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影一脸凝重,“小山子说大公子那边又请太医,这个月都请第五回了,会不会……”.7
“南疆地处荒蛮,虽自古以来就是熙朝的土地,可一直是由当地部落推举出来的王族掌管。而南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熙朝并无军队镇守,只有一个挂名衙门勉强维持着熙朝的体面。这般世代流传,现在的南疆更像是熙朝的属国而不是熙朝的一个郡!所以我朝皇族边选择与南疆王族通婚,以此来达到控制南疆的目的。”
长公主说的平静,心里却极为苦涩,当年她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送到了南疆。
“当然,南疆之人虽勇猛,生活条件却很艰苦,需要我朝的粮食布匹等物提供,要造反也是不可能的。而熙朝的军队被隔绝在南疆之外,不是打不过,而是死伤会很重,打了不划算。”
立嘉容点点头,“王妃继续。”
长公主苦涩的说,“两年前,南疆有些部落开始结成联盟,反对王族。他们实力很强,差点就夺了王权,王率领自家兄弟,拼死抵抗,终于险胜。可是代价很大,虽剿灭叛乱,但是整个南疆部落元气大伤。最近联盟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所以王派我回来,请皇上念在手足之情,助我南疆。”
“和朕讲手足之情,嗯?”立嘉容轻轻嗯了一声,尾音上扬。
长公主自知讲错了话,复又说,“是臣妇失言,请皇上念在南疆子民也是熙朝子民的份上,助我南疆王族!”
立嘉容淡然的说,“助南疆可以,朕要南疆打开通道,迎我军队驻守南疆,朕还要在南疆设立郡县衙门,召南疆王世子入京长伴圣驾。”
长公主脸色顿时惨白,“皇上
!王他深受重伤,只怕……世子是要继承王位之人,怎能入京伴驾!”
“若非南疆王命不久矣,朕又何必要让世子入京呢?”立嘉容冷笑。
“皇上……”长公主喃喃道。
立嘉容这是铁了心要收回南疆的掌控权啊!她儿子即将是新的南疆王,一旦入京,南疆各部族群龙无首,届时熙朝军队已经入南疆平乱,到时候乱虽然平了,可人质也有了呀,南疆那些部落还有什么能力抵抗熙朝的千军万马呢?
长公主陷入痛苦的纠缠中,她不想她的儿子一辈子被当做人质留在京城里!她儿子应该是王,是王啊!这些年她拼命在南疆营造势力,不就是为了她的儿子吗?怎么可以!她怎么舍得!
立嘉容看着长公主脸上五彩变换也不催她,一个小小的南疆,自封个什么王族就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吗?他若想平了南疆,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比起血流成河,百姓无辜遭殃,他更愿意兵不血刃。
说什么南疆男儿勇猛异常,宁死不屈!哪里还没些见利忘义的人?把这些人联合起来,那些自诩为王族的人不也抵挡不住?他这步棋布了几年之久,就等着日后若是坐上皇位,就用这棋子平了南疆。若是他人得了皇位,南疆就是他退守之地!
立嘉容的脸上微微笑起来,棋局已经布置好了,只等收尾了。
“皇上,”长公主再次开了条件,“阿兰是王族之女,身怀王族血脉,更是部落圣女!我王愿以阿兰奉上,以此显示我王诚意。”
“哧……”立嘉容哼笑,“随便拿一个女人说是王族女朕就会信?一个圣女有什么用?抵得上南疆世子?”
长公主冷了脸色,“南疆诸部一向信奉月亮神,圣女是神的使者,若是部族有什么大事,圣女的话足以全盘否定王的意思。皇上,圣女绝对不会比世子差!”
“可是你不信月亮神,”立嘉容丝毫不为所动,“南疆王一死,世子接任南疆王,你就是摄政夫人。什么圣女,你随意立一个哑巴做就成了。”
“皇上若执意如此,那我留下来伴驾可好?”长公主站起身,冷然的说道。
立嘉容把玩着大拇指的扳指,“朕要你伴驾做什么?王妃也清楚,以南疆现在的状况,朕要想踏平南疆不费吹灰之力,可朕不想祸及百姓。王妃有句话说的很对,南疆的子民也是我朝子民,朕身为人君,就不能不为朕的子
民考虑。”
“其实朕也不是非要世子入京……”立嘉容慢悠悠的抛出这句话。
长公主眼前一亮,“皇上这话当真?”
