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福灵心至/庶妃专宠记》作者:田小田【完结 番外】 > 庶妃专宠记.txt

  红影一脸凝重,“小山子说大公子那边又请太医,这个月都请第五回了,会不会……”.3

殿内就只有福儿等四人,陈正拿出银针,对着福儿慈爱的一笑,“福儿,相信爹爹,你会没事儿的。”

福儿强自镇定下来,肚子疼的很厉害,她的眼泪流的也越凶,孩子啊,你可千万别出事儿……

褪去了外衣,红影拿着福儿沉甸甸的衣裳心不断往下沉,立嘉容不断摸着福儿的头,紧紧抓着她的手给予她安抚。

而陈正也稳了稳持针的手,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外孙如今陷入危难,他从医多年,就是面对太后和皇上也没有这么紧张过。他定了定神,又稳又准的扎了下去。

一根根的针施在福儿身上,肚子渐渐不痛了,福儿心里一喜,人也稍微松了口气,而立嘉容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一直僵硬的身子也略微柔和了一些。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而内心焦灼关注着福儿安危的人却丝毫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陈正手法很纯熟,也许是针灸的作用,也许是身体的舒缓,也许是心理的放松,在立嘉容温柔的安抚中,福儿渐渐入睡。

听到福儿绵长的鼻息,立嘉容整个人像打了一场打仗一样松懈下来,陈正擦擦头上的汗,而红影则在一旁无声的哭了。

“刚刚真是凶险,动了胎气又受了撞击,好在她的身子一直结实,现在没事儿了,只需要吃上几副安胎药,好好在床上躺着静养就行。”

立嘉容点点头,看着福儿苍白的脸庞很是自责,“本王不该让她来的。”

“这是规矩,避不了。”陈正叹息。

“还有一事,”陈正严肃的说,“皇上只怕……仅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王爷要早做准备。”

“知道了。”立嘉容一直不曾舒展的眉心蹙的更紧了。

两个人说话声音极低,若是不仔细听压根就听不见。

侍疾出了这样的事儿,虽说是虚惊了一场,可还是让人后怕不已,福儿在汀涧小筑静养了几天后,立嘉容向皇上请了旨,送福儿回了王府,几天后,皇上开了金口,各府女眷都回到了自家王府。

福儿自回到王府以后便卧床静养了,红影在宫里着实被吓到了,现在犹如惊弓之鸟,福儿的一应东西她都要亲自过手。还请了福儿的大哥陈启入府照顾,方子是陈正开的,药都是陈启亲自去抓亲自守着熬,再由红影端着喂给福儿。

整个过程绝不假他人之手。

有了陈启在福儿身边,也算是多了一重保障,这般又过了一个月,福儿总算不用再喝保胎药了,在她一再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有事儿后,陈启才回了太医院。没过两天,陈启又回来了,说是给太医院请了长假,要一直照顾到福儿出月子。

有陈启这个极心疼妹妹的太医在身边,在宫里一直侍疾的立嘉容和一直照顾皇上的陈正都算稍微轻松了些。

皇上的病越来越重,整日昏迷的时候也越来越多,黄氏的眼睛整日都是高高的肿着。

好不容易皇上今日精神好了些便把所有的皇子叫到了身边。

“朕……自知时日无多了,你们都听好,朕已写好遗诏,待朕百年后,你们需尊遗诏,不得有任何……咳……任何不臣之心,否则,便不配为立家子孙!”皇上艰难的说完,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人又陷入了昏迷。

成王、敏王和立嘉容都跪在龙榻前,哭的不能自已,以成王的哭声最响。

“父皇……五弟、七弟,为兄实在难以自持,容为兄出去缓缓。”成王一边抹着泪,一边出去。

他刚出去,敏王眼中精光闪过,“五哥,弟弟去看看大哥。”说完,敏王紧接着也出去了。

立嘉容看着龙榻上瘦骨嶙峋的皇上,眼里只有深深的悲凉。父皇,你是皇帝,是人中之龙,可是你看看,在你即将离开人世的时候,你的儿子们都在想着怎样先一步逼宫呢!

“阿容,”皇上缓缓睁开眼,“你们都下去。”轻轻挥手,屏退了所有的人。

立嘉容看着皇上,心里很复杂。

“阿容,还记得你小时候父皇教你诗文吗?”皇上的精神好了许多,脸颊也红润起来,立嘉容心里明

白,这是回光返照。

“记得。”立嘉容垂下了头。

皇上从枕头下面摸索着,过了片刻拿出一个小小的金牌,拉过立嘉容的手,放在他手心里,“父皇再教你最后一课,身为皇帝,决不能让任何可能威胁到你性命的人活着!”

