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福灵心至/庶妃专宠记》作者:田小田【完结 番外】 > 庶妃专宠记.txt

  红影一脸凝重,“小山子说大公子那边又请太医,这个月都请第五回了,会不会……”.4

“墙头草!等本王……看我怎么收拾你!”敏王被人甩了脸子,恨恨的说。

端皇叔的心情本就沉重,此刻更是不耐烦了,“行了,这可不是在你自家府上。”

敏王收起脸上的嘲讽,恢复平静,走了两步却突然转头看着端皇叔,“皇叔,侄儿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啊?”

端皇叔心里一沉,暗骂敏王太多疑,忙冷了脸,“哪里什么不对劲,快走吧,这里人多口杂,别站在门口。”

敏王稍稍缓了脸色,三人一道进了王府内。

红影蹲□子,替福儿整理了一下裙子下摆,福儿摸摸自己的脸颊,很忧愁的说,“红影,我脸好像肿了。”

你的腿也肿了。

红影在心里想着,嘴里却宽慰着福儿,“等娘娘生了小皇子之后就好了,陈太医不是说了吗?这是正常情况。”

“哎……我不想参加今晚的晚宴,肚子太沉,我也坐不住。”福儿摸摸肚子,有些难受的说。

她也不知怎的,她现在刚刚进入怀孕的第九个月,平日立嘉容把她看的跟眼珠子一样,生怕她出了点儿什么事儿,没想到今日晚宴,立嘉容还非得让她参加。

红影替她重新梳了头,带上了钗环,“这是皇上最后一

次在王府宴客了,也想带娘娘去悄悄热闹吧。”

福儿透过铜镜看着红影,红影一愣,“娘娘怎么了?”

“你在骗我。”福儿认真的说,“我都这个样子,还带去我看什么热闹?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红影微微一笑,替福儿簪上最后一根发簪,凑到福儿耳边轻声说,“娘娘睿智,敏王可能会在今晚宴会上谋反,皇上怕后院无人,有人浑水摸鱼伤了娘娘,所以要把娘娘带在身边,还交代了陈太医和奴婢,一定要时刻跟着娘娘。”

“不会有事儿吧?”福儿忧心的问。

红影摇摇头,“娘娘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晚宴时分,立嘉容坐在上首,左右分别是苏氏和福儿,杨氏坐在苏氏的下首。厅堂两边分别坐着今日前来的一些皇亲贵胄或是朝廷重臣。

“今日本王在王府设宴,众位不要拘束,大家都自在些,咱们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今晚不醉不归!”

立嘉容简简单单说了两句就举了酒杯。

左相捧着酒杯笑道,“皇上不日就要登基,应当称呼为朕才是。”

杨父忙笑着接话,“左相大人此言差矣,皇上这般谦虚,实为我辈表率啊!”他谄媚的表情太过显眼,有人在暗处哼了一声,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杨大人说的极是。”左相笑呵呵的替他解围,杨父尴尬的笑笑。

“来,共饮此杯!”立嘉容毫不在意,举杯邀请大家,众人一起举杯,福儿也端起面前的酒杯,浅尝了一口,嗯?淡的?

转头看向小秦子,小秦子眨眨眼,含笑不语。

福儿低头微微一笑,一口喝光了酒杯里的水,红影又拿着酒壶给她单独添满、

立嘉容看向小秦子,小秦子拍拍手,一众舞姬上到厅中翩翩起舞。

看到舞姬,福儿不由得想起了黄氏,身子略微像立嘉容身边侧了侧,立嘉容会意,微偏过身子。

福儿小声的问,“燕妃如今……怎样了?”

立嘉容也用同样的声量说,“给了笔钱,让她回老家了。”

两个人这么一下,底下人在看福儿的眼光就有些变了,再看看福儿高耸的腹部,很快就有人给陈正敬酒。

杨父看看容光焕发的福儿,再看看面色苍白,形

容枯槁的女儿杨氏,心里只觉得一阵一阵的疼啊!早知道今日立嘉容会当皇帝,当初就不该答应堂兄的条件!结果赔了个女儿不说,连外孙子都被贼人杀了,真是冤孽啊!

杨父垂头丧气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心里憋闷不已,完全忘记了如果不是敏王妃之父、他的堂兄杨大人提携他,他哪里会从一个小小的五品官,做到如今的二品大员!

啪!

一个酒杯被摔到了厅中,歌舞声骤停,舞姬们吓的缩到一起,惶恐的看着立嘉容,小秦子挥挥手,舞姬得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了下去。

“敏王,你这是做什么!”立嘉容不紧不慢的说。

敏王双目通红,泪流不止,指着立嘉容悲戚的说,“父皇才刚下葬,你就欢歌艳舞,宴请众臣!你眼里还有没有父皇?有没有祖宗规矩?”