“你这次来只是想让我下一道圣旨承认世子的身份,一旦朝廷承认了世子的身份,那些不负的人嘴巴也可以被堵上了。如果朕此刻强行用兵,只怕你立刻就会号召整个南疆群起抵抗,为世子立威。”
见长公主脸色不好,立嘉容轻笑,“朕与姐姐好歹是手足姐弟,姐姐一片爱子之心,朕怎么能不成全呢?圣旨好说,朕即可就会下旨意,承认世子之名。还有……”
立嘉容看向长公主,“京城离南疆路途遥远,山路崎岖,为护王妃安全,朕会派一队三百人的兵马护送王妃回去。世子毕竟是朕的亲外甥,朕就把这些人留在南疆吧,可以保护世子的安危。同行还会派去两个大夫为南疆王疗伤,顺便也照顾世子的身体,朕一片仁心,姐姐可要用心体会啊。”
派兵入南疆,还要监视住她的儿子!长公主心头怒火直冲。
见此,立嘉容再度开口,“若是王妃不愿意,那朕也可以下旨,废去南疆自封的王位。这天下哪有自己封自己为王的?熙朝建朝以来,只有立家皇族子弟可以封王。姐姐……你虽已为人妇,但骨子里,还是立家的人啊。”
长公主倒抽一口冷气,南疆王族是诸部推举出来的,朝廷从来没有承认过。也因为这样名不正言不顺,所以这次才会有人挑唆起事,最后演变成夺王位的叛乱。
如果立嘉容愿意承认她儿子的世子之位,那么她儿子继承王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了!立嘉容也是在提醒她,她是先帝所出嫡长公主,她的儿子有一半立家皇族血脉,封王一事便如铁板钉钉,是再无异议了。
至于那三百军士么……
现在她也确实缺兵马,就留着先用吧,等日后不需要了,再逐一杀掉好了!好不容易立嘉容松了口气,她不能放弃机会。
“好!请皇上遵守承诺,一定要下旨为我儿正身。”长公主高昂着头道。
立嘉容笑道,“朕一言九鼎。”
松了口气,长公主犹豫了一下说,“阿兰原本就是献给皇上了,不知皇上……”
立嘉容看了她良久才说,“后宫之事,由皇后做主吧。”
从宣明殿出来,长公主深深的叹口气,
还好一早就有心理准备绝对会吃亏,眼下能谈成这个样子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其他的就不管了,先拿到圣旨再说。
立嘉容的心情也很好,光明正大的安排了三百人进了南疆,里应外合,南疆的情形只会发展的更符合他的心意。他才即位第二年,不想给臣民留下一个好战的坏名声,不过一个世子封号罢了,南疆本就是郡,日后让那孩子做一辈子的郡世子也没什么不可以。一步一步,南疆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皇上真的要纳阿兰公主入宫吗?”小秦子担忧的问,那公主……连他都瞧不上眼。
立嘉容轻笑,“皇后贤惠,只看皇后怎么处理吧。”
……
傍晚立嘉容照旧去了昭阳宫,刚进入宫门,迎面看见一个跌跌撞撞的小人儿正往他这边来,绿影在身后专心的伸开双臂护着他,正是小沛凌。
立嘉容心里欢喜,一把捞起他抱在怀里,沛凌突然从地上变高,茫然的看了看立嘉容,嘴一撇,指着下面嚷道,“下!下!下……”
绿影行了一礼,解释道,“皇上,小皇子要下地走路呢。”
“太阳都快落山了还走什么走,”立嘉容扭过沛凌的身子,亲了亲说道,“咱们要用膳了,走,找你母妃。”
沛凌急了,腿不停的蹬着立嘉容,小脸憋的通红,“下!下!下……”
“倔小子!”立嘉容笑骂,把沛凌放在地上,弯腰牵着他的小手,“走,找你母妃去。”
“飞飞飞……”沛凌咯咯笑着,摇摇晃晃往里走。
在屋里正指挥着红影摆膳的福儿早就听见了父子俩的声音,忙往门口迎去,“回来了!”
“嗯,”到了门槛处,立嘉容单手提着沛凌的后衣领,直接把沛凌拎进来放在暖炕上。
可能觉得好玩,沛凌站在暖炕上来回走了几圈,咯咯笑了会儿,突然朝着立嘉容扑过去,“飞飞飞……”
立嘉容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叫父皇,来,叫父皇就带你飞。”
沛凌抓着立嘉容的衣襟,小腿用力,撅着屁股上下一闪一闪,“飞飞飞……”
见实在不像样,福儿冲着奶娘使了个眼色,“小皇子该用膳了。”
奶娘忙上前,低声用玩具哄了沛凌,带着沛凌坐到了离立嘉容和福儿不远的
一张小桌子上给沛凌一边哄着一边喂饭。
立嘉容目光一直追随着沛凌,直到沛凌安安分分的吃饭才收回了视线。
“大的这么倔,也不知这小的像不像他哥哥。”立嘉容摸摸福儿的小腹,感叹道。
福儿摸着肚子,看着不远处的沛凌,目光满是慈爱,“他呀,小小年纪就倔的不得了,今天在院子里走了一下午,谁抱他扶他,他就踢谁,脾气坏的很。”
立嘉容拉着她坐在饭桌旁,“这怎么能说是脾气坏?这叫有毅力。”
“等他长大了你也这么惯着他吧。”福儿笑着嗔怪。
于此同时,凤仪宫内,苏氏猛地一拍桌子怒道,“送蛮女入宫?真是恬不知耻!”
