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福灵心至/庶妃专宠记》作者:田小田【完结 番外】 > 庶妃专宠记.txt

  红影一脸凝重,“小山子说大公子那边又请太医,这个月都请第五回了,会不会……”.9

全部都是身边常用的东西,是谁?心思这么缜密,居

心叵测要害了喜儿?福儿突然觉得背心发凉。

“而且小山子也说了,今日那太监曾在昭阳宫外鬼鬼祟祟,可能是意图对贵妃娘娘不利,只是恰好被四小姐化解了。那纸条我们也看了,上面的墨是廉价的墨,字迹是其中一个太监的字。”

哪里是喜儿化解的,分明是喜儿替她受过了!

立嘉容也深深的皱起眉头,不像是苏氏的手笔,苏家现在刚刚从风头上下去,她还不敢轻举妄动。

是苏七还是阿兰?

应该都不是,那两个人,一个喜欢卖弄风骚,唯苏氏马首是瞻。一个刁蛮任性,做事没有脑子。

还会有谁?

立嘉容的面目冷肃起来,“传话下去,最近宫里出了贼人,各宫嫔妃都待在自己宫里,不要乱跑。你们两个,给朕好好顺顺后宫!”

“是!”小秦子和小方子应声答道。

立嘉容拉过她的手,“你不要伤心,还好小妹没有受到更大的伤害。不过你现在是不是要操心一个问题,小妹醒来后怎么办?”

“她醒来就好了,什么怎么办?”福儿一时没反应过来立嘉容说的意思。

立嘉容皱着眉道,“韩泽救了小妹上岸,很多人都看见了。”

福儿倒抽一口气,转眼就觉得不对劲,“韩泽怎么会出现在御花园里?又那么巧救了小妹,难道是皇上安排的?”她怀疑的看向立嘉容。

立嘉容冷了脸色,“你当朕是什么人?韩泽进宫是为了向朕禀报南疆和东平的事儿,南疆现在还是一滩浑水,东平也不安稳了。紧邻东平是玉国,玉国最近频频挑事,有欲犯我朝的意思,只是今日闷的很,朕就带着韩泽边走边说,走到一半就听见不对,韩泽会武,就先行过去了。”

立嘉容也不算撒谎,他今天召韩泽进宫,确实也谈到了这些问题,不过还有一点就是为韩泽和喜儿做媒。

很久以前他就有这个念头,如果韩泽娶了妻子,那么就将喜儿嫁给别人。如果韩泽没有娶妻,他就赐婚这两人。

喜儿进宫实际上是暗示立嘉容自己的婚事该怎么办,他对韩泽隐晦的提过,韩泽每次都插科打诨过去

福儿知道立嘉容还是保留着老习惯,对韩泽和姚俊生这样的心腹会陪伴在他身边谈事也不意外。

“那皇上的意思,不

会是想将小妹嫁给韩泽吧?”福儿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件事。

立嘉容点点头,“不好吗?”

“当然不好!韩泽多大了?小妹才多大?不行,这婚事我不同意!”福儿立刻反驳。

立嘉容问道,“你说说,为什么不同意?别说年纪,朕也比你老十岁。韩泽又没娶妻,小妹为什么不能嫁?而且韩泽身为大司马,手握天下军权,哪点儿配不上小妹?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韩泽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他虽然爱玩了一点,但是他做事是什么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说说,为什么不同意?”

福儿深吸一口气,“好,皇上,那咱们不说年龄。韩泽这么多年不娶妻,为何不娶?是他有心上人还是有其他什么问题?他手握军权,什么样的名门闺秀不是趋之若鹜,小妹性子顽劣又怎么配得上他?韩泽是个好人,做事也绝无问题,可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女人嫁人不是看这个男人有多大本事的,是看这个男人爱不爱她,能不能给她幸福!”