“拿着这个,三万御林军已埋伏在皇宫和京城,他们……随你指挥!京城卫只有两千人,不足为惧!儿子,这是父皇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江山交给你,父皇放心……”

皇上含笑着,看向立嘉容。

立嘉容握着手里的金牌,眼泪缓缓滑落。

建和三十二年十月初六,皇上驾崩。

那一夜的京城,注定是血腥的。

☆、宫变

铛——

从宫里传来的丧钟敲响了,见证了一任帝王的陨落,也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发出了信号。

“皇……皇上驾崩了?”苏氏猛地坐起身来,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

苏嬷嬷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娘娘,奴婢已经命人将三公子抱过来了。”

苏氏站起来,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到这头,苏嬷嬷上前一步,微微提高了声音,“娘娘!”

“你、你别吵!我现在心里很乱……”苏氏的神色显得很奇怪,有些担忧,还有些欣喜,有些……不顾一切的疯狂。

“嬷嬷你说,我弟弟会不会带人来?”苏氏转身抓住了苏嬷嬷的手,又喜又疑的问。

苏嬷嬷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娘娘你冷静点!二爷一定会带人来的,现在你得拿个主意啊!”

苏氏恍若惊醒,连连点头,“对对对,嬷嬷说得对,我得冷静!”苏氏又来回走了两圈,似乎在想着什么。

“娘娘!外面似乎……不大对劲。”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苏氏冷的像利剑一样的眼神摄住她,“外面怎么了?”

小丫头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外、外面有好多、好多兵……”

苏氏脸色蓦地苍白起来,“快!传话下去,把府里所有家丁护院都叫出来,看守住各个门口,决计不能放任何人进来。苏嬷嬷!”

“奴婢在。”苏嬷嬷上前一步。

“把三公子抱过来,快!找几身仆人的衣裳过来,快点!”苏氏焦急的说,苏嬷嬷一刻不敢耽搁,亲自出去抱了立沛翔进来,立沛翔睡的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等苏嬷嬷拿了衣服来之后,苏氏二话不说脱了身上华丽的衣裳换上了仆妇灰扑扑的衣服,又卸了头上的钗环,只简单的把头发盘起来。

不顾立沛翔的哭声,三两下把立沛翔身上的衣裳全扒了,换成普通小孩的衣服,待一切准备好后,苏氏想了想,“正院不能待了,咱们都避到大厨房去。”大厨房人多味杂,若是王府被人趁机攻了进来,她们母子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皇权交替的时候,最不可预知的,就是宫变这一刻,最后一个活着的人,才有可能成为站在顶峰的人。

如同苏氏听到丧钟后立刻做出反应一样,红影在听到丧钟后脸色也是一变。

“娘娘快起来,出事了!小山子,把准备好的包袱背上!刘嬷嬷,快把干粮都装上!陈太医,快来帮忙搭把手!”红影站在屋门口,冷静的指挥着。

福儿坐起来套上衣服,见红影进来后才问,“怎么了?”

红影上前扶着她起来,迅速替她穿好衣裳,又揉乱了床铺,掏出柜子里的衣服仍在地上,只一会儿,原本整洁的屋子就变得凌乱不堪,红影边做边说,“夫人,现在来不及解释,回头奴婢慢慢说,走,我们出去!”

出了屋子,福儿看见陈启背着药箱,也是一脸凝重,小山子和刘嬷嬷各背了一个大包袱,很明显是提前就准备好了的。

红影搀着她,对着众人点点头,“我们走。”

福儿虽然搞不清楚状况,可能从众人的神情中看出事情的严重性,联想到皇上那次的情况,莫不是……皇上驾崩了?

开了院门,小山子先探出头来左右看看,幸亏王府规矩重,这个时候并没有任何人出现。

“没人,可以出来了。”小山子点点头,走在了前面。

红影搀着福儿出来,福儿手扶着腰捧着肚子,脚步也不敢走快,可她现□子实在笨重的很,走快几步就开始大喘气了。

“夫人坚持一下,咱们必须得尽快,再迟就麻烦了!”红影焦急的说。

陈启一直皱着眉,见福儿这样实在不行,上前把药箱递给红影,“你帮我拿着,我来抱她。”

“大哥!”福儿惊呼,她现在身子可不轻。

红影只犹豫了一下就接过了药箱,陈启深吸一口气,一手伸到福儿腋窝下,一手伸到福儿的腿弯处,把福儿打横抱了起来。

福儿看着陈启通红的脸上青筋都爆起来不由得有点着急,“大哥,你抱不动我的,快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

“别乱动,”陈启咬咬牙,“走!”

