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影一脸凝重,“小山子说大公子那边又请太医,这个月都请第五回了,会不会……”.6
“还有那个昭媛?”长公主怒道,“回个话还得我一句一句教你吗?”
婢女扑通一声跪下,“王
妃息怒,奴婢知错了。昭媛每日都陪在皇后身边,只去过容妃宫里一次,结果第二天昭阳宫就全部清洗了一遍,把昭媛气的直哭。奴婢真的打听不到再多了,求王妃恕罪。”
“罢了,你下去吧。”长公主烦躁的摆摆手。
后宫竟然是这个形势,该怎么办?
第二日,长公主去后宫,见到了传说中会使巫蛊之术的容妃和性子软弱的皇后娘娘。
“臣妾不打扰娘娘和长公主说话了,臣妾先行告退。”福儿一如既往的请了安之后稍作片刻就离去。
苏氏点点头,笑道,“妹妹去吧。”
见长公主看着福儿离去的背影,苏氏脸一变,长长的叹了口气,“哎……”
长公主回神,“皇后怎么叹气?”
“让姐姐看笑话了,实在是本宫……”苏氏欲言又止,“容妃妹妹深得圣宠,性子难免孤傲了些,姐姐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长公主从小就在后宫长大,耳濡目染,后宫那些腌渍手段也见过不少,最重要的是她母后当年也如这般,当面带笑,人后常常暗自垂泪。
就连她现在不也是这样?人老色衰,还好自己有儿子,身后有熙朝这个大靠山,否则……男人从来都是喜新厌旧的。
这般想着,长公主的语气里也带出了几分真心,“皇后不要难过,咱们做主母的,哪能和妃妾一般见识?皇上就是有三宫六院,那些也都不值一提,最重要的是皇上能尊重正妻就成。”
苏氏苦笑,“姐姐刚来还不清楚,这哪里有三宫六院,整个后宫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个主子,皇上又日日流连容妃处,本宫和这三宫六院啊,那就是个摆设罢了。”
长公主心思一闪,她本来就存了和苏氏交好的心思,两人虽身处不同地方,但是所经历的所感受的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一下子亲密起来。
福儿回到自己宫里后问红影,“长公主难得回来探亲,咱们是不是应该送点儿什么过去?”
红影略一思索,“不如就送前些日子皇上送的翡翠佛吧,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那佛像通体碧翠,水头极好,要是送过去本也没什么。只是个头太大了,回头长公主回南疆不好带啊。”福儿想起那尊一米多高的佛像不由得摇摇头。
“奴婢倒是把这个忘记了,”红影想了想又说,“送金玉不免有些俗气,送其他的又不合适。长公主身份尊贵,自然也得配上尊贵的东西才行。”
福儿叹气,“古人道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可瞧瞧我朝的公主,远嫁的远嫁,夭折的夭折……当
年长公主年幼远嫁,心里必定很害怕,世间女子都想成为公主,成为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子,可这些尊贵的公主又是什么样的命运呢?”
“哎……我真盼望我一辈子也不要生女儿,也省得她长大了我日日忧心。”
绿影端着燕窝进来,只听到了后半句,疑惑的问,“人不是都说女儿是娘亲的小棉袄吗?怎么娘娘还不想要棉袄了?”
福儿接过燕窝,搅了搅道,“棉袄也得能穿一辈子才暖和啊,要是半途就得脱,可又习惯了棉袄的温暖,心不就更冷了?”
绿影瞪大了眼睛,“娘娘这棉袄又穿又脱的……会生病的吧……”
红影忍不住掩嘴笑,福儿那点儿愁绪也被绿影这傻乎乎的样子都逗弄的无影无踪,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福儿慢慢用着燕窝,“有个事儿要让你们去办。”
红影绿影停止了笑闹,红影上前问,“娘娘吩咐,什么事儿?”
“这……”福儿的脸色微红,小声说,“帮我请我爹或者我大哥来。”
红影和绿影顿时紧张了,“娘娘是不是觉得身子哪不舒服?快,绿影,你这就去请陈太医过来。”
绿影哎了一声跑出去,福儿张张嘴,最终还是没喊绿影回来。
“娘娘,你哪里不舒服?可不要瞒着奴婢啊!”红影急的不得了,她日日跟在福儿身边,没看出福儿哪里不舒服,怎么福儿突然就要请太医呢?
福儿脸色红红的说,“我……小日子没来……”
“小日子没……”红影恍然大悟,她自从做了掌事宫女后就不用再亲自洗福儿的小衣了,不过福儿这么一说她突然想起来,福儿似乎……
“娘娘是从小皇子出生后到现在……小日子一直没来吧?”