立嘉容不语。

敏王唰的抽出自己的佩剑,一脚踢开了眼前碍事的桌子,直指立嘉容,怒声道,“父皇殡天之日,你擅自用兵占领皇宫;又杀了大哥成王,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人,配当本朝的皇上吗?”

敏王声泪俱下,满场一片寂静。

这……

立嘉容淡定的看着他,“作为兄弟,我为兄你为弟,你用剑指着自己的兄长,这不是大逆不道吗?作为臣子,我为君,你为臣,这不是大逆不道吗?”

“本王是替天行道!”敏王怒吼,“父皇的传位密诏到现在都还有被找到,你凭什么说你就是皇帝?父皇临终前可是说了,需遵遗旨!可是旨意呢?旨意在哪?没有旨意,你就不是光明正大得来的皇位,你就是谋逆!”

“我是谋逆?那这么说来,你是觉得父皇的遗旨上是把皇位传给你了?”立嘉容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嘲讽。

敏王一滞,转念再度强横起来,“当初父皇立二皇兄为太子,后太子虽被废被圈禁,可若没遗诏,按理也应该是……”

“是大哥?还是大哥的孩子?还是你呢?”立嘉容笑了,“说来说去,谁都可以,唯独我不可以是吗?”

敏王有些慌,看着端皇叔大吼一声,“皇叔!你出来说句话!你可是父皇的亲兄弟,快说!”

立嘉容也含笑看着端皇叔,“是呀,皇叔,你出来说句公道话吧。”

端皇叔心里暗暗叫苦,头上冷汗直流,慢慢站起来

,不知他怎的,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上,竟然不动了。

“皇叔!”敏王不可置信的看着端皇叔,这个老狐狸!

敏王回过头,眼里全都是疯狂,突然,外面响起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无数人冲进来的喊杀声,众臣这下慌了,几个人想跑,可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了回来,跟本就来不及。

“末将来迟!”领头的人身穿京城卫的衣裳,一进大厅就跪下大喊。

敏王仰天大笑,“五哥,你束手就擒吧,过些日子的登基大典,就让弟弟代替你去吧!”

立嘉容淡淡一笑,“老七,你一直想得到传位遗诏是不是?”

“嗯?”敏王一愣。

立嘉容摇摇头,口气很怜悯,“早在父皇为仙逝以前,你就找遍了整个皇宫。后来趁着父皇病重,你母妃利用伺候父皇的便利,还替你找遍了整个宣明殿。不过,你没有找到对吗?”

敏王表情微变。

“父皇驾崩那一夜,你命杨氏搜我的书房,看来你以前就怀疑父皇早已把传位遗诏给了我。可惜杨氏翻遍了我的书房也有找到!”立嘉容声音很平静,可杨父听着硬是激出了身后一背冷汗。

敏王鄙夷的看了眼杨氏,“没用的女人!”又看向立嘉容,“不需要了,我现在不要什么传位遗诏,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欣荣,”敏王看向一直默默无声坐在福儿下首的欣荣公主,语气温柔的说,“欣荣,过来,到哥哥这里来。”

立嘉容皱了皱眉,低声道,“欣荣,别去。”

欣荣抬头,看看立嘉容,再看看敏王,沉默了片刻,毫不犹豫的走向敏王,敏王兴奋的说,“欣荣,以后天下就是我们的了!不会再有人敢说什么闲话,欣荣,哥哥做到了!哥哥会以天下为聘……呃!”

敏王的话语顿住,眼睁睁的看着欣荣慢慢从怀起取出一把尖锐的匕首刺进了他的心脏。

“哥,你疯了你知道吗?你一直都是个疯子!从你十五岁那年被父皇罚跪淋了雨发高烧好了以后,你就在做梦,你就疯了!你这样的疯话,我不想在听了……”欣荣温柔的对着敏王说,敏王的瞳孔在慢慢放大。

“欣荣……”敏王倒在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哥,我杀了你,不好吗?你死了就清醒了,你就不会再

发疯了,我已经把母妃杀了,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多好呀。哥,这把匕首是你送我的,看,它多漂亮啊!”欣荣俯身在他身上,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

敏王一手按住胸口,一手眷恋的探向欣荣的脸,缓缓又艰难的说,“欣、欣荣,来陪哥哥好不好?哥哥不想一个人……”

“不!欣荣!”立嘉容这才变了脸色,刚吼出声,就见欣荣点点头,然后用力拔出了敏王胸口的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哥……”立嘉容冲上去把欣荣抱在自己怀里,可欣荣的嘴里已经慢慢吐出鲜血,看着立嘉容微微一笑,像个小孩子一样,“五哥,我疼……”

敏王看见欣荣断气,笑了两声,也跟着一起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立嘉容抱紧欣荣,心里五味陈杂。

他的这两个弟弟妹妹,到底是谁疯了?亦或是两个都疯了呢?