☆、位分
苏氏很是气恼,“怪不得之前那么讨好本宫,敢情是想让她身边的那个蛮女入宫!真是毫无羞耻之心!”
苏七动作优雅的在香炉里加了一小勺香料,屋里顿时飘散起了淡淡的香气。
“娘娘又何必烦心,皇上不是说了吗?一切交给娘娘处置,娘娘只要拒绝就好了。”
苏氏瞪了她一眼,“哪有那么容易,她的身份摆在那儿呢!”
“不过一个蛮夷女子,也翻不出什么浪子来。前几天还得罪了昭阳宫,娘娘与其烦忧,不如顺水推舟,迎了她进宫,以后咱们也可以多一个帮手啊。”苏七温婉的笑着。
苏氏沉吟了片刻,“她进宫一事已成定局,只是这位分上……本宫还需好好考虑一下。”
苏七鄙夷的哼了声,“她身份低微,娘娘赏她什么位分那都是抬举她。娘娘现在需要忧心的应该是昭阳宫。”
“容妃又怀孕了!”
苏氏脸色灰暗,“本宫知道,不用你来提醒。皇上日日宿在昭阳宫,容妃有孕一点都不稀奇。倒是你!”
苏氏狠狠的瞪着苏七,“你入宫到现在皇帝一次都未临幸过你,本宫要你来到底是有何用!”
苏七咬咬唇,迅速跪下,“是嫔妾无能。”
“知道自己无能就赶紧想个法子让皇上临幸你!”苏氏长长叹口气,“昭阳宫已经有一个皇子了,若是再来一个……你务必要早日怀孕,这样咱们苏家才有希望。”
苏七垂下头,“是,嫔妾谨记娘娘教诲。”
翌日,长公主带着阿兰前来拜访苏氏。
“阿兰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阿兰羞怯的拜下去,苏氏看着她那张年轻的脸庞,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阿兰公主请起。”苏氏微笑着说。
长公主笑对苏氏,“阿兰年幼不懂事,日后还请皇后娘娘多多关照。”
苏氏点头,“那是自然,阿兰公主虽然不懂事,可毕竟是公主,寻常礼数自是不会错的。前几天本宫听说阿兰公主无故责打了昭阳宫的太监和宫女,本宫当时就说,这定是下人们在乱嚼舌头,阿兰公主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粗鲁无礼的举动呢。长公主说是不是?”
这是拐着弯子骂她粗俗无礼呢!阿兰心里恨的牙痒痒,怪不得王嫂说皇后肯定会借故刁难她,这算什么贤惠!可这档口,阿兰也不会笨到自己撞到苏氏的话头上去。
长公主脸色也是一僵,但很快就掩饰过去,笑道,“不过是几句小争执,下人们以讹传讹,总把事情说的好像很严重似的。阿兰也去昭阳宫解释过了,容妃
娘娘宽厚不计较,连皇上都说小事而已,娘娘如此记挂阿兰,阿兰真应该好生谢谢娘娘才是。”
你说阿兰粗俗,我就说你嘴碎心胸狭窄!长公主面上笑着,言语间可是丝毫不退让。
“呵呵……”旁边的苏七掩嘴轻笑,“听说阿兰公主不日就将进宫呢……不知皇上什么时候下旨意呢?”
话题被岔开,阿兰羞红了脸,长公主含笑道,“这事儿还需要皇后娘娘张罗。”
“嫔妾日日陪在皇后娘娘身边,好像没有见着皇上差人来传话呢……哎呀,”苏七装作惊讶的掩住嘴,“嫔妾说错话了,还请娘娘原谅。”
苏氏得意一笑,佯作歉意道,“长公主莫怪,昭媛向来乖巧可人,日日侍奉本宫十分用心,旁的事儿都乱不了她的心思。也是本宫的疏忽,没有说明白此事。阿兰公主入宫是大事,应该慎重。本宫已经差人去礼部选日子了,不日就会册封阿兰公主。”
阿兰气牙根都疼,说她粗俗无礼什么的她都忍下来了,现在还说皇上没传话!这什么意思,是想说她不受皇上重视呢?还是说她不顾脸面倒贴上去?
长公主心里也恼怒非常,带阿兰来就是为了把她献给皇帝,日后生了皇嗣南疆就多了一层保障,皇帝说交给皇后去办,那这事儿就应该是板上钉钉再无异议的事!现在还说这样的话,分明是不把南疆看在眼里!
可是想到了圣旨,长公主还是忍了。
皇后毕竟是皇后,若是惹了她,她再闹出个什么事儿来,皇帝顺水推舟拒绝给圣旨,那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劳烦皇后娘娘费心了。”长公主决定不再和苏氏多做口舌之争,与其在皇后身上浪费时间,不如把精力放在皇上身上更好。
出了凤仪宫,长公主看了眼犹自愤恨恼怒的阿兰说,“皇上下午一般都会在宣明殿批折子,我会让宫人炖份汤,你给皇上送去。记住我交代给你的话,现在是抓住皇上欢心的好时候。”
阿兰想到立嘉容,顿时又欢快起来,“好!”