福儿不敢再乱动了,乖乖搂着陈启的脖子任由陈启抱着她一路向前。

众人加快了脚步,走到碧玉湖边的假山丛中,红影带着众人一拐,走到一个不甚明显的角落边,伸手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一块地方用力按了下去,假山发出了嗑哒一声轻响,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密道。

你们先进去,不要乱走动!”红影警惕的看看周围,示意陈启进去。

密道有些狭窄,还很黑,陈启小心翼翼的放下福儿,然后走在了福儿前面,回头问小山子,“有火折子没?”

“有有!”小山子忙从怀里掏出火折子递给陈启。

陈启打亮火折子,牵着福儿慢慢的走进去,身后小山子和刘嬷嬷背着包袱也跟着进去。

红影站在原地,屏气凝神细听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这才转身进了密道,关上了机关。

密道门缓缓合上,从外面看,丝毫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道里,只有一点点火折子上细微的桔光照亮着眼前巴掌大的地儿。陈启拿着火折子,谨记着红影的话不敢往前走。

红影侧着身子挤过刘嬷嬷和小山子,到了福儿身边关切的问,“娘娘觉得还好吗?”

福儿紧抓着陈启的胳膊,“没事。”

红影这才放下心来,走到最前面接过陈启手上的火折子,低声说,“奴婢也是第一次来,大家跟紧点,陈太医,麻烦你照顾好娘娘。”

陈启轻声说,“嗯,我知道怎么做。”说着把福儿又往自己怀里紧紧的搂了搂。

在这种狭长又黑暗的密道里,大家的心都跟着揪紧,王府里有密道不奇怪,谁家还没个保命的地儿?只是奇怪的是,除了他们,似乎没有人再进来。

时间似乎过的格外的漫长,大家的步子小而慢,红影在前面带路,不时的摸摸密道壁,似乎是根据这样来确定路线。

走过了两个岔口,红影叫停了大家,自己转身去了一处,过了一会儿,墙壁上的一个火把就亮了起来,红影站在火把前吹灭了火折子。

密道里竟然有一个暗室。

暗室不大,一张石床上铺了被褥,还有石桌和两个石凳,旁边有一个小门,不知是什么地方,其他就没有了。

大家不约而同的都松了口气,陈启扶着福儿坐到石床上,福儿摸了摸被褥,上面没有灰,面料也很新,看来是最近才放进来的。

陈启又替福儿把了脉,确定没什么了才松口气。

红影转身又出去了一会儿,再回来时表情就轻松了,“娘娘放心,除了王爷,没人知道这个地方。”

小山

子打开了他一直背着的大大的包袱,里面竟然是两床被子和福儿的一件雪天穿的狐毛大氅。

而刘嬷嬷也打开了包袱,里面是馒头大饼等干粮,还有一小罐腌菜。

“这……”福儿心里一直藏着的疑惑忍不住了。

红影笑了笑,“这是咱们王府的密道,奴婢早在十天前就通知了咱们院子里的人做好准备,如果皇上龙驭宾天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爷也吩咐了,一旦听到宫里丧钟响,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躲进密道里。”

“那王妃她们……”福儿问。

红影顿了顿,“娘娘,你不用担心王妃和杨侧妃,她们早都准备好了退路,王妃从宫里回来后就去了趟临安候府,杨侧妃也回过一次杨家,她们不会有事的。”

见福儿还想说什么,陈启拍拍她肩膀,“这种时候大家都是自保为上,咱们躲起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现在有身孕,最怕就是别人趁火打劫。”

福儿手抚着肚子,是啊,若是谁趁着外面大乱的时候冲进她的院子,那她岂不是决计逃不掉?想想就害怕,福儿摇摇头,她不是如来佛祖,做不来割肉饲鹰的事儿。

“王爷还在宫里,他怎么办?”福儿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立嘉容的安危了。

红影笑笑,“王爷自然不会有事的。”

她没说,立嘉容交代她的话其实是:在密道待十天,若本王能活着,必定会来接你们。若是本王死了,一定要保护她安全离去,让她无论如何都活下去!要保住本王的血脉!还好,还会有一个孩子,能陪在她身边……

红影垂下头,想起立嘉容说这话时微笑却伤感的样子,她们娘娘,其实真的很幸福……

彼时皇宫内。

立嘉容给已经仙逝的皇上认认真真的磕了三个头,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金牌,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宣明殿。

殿外,三万御林军的首领已经恭候多时了,立嘉容朝他亮了金牌,冷声问,“城里现在什么情况?”

首领恭恭敬敬的拱手,“成王反了,刚刚带兵冲进了安王府血洗了整个安王府,敏王和端王爷带领着京城卫正朝宫里来。”他平静的说完这一切看着立嘉容,等待立嘉容发号施令。

立嘉容并没有直接下令,而是看着飞速跑来的小方子问,“怎么样?”

小方子点点头,“刚刚消息已经传到小秦子那儿了,韩将军和姚先生的人马已经带领着五千人马埋伏在宫门口了!”