立嘉容看着福儿,“福儿,那是你不了解韩泽,韩泽绝对是个靠得住的男人。而且还有一点,有了韩泽这个妹婿,对沛凌日后也好。”

“臣妾不需要自己的妹妹来成全沛凌!沛凌自会有他该走的路!这事儿臣妾不会答应的!“福儿很坚决。

喜儿已经因为她而受伤了,若是再让喜儿为沛凌做出一辈子的牺牲,那她一辈子也不会安心的!

“福儿,朕现在虽在壮年,可迟早有一天朕会老,若是朕有朝一日先走一步,你和两个孩子怎么办?皇后身为中宫,临安侯府虽不如从前,可几代经营下来的余威还在,你有什么?”立嘉容声音微沉。

福儿一惊,忙走到立嘉容面前上下打量他的神色,“皇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可不要吓我……”

“没有,”立嘉容含笑,伸手抚摸她的脸,“瞧,你还这么年轻,朕怎么会让自己有事?韩泽和小妹的事儿就这么定了,他也答应了,这事不必再说,朕心意已决,等小妹好了,就赐婚给他们两个。”

福儿看了看内室,沉默了。

立嘉容心里微微一叹,苏二袭爵后就一直热衷于拉拢朝臣,苏家老大暴毙后,嫡长女被苏二嫁给了镇远将军之子,朝廷上的风头也渐渐有些变化。皇后母家独大,可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韩泽似乎是被叔父一词给刺激到了,等着喜儿醒来

的消息一传出去,大模大样的就进宫请旨,赐婚的旨意拿到手后提着十二色的礼物就上门提亲去了,陈正奈何不得,只得不甘不愿的答应了。

喜儿定了亲事,就不能再住在宫里了,伤好后就被接回了陈府待嫁,赶在年内办了婚事。

大司马和贵妃母家联姻,朝廷中原本的那点风动立刻平息下来。

年过以后,东平各部推举出的大土司木龙带着女儿朵玛来京朝拜。

☆、东平

金銮殿上,立嘉容端端正正的坐在,等待木龙土司前来。

只听殿外高声喊,“传东平木龙土司一行晋见。”

众人皆看向殿门,木龙土司一行大步踏进来,只见木龙土司大约四十多岁,英气逼人,身材魁梧,一脸络腮胡子,身穿民族服饰,双手抱胸行礼道,“参加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接着又跪下叩首。

“平身。”立嘉容淡淡的说。

韩泽扫了一眼,木龙这一行大约五六个人,除了木龙本人,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娇俏的姑娘和一个二十多岁身材健壮,五官标致的小伙子,后面两个男人年纪较长,一个和木龙看着差不多大,还有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

韩泽把目光落在那姑娘身上,这姑娘也是身穿一身民族服饰,长的可比阿兰漂亮多了,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韩泽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家刚娶的小媳妇儿身上去了,啧啧,他家的新娘子的身材可比这姑娘好一些,那胸部就比这姑娘的大一点点……

“咳。”旁边有人轻咳,韩泽转头,姚俊生皱着眉瞟他一眼。韩泽转过脸,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臣下此次是受东平各部落土司之托,恳请皇帝陛下出兵东平。半年前玉国有一股士兵游走在两国边境之处,凶悍无比,时常集结起来骚扰东平百姓和军士。臣下与众土司商议后决定联合边境守将共同御敌,谁知部落大土司芒顿竟生叛变之心,东平守将也不知为何拒不发兵,郡守大人一直与臣下等不合,不肯听臣下等建言,可叹百姓遭殃,士兵无辜丧命……臣下等无能,请皇帝陛下责罚!”

说完,木龙一行都跪在了地上,静候立嘉容发话。

立嘉容抬手,“木龙土司请起,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今晚朕会设宴为土司接风,土司先请下去休息。”

木龙一行领命,他们一走,朝堂就开始讨论了。

“皇上,”左相先站了出来,“以老臣之见,东平土司所言并不完全属实。东平地理特殊,正好处于我朝和玉国交界之处。先帝驾崩那一年,东平这些部落首领竟私下和玉国结盟,意图从我熙朝版图分裂出去,自立为国!此刻他们造谣生事,污我朝将士和官员,实为大逆不道!皇上且不可听信一面之词,此事还需细细查探啊!”