……
看着旁边小宫女手上端着的汤,阿兰的心里喜滋滋的,她即将成为皇帝的妃子,日后将会取代容妃成为宠妃,然后她会生一个儿子,她的儿子会像王嫂的儿子一样成为皇帝,她也会成为摄政夫人!不,京城流行叫太后!
阿兰的眼中闪着势在必得的亮光,只要她入宫,定不会让苏家那个老妇和那个狐媚子好过!
走到宣明殿门口,阿兰娇滴滴的向门口的小方子微微屈膝,“方公公,皇上……在里面吗?我是来给皇上……送汤的。”
小方子的脸色有点古怪,犹豫了一下,小方子斟酌着说,“公主,只怕……现在有点不方便。”
“为什么?”阿兰脸色微变,很快就从袖子掏出一个荷包塞到小方子手里,巧笑道,“方公公,劳烦你通报一声。”
小方子看看手里的荷包,轻轻掂了一下,想了想,眯着眼睛笑眯眯的说,“虽说不方便,可公主执意要进去,那奴才自然不能挡着了。”
说着,小方子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宫门开着,公主请吧。”
阿兰暗自欣喜荷包起了作用,“多谢公公。”说着转身亲手接过宫女手上的托盘,独自进宫。
待她进去,小方子从袖子里拿出两个荷包分别掂量了下,唔……出手都挺大方的嘛!
微微一笑,小方子随手拿出一个荷包递给身边一个小太监,低声说,“今天发财了,这个你们几个拿去分了吧。”
周围的小太监们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小声的给小方子道谢。
阿兰兴冲冲的端着托盘进去,一看见立嘉容面前站着的人脸立刻就黑了一半。
而苏七在看见她端着的东西后,脸也黑了一大半。
小秦子拼命忍才憋住了笑,外面的小方子又使坏心思了,居然把两个都放进来了!他上前行礼,“公主。”顺手接过了阿兰手上的托盘摆在桌上。
两个一模一样的托盘,里面都摆放了一盅汤、一个白玉小碗和小勺。
“阿兰给皇上请安,昭媛娘娘……好。”阿兰咬着牙才说出那个好字。
苏七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回了礼。
立嘉容也颇感意外,苏七前脚送汤进来,后脚这阿兰也送汤进来。这该说她们两个太有缘吗?
“皇上,这是臣妾亲自熬煮的绿豆汤,臣妾知道皇上批折子最费眼睛,所以特地熬了这绿豆汤为皇上明目养神。”苏七不理阿兰,舀了一碗汤上前柔柔的说。
阿兰不甘示弱,忙笑着说,“皇上,阿兰知道皇上最辛苦了,专门请膳食嬷嬷教阿兰做了这碗醒脑明目汤,这里面有川芎、天麻和枸杞,最能醒神。皇上尝尝吧,阿兰熬了好久,手都被火燎出泡了呢。”阿兰也端着汤走到立嘉容面前,放下碗后还撩高袖子,露出凝脂一般的手臂。
没想到阿兰直接来这一招,苏七顿感危机,咬咬唇,苏七烟波流转,露出不似平常的妖娆魅惑,轻启红唇,“皇上……”
“出去!”任眼前两女如何搔首弄姿,立嘉容眼睛连抬都没抬。
“啊?”苏七和阿兰都愣住了。
立嘉容翻了一页奏折,冷声道,
“小秦子。”
小秦子正在旁边偷笑呢,闻声忙正了脸色,上前一步,“昭媛娘娘,阿兰公主,请吧!”
阿兰和苏七恨恨的瞪了对方一眼,扭着身子出去了。
等她们出去,立嘉容才揉揉眉心,高声叫道,“小方子!给朕滚进来!”
半晌,小秦子憋着笑进来,“皇上,小方子去昭阳宫给容妃娘娘说笑话解闷去了。”
跑的还挺快!立嘉容无奈,一抬眼看见掩嘴偷笑的小秦子又板了脸,“以后再放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你们两个就给朕滚到一边去!”
小秦子连连点头,“放心皇上,以后奴才一定会和小方子看好宫门,不管是谁都不放进来!”
“嗯?”立嘉容抬眼冷冰冰的看他。
小秦子忙又说,“除了容妃娘娘,除了容妃娘娘……”
立嘉容这才低下头去继续批复奏折。
一个月后,阿兰公主入宫,被封六品修仪。
接到圣旨的阿兰下唇都快咬出血了,“一定是那个昭媛!是她在皇上面前乱嚼舌头!我一个公主竟然才封了一个修仪!”