福儿害羞的点点头,红影狂喜道,“那会不会是又……”很有可能!不,应该是太有可能了!毕竟立嘉容每天都来,而且夜里还经常……
“得等我爹看了之后才知道,现在说不好。”比起红影,福儿淡定多了。
等绿影以最快速度请了陈正来,陈正在细细把了脉良久后。
“陈太医,怎么样?娘娘是不是又有了?”红影在一旁紧张的问,绿影也希冀的看着陈正。
良久,陈正才收回手,黑着脸看福儿,把福儿的心都看毛了才慢慢的说。
“娘娘,你是不拿自个儿当回事儿呢?还是以为有微臣这个做太医的父亲在就可以任性妄为呢?”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又过了一年,是永庆2年,重新列个表哈:
立嘉容【皇帝】29岁
苏 氏【皇后】29岁
福 儿【容妃】19岁
苏 七【昭媛】18岁
立沛翔【皇长子、苏氏生】5岁
立沛凌【皇次子、福儿生】1岁
☆、生气
“爹……”福儿害怕的看着陈正,陈正长长的叹口气,语气软了几分,“虽说皇后娘娘的庶妹也进宫了,可是皇上不还是很宠爱你吗?你这么急着怀孕是干嘛?”
福儿心里一喜,可看着陈正的脸色又紧张起来,“爹,是不是我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陈正瞪了她一眼,“身子都还没调养好你就急着怀孕,这可不是胡闹是什么?不过……”
陈正脸臭臭的说,“你身子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需要好好调养,你们也记住!”陈正看向红影绿影,“娘娘日后的饮食要更加精细,我回去再开个安胎方子,你们要盯着娘娘按时服用,记住!前三个月不要声张。”
福儿连连点头,“知道了爹。”
陈正长叹,“二皇子还这么小就又有一个,咱们家又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一家平平安安就行。你越是得宠,皇后就越是恨你,这以后……你也得早作打算啊。”
福儿笑了笑,“爹放心,我不会有事儿的。”
“罢了罢了,你跟在皇上身边多年,懂的也比爹多,”陈正无奈的说,“我回去给你开方子,一会儿让你大哥……不,还是我亲自给送来。”
“让小山子去拿就行了,爹你不用亲自跑一趟的。”福儿忙说。
陈正摇摇头,“小山子总归是宫里的人,路上若是被人刁难,有宫规在他也没辙,还是我亲自给送来吧。你趁早通知皇上,早作安排,二皇子那儿也不能掉以轻心。”
陈正说着出去了,福儿抚着小腹,心里说不出是喜还是忧……
宣明殿内,立嘉容正在埋头批阅奏折,小方子端了杯茶走过轻轻的说,“皇上,昭阳宫的红影有要事求见皇上。”
“红影?”立嘉容抬头,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端起茶来,“让她进来吧。”
红影进来,对小方子点点头,小方子会意,关上了殿门,立嘉容看着他们这番动作,挑挑眉问,“什么事儿?”
红影见殿里无外人了,跪下磕头,压低了声音,可透出来的欢喜劲就压不住了,“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有喜了!”
“什么?”立嘉容手一抖,茶杯摔到了地上,立嘉容蹭的站起来快步走到红影面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红影喜笑颜开,“奴婢恭喜皇上,容妃娘娘有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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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红影忙拦住喜不自禁的立嘉容,“皇上,娘娘交代了,这事儿不要声张,等娘娘有三个月了,坐稳了胎再说。”
立嘉容眉心顿时揪紧,“什么叫坐稳胎?是有什么不对吗?”
红影按照福儿交代的话,故意把事情夸大说的严重了些,“娘娘生产小皇子的亏损还没补回来就又怀上了,请了陈太医来瞧,陈太医说娘娘身子虚弱,此胎需要好生养着才行。娘娘身子一向健康,可陈太医这次还给娘娘开了安胎药,娘娘说想静养着,不想被人打扰。”
立嘉容早已冷静下来,点头道,“说的有道理,那就等等再说,走,朕去昭阳宫看看容妃。”
一行到了昭阳宫,立嘉容看着躺在床上的福儿,眉眼都柔和了许多。
“皇上来了。”福儿笑着说,并没有起身行礼。
立嘉容坐到她旁边,摸摸她的脸,“这么快就有了,你还好吗?”