立嘉容满意的点点头,转头对着首领肃容道,“御林军听命!速速剿灭叛党,如有反抗者,杀!”

此刻的立嘉容冷峻着脸,浑身带着一股肃杀之气,首领立刻拱手,大声领命,“微臣领旨!”

首领说完大步出去,立嘉容看向小方子,小方子立刻递上了立嘉容的佩剑,立嘉容接过佩剑冷笑,“走吧,陪本王去会会我那两个好兄弟!”

站在宫内最高处,立嘉容冷眼看着京城中亮起的点点火光,耳边听着隐约传来的喊杀声,遥望整个宫闱、整个京城,从今日起,他便是这整个天下的帝王!

☆、肃清

苏氏抱着儿子装成仆从躲在大厨房里,心跳犹如打鼓一般,她实在害怕的很,不仅是担心王府被被人血洗,还担心那个计划……

不管计划能不能成功,她日后的生活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但是若能除掉……那她一旦能活命,待立嘉容登基后她将会是独一无二的皇后!

苏氏看着怀里茫然不安的儿子,皇太后的位置也一定是自己的!

火把闪烁,照映着一张张充满血腥的脸,容王府大门后,仆从们紧紧的顶着大门,丝毫不敢放松,可是府里此刻只剩下一批柔弱女眷,一个能拿主意的男人都没有!王爷入宫一直未曾回来,秦总管把王府侍卫都调走了,只剩下这些家仆护院,又能顶得了几时?

不消半刻钟的功夫,王府大门就被人顶开,一大群蒙面黑衣人呼啦一下冲了进来,顿时喊杀声成一片。

血,渐渐染红了地面。

为首的黑衣人对着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找着他们!全部杀掉!”

手下听命,分别带了两队人马往王府内部冲去。

为首的黑衣人亲自带着人,熟门熟路的摸到了大厨房不远处,而奇怪的事,他手下搜索的人竟也没有一个往大厨房这里来。

府里顿时出现了女人们的哭声,苏氏心里一抖,把儿子又往自己怀里搂的更紧了些,大厨房里此刻待着的人都是她近身伺候的,大家围成一个圈,把苏氏母子紧紧的护在中间。

苏嬷嬷悄悄爬到门口,细听了片刻又爬回来,轻声说,“娘娘,没听见脚步声过来,您别怕,二爷肯定会来救咱们的。”

苏氏作出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苏嬷嬷不要再说话。若是现在来的不是弟弟的人呢?若是其他王爷派来的……苏氏简直不敢想,不由得把儿子又搂紧了些,还捂住了立沛翔的嘴,生怕他发出声音引人注目。

半柱香后,一个浑身血迹的男人夹着一个两三岁哭泣不止的男娃过来,对着为首的黑衣人说,“主子,两个侧妃和一个庶妃都不见了踪影,还有两个女人已经被……”男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只在其中一个侧妃院子抓到了这个小娃娃,被奶娘藏在了床下面,奶娘已经死了。”男人指了指胳膊里的孩子。

为首的男人掐起小男娃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清了面容后嫌恶的收回手,“扔到湖里去。”

男人

点头,“是。”复又带着小男娃走了。

为首的男人暴躁起来,“那几个小/贱/人们跑哪去了?”

他抬脚欲走,身后匆匆跑来一个人,“不好了,王府的侍卫们好像回来了!奴才看见带头的是那个姓雷的!”

为首男人一愣,忙抓着他说,“该死,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你快去找李三,让他直接杀了那个娃儿把尸体扔进湖里!”

来人忙应了声跑远,为首男人掏出一个口哨,清亮的哨声一响,为首男人迅速脱下了身上的黑衣,把衣服交给了身边的人,快步走近大厨房,一脚踢开了厨房的门,对着厨房内惊喜的喊,“姐姐!见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

王府发生这一切的时候福儿还在睡觉,而小山子听到头顶传来的一阵阵的脚步声恐惧不已的靠近刘嬷嬷,刘嬷嬷暗叹一声,把胳膊放在他肩上,轻声道,“别怕,咱们不会有事儿的。”

小山子扯扯嘴角,用袖子粗鲁的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我不怕!嬷嬷,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娘娘的。”

刘嬷嬷擦擦眼角,含笑道,“好!好!咱们一起保护娘娘!”