“啊——”

一声尖叫声从后方响起,立嘉容回头,看见杨氏一跃而起,手持发簪用力刺向苏氏。

☆、夜宴(下)

杨氏扑向苏氏,苏氏尖叫一声,手脚并用的往福儿那边爬去,杨氏第一下扑了个空,爬起来恨恨的看了苏氏一眼,高举着发簪再度刺向苏氏。

苏氏往福儿那边爬去,福儿脸色大变,捧着肚子就往后躲,立嘉容脸色一白,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红影极快的闪上前先按住了苏氏,然后顺势转身,手肘顶向了杨氏的腹部,另一只手拉住杨氏胳膊往下一拉,肩膀一动,杨氏瞬间被抡了一圈摔倒在地,红影扣住她手腕,发簪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红影一系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等众人反应过来,红影已经退回到福儿身边了。

福儿被这么一吓,也不敢继续坐在那儿了,站起来由红影搀着远远的站到了角落,陈正脸黑的如同锅底,迅速走到福儿身边为她把脉。

苏氏惊的三魂失了七魄,发髻乱了,钗环掉了,衣服也破了,整个人狼狈不堪的勉强爬起来,大概是从未出过这样的丑,苏氏捂着嘴,无声的哭起来。苏嬷嬷浑身一抖,忙喊了一声“娘娘!”爬着过去扶起了苏氏。

杨氏被夺了发簪,又失了先机,人也被摔的七荤八素,哪里还爬的起来,软趴趴的躺在地上,失落的看着头顶。

立嘉容眼见福儿受惊,原先的三分怒气瞬间变成了十分的暴怒,看着众人还或坐或立的呆在原地,怒吼一声,“你们这群饭桶!”

诸人慌忙跪了下来,连京城卫的首领头也垂的更低。

立嘉容不理会众人,走上前去一手粗鲁的扯起苏氏,福儿这时也慢慢走过,立嘉容担忧的看了她一眼,福儿笑着摇摇头,意思自己没事。

当着人前,立嘉容努力压着恨不得把福儿揉进怀里的冲动,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杨氏居然有胆子行刺!

苏氏也够可以,明知福儿有孕还故意把危险往福儿身边引,立嘉容冷眸扫过苏氏,苏氏犹自哭着,丝毫没有察觉立嘉容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

小秦子躬身上来把杨氏扯到了厅中,杨氏勉强坐起来,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父此刻酒也醒了,敏王死了就意味着敏王府倒了,而且敏王在众目睽睽之下意图篡位,这样实打实的罪证都不需要什么证据。那么他府上的女眷……敏王妃势必没有好下场,杨家嫡系一脉已经完蛋了,现在他也要完蛋了吗?

“皇上!”杨父迅速在自己心里盘算,顿时有了主意,立刻站出来跪在地上,哭着说,“皇上啊!微臣教女不善,请皇上责罚!就请皇上念在她痛失爱子,已经神志不清了,放她一条活路吧!”

杨父一边嚎哭一边

想着,不行就折了这个女儿,怎么也得保一条命才行!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偷遗诏偷不到还折损了孩子,现在居然敢行刺未来的皇后!

越这么想着杨父就越恨,直恨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原本的假哭也变得有几分真意。

立嘉容现在把杨氏千刀万剐的心都有了,哪里还能听的进这样的说法!

“杨氏,我应该说过,若是沛卓再出什么意外,我一定会杀了你!你擅闯王府禁地,欲偷取密诏,与敏王勾结,吃里扒外,行刺王妃!无法宽恕!”

立嘉容咬牙切齿的说。

“是啊皇上,”杨父磕着头,“这样的女儿也不配为我杨家人,请皇上处置了她!她已经神志不清,已经疯癫了!这样的罪人,微臣也应大义灭亲,请皇上下令,处置了这个罪妇!”

“哈?”杨氏抬起头,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杨氏伸手缓缓的拨开面前的乱发,露出那张娇媚的脸,此刻她脸上满都是嘲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杨氏笑看立嘉容,“其实你一直都容不下我对不对?容王爷?不,现在应该叫您皇上,您现在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了,没有谁能再压在您头上了。”

众位大臣听到这儿脸色都一变,对于他们来说,如果说什么事儿不能知道,那么首选的绝对是皇室的秘密,敏王叛乱他们可以做见证,日后可以歌功颂德赞扬新主,但是这后院女人……

尤其是新皇的枕边人,谁知道她会说出个什么来!

小方子也是脸色一白,悄悄推开了厅们,众臣一个一个静悄悄的溜了出去,连装晕的端皇叔也被京城卫首领拖了出去。

不消片刻,厅里的闲杂人等就走光了。

杨氏抬手,把鬓角撒乱的发丝拢到耳后,低低的笑着,“容王爷,你一直厌恶我们,只因为我们这些女人,都是政治联姻来的。每一个人背后的势力都像一张网,牢牢的扯住你,让你不得动弹,让你喘不过气来。”

“那你可知,我也如此的厌恶你!我杨家名门望族,我家虽为旁支,却也不是那小门小户的女子,以我的品貌,何愁找不到一户好人家做那当家主母!可我却成了你的妾,我认命了!我也曾幻想过,你会是我的良人,我和你会有幸福的日子,可是呢?你却无比的厌恶我!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会喜欢郭如意那个唯唯诺诺的女人!”