“还不是怨皇上。”福儿娇嗔,立嘉容微微笑着,点头道,“是,都怪朕。”
说着立嘉容把手覆在福儿的小腹上,“咱们又多了一个孩子,真好。”
立嘉容捧起福儿的脸,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低声道,“福儿,谢谢你。”
福儿靠在立嘉容怀里,柔声说,“我不想声张出去,苏昭媛才进宫不久,长公主也刚回宫,若是这个时候传扬出去,别人还当我和皇后娘娘打擂台呢。这样可不好。”
立嘉容低低哼了一声,“苏家那个姑娘你不用理她,以后也别让她来!至于长公主嘛……过段时间就会走了,皇后那边有朕呢。”
“这样不好,”福儿轻声说,“我不想和皇后起什么纷争,也不想你难做。”
立嘉容默了片刻,“福儿,”立嘉容的声音透着严肃,“皇后和朕结发十几年,她再不好,也是朕的嫡妻,朕也知道她有许多毛病,但朕不能抹杀她为朕所做的一切。如果不是她当年在她父亲面前极力游说,临安候怎么会联络众宗亲极力推荐朕?父皇又怎会注意到朕。”
“朕心里有你,能给你的全都给你。朕也尊重她正妻的尊严,能给她的也绝对会给她。你愿意体谅,朕很高兴。”
福儿心里一冷,解释道,“臣妾并不是那
个意思……”
“福儿,”立嘉容和她双眼对视,“我以男人之身爱你,以皇帝之身尊重皇后,你……懂吗?”
立嘉容第一次说爱她……
为什么要在提到苏氏的时候?
福儿心里恼怒,推开了立嘉容,“臣妾从没有非分之想,皇后就是皇后,臣妾还是臣妾!臣妾会谨遵妃妾之德,不敢逾越!皇上不必和臣妾说这样的话!”
立嘉容叹口气,“你又何必生气?朕……哎,算了,迟早你会懂得的。”
福儿越想越难过,索性钻到被子里去,背对着立嘉容。
立嘉容长叹一声,躺□去,将福儿连人带被揽到怀里。
……
长公主带着人提着礼物行至昭阳宫门口等了半晌,婢女才来回话,“王妃,容妃的宫人们说……”婢女犹豫,不敢继续往下说。
长公主沈了脸色,“说什么了?”
“长公主息怒!”红影笑盈盈的迎了出来拜下,“奴婢红影,昭阳宫掌事女官,见过长公主。”
“这就是昭阳宫的待客之道吗?”长公主冷笑,“本宫好心带着南疆特产送给容妃,容妃却将本宫拒之门外!本宫今日可算是见识了!”
红影屈膝笑道,“长公主误会了,不是我家娘娘不见长公主,只是我家娘娘身子不适,实在不宜见客。还请长公主恕罪!”
长公主哼了一声,“想来是本宫远嫁南疆偏僻之地,容妃娘娘瞧不上吧!既然如此也不必多说,本宫自知讨人嫌了。走吧,咱们去凤仪宫,皇后娘娘总不会再把本宫拒之门外了吧!”
红影张口欲言,长公主的轿撵却已经走了,深吸口气,红影摇摇头,转身回了昭阳宫。
“这长公主的威风摆的可真大,不过一个公主,又嫁到了南疆那种蛮夷之地。谁不知道南疆这两年打的要死要活的,有求于咱们还这么嚣张!真当是在自己家里吗?”小山子嘀嘀咕咕的关门。
红影瞪了他一眼,“你个傻小子!正是因为她有求于咱们,才会这么张扬!若是一开始就畏畏缩缩的,还怎么跟皇上谈条件啊!”
小山子哼笑,“就凭南疆现在这个样子,还想谈条件?做梦哟!”
“它就是荒山野地,也是咱们熙朝的国土!别小看了长公主,先皇后早逝,又
被嫁到那种地方联姻,还能在南疆内乱中活到现在,南疆王元配的儿子一个没活下来,现在的世子已经是她的儿子了。她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用意!”红影叹口气,得罪了长公主,还真不知会闹成什么事儿,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小山子惊讶的看着红影,“红影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呀,我知道了!肯定是魏山大哥告诉你的!啧啧啧,魏山大哥待在韩将军身边果然什么都知道!可你们这样是泄露军机,会砍头的!”
红影让小山子弄得啼笑皆非,“长公主在宫里这么招摇,随便出去一打听就知道了,你可别乱污蔑魏山。我说你一天到晚别整天蹲在昭阳宫里围着刘嬷嬷转,有好吃的还能少了你?没事和方公公秦公公聊聊,皇上和娘娘这两天可有些别扭。”
小山子挠挠头,“我聊过啦!方公公说,皇上这几天也不好过,白天老发脾气。他说皇上心里苦着呢,娘娘若是不理解皇上,那皇上就更苦了。”
“再去聊去,没事就聊,别窝在宫里。”红影想了想,推着小山子出去了。
回到屋里,红影装作不经意把这话给福儿说了,福儿听了半晌不吭声。最后把红影都弄急了,忍不住说,“娘娘到底和皇上在生什么气?皇上那话说的有什么不对吗?皇上总不能废了皇后吧!娘娘设身处地为皇上考虑一下,别和皇上生气了,您瞧瞧,这两天宫里上下大气儿都不敢出,就是这样,皇上还天天来,每天还都陪着小皇子玩儿好久呢……”
直到红颜说的口干舌燥再也说不下去了,福儿才无奈的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生气了,我今晚就和皇上开开心心的说话好吗?”