立嘉容沉默,立家建国百年,百姓们一直过着顺风顺水的日子,可他父亲留给他的虽不是一

个外忧内患风雨飘摇的国家,却也是一个暗流汹涌的国家。

不过虽然东平和南疆都是以少数民族为重要人口组成的郡,部落首领向来比熙朝官员说话管用,但东平和南疆的情况到底不同。东平是最近一两年有个别土司意图分裂东平,以木龙土司为首的大多数首领还是一心向着熙朝。而南疆则是地处偏远,依仗地理优势自立为王,心思昭然若揭。

左相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如今他即位才第三年,若是因为这些事情发起战争,造成生灵涂炭,那他立嘉容百年以后的名声也会被人诟病。

“左相大人说的有道理,此事还需计议,请皇上三思。”姚俊生也站出来。

立嘉容抬手,“尽快查清此事,若只是边境游兵散将挑衅,那就处理掉。若是东平个别土司挑拨,必不轻饶!此事尽快去办,勿要耽搁!”

……

晚上在迎春殿设宴,立嘉容坐在上首,左右分别是皇后苏氏和贵妃福儿,苏七和阿兰也坐在下面,除了立沛彦实在太小没有来,立沛翔和沛凌都坐在了自己母亲身边。

福儿微微侧头,沛凌自坐下后就一直揪揪小山子的耳朵,或者和小山子打手心玩,或是拿着一个玩具认真的摆弄。自始至终没有看立沛翔一眼,福儿轻叹,这一年多不亲近,沛凌果然已经把立沛翔忘记了。

再看立沛翔,坐在苏氏身边,背微微驮着,看着有些怯生生的样子。小脸板的平平的,苏氏说什么是什么,偶尔眼光扫到沛凌这边,也是好奇大过亲切。

立嘉容看向苏氏下首坐着的木龙土司,端起酒杯,“土司一路辛苦了!”

木龙土司忙站起来躬身道,“为吾皇效力,怎么谈得上辛苦,多谢皇帝陛下!”

两人饮尽,木龙土司却没坐下,而是含笑说,“皇上,臣下小女朵玛此次随臣下前来,今日得赐御宴,小女不甚欢喜,愿以歌舞为皇上助兴,不知皇上是否愿意一看小女拙劣的舞技?”

立嘉容微微一笑,“很好,那就请吧。”

木龙哈哈大笑,“皇上可要好好看看我们东平的特色舞蹈了。”说着他手拍了几下,乐官们开始击鼓。

一个女子披散着长发,头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额间编了一股辫子横过,几根彩色的发带在乌黑的长发中显得特别显眼。穿的衣服很奇怪,上衣看着似乎很硬,朵玛举手投足间都可见她嫩

白的腹部,袖子却飘逸的很。下面的裙子也是一样,从腰部到小腿关节处似乎一个直筒下来,下面的地方也是纱做的。

她踩着鼓点进来,又赤着脚,手腕和脚腕都戴着铃铛,每走一步,清脆的铃声便叮叮咚咚的响起,煞是好听。

配合着鼓点和乐声,朵玛的动作也随之变化,时而柔缓,时而刚劲,整套舞蹈虽怪异,但却有另一种行云流水般的流畅感。

鼓点声减低,就在大家以为快完结的时候,鼓声猛然拔高,一个□着上身,穿着宽大裤子,同样披头散发赤着脚的汉子也加入了舞蹈。

苏氏呀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苏七见了也忙用帕子遮住眼睛。红影想了想,才往前走一步,福儿就抬手制止了她。

这是东平的特色,再说熙朝民风又比较开放,实在没必要做出这副样子,反而显得矫情。

一舞毕了,朵玛和汉子跪在地上,木龙尴尬的站起来说,“是臣下不对,忘了礼仪,扎汉,快下去穿好衣服上来赔罪。”

那名叫扎汉的汉子应了,匆匆退了下去。

立嘉容抬手示意木龙坐下,笑道,“着实独特,朕也是第一次看,这既然是你们的特色,也就没有失礼这一说了。朵玛姑娘舞的很好,还有刚刚那位扎汉,来人,赏!”