“她哪点好?包括现在站在你身边的这个陈福儿,她们哪点好!只因为她们不贪求不奢望?哈哈哈……女人哪有不贪求不奢望的?她们比我们唯一好的一点就是没有家族的负累罢了!”

杨氏笑出泪来,“可怜啊,就因为她们不需要担负家族的使命,你就关注起她们,从而喜欢她们,怜惜她们!你对我公平吗!我也是你的女人!我还为你生了儿子!你对我可曾有一丝怜惜?可曾有一丝温柔?”

立嘉容深深吸口气,沉声道,“自你入府,杨家在西域的驼队生意、江南的丝绸生意、茶叶生意,包括你父亲你大哥的官位都是我给的!杨家送了一个你,就换回了这么多东西,杨氏,我对你不薄!”

杨氏愣住,像是遭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喃喃的说,“怎么可能?不是只有驼队的生意吗?其他的东西不是本家堂叔帮忙给介绍的吗?”

立嘉容沉默。

杨氏猛地转身,抓着杨父的肩膀问,“你真的要了这么多东西?你背着我要了这么多!是不是?”

杨父理直气壮的说,“有什么不对吗?咱们家和王府可是亲戚,要不这么多年,咱们一个旁支,凭什么被本家看的这么重!你身为杨氏女,就该为杨家做贡献!”

“哈哈哈……”愣了半晌,杨氏疯狂的大笑起来,“怪不得!怪不得你越来越厌恶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父亲啊!”

杨氏紧抓着杨父的肩膀,凄厉的问,“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从来不问我过的好不好,我都认命了啊!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啊!你这样做和卖了我有什么区别啊!”

杨父眼里有一丝动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变得冷漠起来,“冰慧,杨家所有的女子都是这样,你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你又何必想不开呢!放眼天下,哪个名门望族,世家贵女不是这样的?”

“呵呵呵……”

杨氏冷笑,“所有的女子?我们身为女儿就应该被卖吗?什么名门望族,不过是一群卖女求荣之辈!”

“此生悔为杨氏女!”

杨氏突然大喊一声,然后一头撞到了墙上,发出砰的一声,缓缓倒下后,杨氏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杨父。

“父亲……我会在下面看着你们……杨氏家族必衰!我会看着的……”

眼前的情景实在太过惨烈,福儿撇过头去,觉得自己小腿有些发软。

说到底,杨氏也不过是一个被家族牺牲的可怜女人!

立嘉容深深的叹口气,对着小秦子说,“以礼下葬吧!”

杨氏的死让杨父深深的颤抖起来,回过神来把头磕的咚咚想,“皇、皇上……微臣……”

“拖下去!”立嘉容实在不愿再看见他这张脸。

一场晚宴,虽然解决了敏王,但是杨氏的事儿却更让人伤心难过。

“王妃也回去吧,日后……好自为之。”良久,立嘉容才淡淡的说。

苏氏浑身一震,知道立嘉容这是在警告她。

“是。”不敢再多留,苏氏怯怯的行了礼,由苏嬷嬷搀扶着回自己院里去了。

立嘉容坐下,神色并不见一点轻松,反而更加悲凉,“还好吗?”立嘉容看向福儿。

福儿点点头,“好。”

陈正和红影识趣的退了下去。

立嘉容看着满室凌乱,长叹一声,“我从来就不想做皇帝。”

“可是不做皇帝,就会死。”这几年福儿也看明白了,立嘉容这些年每一步都是在悬崖边小心翼翼的走,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没有退路,只能不断的往前走,一直走到一个再也不能回头的地方。

“这样的人生真是让人绝望。”立嘉容苦笑。

福儿拉起他的手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再过不久咱们就可以见到他了,这就是希望不是吗?”

立嘉容拉过她,手臂环住她,把脸贴在她的腹部,福儿像一个母亲一样温柔的抚着立嘉容的头,轻声说,“总会好的。”

“是啊,”立嘉容轻声重复,“总会好的……”

半个月后,登基大典已准备完毕,新皇即位!