福儿看着红影高兴的脸庞心里很是郁闷,不好过的又不是只有立嘉容,她也不好过好不好?
……
从昭阳宫出来,长公主真的去了凤仪宫看苏氏。
苏氏得知长公主在福儿那里吃了个闭门羹,忙亲热的把长公主迎了进来,两个寒暄了一阵,苏氏就把话题引到了福儿身上。
“昭阳宫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真是太不把姐姐放在眼里了!只可惜……哎,皇上宠着,本宫也没办法不是?”苏氏状似无奈的说。
长公主却只笑笑,“她生病了,不见就不见吧,也没什么。”
苏氏心里惊讶,这长公主怎么突然就换口风了,“姐姐……不生她气?”苏氏试探道。
长公主目光一闪,笑道,“我生什么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容妃生病不见外客是正常的事儿呀,再说我听说昭阳宫几日前就开始闭门谢客了,昭媛娘娘不是也被拒之门外了吗?”
苏氏这些不懂了,尴尬的笑笑,说了几句闲话岔了开去。
出了凤仪宫,婢女问长公主,“王妃真的不气了?”
长公主微微一笑,“本宫有什么事儿没见过,这昭阳宫行事如此反常,必定……”
长公主没有说完,只是嘴边勾起了一丝微笑。
☆、挑衅
过了头三个月,福儿的胎也算坐稳了,可随之而来的害喜却折腾了她个够呛。
“这可怎么办?”绿影急的团团转。
“呕……”福儿躺在床上,又一次脸色煞白的俯□去,干呕不断。好不容易缓了会儿,红影忙端着茶杯给福儿漱口。
“这样下去不行,绿影,你去问问刘嬷嬷,看看有什么吃食能缓解缓解。”红影皱着眉吩咐。
绿影哎了一声立刻出去到了小厨房。
刘嬷嬷也正在和花莲说这个事儿,见绿影过来,刘嬷嬷皱着眉道,“先下是五月份正是樱桃结果的时候,樱桃味道酸甜,若是能有樱桃或许可以给娘娘缓缓。”
“那怎么没见有人给咱们送过来?”绿影气哼哼的说。
刘嬷嬷轻笑,“宫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时鲜的、结果季节又短、口味又好但是容易坏不易保存的东西一律不给主子用。”
“为什么呀?”花莲好奇的问。
“你想想,这样的东西呈给主子了,主子吃上瘾了,东西又没了可怎么办?万一主子发脾气了,还不得掉脑袋啊?”刘嬷嬷叹气,“宫人们生存不易,这般欺上瞒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不管!娘娘都成这样了,有这样的果子一定要让娘娘试试!娘娘现在害喜的这么厉害,没瞧见娘娘都瘦多了,在这样下去,腹中的皇子也会不成的。”绿影担忧的说。
花莲点点头,“姐姐去找秦公公或者方公公说说吧,让人立刻从宫外给弄些进来,娘娘老这个样子,看着人就心疼。”
“小山子呢?”绿影探头寻找,“让他去跑一趟去。”
花莲笑着指指外面,“小山子在陪小皇子走路呢,小皇子这几天可黏他了。”
“那还是我去吧,花莲你先进屋伺候吧,嬷嬷我去了啊。”打完招呼,绿影风风火火的走了。
立嘉容一听到这事儿立刻着人去办,赶在两天内就给弄了一小筐子樱桃,花莲和小山子赶忙去领。
“瞧着就新鲜,听说是快马送进来的。”小山子看着身后小太监提着的樱桃,啧啧称赞。
花莲笑嘻嘻的说,“那可不,咱们京城又不产这个,就这么一点儿,还是费了好大的功夫从两个城池外送来的呢。看着就漂亮,吃着肯定好吃!”
“什么东西
吃着好吃?给本公主瞧瞧!”斜刺里插了一道女声,一个个子高挑,五官深邃,皮肤略微有些黝黑,穿着一身南疆服侍,头上戴着羽毛的年轻姑娘蹦了出来,吓了花莲一跳。
见眼前人没反应,姑娘指指小太监手上的樱桃,“那是什么东西?”
“是樱桃!”小山子斜了姑娘一眼,一看这穿着就知道是南疆的人,一副没见识的样子。
“樱桃?”很显然这姑娘并没有见过这种小小的红红的,看着就诱人的果子。“好吃吗?”
小山子得意的说,“当然好吃,这可是最好吃的果子!专门从外面送进来的!”
花莲扯扯小山子,皱眉小声说,“咱们走吧,别耽搁了。”
“等等!”姑娘拦住了他们,颐指气使的说,“这东西本公主看上了,果子放下,你们走吧!”