红影担忧的看了一眼沉沉入睡的福儿,转头问陈启,“陈大人,你给娘娘用的这安神药,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陈启放下手里的医术,点点头,温和一笑,“她现在受不得任何惊吓,让她睡着也好,免得她总是担惊受怕,再过一个时辰就会醒了。”

红影叹口气,点点头不再说话。

一时整个密室都静默了下来,大家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刘嬷嬷小声念起了佛,求佛祖保佑立嘉容平安归来,她们可以活着出去。

一个时辰后,福儿果然缓缓醒来,红影忙取了大氅给她披上,“密道里凉,娘娘穿暖和些。”

福儿拢紧了大氅,陈启坐过来给她把了把脉,点点头笑道,“脉象平稳有力,不错。”

福儿僵硬的笑笑,紧张的问红影,“怎么样?王爷回来了吗?”

红影摇摇头,“还不曾回来呢,娘娘,你才睡了两个时辰,现在应该刚刚天亮,你再睡会儿吧。”

“睡不着,我心里不踏实。”福儿摇摇头,眼下的乌青看着让人心疼。

红影还要劝,陈启制止了她,“别劝她,她担心王爷。”

红影动动嘴唇,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

众人又枯坐了良久,红影猛地站起来,小山子蹭的蹦了起来,惊恐的问,“红影姐,怎、怎么了?”

红影一脸凝重,从腰上抽出一把软剑横在身前,转头低声道,“有人进来了!”

“会不会是王爷?”小山子充满希冀的问。

“说不好,我也不知道是谁,别怕!一会儿我挡住他们,陈太医,请你带着娘娘顺着那小门出去,遇到岔口一律走左边就会出去。”

陈启毫不犹豫的答应,背起药箱扶起福儿退到小门边。小山子看看福儿,再看看红影,咬咬牙,手握成拳站在红影身后,含泪颤抖着说,“奴才是个没根没底的人,娘娘日后若是还记着奴才,就替奴才立个牌位吧。”

刘嬷嬷犹豫了一下,拿起装着咸菜的小罐也站在了小山子的身边,“娘娘真心待奴婢,奴婢这辈子也值了。”

三人形成了一道屏障,牢牢的守住了石室的门口。

福儿此刻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着红影肃杀的背影,小山子颤抖的身子,刘嬷嬷不断深呼吸的样子不禁热泪盈眶。

“你们……”

“嘘!”红影打断了她,冷声道,“他们来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对准了门口。

突然,红影上前快步走进黑暗的密道,长剑直指,兵器相撞的声音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过眨眼之间,红影已和来人交手了十来回合。

此刻没人惊讶红影怎么会武功,更没人赞叹红影武功高强,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全神贯注的看着门口!

“红影住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犹如天籁。

红影惊喜的声音响起,“王爷!”

立嘉容大踏步的进到密室,扫视一眼,快步走到福儿身边,先上下扫视了她一眼,然后狠狠的把她揉进了自己怀里!

陈启松了口气,含笑走到一边。刘嬷嬷软瘫在地上,默默念着佛号。而小山子却蹲在地上呜呜的哭起来,紧跟着立嘉容进来的韩泽收了剑,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啼笑皆非的骂道,“臭小子怎么哭成这样了?不像个爷们,快站起来。”

小山子拧着身子,背过去哭,“不要你管!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呢!”

>  韩泽大笑,转头对着一脸惊喜的红影说,“不错,剑法有长进,魏山现在该打不过你了。”

红影脸一红,啐了一口,“他个小气鬼,本就打不赢我。”

大家都在庆幸,福儿也紧紧的抓着立嘉容的衣服,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气味,眼泪印湿了立嘉容胸前的衣衫。

“你让我担心死了……”

立嘉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她抱的更紧了些,他何尝不是担心死她了?只是不平息了外面的动乱,他怎么能回来?

良久,立嘉容才稍微拉开福儿,亲了亲她额头,转身对着众人说,“走,出去吧!”

出了密道,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阳光洒满在每个人的脸上,新的一天,来临了。

立嘉容拉着福儿到了正院,苏氏不可思议的看着走在立嘉容旁边的福儿,张嘴欲问,却被苏嬷嬷用力扯了扯袖子,只好咽下了心里的疑惑,目光晦涩的看着立嘉容和福儿。

到了正厅,福儿才看见厅中的两大一小的尸体,福儿惊呼一声,立嘉容微微侧身,挡住了她的视线。

小秦子一脸沉痛的禀报,“府里闯进了贼人,两位姑娘和小公子都……”

立嘉容沉着脸点点头,转身对着苏氏身边,福儿不认识的男人道谢,“多谢二弟前来相救,日后必当重谢。”

苏二行了一个大礼,“前来救驾是微臣应尽的本份,只可惜迟来一步,未能救下小皇子,微臣该死。”

皇上?福儿看向立嘉容,只见立嘉容从容不迫的点头,“昨夜之事谁也不曾料到,你保护王府,已立了大功。”

“只是不知道这位娘娘适才躲在什么地方?微臣入府救驾时只见到了皇后娘娘和三皇子,并不曾见到这位娘娘……“苏二别有深意的看着福儿。

福儿微愣,该怎么说?她总不能说是立嘉容提前安排所以她躲在密道里了吧!