☆、册封

礼乐声响,奉天殿前,众臣皆列左右两侧,神情肃穆,翘首看望奉天之路。

立嘉容头戴冕冠,身穿黑红相间的龙袍,手持玉板缓缓走来,身旁是凤冠红衣同持玉板的苏氏,他们每走过一处,那处的人便跪下叩首。

行至最高处,由礼官在神坛前告祭,立嘉容和苏氏分别在礼官的唱和声中向地上洒了三杯酒,礼官再次祝祷之后才退了下去。

立嘉容转身,阳光照在他清俊严肃的脸上,身着吉服,由红影搀扶着站在不远处的福儿不由得看痴了。

礼官唱道,“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左相为首,众臣皆下跪,拜了三拜。

“再拜——”

依次三起三拜,众臣才站起来退到两侧。

左相接过旁边内侍捧着的盘子,看了眼上面的玉玺宝印,深吸一口气,捧着它一步一步走到立嘉容前跪下,高举于头顶,大声说。

“皇帝登大位,臣等谨上御宝。”

立嘉容颔首,小秦子立刻上前躬身收下玉玺。

“朕今日得登大宝,改年号为永庆,望日后君臣和睦,百姓安居乐业,国富民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又拜了下去。

……

登基大典行了约摸半天,福儿因为身子不便被早早送回了昭阳宫,还没歇下一会儿,又有太监来传话。

“请娘娘移步凤仪宫,皇上册封后宫的旨意下来了。”

福儿叹口气,好在吉服什么的还没脱,只好又坐上轿撵去了苏氏所住的凤仪宫。

原来容王府的女人只剩下了苏氏和福儿两个人,瞧着实在冷清的很。等福儿到了凤仪宫,苏氏已经等了她许久了。

见她来了,小方子才笑道,“娘娘稍坐,皇上马上就来。”

册封她还要立嘉容亲自来?福儿忍下心中疑惑,对着苏氏行礼,“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苏氏今日被封为皇后,本该春风得意,谁知苏氏脸色却不怎么好,淡淡的说,“起来吧,你即将临盆,不用行此大礼。”

福儿的身子已经都蹲下去了苏氏才说不用行礼,红影的脸上已经带了些许的愤怒。

“多谢娘娘。”福儿慢慢起身,她确实即将临盆不错,可也犯不着在这节骨眼儿上惹苏氏不痛快,今日是大日子,闹出去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立嘉容很快就来了,身上还穿着早上的吉服,待他坐下,立嘉容对着小方子点点头,“念吧。”

小方子应了,福儿在红影的搀扶下艰难的跪下,这是礼数,除非她此刻立即生孩子,否则该跪还得跪。

不经意间瞟见苏氏竟然也跪下了,福儿不由得纳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乾坤德合、式隆化育之功。内外治成、聿懋雍和之用。典礼于斯而备,教化所由以兴。咨尔苏氏,乃临安候之女也。世德钟祥、崇勋启秀。柔嘉成性、宜昭女教于六宫。贞静持躬、应正母仪于万国。兹承皇帝旨意,以册宝立尔为皇后。其尚弘资孝养,克赞恭勤。茂本支奕叶之休,佐宗庙维馨之祀。钦此!”

小方子笑着把旨意双手递给苏氏,“皇后娘娘,接旨吧!”

原来是早上祭天的时候没有直接册封苏氏,所以她才会不高兴。不过现在拿到了皇后的金册宝印之后……

福儿毫不意外的看见苏氏的脸色瞬间好转,笑容满面的双手接旨,“臣妾领旨,谢皇上!”

小方子又拿出一道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王化始于宜家、端重宫闱之秩。坤教主乎治内、允资辅翼之贤。爰沛新恩,式循往制。咨尔陈氏,笃生勋阀、克奉芳型、秉德恭和、赋姿淑慧。佩诗书之训、声华茂着掖庭。敷纶綍之荣、宠锡用光典册。兹承皇帝旨意,以册宝、封尔为容妃。尔其祗勤夙夜、襄壸范而弥嗣徽音。衍庆家邦,佐妇职而永膺渥眷。钦此!”

福儿恭敬的双手接旨,“臣妾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容妃!

立嘉容竟然用了自己的名字做了陈氏的封号!不仅如此,还用册封贵妃的旨意,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众人,她陈氏不仅是个封号妃,还位同贵妃?

“真是恭喜啊,容……妃妹妹。”苏氏僵硬的扯着笑,容妃一词念的好不艰难。

福儿微微屈膝,“谢皇后娘娘。”

“皇后与朕同去见诸位大臣,容妃先回宫吧。”立嘉容直接打断了她们的话语,晚上还要宴请百官,真是一刻也闲不得啊。

看着福儿坐上轿撵离去,立嘉容才

转头,“走吧。”

苏氏深吸一口气再长长的吐出来,这个情况,对她可是越来越不利了!

回到昭阳宫,福儿刚下轿就听见一个娇美的姑娘带着几个小宫女迎了上来,“奴婢绿影,见过容妃娘娘!”

“绿影!”福儿惊喜的看着她,“你没事儿?”

绿影看了一下周围,笑着上前和红影一左一右搀扶着福儿,“奴婢当然没事儿,不只奴婢,花莲也没事儿,皇上吩咐奴婢和花莲进宫来伺候娘娘,花莲一来就说要去小厨房给娘娘做好吃的呢。”

福儿高兴的握着她的手,“好好好,看见你们没事儿就好,那一日可担心死我了!”