“哟!”小山子生气了,指着姑娘哼道,“实在是抱歉,这东西是皇上御赐给我家主子的,公主想要,请自己向皇上去讨吧。”他刻意提高了公主两个字,满满的嘲讽不言而喻。
姑娘双手抱胸,轻蔑的哼笑,“一个太监还敢跟本公主这么说话?等本公主回禀了王嫂,让你们的皇帝砍了你们的狗头!”
花莲再次扯扯小山子的袖子,小山子瞪了姑娘一眼,凉凉的说,“多谢公主厚爱,奴才们还有差事要办,公主请自便。”
小山子说着一挥手,带着花莲和小太监就要走。
姑娘伸手一拦,“把果子留下!否则不准走!”
花莲拦住小山子,上前迅速屈膝道,“请公主恕罪,这樱桃是皇上赐给我们娘娘的,公主若想要请……”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懵了花莲。
姑娘阴狠狠的说,“本公主说了!果子留下,你们走!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你们哪个宫里的这么大胆子敢顶撞我?我王嫂可是你们的长公主!就是你们的皇后娘娘见了我王嫂还得礼让三分!一筐破果子,你们还敢推三阻四!活腻味了吗?”
小山子一把把花莲扯在自己身后,气道,“你怎么乱打人!这可是昭阳宫的东西,你……”
“昭阳宫的东西怎么了?”姑娘指着小山子,“我是主子你是奴才,你想怎么样?想反了吗?我打你都是应该的!”
说着姑娘已经动上了手,噼里啪啦连打了小山子好几个
耳光。小山子自从成了昭阳宫的掌事公公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可偏偏不能还手,若真如眼前这姑娘说的她是南疆公主,那么她确实可以打他这个小太监。
打完了小山子,姑娘拍拍手,嗤笑道,“真不愧是个太监,细皮嫩肉的,打起来跟打个小姑娘似的,听说你们太监都是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瞧你这样儿!哈哈……”
被人这么侮辱,小山子眼睛都红了,吼着就要冲上去,花莲死死的拉住小山子,今日挨打他们可以想其他法子讨回来,可小山子一旦动手,那就是死罪啊!
“你不要冲动!咱们回去找娘娘做主!”花莲扑在小山子身上,眼泪扑哧扑哧往下掉。
“呵,还找娘娘做主!本公主真怕哟!”姑娘哼一声,上前一脚踢开花莲,狠狠的踩了小山子一脚,走到抱樱桃的小太监面前。
这小太监也是昭阳宫里的,在听见姑娘侮辱小山子的时候他也气的不行,可他得护着怀里的樱桃,这筐果子可比他的命值钱多了!
知道这姑娘是蛮人,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了,小太监抱着筐子,身子一闪,从旁边就想躲过,谁知那姑娘动作更快,一把就揪住了筐子的另一头。
“放……放手!”小太监颤抖的说,这筐子可经不起两个人拉力啊。
小山子和花莲也急了,顾不得身体的疼,小山子上前就护着筐子往小太监这边拉,花莲扑上去掰姑娘的手指,姑娘痛呼一声,面目一下子变得狰狞了,一脚踢在花莲肚子上,把花莲踹翻了个滚儿。
“反了你们!本公主吃不到,让你们那该死的娘娘也吃不到!”姑娘发狠,手一用力,筐子顿时被拉扯成两瓣,一颗颗的樱桃都滚落在地上,姑娘哼了一声,上去就跳着开始狂踩。
“踩烂你!踩烂你!一群狗奴才!敢弄疼我!”
小山子三个人傻眼了,眼睁睁的看着一颗颗新鲜的樱桃被踩破流出粉红色的汁液,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果香。
“快、快抱回去!”小山子顾不上抹眼泪,推了一把傻瞪着眼睛只顾着哭的小太监,“你怀、怀里的……”
小太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怀里还有一小半,忙抱着筐子就往回跑。
姑娘踩够了,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花莲心疼不已的爬过去,小心翼翼的捧起已经稀巴烂的樱桃,眼泪一颗一颗的滴在樱桃上,“
这……这怎么办啊……”
小山子猛地擦了一下眼睛,蹭的站起来,“我去找皇上!”
“别别!”花莲拉住了小山子衣服下摆,“咱们回去跟娘娘回禀了再说吧!”
“你别拉我!”小山子恨道,“不过一个蛮夷公主!娘娘这可是大事!我一定要去回禀皇上!”
“小山子!小山子!”小山子说完就跑了,花莲喊不住,跺跺脚,忙往昭阳宫跑去。
小山子跪在立嘉容面前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说出整个事情经过,立嘉容越听脸色越沉。
“摆架昭阳宫!”
