
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严氏天天都来,不是送点帕子、袜子之类,就是送个荷包让福儿以后装了锞子打发人。
终于赶上绿影不在的这天,严氏一进来两眼一转,扑通一声就跪在福儿面前了。
“求夫人给个恩典!”严氏这眼泪说来就来,倒把福儿吓了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福儿忙起身扶起严氏
严氏半推半就的站起来,坐在凳子开始抹眼泪,“奴婢心里实在是苦啊,所以才腆着脸来求夫人,只希望夫人能帮帮奴婢,奴婢来世做牛做马的报答夫人。”
福儿和红影对视一眼,有些迷茫,而红影则是锐利的看着严氏。
“你先说说,是出了什么事儿吗?”福儿问道。
严氏似乎就是等着这句话,马上就娓娓道来,“夫人,奴婢的身份想必夫人早有所闻。是,奴婢是出自那些下三滥的地方,可奴婢一直洁身自好,为此不知暗地里受过多少打骂……”
严氏呜呜的哭,福儿听的有些不自在,这可不是什么好话题。
严氏哭了两声继续说下去,“奴婢只怪自己的命不好,本也不作他想了,谁知峰回路转,有一日竟有一位贵人买下奴婢,奴婢被送到一个小庄子上住了好些日子,开始奴婢一直心慌不已,不知将来要何去何从,后来有一天,有个穿着打扮很得体的嬷嬷前来看奴婢。”
严氏说着拿眼悄悄的瞟福儿,福儿知道严氏将要说到正题了,但是她不知道严氏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一时也没什么动作。
严氏
的眼里就有些失望。
可是话已经说出来了,她就必须得赌一把。
想到这儿,严氏用帕子按按眼角,“那位嬷嬷说,贵人买下奴婢,是因为奴婢有大用处。奴婢当时就想,奴婢能有什么大用处?无非就是有点姿色罢了。谁知那嬷嬷说,不日将会把奴婢送到一个富贵人家,从此以后不用再受飘零之苦,不用到那些脏地方做腌渍事儿。奴婢当时一听心都暖了,忙跪下谢那位嬷嬷。”
“可那嬷嬷说,需要奴婢做件事儿。”
严氏顿了顿。
福儿的心里突然打起鼓来,严氏可是被安王送进来的,安王要她做什么?
“奴婢当时并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只觉得以后能有个好去处就是天下最高兴的事儿了,谁知嬷嬷接下来的话就把奴婢的魂儿都吓没了。”
“嬷嬷说,等奴婢进了那富贵人家后,要时刻盯着那家的男主子,有什么动向就要向嬷嬷汇报。奴婢当时不知是什么意思,后来奴婢被人送上了马车,来到王府后奴婢才知道,这是让奴婢去当细作啊!”严氏满脸的惊恐。
福儿也很吃惊,不过她吃惊的是严氏竟然把这种事儿告诉她。
“奴婢虽然出身卑贱,但是奴婢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奴婢已经入了王府,从此生死荣辱都和王府息息相关,奴婢怎能出卖王爷!奴婢决计不会做这样的事儿!”严氏义正言辞的说着。
既然不想当细作,一入府的时候就应该说出来,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说?
也许是福儿眼里的质疑流露的太过明显,严氏忙又道,“夫人肯定想问奴婢为何进府时不说……奴婢不敢啊!奴婢怕被当成胡言乱语从而引来杀身之祸!奴婢这心着实不安,奴婢夜夜都睡不着觉……”
“奴婢只想求夫人在王爷面前替奴婢美言几句,请王爷把奴婢送到乡下庄子里吧,或是把奴婢打发出去当做侍女随便嫁了,奴婢实在怕极了!”
福儿冷眼看着严氏唱念做打来了个全套,心里却丝毫不动摇。
也许是在王府经历的多看的也多,福儿现在听着严氏这般说就会想起立嘉容曾说过,看一个人是否真诚,是需要时间来验证。严氏此前从不来她院子走动,这么贸然的到她面前来说这些……
是欺她年幼无知?还是存了什么别的目的?
“严姑娘说的
这些我都听不懂,什么细作呀出卖呀,姑娘可是安王爷送来的人,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坏了王爷兄弟感情,那可是大罪!”
福儿淡淡的说,“红影,严姑娘今日心情不大好,看来得好生休息一下,你替我松松严姑娘吧。”
严氏脸色微变,还想说什么已经被红影连说带推的“请出”了屋子。
“夫人不要听她瞎说,王爷从来就没信过她们!”红影送走了严氏,皱着眉冷冷的说。
福儿问红影,“你说她到底想要什么?是想去庄子上过?还是想嫁人?还是想爷去她院子里从此做个真正的侍妾?”
红影冷笑,“夫人倒过来想便就是她想要的。想两边都讨好?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