“你那天在宣明殿见到了昭媛?”长公主皱着眉问道。
阿兰红着眼睛说,“对,她也去给皇上送汤了。”
“我说的没错,皇后果然容不下你!阿兰,你现在该看明白了,皇后根本就不愿意你入宫,否则皇上怎会封你一个六品修仪来羞辱我们南疆!”长公主沉声道。
“王嫂,我明白你的话,苏家……我跟她们没完!”阿兰恨极。
“你也不要太莽撞,后宫之主毕竟是皇后,所以你一定要保住容妃,她可是你的救命稻草。”长公主再次交代。
……
昭阳宫内,福儿听说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顿时就笑了。
小秦子还在一旁说,“娘娘,皇上还说,以后您可以放心了,以后阿兰公主,不对,兰修仪只会帮您。您以后只管着养好身子,看顾好小皇子们就可以了。”
“对,娘娘以后只看戏就成了。”绿影在一旁笑嘻嘻的插嘴。
福儿点点头,“是啊,这以后就有的戏看了。”
立嘉容居然玩这一招使得阿兰和苏氏两女产生嫌隙,说到底还是为了她啊,怕她势单力薄会被苏家两姐妹欺负,现在多了一个蛮不讲理的阿兰,这后宫以后……可热闹了。
☆、游玩
过了约摸半个月,长公主拿到了圣旨,带着那三百人心情复杂的离去了。而阿兰正享受着宫妃的新鲜生活,只送到了宫门口就声称自己位分不高没有继续送下去。
福儿听了小秦子私下传话,独自去了宣明殿。
“来了,”立嘉容抬头看她一眼,指指旁边的椅子,“先坐,朕还有一会儿,马上好。”
福儿点点头,“是。”乖巧的坐在旁边,小方子端了一碗燕窝,背着立嘉容用嘴型表示,“皇上让炖好一直温着的。”
福儿莞尔,微微一笑点点头。
等她慢慢的用完一盏燕窝又等了半晌,立嘉容才活动活动肩膀,像是猛地响起什么似的说,“有燕窝,让小方子给你端来。”
福儿轻笑,“臣妾都用完了。”
立嘉容哦了一声,身子略微放松靠在椅背上,疲惫的说,“最近总觉得有些累,也觉得闷的慌,京郊有个行宫,咱们不如带着孩子们去那里玩玩儿,那里景色怡人,又没有那么多规矩,你就在那儿养胎吧。”
孩子们?
福儿立刻抓住了这个们字,疑惑道,“大皇子也一起去吗?”
立嘉容点点头,“过了年就要送他去宫学了,趁着去之前带他也出去玩玩儿,等入了宫学就没有机会了。”
“可是皇后娘娘那里……”福儿很犹豫,要是让苏氏知道立沛翔会跟她单独出去,只怕苏氏立刻就会找她拼命。
立嘉容皱眉,“皇后那里自有朕,难道跟朕在一起他也不放心吗?”
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我。福儿在心里腹诽,可立嘉容神色坚定,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点头应下。
“你也算他母妃,有什么不放心的。沛凌和沛翔也得经常在一起感情才会好,长大了才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皇后……罢了,你下去准备吧,咱们三日后出发。”
立嘉容说着说着突然又觉得堵心,苏氏整天把沛翔看的太紧了,福儿也是,两个人都把孩子关在自己宫里,沛凌还小,而且马上会有一个嫡亲的兄弟姐妹,那沛翔呢?立嘉容几乎可以认定沛翔不会再有嫡亲的兄弟了,那就一定要让沛翔和沛凌把关系建立起来。
否则他这一辈兄弟残杀的惨剧必定还会上演。
果然,立嘉容到凤仪宫把这事儿一说,苏氏就慌了。
“
皇上,不如让臣妾也跟着去吧。”
立嘉容正着脸色,“你就留在宫里,这宫里大小事情还需要你打理,再说你父亲临安候不是病了吗?你也该去看看他,尽尽孝。沛翔跟着朕,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那让昭媛……”苏氏咬咬唇,立嘉容出行,只带容妃不带旁人,连她这个中宫都不行!什么打理宫务,这宫里还有什么事儿能让她差的了手的?
“不必再说!”立嘉容皱眉,“朕带孩子们去玩,容妃是去养胎,其他人跟着干什么?都带去了那朕何必出宫?你给沛翔收拾收拾,三日后启程。”
苏氏无奈,委委屈屈的答应了。
立嘉容一走,苏氏立刻叫来了立沛翔,把立沛翔抱在自己怀里认真的说,“沛翔,三天后跟着你父皇去行宫玩儿,记得,完事都要听苏嬷嬷的。容娘娘给你的水不要喝,吃的不要吃,知道吗?她不是好人,她会害你!喝了她给的水,吃了她给的食物你肚子就会疼,你会死掉知道吗!她是个坏女人,你一定要记得母后说的话。”
立沛翔懵懵懂懂的点头,“知道,她是坏娘娘。”
“对,她是个坏娘娘,你一定要听苏嬷嬷的话,苏嬷嬷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知道吗?”苏氏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让苏嬷嬷跟去最为保险,虽说有立嘉容在,想陈氏也不敢做什么小动作,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三天后,立嘉容又发脾气了。
原因是他看见立沛翔身后浩浩荡荡将近五十多人的随从,为首的苏嬷嬷还不断防备着看向福儿。福儿叹口气,小孩子没什么,可有苏嬷嬷在情况就大不一样了,简直就像放了只老虎在身边,随时随地可能会咬死你。
“排场真是大!比起朕都不差多少了!你们是想谋逆吗?”立嘉容气的脸都青了。
苏氏也没想到立嘉容是轻装前行,一听到谋逆二字顿时吓的脸色发白,跪下喊冤,“皇上明鉴,臣妾绝不敢有二心。”
立嘉容冷哼一声,“沛翔上马车来,其他人都给朕滚回去,谁还要跟着,就立刻给朕拖下去打死!”