而在昭阳宫内,小太监和花莲也哭着把事儿说了一遍。
福儿看着桌上小半篮子樱桃,再看看一脸惊恐的小太监和脸上破皮红肿的花莲叹道,“看哪伤着了,先下去敷药吧。”
花莲和小太监磕着头,小太监呜呜的哭,“娘娘,是奴才不好,奴才没护着樱桃,让人……都给糟蹋了……”
“不怪你们,下去先敷药吧,”福儿脸色苍白的说,她现在实在没有精力管这些事儿,每日光孕吐就够足够耗尽了她的精力。
“皇上驾到——”宫人唱和。
来的可真快!
福儿病恹恹的躺在床上,立嘉容匆匆进来,看见花莲和小太监哭哭啼啼的先皱了眉,小秦子会意,忙带了两人下去。
“吐的还厉害?”立嘉容摸摸福儿额头,关心的问。
福儿蔫蔫的点头,“吃什么吐什么,真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朕已经派人去安排了,过两天朕亲自给你送樱桃来。”立嘉容柔声说。
福儿微微一笑,“下人们也是好心,谁知道会闹出这样的事儿来。不过说起那个公主,怎么之前没听人提起过?”
立嘉容皱眉想了想,“确实没见过,不知道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长公主没说过吗?”福儿好奇的问。
立嘉容摇摇头,“没提起过。放心,敢辱骂你,朕会收拾她们的!你心里不要憋着,该骂就骂,憋着对身子不好。”
福儿摇摇头,软绵绵的说,“我没气,哪来的力气跟她们生气,不过一筐果子罢了,不过她打了我的宫人,还是得报复一下才是。要不你让她来赔罪,我关着门不让她
进来,晾她三四个时辰,让她门口罚站去。”
立嘉容失笑,“真是小孩子的想法。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只要你觉得舒坦就行。”
福儿拉着立嘉容的手,软软的说,“今晚陪我说说话吧……”
这般软软撒娇的福儿立嘉容怎么舍得拒绝,当下就答应,“好,今晚我留下来。”
顿了顿,立嘉容又补了一句,“自从你又有了身子后朕在宣明殿夜夜睡不好,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嗯……”福儿倚在立嘉容怀里,心里甜蜜蜜的。
两人前些日子发生的小争执,不知不觉就消散了。
另一边,长公主一听完姑娘说的事情顿时就怒了。
“阿兰!你真是胡闹!你以为你还是在南疆吗?昭阳宫!昭阳宫!你……你怎么就惹上昭阳宫了呢!那位容妃可是皇上的宠妃啊!你日后……哎!明日随我去赔礼道歉!我告诉你,别忘了你来京城是来干嘛的!”
阿兰翻了个白眼,不屑的说,“什么宠妃,整日躲在自己宫里不见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见长公主似乎又要发怒,阿兰忙道,“好啦好啦,我去道歉好不好?王嫂不要生气了,我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
“你明日给我装的像样点!昭阳宫的容妃只怕又……我警告你,对容妃你只许讨好!不准存了任何其他心思!”长公主再一次肃颜警告。
阿兰没好气的说,“我知道了,谁要动心思了!当我瞧得上皇帝似的!”
“但愿如此!”长公主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赔罪
第二天,长公主带着南疆公主阿兰来昭阳宫赔罪,福儿想了想,还是让她们进来了,并没有照自己之前所想的罚她们在门口站几个时辰。
长公主和阿兰被请到花厅,“请长公主殿下和阿兰公主稍等,娘娘正在更衣。”绿影上了茶,屈膝行了一礼后退下。
阿兰环视一圈,小声对长公主说,“王嫂,这里没有皇后娘娘宫里好,皇后娘娘宫里比这儿华丽多了,这容妃还是宠妃呢。”
“闭嘴。”长公主轻叱,阿兰这丫头要说心眼也不少,可就是从小长在南疆,没什么见识。
皇后宫里比这儿好?哪点儿比这儿好了?
长公主在心里轻笑,这花厅里东西不多,可样样都是精品。而且布置的很用了些心思,使整个屋里突出温馨的气息。
只有备受男人宠爱的女人才会让自己的地方处处透着温馨,这样男人才会产生家的感觉,从而流连忘返。
像皇后那样有名无实的正宫,宫里再华丽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摆出来给自己看的。东西再精致,没有人欣赏,就是冬日里的凌冰,再漂亮也捂不热。
“让长公主和阿兰公主久等了,是本宫的不是。”福儿搭着红影的手,慢慢的走进来。
阿兰看着眼前的容妃,这就是皇帝最宠爱的女人?除了气质好点儿,还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论长相,倒是苏昭媛更漂亮些!
长公主也在悄悄的观察福儿,脸色有些苍白,脚步还有点儿虚浮,难道真的是生病了?不是有了孩子?