“娘娘!”正说着,花莲已经擦着手迎了上来,一见到福儿立刻拜倒,“奴婢花莲,见过娘娘。”

福儿忙笑道,“你快起来,看见你俩都没事儿,可真是太好了。”

绿影笑嘻嘻的说,“原本奴婢们早该到娘娘身边伺候,可奴婢们又有一些别的事儿耽搁了,奴婢们一忙完马上就进宫,就盼着早些见到娘娘。”

红影在一旁笑着啐道,“还不快扶着娘娘进屋,咱们有话屋里说。”

一众人进了宫,花莲去沏了茶,刘嬷嬷也送了点心过来,福儿看着屋里的红影、绿影、刘嬷嬷、小山子、花莲心里不知有多温暖。

“这下子人总算齐全了。”福儿笑着叹道。

绿影眨巴眨巴眼睛,故意叹气道,“也就是现在,再过一段日子呀,就该少一个人咯!”

众人都掩着嘴笑起来,福儿疑惑,笑着问,“怎么回事?”

花莲把脸涨的通红的红影往前推了一步,“就是咱们的红影姐姐呀,娘娘只怕还不知道吧,红影姐姐已经答应魏山哥哥了,魏山哥哥说要来提亲呢!”

魏山……

福儿想了想,脑海中猛地想起一个人来,这魏山不就是小秦子曾经提过要说媒给春梅的人吗?想起春梅,福儿的神色不由得黯淡几分。

哪怕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福儿还是忘不了春兰。

在场的除了小山子,大家都知道那场变故,见福儿变了脸色,红影忙岔开话题,“娘娘被封了容妃,这是天大的喜事,小皇子马上也要出生,绿影和花莲也来了,咱们也得安排起来。”

众人忙点点头

,连福儿也认真的听红影说着。

“我和魏山的事儿没个一年也办不了,这段时间我就依然做昭阳宫的掌事宫女,绿影来给我帮忙。刘嬷嬷负责厨房,嬷嬷早年就是宫里出去的人儿,这里面的事儿相信嬷嬷都知道,花莲,你给嬷嬷帮忙,务必要细心。”

“至于小山子,以后就做咱们的掌事公公吧,娘娘觉得这样行吗?”红影一到福儿身边就一直做着大丫头,而且红影本身的能力也强,这番安排也很合理,福儿当即就答应下来。

也许是白日折腾的有点厉害,也许是见了绿影她们太过高兴,傍晚时分,福儿开始阵痛了。

陈正和陈启早就带着产婆医女住在昭阳宫的偏殿,红影派人一说,立刻就布置了产房。

待福儿开始生产之后,绿影才得了红影的话,匆匆赶去通知立嘉容。

彼时立嘉容正在宴请大臣,新帝即位,举国同庆,都等着看烟花呢。

绿影把情况给小秦子一说,小秦子立刻就紧张了,想了想,小秦子索性走到立嘉容面前大声说,“启禀皇上,昭阳宫传来消息,容妃娘娘将要生产了!”

“什么?”立嘉容脸上一僵,忙问,“来通报的人呢?”

绿影立刻上前,跪下道,“启禀皇上,容妃娘娘傍晚时分开始阵痛,适才已经进产房了。”

这……

坐在下首,已经是右相的姚俊生率先站起来恭贺,“恭喜皇上,今日实在是大吉,皇上即位,容妃娘娘产子,此等祥瑞,实在是我朝之幸,天下之幸!”

一个人带头,众臣接二连三的出来恭贺,立嘉容心里担忧不已,偏又不能立刻前去探望,虽点头称是,可神色却露出焦灼来。

“皇上,”新任大司马韩泽上前道,“皇上,皇嗣乃国家大事,请皇上移驾,以天子祥瑞助娘娘顺利产子!”

以天子祥瑞助女人生孩子?这算什么道理!

韩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这样不靠谱的话,还说的一本正经让人无从反驳,众臣就是心里再腹诽也不敢在这档口找皇帝的不自在。

当下都跪下重复,“请皇上移驾!”

立嘉容轻咳一声,顺水推舟站起身来,“诸位臣工先慢饮,朕去去就来。”

一路不停的催着龙辇到了昭阳宫,刚踏入宫门就听见里面福儿

凄厉的惨叫,立嘉容想到郭侧妃的死,脸色一白,抓着手边的绿影厉声问,“她怎么样了?”