木龙惊喜的对朵玛说,“快谢恩。”

朵玛起身,双手抱胸道,“朵玛谢皇帝陛下赏赐!”

朵玛下去换衣裳,木龙笑着对立嘉容说,“皇帝陛下,臣下这个女儿虽顽劣了些,但却是我们部落绝对的美人儿!求娶她的勇士们都排起了长龙,可臣下认为,她是……”

“阿爸!”朵玛已经换好了衣裳,头发只是随便编成了两条辫子,用彩绳一绑就出来了,听见木龙说话急的直跺脚。脸色很难看的走到厅中跪下,“皇帝陛下,我阿爸喝多了,他一喝多就喜欢炫耀,请皇帝陛下不要怪罪他。”

福儿颇有兴味的打量着朵玛,不施脂粉,毫不畏惧盯着立嘉容看,眼里丝毫没有女孩子应有的羞怯,反而是落落大方。

看来是木龙土司希望送她入宫,而这姑娘自己主意强,不想入宫吧。

木龙脸色一沉,低叱,“朵玛,快过来。”

朵玛充耳不闻,只看着立嘉容。

立嘉容也笑了,“你阿爸是性情中人,朕

怎么会怪罪,快起来吧!”

“不知朵玛姑娘今年芳龄?”苏氏温和的开口问。

朵玛刚坐回座位又站了起来,很认真的问,“请问皇后娘娘,芳龄是什么意思?”

苏氏掩嘴轻笑,“就是你多大了?”

“十八岁了。”朵玛笑呵呵的说。

苏氏转头对立嘉容笑道,“臣妾觉得朵玛姑娘天真率直,很喜欢她呢。”

立嘉容含笑不语。

宴会结束,立嘉容照旧带着福儿回到了昭阳宫。

木龙看着龙辇过去,深深叹口气,回头狠狠的瞪了朵玛一眼,袖子一甩走了。朵玛委屈的顿时眼泪就掉下来了,扎汉手微抬,又缩了回去。

“走吧。”良久,扎汉才说。

朵玛看着他,狠狠一跺脚,转身跑了,留下扎汉在原地盯着朵玛滴落在地上的眼泪,心里苦涩不已。

……

“看来木龙土司是想把朵玛送给皇上呢。”福儿亲亲怀里沛凌呼呼大睡的小脸,揶揄的说。

立嘉容嘴角含笑,眉毛微抬,“贵妃娘娘吃醋了?”

福儿轻哼,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人家姑娘又不愿意,臣妾吃什么醋?”

“朕愿意就行,管她愿不愿意呢。”立嘉容揽过福儿的肩膀。

福儿身子一扭,躲开了他的手,“皇上要做那强人所难的恶人吗?”

“还说没吃醋。”立嘉容轻声低笑,用力把福儿搂进自己的怀里。

“皇后娘娘说她喜欢朵玛,会不会直接纳了进后宫啊?”福儿抬头问立嘉容。

立嘉容捏捏她的脸,“东平的事情牵扯甚广,谁都不可乱来。”

福儿点点头,不再继续问。

几日后,姚俊生和左相就掌握了东平所有的动向报告给立嘉容。

“根据我们从东平回来的将士说,一位叫芒顿的土司杀了东平将军,又偷偷和两国边境游走的悍匪达成交易,那些偷袭军士和百姓的人并不是玉国的将士,而是悍匪伪装而成。芒顿意图挑起两国战争,他好凭借地理优势,分疆画土。东平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东平郡守叛变,里应外合,东平已经被芒顿控制,剩下的将士们只能拼尽全力保护百姓们退守紧邻的句阳郡,以木龙为首的一

些不愿意战争的土司们或被杀或逃窜,木龙上京,一是请求朝廷出兵,二是希望不要降罪他们全族,那芒顿可是他们部落的大土司。”

“混账!”立嘉容气的猛拍桌子,“将军被杀,郡守叛变!整个东平都被人控制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走漏出来?”