“娘娘,阿兰昨日冲撞了娘娘宫里的宫人,本宫特地带她来请罪。阿兰,快来,给容妃娘娘赔罪。”长公主给阿兰使了个眼色,阿兰整整裙子,结结实实的跪在福儿面前,“阿兰昨日蛮横发脾气,是阿兰的不对。阿兰知错了,请娘娘责罚。”
福儿有些意外,昨天听花莲和小山子的描述,这个公主娇蛮跋扈,嘴巴也不怎么干净,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就承认自己不对了呢?
“阿兰从小就在南疆,娘娘知道那是蛮夷之地,所以……请娘娘责罚阿兰!”阿兰说着,大大方方的磕了一个头。
这么一下,福儿反而被弄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红影不着痕迹的轻碰了一下福儿,福儿这才反应过来,“公主言过了,这没什么大事儿,是他们冲撞了公主。本宫日后定会责罚他们给公主
出气。”
“别别别,”阿兰摆摆手,认真的说,“娘娘这样说,阿兰以后会自责死的。请娘娘允许阿兰给那两位公公和那位姐姐道歉。”
这……还要给小山子和花莲道歉?
福儿看了红影一眼,很是不解。
长公主满意的笑了,觑了眼福儿,忙说道,“娘娘,阿兰在南疆被她哥哥们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娘娘宽宏大量,就饶过她吧。”
阿兰往前跪行了两下,伸手欲抓福儿的手,嘴里说着,“就是,娘娘你就原谅我吧……”
红影反应比她更快,立刻挡住了她伸到一半的手。
“……”阿兰不解的看着红影,长公主目光一闪。
“奴婢是想扶公主起来,公主,地上凉,快请起吧。”红影笑着扶了阿兰起来,阿兰站起来,狐疑的打量着福儿。
长公主笑道,“那就请那两位公公和那位女官来吧,让阿兰给他们好好行了礼致歉。”
“不、不用了。”福儿微笑,“又不是什么大事,哪里能让公主纡尊降贵。公主性子率真,实在是可爱的很。”
阿兰嘿嘿一笑,“王嫂老说我是个野丫头,还是娘娘你有眼光!”
这么一打岔,气氛也融洽了许多,福儿又就那天不见长公主的事情解释了一下,也道了歉,一来二去的,关系似乎也亲密了些。
说笑了一阵子,长公主见福儿已经面露疲态,这才起身和福儿告辞,带阿兰出了昭阳宫。
她们一走,红影就皱着眉对福儿说,“娘娘不要被这公主表面样子给骗了,瞧她的样子不过十六七岁,小小年纪出手就这么狠毒,心思怕早就坏了。还装的这么无辜可怜的样子,娘娘可千万别跟她深交。”
福儿微微一笑,“若不是昨天的事儿,或许我还真当她是一个娇俏可爱的小丫头呢,你放心,我没那么笨。只是她们今天这一来,只怕我怀孕的事儿就瞒不住了……”
“皇后的人前后来打探过好几次了,瞒不住就瞒不住了吧,咱们也不能总是藏着掖着,还是得小心提防才是。”红影倒很安心,颇有一种兵来将挡水来土屯的架势。
福儿轻笑,转了话题,“沛凌呢?”
“这段时间天气好,就让绿影和奶娘带着小皇子在宫里转转,小皇子现在正学走路呢,脾气大
着呢,有时候别人扶他还会发脾气呢。”红影想起小沛凌的样子就欢喜。
“走,”福儿站起身,“咱们去看看沛凌去。”
另一边,走出昭阳宫不远处,长公主叫住了阿兰。
“阿兰,”长公主叫住阿兰,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昭阳宫,语气凝重,“你要和昭阳宫的容妃交好,记住,一定要把自己绑在她那股绳上。”
“可我见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倒是那个昭媛,看着软绵绵的,说话可一点不口软。”阿兰毫不在意的说。
长公主转身看她,很认真的说,“我怀疑容妃又怀了身孕,阿兰,在南疆你也见过不少,你说说看,这代表了什么?”
阿兰惊愕,转而就反应过来,“怪不得她的侍女不让我碰她!原来是因为她又怀孕了!”
“对,”长公主正色道,“你想想看,容妃平白无故的关门谢客长达三个月,皇上连晨昏定省都给她免了,还专门派人从外面给她弄了樱桃来,这一切的迹象都表明,容妃肯定又怀孕了!”
越想越肯定,长公主的语气也郑重起来。
“她怀孕这几个月皇帝宁愿夜夜独自睡宣明殿都不愿意去中宫或者苏昭媛那里,那只有一个解释,皇帝忌讳苏家!容妃母家势弱,不足为惧。而苏家已经出了一个诞有皇长子的皇后,皇帝怎么可能还会让苏家再出一个宠妃或者再掌握一个皇子呢?”