听到响动的花莲匆匆过来,“皇上,娘娘已经服下催产药,陈太医说娘娘第一次难免会……”

“哇——”

一声洪亮的婴儿哭声响起,立嘉容呆住。

☆、拒谏

“才几天就又长大了这么多,真是一天一个样儿。”福儿头上戴了额护,半靠在床上,慈爱的看着怀里的儿子。

“瞧小皇子这双眼睛,滴溜溜的正看呢,日后长大绝对不得了。”红影探过头去,看了一眼小皇子赞道。

福儿拍着儿子,端详片刻道,“红影你说,他长的像我,还是像他父皇?”

“自然是像朕。”立嘉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这句话,朗声笑道。

福儿嗔怪的看他,眼里却是止也止不住的笑意,“皇上也不小声点儿,吓着孩子怎么办?”

立嘉容忙上前,见小家伙还睁着眼睛骨溜溜的乱看不由得笑了,“哪那么容易就被吓到了,瞧他这活泼劲。”

两个人看着孩子,连空气中似乎都满含着温馨。

红影她们识趣的退了下去,连奶娘也被吩咐在门口守着。

“想好给他取什么名字了吗?”福儿怜爱的看着孩子,温柔的问。

立嘉容把福儿连人还孩子一道拥进怀里,低声说,“叫沛凌好不好?”

“嗯,好,小沛凌,你有名字了,你父皇给你取名字咯。”福儿柔声逗弄着襁褓里的立沛凌。

小沛凌圆溜溜的眼睛看了她半晌,突然嘴角微勾,绽放了一个笑容,只是很快就退了下去。

“快看!”福儿惊喜的说,“皇上快看,他笑了,他喜欢这个名字呢,他笑了!”

“看到了看到了,”立嘉容幸福的笑着,“真是朕的乖儿子!来,让我抱抱。”

福儿小心翼翼的把襁褓递给立嘉容,立嘉容爱怜的摸摸孩子粉嫩的小脸,凑上去轻轻用嘴唇碰了一下小沛凌的脸蛋。

小沛凌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眨了一下眼后嘴一撇,哇一声哭了出来。

这……

立嘉容顿时手足无措了,“他哭了怎么办?”

福儿忙接过襁褓摇晃轻拍,同时高声叫道,“来人!”

奶娘应声,推门进来,匆匆行了礼后才接过襁褓退了下去。

立嘉容松了口气,一转头看见福儿正含笑看着他,“怎么了?”立嘉容不解的问。

福儿笑道,“皇上又不是第一次做父亲,可是抱着孩子却感觉很陌生似的。”

立嘉容有些尴尬,“人们不都说抱孙不抱子吗?朕……”

原来是第一次。

福儿了然,“那皇上以后多抱抱我们沛凌就好了。”

“你爹现在已经是太医院院主了,掌管整个太医院,过几天让他再来给你请个平安脉吧。”立嘉容正了脸色,转了话题。

“是,皇上。”

福儿轻笑。

……

金銮殿上。

“皇上,微臣启奏。”一位大臣站了出来,“皇上登基已有数日,后宫仅有皇后娘娘、容妃娘娘两位妃嫔,还请皇上为皇嗣考虑,择期选秀,广纳秀女充盈后宫。”

立嘉容淡淡的看向那位大臣,再看一脸漠然的站在众人之中的临安候,正声道,“朕初登大位,应以百姓天下为首,若是朕一即位便立刻选秀,岂不是让天下子民以为朕是一个好色的昏君?”

“皇上,臣以为皇嗣之事亦是国家大事,皇家事即为天下事!皇嗣之事关乎国家命脉,还请皇上三思!”那位大臣索性跪下。

立嘉容不语,众臣也沉默,姚俊生抬眼看向左相,却见左相低下头,装作没有听见。

“你们……都这么想吗?”

半晌,立嘉容才缓缓说道。

临安候看了立嘉容一眼,昂首上前跪下,“臣附议!”

他一出来,身后呼啦啦站出来好几个大臣一起跪下,“臣等附议!”

立嘉容仔细的看过他们每个人的脸,冷声道,“此事暂且不议,朕意已决,众卿不必再说。”

“姚相,你还有何事?”立嘉容不理会其他人,直接看向姚俊生。

姚俊生站出来道,“启禀皇上,东平郡……”

下了朝,临安候沉着脸走出大殿,那位大臣快步靠近他,满脸不安,“国丈大人,哎哟,您别沉着脸。这皇上不愿意,咱们也不能逼着他吧。”

临安候瞬间换了一张笑脸,“张大人这是哪里话,咱们做臣子的都是为了皇上着想,皇上现在刚登基,怕人说闲话也是正理,我哪里敢有什么不高兴的?”

张大人呵呵一笑,“那就好,”一转眼瞧见了姚俊生和韩泽出来,张大人顿时收住了话头,低咳一声,别了临安候。

临安候看着姚俊生和韩泽的背影,回头又看了看大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待福儿出了月子,苏氏以皇后的身份宴请福儿和立嘉容,恭贺小皇子诞生。这算是皇后第一次宴客,无论如何,这个面子驳不得。

“也不知道皇后想干嘛,这么火急火燎的宴客,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皇后吗?”小山子在一旁嘀嘀咕咕的抱怨。

福儿正在红影和绿影的伺候下穿衣打扮,绿影闻言笑着嗔小山子,“你也不小了,怎么嘴巴还这么碎,哪天出了事儿,肯定也是你这张嘴惹的祸!”