小方子应了一声,走到立沛翔身前弯腰笑眯眯的说,“大皇子,奴才抱您上马车吧,马车上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哦。”
立沛翔原本还犹犹豫豫的看向苏氏,一听有好玩儿的东西,立刻张开双臂,小方子微微一笑,用力抱起立沛翔,把立沛翔
放在了立嘉容的马车上。
苏氏不放心的往前两步,小秦子侧身一挡,笑道,“皇后娘娘宽心,大皇子跟皇上在一起,这可是好事儿呀。”
苏氏都快哭了,拉着小秦子说,“你求求皇上,至少让苏嬷嬷跟去吧。”
小秦子脸一变,“娘娘这是想让杂家被皇上打死吗?”很快小秦子又放柔的口气低声道,“娘娘,您应该这么想,你如此放心的让大皇子单独前去,旁人必不敢生出什么心思,若是大皇子有个好歹,那也没人脱的开关系是不是?”
苏氏眼前一亮,可心还是揪着疼,她的儿啊,这次可落到陈氏那个贱/人的手里了,如果立沛翔回来后有什么不对,她拼着一死也要弄死陈氏那个贱/人和那个小畜生!
在送行队伍后面,阿兰嗤笑,“容妃怀有身孕,昭媛姐姐又有皇后娘娘举荐,还以为皇上会带昭媛娘娘一同前去呢,没想到……”
苏七脸上一僵,很快也摆出一副鄙夷的样子,“人常说新人胜旧人,姐姐无福就算了。倒是修仪妹妹你年纪又小,性子又活!泼!可!爱!哦对,身份还高,还是位公主呢,怎么也没被皇上看上眼啊?”
阿兰顿时跳脚,指着苏七道,“你什么意思?”
苏七嫣然一笑,“字面上的意思,修仪若是听不懂就再去学学汉语,姐姐不介意教导妹妹,就怕旁人讥讽妹妹连人话都听不懂呢。”
“我是人,犬吠当然听不懂,哎呀,又是哪条癞皮狗在汪汪叫呢!”阿兰怒极反笑,装模作样的说。
“你……”
“你们都给我闭嘴!”苏氏刚好走过来,她心情本就不好,此刻听见两女斗嘴更是烦躁,“兰修仪不敬上位,禁足一月!”
整不到陈氏,整这个蛮女倒是轻而易举。
“凭什么!”阿兰跳脚,指着苏七道,“她也说了!”
苏氏冷冷的看着她,“再多说一句,禁足半年!”
阿兰狠狠瞪了她们一眼,苏七得意的笑,阿兰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另一边,立嘉容和福儿端坐着,看着立沛凌和立沛翔在铺了厚厚垫子的马车上坐着玩游戏。
“我的……”沛凌撅着屁股伸手去抢立沛翔手里的拨浪鼓,立沛翔很大方的把拨浪鼓给他,然后指着他手里的会点头的小人儿说,“你把这个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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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凌拿了拨浪鼓后咯咯的笑,见立沛翔看上了他的点头小人儿,顿时把小人儿往身后一放,手一摊,睁着大眼睛道,“不见了!”
立沛翔指指他身后,“在你背后呢,给我玩一会儿。”
沛凌扭头往后面看一眼,点头小人儿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他身后,他小心翼翼的把小人儿又往后藏了藏,转头手一摊,“不见了……”
立沛翔这下傻眼了,爬起来就往他身后摸,终于摸到了点头小人儿,拿起来摇了摇,点头小人儿立刻笑着点头,发出木头敲响时叮叮的声音。
“这不是在吗?哪里不见了?”
沛凌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拿过小人儿,撅着屁股往立嘉容身边爬,爬到立嘉容身边扒着立嘉容的腿把小人儿塞到立嘉容宽大的袖子里面。然后转过身很无辜的摊手,“不见了!”
立沛翔恼了,又不敢去立嘉容怀里拿,气哼哼的说,“你骗人!你是个坏小孩!”
沛凌摇头晃脑的冲着他笑,立沛翔哼了一声,转头去拿其他玩具玩儿。
立嘉容和福儿看到这一幕都笑了,福儿把点头小人儿拿出来,柔声对立沛翔说,“沛翔,来,拿去玩儿。”
立沛翔警惕的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又往立嘉容那边看了一眼,见立嘉容嘴角含笑,这才接过点头小人儿,嘴巴咧开,很开心的摇了摇,往沛凌眼前晃晃,然后塞进自己怀里,学着沛凌的样子手一摊瞪着双眼无辜的说,“不见了!”