长公主的目光越来越亮,“这对于我们来说真是一个好消息!皇后和容妃各有一个皇子,可一个异常得宠,一个却备受冷落。但偏偏一个是正宫,一个是妾妃!这应该是皇帝的制衡之术,现在容妃又怀孕了,平衡即将打破……”
“阿兰,我们的机会来了!”长公主得意的笑了。
阿兰想了想,问道,“王嫂,那我也不用成为容妃的人啊,皇后……”
长公主目光亮铄,“皇后姐妹二人同在宫中,她们自成一体,你就是想加入,她们也不见得会真心待你。若是你能得了容妃的欢心,帮她对付皇后姐妹,皇帝也必定会对你另眼相看,容妃也会感激你。咱们南疆的命运都系在你身上,阿兰,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阿兰娇笑,“王嫂放心,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去做,保南疆平安!”
“走吧。”长公主抓起阿兰的手,笑道。
阿兰疑惑的问
,“去哪啊王嫂。”
“去见皇上,为昨日的事向皇上请罪!”长公主轻轻一笑。
宣明殿内,立嘉容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下方的阿兰。
“……阿兰知错,请皇上责罚。“阿兰怯生生的跪在地上,抬头偷偷看了一眼立嘉容。
“已经去容妃宫里赔罪了?”半晌,一个醇厚的男声淡淡的响起。
阿兰心里一震,忙俯□去,“回皇上,是。”
“起来吧。”还是那淡漠的声音。
阿兰站起来,鞠了一躬,退到长公主身后,偷偷的瞄立嘉容。
和她想象中的已快而立之年的皇帝不一样,他长的很俊秀,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一副不怒自威的气势,和南疆的男人们一点儿都不一样,和她在京城看见的那些白白弱弱只会满嘴诗词眼高于顶的公子哥儿也不一样。
瞧见立嘉容清亮的眸子扫了过来,阿兰慌忙低下了头,只觉的心里砰砰直跳。
“皇上,这丫头性子单纯贪玩,在宫外多玩了几天才进宫,所以我才没有禀报此事,还请皇上恕罪。”长公主站起来,虚行一礼。
立嘉容抬手,“小事儿而已,姐姐不必多礼。”
长公主怜爱的看了眼阿兰,“她是王唯一的妹妹,这次我也是想带她来京城见识见识,开开眼界,好歹也算一个公主……哦,不,”长公主轻笑。
“只是在南疆这么叫着,皇上没有亲自册封,也算不得什么公主。”说着,长公主抬眼瞄向立嘉容。
立嘉容淡笑,“南疆习俗,朕晓得。”
长公主眼里露出淡淡的失望,接着又笑道,“她昨日冲撞了容妃娘娘,我已狠狠骂过她。不过容妃真是个宽容大度的人,还抱病出来见我们,我这心里……着实愧疚啊。”
立嘉容没有吭声。
阿兰插嘴道,“皇上,容妃娘娘病的严重吗?瞧着脸色还有些苍白呢。”
立嘉容这才回答,“不碍事,她只是有了身孕不舒服罢了。”
“哎呀!”长公主一脸惊喜,“这可真是大喜事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立嘉容脸上就有了笑意。
长公主又转过身怒叱阿兰,“你说你横冲直闯的这个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在南疆的时候就惯
得你率性而为,大家念着你小都让着你,昨日你若是气到了容妃娘娘,可让王嫂怎么交代?”
阿兰委屈的拉着长公主的袖子左右摇晃,“王嫂我再也不敢了,阿兰真的知错了,你瞧皇上都原谅我了……王嫂……”
长公主哭笑不得的回头,“让皇上看笑话了,都是我管教不严。”
立嘉容嘴角微勾,“她性子率直,姐姐不必严厉对她。这些日子就好好在宫里玩儿吧,若是想要什么,只管吩咐宫人来讨。”
“谢谢皇上!”阿兰欢喜的上前行礼,一派天真烂漫的样子。
☆、谈判
“阿兰,你先下去吧。”长公主开口。
阿兰有些意外,可她还是什么也没说,笑嘻嘻点头蹦蹦跳跳的出去。
“皇上,我有事想跟您谈。”长公主直视在上位的立嘉容。
立嘉容笑了,反问道,“姐姐是以长公主的身份谈呢?还是以南疆王妃的身份谈?”
以长公主身份谈,南疆是国事,她没有资格来谈。但是以南疆王妃的身份……她就不能用亲情来换取有利的条件了。
长公主一噎,咬咬牙上前跪拜,“臣妇想跟皇上谈谈南疆之事。”
“王妃请坐。”立嘉容从善如流。
长公主努力让静下心来,她回京城之前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容易,但是……她必须得做啊,以后的南疆王是她的儿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