“我……”

“沛卓!沛卓!……”凄厉的哭声由远渐近,杨氏披头散发的冲进来,脸色苍白如女鬼,哪有平日千娇百媚的样子,她一进大厅,看见立沛卓湿淋淋的尸体,尖叫一声扑了上去。

“是……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孩子!……”杨氏哭了半晌,抬头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阴狠的指着苏氏说。

苏氏脸色一白,迅速的看了眼

立嘉容,见立嘉容面目沉静,不由得哭道,“妹妹你怎么能污蔑人呢?贼人闯入,我和丫头婆子们就躲了起来,我怎么会杀了沛卓?我知道,妹妹恨我没有通知你们也躲起来,可是……可是时间紧迫,我哪里顾得上啊!妹妹若是强说是我杀死沛卓的,我也认了!妾身愿听王爷……不,皇上责罚!”

苏氏哭的凄厉,福儿听见小秦子凑到立嘉容耳边悄声说,“杨娘娘躲在了书房外的树上,书房已经被人翻得乱七八糟了。”

“够了!各人都先回自己院子,沛卓被贼人杀死,杨氏,这是天意!”立嘉容冷声道。

“哈哈哈,天意!是啊!果真是天意!好一个天意!儿子,你放心,娘以性命起誓,绝对不会放过害死你的人!”杨氏状似疯癫的仰天大笑,笑中带泪,恶狠狠的发誓。

经历这么惨痛的变故,府里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立嘉容没有让福儿再呆在正院,而是让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福儿一回院子就问送她回来的小秦子。

小秦子叹口气,“先帝驾崩,成王立刻举兵血洗了安王府,哎!这是为了报仇啊,安王那个惨状……比当初兴王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敏王和端老王爷也带着京城卫往宫里去,然后奴才就接到小方子的信号,忙带领着王府侍卫和韩将军手下的人马以及御林军汇合。端老王爷那个老狐狸,一见大势已去,立刻调转枪头对准成王,成王……已经随先帝去了。”

“为怕府里有人趁火打劫,奴才忙请雷侍卫带着人先回来,谁知还是迟了一步,周姑娘和严姑娘都已经身死,小公子也被人杀了之后抛尸碧玉湖。”

“杨侧妃为什么没有和小公子在一起?”福儿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小秦子冷笑,“她呀,忙着趁乱去翻爷的书房呢!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找什么,连自己孩子都不管,可能看见了贼人后躲到了树上,反而逃过一劫。”

“这……那个说话的男人是谁?”福儿一时无语。

“是王妃的二弟,临安侯府的二少爷,”小秦子严肃道,“娘娘,您一定要小心!”

“奴才怀疑,那些贼人就是苏家二少爷派来的人,目的是为了替王妃肃清了王府!”

☆、定局

“为什么那两个小贱/人还活着?!”外人一走,苏氏就沉下脸冲着苏二怒道,苏嬷嬷见状忙抱着立沛翔下去,顺手带走了屋里的奴仆。

苏二脸色一变,“你冲着我嚷嚷做什么?谁知道她们躲哪去了!王府侍卫回来的又快,我都怀疑皇上会不会怀疑我!”

苏氏阴狠的说,“一定不能让她们活着!你想个法子,再下一次手!”

苏二嗤笑,一屁股坐到一旁椅子上“我的好姐姐呀,你以为杀人就像切菜一样容易?一刀一个?你可别忘了你亲亲的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爹可是说过了,就这一次,能得手就得手,不能得手就赶紧收手!”

“她们不死我心不安,皇上若是改变心意怎么办?他现在那么冲陈氏那个贱/人,若是改立他人为后,那我岂不成了全天下的笑柄!”苏氏来回走动,惴惴不安的说。

苏二邪笑,“又想独占皇上,又不想让人看到你恶毒的脸,怪不得你活的这么憋屈!姐姐,我可警告你,你不要轻举妄动!有父亲在,你皇后的位子就绝对跑不了,皇上也不想被世人诟病,所以你尽管把心放肚子里去!咱们苏家即将迎来最鼎盛的时候,你若是在这个时候让皇上捏住了把柄办了你,坏了家族大事,别怪弟弟我手下不留情了!”

苏氏想起父亲那张威严的脸,身子微微颤抖起来,苏二见状哼了一声,“这样才对!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平常你是个什么样的王妃,以后你就做个什么样的皇后!皇上这些年对你对咱家也算不错,你自己好自为之!”

苏二说完,甩了袖子走了,留下苏氏软瘫在椅上,以前什么样的王妃,以后什么样的皇后!哈哈,她隐忍这么多年,还得继续忍下去吗?夫君……她的夫君,一心都在其他女人身上啊!