沛凌傻愣愣的看着立沛翔的脸,再看看立沛翔明显凸起来的衣服,转身撅着屁股往立嘉容那边爬,立嘉容任他摸来摸去,最终沛凌终于确定那个点头小人儿不见了,看看立嘉容,再看看福儿,转身又看看立沛翔,嘴一扯,哇一声哭出来了。
他一哭倒把立沛翔吓了一跳,立沛翔偷看了一下立嘉容的脸色,忙把点头小人儿从怀里拿出来递到沛凌眼前晃晃,“在这儿呢!在这儿呢!没有不见了!”
沛凌止住哭声,看了一眼点头小人儿,突然手一拍,把点头小人儿打掉一边,往福儿怀里一埋,哭的更加伤心。
福儿知道他又发脾气了,忙把沛凌抱在怀里哄着。
立沛翔委屈的看着沛凌,不知所措的玩着自己衣角,眼泪很快就涌了上来。立嘉容叹口气,拉过立沛翔到自己怀里,摸摸他头说,“弟弟年纪小,你是大
哥,要让着他,知道吗?”
立沛翔的眼泪掉的更凶了,垂着头不说话。
好不容易哄的两个孩子不哭了,福儿拿出旁边的点心匣子,取了甜甜的小糖人儿递给沛凌一个,又递给立沛翔一个。
两兄弟一个抱着一个小糖人啃,吃的满嘴都糊满了塘渣,吃到一半,立沛翔突然说了句,“咦,肚子不疼啊?”
立嘉容挑眉,“你肚子疼?”
立沛翔咬了一大口含在嘴里慢慢化着,含糊不清的说,“母后说吃了容娘娘给的东西会肚子疼,可儿臣肚子不疼。”
他虽然说得不甚清楚,可立嘉容和福儿还是听明白了,立嘉容顿时黑了脸,福儿也觉得很是尴尬。
“你母后她……”
“她是担心容娘娘不知道沛翔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福儿看了立嘉容一眼,止住了立嘉容剩下的话。
“以后沛翔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一定要跟容娘娘说哦,这样就不会肚子疼了。”福儿温柔的笑着说。
立沛翔连连点头,“儿臣喜欢吃糖人,还喜欢吃甜豆、桂花糖糕、豌豆黄、核桃酥……不过母后说不能吃多了,吃多了会坏牙。”
福儿连连点头,“容娘娘记住了,那以后咱们少吃点儿好吗?沛翔就和弟弟一样,每天只吃一点点,这样就不会坏牙了。”
立沛翔呵呵笑,“好!”
沛凌也跟着裂开嘴,高声道,“好!”
☆、苏家
在行宫的日子很舒适,立嘉容和福儿每日起来和两个孩子用过早饭以后会带着他们在行宫里转一转,立嘉容也会亲自教立沛翔读书,私下无人的时候还会把沛凌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让他“骑大马”。
这段日子,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舒心无比。
无论是父子情谊、兄弟情谊甚至沛翔和福儿之间的关系也极为融洽。
只是在行宫才住了大约十几天,京城就传来了消息,临安候病故。
临安侯府身为皇后母家,临安候更是立嘉容正儿八经的岳父,于情于理,立嘉容都得回京吊唁,表示一番。
事出突然,立嘉容对回京又开始犹豫起来。
按照他往日的想法,他是准备在这里陪着福儿一直到生产的,可现在他一回京,这里毕竟是郊外,若是出个什么事儿他也赶不及。
“咱们还是一起回去吧。”立嘉容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放心福儿单独带着孩子住在这儿。
福儿抚着滚圆的肚子,她现在已经七个月了,行宫虽然安逸,但毕竟地处偏远,若是在行宫生产出了什么岔子……
“好,咱们一起回去。”
回京的路上沛凌和立沛翔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在立嘉容的授意下,福儿还给兄弟俩穿上了一模一样的衣裳,走出去,一大一小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儿,看着就喜欢。
进了宫,立嘉容扶着福儿下了马车,紧接着小山子又抱了两个小孩子下车,来迎接的苏氏一看眼睛就红了。
立沛翔和沛凌手拉手,穿的一模一样的站在福儿和立嘉容身边,怎么看他们都像一家人。而苏氏父亲新丧,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不已,她本身年纪又大,看着一下就苍老了好几岁。
别提容光焕发的福儿,就连立嘉容看着也比她小好几岁。
“母后!”立沛翔欢呼一声,松开沛凌的手往苏氏怀里扑去,苏氏惊慌的把他扯开,忙向立嘉容行礼,“皇上见谅,大皇子只是一时情切,臣妾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
立沛翔不明所以,还以为母后不喜欢自己了,小声唤了声,“母后……”眼泪立刻就出来了。
立嘉容眼里闪过深深的失望,可最终没说什么。立沛翔是皇长子,又是嫡出,管的严厉点也不为过。
“容妃先回宫吧,皇后回宫去换衣服,一会儿朕陪你回侯
府。”立嘉容淡淡的吩咐。
福儿向苏氏行了一礼,“皇后娘娘见谅,臣妾先行告退。”
苏氏暗自摸摸儿子,发现立沛翔好端端的,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冷漠的点点头。
福儿不以为意,小山子牵了沛凌的手也上前行了礼,转身跟着福儿走。沛凌这些天来和立沛翔同吃同睡,早玩熟了,这会儿见立沛翔不跟着他一起走,脖子扭着一直往立沛翔那边看。
“哥哥……”沛凌委屈的撇撇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福儿看着微微叹气,苏氏却是紧紧的皱着眉头。
立沛翔咬咬下唇,看了看苏氏,手抬了一下,却没动。
“哥哥……”沛凌已经开始哽咽了。
立沛翔纠结的看着他,突然狠狠心,甩开苏氏的手向沛凌跑去,沛凌一下子高兴起来,“哥哥!”