小山子哼了一声,鼻子翘的老高,“娘娘你千万别听绿影姐姐瞎说,奴才知道分寸的,绝对不会乱说话。”

“嗯,我知道了

,”福儿笑着颔首,“红影就在宫里看好小皇子,一步也不要离开他。”

红影自然是知道轻重,当下点点头,“奴婢知道,娘娘放心。”

一路坐着轿撵到了凤仪宫,福儿搭着小山子的手缓步走进去,立嘉容和皇后已经坐好了,福儿忙上前两步福身行礼,“嫔妾见过皇上、皇后,皇上、皇后万安。”

苏氏笑着抬手,“容妃妹妹快起吧,坐。”

福儿起身,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本宫先恭喜容妃妹妹母子平安,”苏氏拿起一杯酒斟满喝下,笑看着福儿。

福儿很自然的拿起面前的酒杯,“多谢皇后娘娘。”一饮而尽,还将杯底露给皇后看了一下。

苏氏转头对着立嘉容说,“皇上你看,容妃妹妹果然酒量甚好,你还担心容妃妹妹不胜酒力,看来皇上还是不够了解容妃妹妹呀。”

福儿脸上一僵,看向立嘉容。

立嘉容脸板的的平平整整的,“皇后宴客,自然是早有准备,光这么吃酒太乏味了,有什么其他节目吗?”

立嘉容不接她的话,苏氏的眼药没上成功也不在意,转头轻笑道,“自然不会让皇上失望,来人,上歌舞。”

丝竹声起,十一个妖娆妩媚的女子踩着鼓点进来,福儿一看,只觉的胸口的闷气直往喉头涌。

好一个皇后娘娘!还真够下血本的啊!

这十一个女子里,其他的倒没什么,顶多算是长的漂亮而已,可其中这个领舞的……完全是一个西域美女!

丝竹声骤变,从原来清雅的乐声变成了欢快的鼓点。其他舞娘扭动着上前,在领舞的西域美女身上一划,美女原地转了几个圈,福儿的脸更黑了。

这衣服……

西域美女上半身的衣服只裹住了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都露在外面,下面的裙子也极低,连肚脐都肆无忌惮的展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手腕和赤着的脚腕上均佩戴着铃铛,衣服上也缀满了贝壳做的亮片,随着美女的扭动,贝壳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样毫无廉耻的舞娘都能进宫!福儿看向立嘉容,意外的是并没有在立嘉容的脸上看到丝毫变化。

苏氏一直在暗暗观察着立嘉容和福儿,看见两人的反应,知道自己做对了。熙朝国富民强,西域人来朝做生意已经不是一两年的事儿了,这种西域舞娘也随之而来,只是看一场西域舞蹈价钱极为昂贵,慢慢的就演变成贵族之间代表奢侈的一种。立嘉容在做王爷时就见过这种西域舞蹈,果然她今天安排这样的节目,立嘉容并没有表示反感。

像陈氏这种小门小

户出来的女儿又怎会见过这样的舞蹈?

“皇上,现在后宫里只有臣妾和容妃两位姐妹,实在冷清的很,平日连个说话的人儿都没有,不知皇上准备什么时候广纳秀女,臣妾也好早作准备。”苏氏趁热打铁,又提起了秀女的事儿。

福儿低头喝了一杯酒,秀女!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皇上选秀不比王府赐婚,一次就可以选纳几十人入宫。到时……

福儿闷闷的又灌了一杯酒,立嘉容看向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秀女一事先按下不提,以后再说吧。”立嘉容淡淡的说。

苏氏还不放弃,“秀女之事关乎皇嗣,皇上要慎重考虑啊!”

立嘉容冷冷的看着她,“有劳皇后费心,朕心意已决,皇后不要再提了。”

“臣妾身为后宫之主,皇上不愿纳秀女,臣妾实在惶恐。若是传扬出去,不仅天下臣民会讥讽臣妾无德,就是列祖列宗也会怪罪臣妾的……”苏氏说着说,竟抹起泪来。

立嘉容看着她,“若是朕听从皇后建议,皇后认为该纳多少秀女天下臣民才不会讥讽皇后无德,列祖列宗才不会怪罪皇后?”

立嘉容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嘲讽,苏氏一时语塞。

“朕才登大位,皇后原是一片好意,却会让天下人误会朕是一个喜好美色不顾国事的昏君。皇后与朕本为一体,怎可只顾及自己颜面,不顾及朕的体面呢?”立嘉容声音不大,却让苏氏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

“臣妾不敢!”苏氏忙上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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