按照祖宗规矩,要先为先帝出殡以后才能行登基大典。未行登基大典前,立嘉容还不能住进皇宫里,所以立嘉容又开始忙的像陀螺一样团团转了,日日皇宫王府两头跑。

好不容易办完了先帝的葬礼,礼部又开始忙着安排新皇登基大典。

立嘉容把事儿都交给姚俊生和左相以及韩泽等一干手下去办理,自己也趁着这个时间偷个空,好好在王府休息一段时日。

他一闲下来,王府就热闹了,每日车水龙马,都是些皇亲贵胄,要么想法子见他,要么挤破头也要和苏氏搭上几句话。

苏氏作为未来的皇后,虚荣

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有的女眷话里话外赞着苏氏在宫变那夜保护王府,保护府中女眷,是巾帼英雄等等。虽是拍马,可苏氏心里还是很高兴,连带着似乎对福儿、杨氏的恨意都少了许多。

福儿的肚子也越来越大,陈正来看过一次,换下了陈启,自己亲自盯着福儿,生怕出什么事儿。

又送走了一批宗亲,立嘉容烦了,对着小秦子说,“爷先避避,有人来了你先挡着。”

小秦子现在也是春风得意,呵呵笑着,连连点头,“好好,奴才知道,爷您去吧。”

等立嘉容走后,小秦子这才意识过来,立嘉容应该自称朕了,怎么还自称爷呢?看来他日后得多提醒提醒。

“秦总管!”门外有人远远就笑着打招呼。

小秦子忙笑着迎上去,“这不是张大人吗,来来来,快请进来说话!”

……

“真是麻烦,我儿子今天乖不乖?”立嘉容一到福儿院子就开始抱怨。

福儿挺着肚子慢慢走过去,笑道,“怎么就麻烦了?”

立嘉容小心翼翼的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摸着她肚子叹道,“做皇子的时候,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能做皇帝,只想着能平安活到长大出宫建府就可以了。后来出了宫,府邸也建了,就想着踏踏实实做事,能得到父皇的赞赏就行。一步一步走,最后走到一个谁也不曾料到的地方,还不麻烦吗?”

“这怎么能是麻烦呢?”福儿柔声说,“这说明你有恒心有毅力,还很有能力呀!”

“恒心没多少,狠心却不少,”立嘉容笑道,“父皇那一辈,如今只剩下一个端皇叔了,而我这一辈,如今也只剩下老七了。只怕这老七……”

立嘉容的笑容淡了几分,很有些冷漠。

“敏王怎么了?”福儿好奇的问。

立嘉容叹口气,“老七出身卑/贱,从小备受宫人欺负,他性格孤僻阴狠,做事不顾一切,心比天高啊!偏偏又没那样的能力!若是他年岁再长些,根基再深些,或许今日坐上皇位的就是他而不是我了。”

福儿覆上立嘉容搭在自己腹部的手,安抚道,“终归是你兄弟,现在大局已定,他也会死心了。”

立嘉容摇摇头,没有说话。

屋里一时有些安静,过了半晌立嘉容才叹气,“小时

候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我有那么母亲,母后母妃、嫡母庶母……真是好多呀!那时候我想不通,总是好奇为什么父皇要娶那么多母亲回来,待日后我出宫了,才晓得何为身不由己。”

第一次听到立嘉容说这样的话,福儿不由得想到了立沛源的生母郭侧妃,鬼使神差的,福儿把心里这个深藏已久的问题问了出来,“郭侧妃……是爷喜欢的女人吗?”

立嘉容淡淡一笑,不答反问,“这句话你憋在肚子里多久了?”

福儿尴尬的底下头,不说话了。

立嘉容手垫在后脑勺仰躺下去,目光深远而怀念,“她进府时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很像杨家人,生的柔柔弱弱的,一笑起来有个酒窝,很漂亮。她性子很单纯,我说什么听什么,没半点脾气。那时府里有王妃、杨氏,这两个一个是母妃生前为我定下的,一个是父皇为我定下的,看中的,都是她们背后的势力。”

“郭氏不同于她们,郭氏美貌动人,温柔体贴,又是个身世可怜的人,我自然对她格外怜惜。后来她和杨氏都有身孕,我很高兴,可结果却……郭氏虽生的柔弱,但是生产前太医明明说了不会有问题,却不知怎的会血崩而亡。我开始意识到这王府后院其实和后宫是一样的,于是就掌握了王府,并让小秦子安排,给王妃等人下了药。”

“要说喜欢,是喜欢的吧。哪个男人不喜欢听话的女人……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

立嘉容很平静的说着。

福儿转过头认真的看他,立嘉容的眼神似乎还很怀念,只是神色很平静。想了想,福儿鼓起勇气问。

“那……那我呢?”