“哎!”两兄弟嘻嘻哈哈笑一会儿,立沛翔认真的对福儿行了一礼,抬头看福儿说,“容娘娘,儿臣以后能不能去昭阳宫找沛凌玩儿?”
福儿摸摸他的头,柔声道,“沛翔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沛凌一个人也很孤单的。”
“大皇子!”苏嬷嬷紧跟其后,警惕的看着福儿。
立沛翔眼中一暗,随即弯下腰对沛凌说,“哥哥明天去找你玩儿好吗?”
沛凌年纪还小,直傻乎乎的点头,“好!好!”
“大皇子……”苏嬷嬷又喊了一声,立沛翔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苏嬷嬷回到了苏氏身边。
苏氏抬头看着福儿,眼中的恨意让福儿几乎不敢直视。福儿微微点点头,转身带着沛凌走了。
一直到苏氏离开凤仪宫跟着立嘉容去侯府,自始至终,苏氏没有理会过立沛翔。
立沛翔慌了,一个人揪着眉躲在自己屋里无聊的玩儿。
吊唁过临安候的苏氏久久不能平静,她的父亲,足智多谋,深谋远虑的父亲,就这么突然病逝了,留下临安候府一大笔家业不知该何去何从。
苏氏很烦恼,今日回去吊唁,临安候一死,侯府竟然乱成了一锅粥,大哥也莫名其妙就病成了残废,她的几个嫂嫂、弟妹都来打听这爵位会袭给谁。
苏氏看了眼坐在旁边闭眼假寐的立嘉容,手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脸,她已经快三十
了,已经成了老妇一个,临安候一死,一直被着重培养的大哥成了残废,苏家后继无人,她该怎么办?
反观容妃,那样的年轻,身体又健壮适合生育,皇上护的严实,除又除不掉。只恨苏七又不中用……
“皇后在想什么?”
就在苏氏咬牙切齿的想事情的时候,立嘉容冷淡的声音立刻将她拉回了现实,像是心中的黑暗给人窥视,苏氏的后背开始隐隐发凉。
“没,没什么。”
“朕倒是在想,临安候府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想老侯爷一生精明睿智,谁想后代子孙竟这么不争气,老侯爷尸骨未寒就开始争夺家业。还是说,这天下就是如此?”
苏氏深深吸口气,“皇上,臣妾母家失德,请皇上宽恕。”
“这是你母家之事,”立嘉容看了她一眼,“与朕何关?”
苏氏一口气堵在心口,咽不下出不去。
回到凤仪宫,苏氏思来想去,只觉得脑袋都想疼了也想不出个好法子来。她父亲就像她心中的一个支柱,只要有父亲在,无论做什么她心里都踏实。可现在父亲死了,她的心似乎也跟着死去了一半。
“娘娘,大皇子一直在等您一起用晚膳。”苏嬷嬷上前来小心翼翼的说。
提到立沛翔,苏氏立刻想起了今天看到的场景,心里愤怒的火焰蹭蹭往上窜,手一拍桌子,“把他给本宫带进来!”
立沛翔原本就等在门外,听见这个声音浑身一抖,战战兢兢的进来,苏氏看见他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过来按在自己腿上就啪啪就开始打屁股。
立沛翔哇一声哭出来,双脚乱蹬,苏氏更是怒火中烧,“你还敢哭!是想把谁哭来?你父皇?你父皇心里只有那个贱/人,你以为他心里还有咱们母子吗?跟她去了一趟行宫你是不是就不认得自己的娘是谁了?还穿……”
苏氏陡然发现立沛翔还穿着和沛凌一模一样的衣裳,当下也不打了,拉着立沛翔站起来,愤恨的开始扒他的外衣。
立沛翔被吓傻了,扯着嗓子只知道哭。
苏氏扒下衣裳,狠狠就抓起一旁的剪刀三两下绞了个乱七八糟。苏嬷嬷见她似有疯狂之像,忙把立沛翔抱在自己怀里往后躲,嘴里不停的求饶,“皇后娘娘,不关大皇子的事,都是那个小/贱/人用计迷惑了大皇子,皇后娘娘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