立嘉容一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你怎么了?”

福儿涨红了脸,撇过头去。

“你呀——”立嘉容语调拖的长长的,“我对你……”

“爷,有密信到!”门外传来了小秦子的声音,“韩将军已经等在书房了,信是端老王爷送来的。”

立嘉容面容一整,坐起身来套鞋,“我马上就去!”

“喂……”福儿闷闷的看着立嘉容飞快的出去,冲着门口张张嘴巴,无奈又生气的抱怨,“死小秦子!最讨厌你了!”

跟在立嘉容屁股后面的小秦子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怎么感觉有人在叫他?

到了书房,

韩泽迅速递上密信,“是端老王爷送的,说是要将功折罪,看来敏王还是不死心啊!”

立嘉容拆开密信一目十行看完,冷笑道,“他还真是执着啊!小秦子,传话敏王府,五日之后我设宴,邀请他们参加。若问还有谁,就说还有端皇叔和一众宗亲吧!让端皇叔鼓动他在晚宴上动手!快去!”

小秦子应了,迅速出去传话。

立嘉容又对韩泽说,“准备的时间已经给他了,也省得他在登基大典上捣乱,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一定要保护好众人。”

韩泽抱拳,“是!”

“对了,”立嘉容猛地想起来一个人,“欣荣现在身子调理好些了吗?”

韩泽点点头,“自从那次……敏王确实兑现了承诺没有再去找公主,公主身边也已经换成了我们自己人,现下公主已经无碍了,想必她也愿意出来走走。”

“今天就接她进王府,记住,要大张旗鼓的接她进府!”立嘉容的眼中闪过冷冽的光。

敏王府。

接到立嘉容请帖的敏王顿时就暴怒了,一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请我参加晚宴?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主意!皇叔你说,他到底想怎样?”

端皇叔目光闪了闪,叹了一声,“不只请了你,还请了本王与一干宗亲,听说欣荣公主也会出席……”

说这话的时候,端皇叔觑了眼敏王的神情,故意冷声道,“他这是想一网打尽啊!看来晚宴的那晚就是最后的机会了,不是他死,就是咱们亡啊!”

“可是咱们是准备在登基大典上起事啊!”敏王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王八蛋!算什么哥哥,还用欣荣来要挟我!”

有你这样的弟弟也就不稀奇会有那样的哥哥!

端皇叔在心里接话,转眼又深沉的说,“依本王看,咱们得尽快做准备,这就孤注一掷,联合杨家,在晚宴上一举制住他们!”

敏王向来对端皇叔的话言听计从,当下也不怀疑,立刻点头附和,“好!就听皇叔的!五天以后就动手!”

敏王转向端皇叔,向小孩子一样对着端皇叔笑,“皇叔,不!父亲!等儿子登基以后,必定奉您为摄政王,咱们父子俩,以后将会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蠢货!本王若真有你这样的儿子,早就掐死抛尸荒野了!卑/贱无知的宫女身边养大

的孩子,果然扶不上台面!

端皇叔心里鄙夷,面上却冷冷的点点头,“就这么办吧,本王先回府了。”

送走了端皇叔,敏王迅速开始召集人马商量对策。

端皇叔走出了敏王府,擦擦头上的冷汗,他前半辈子谨小慎微,活的虽然憋屈,但却性命无忧!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若他一直这般谨小慎微下去,他们端王府的荣华富贵可能也不会有失去!没想到就赌了这一次就输了他后半辈子!哎!天意啊!希望向来以仁和宽厚出名的立嘉容会念在他将功折罪的份上,留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吧!

☆、夜宴(上)

五日后,容王府设宴。

敏王和端皇叔到了容王府门口,相互对视了一眼,敏王攥了攥拳头。

“敏王爷!端王爷!快快快,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小秦子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敏王笑着和他打了招呼。

刚寒暄两句,小秦子看到后面来人,眼睛一亮,招呼到,“杨大人!哎呀,两位杨大人来的真是巧,敏王爷和端王爷也刚到。”

敏王转头,看见自己的岳父和杨氏的生父不由得一愣,等两位杨大人走近,敏王挥手让小秦子自去招呼他人,自己则小声问自家岳父,“他怎么也来了?”

杨大人尴尬的咳嗽一声,“说是新皇邀请,不敢不来。”

敏王冷哼,“脚踩两条船的狗奴才!生了个那么不中用的女儿,还妄想两边下注吗?”说完敏王走过去,对着杨氏的生父笑道,“即将成为国丈大人,杨大人以后荣华富贵,可享受不尽了。”

杨父脸上一僵,冷笑一声“不敢”,转头便走了,竟是生怕和他们扯上半点关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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