姚俊生行礼道,“皇上,东平郡易守难攻,芒顿派人制住了要道,硬生生截断消息。再有郡守的帮忙,欺上瞒下,所以才……”

“南疆的事先放一放,命令韩泽火速领兵平乱!”

☆、争吵

为了避免东平形势继续恶化,韩泽很快就整顿了军队,前往东平。此番前去的还有木龙土司,他说还有一些族人留在东平,可以配合大军,早日拿下东平。

只有朵玛被留在了宫里。

对于暂住在后宫,还不知道日后会不会被献给立嘉容的朵玛姑娘,苏氏表现的非常和善,福儿也叫了朵玛来自己宫里聊过两次。

同样来自边疆,阿兰和朵玛一比就差的远了,不仅指的是长相,还有心底。

福儿和朵玛聊过两次,觉得这姑娘很有主见,而且心底善良,最主要的是福儿发现朵玛是打从心里不愿意进宫,不过为什么不愿意却怎么也问不出来。

皇后和贵妃都喜欢她,朵玛在宫里的日子不知道有多舒坦,每日只需要给皇后请安,就可以自己随意去玩儿。

时值春暖花开的日子,御花园里也是百花争艳,朵玛转了一会儿,眼珠一转,瞅着御花园里一颗大树,左瞧右瞧见四下无人,提起裙子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不一会儿就有个小宫女着急的喊,“朵玛小姐,你在哪啊?你别吓奴婢啊,快出来啊!朵玛小姐!你快出来啊……”

朵玛站在树上,双手拢成喇叭状,大声喊,“我在这儿,你快过来找我……”

她声音清脆嗓门又大,这一喊把小宫女吓了一跳,忙跑到大树下,看见坐在树上晃悠着双脚的朵玛吓的脸色都白了,“朵玛小姐,奴婢求您快下来吧!这树可爬不得啊!要是摔下来可不得了啊,您快下来吧!要不奴婢现在就找人端梯子来救你!对对,小姐你别动啊,奴婢这就找人来救你!”

“哎哎哎!别走别走!我哪需要人来救,你等着,我马上下来!”朵玛转身不知道在书上抓了些什么放进她腰上的小包里,双手一搓就准备爬下来。

小宫女看的是胆战心惊,直在树底下嚷嚷,直到朵玛爬下来,忙凑上去这摸摸那看看,“朵玛小姐,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奴婢给您找太医吧!瞧您的手都红了……”

朵玛看看手掌,是爬树的时候蹭的有些发红,朵玛不在意的说,“这算什么伤,小事,不要叫太医了!你瞧,我抓了几只好玩的东西。”

朵玛神神秘秘的从腰上的小包里掏出刚刚她抓的东西,手伸到小宫女面前摊开,里面赫然是几只正在扭动着的白白的小虫!

小宫女吓的尖叫一声,直往

后躲。

“小姐您快扔了它们,太恶心了……”小宫女都快被吓哭了。

朵玛哈哈哈大笑,捏着小虫子往宫女面前凑,“它会咬人的哦……”

宫女尖叫连连,频频往后退。

“你骗人!小虫子才不咬人!”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在朵玛背后响起。

朵玛回头一看,是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小宫女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扑通一声跪下小孩的面前,“大皇子!”

原来是皇后的儿子。

朵玛蹲□子,把虫子放在自己的掌心,下巴一抬,“你不怕的话来摸摸它啊?”

立沛翔咽了下口水,他身后的奶娘马上训斥道,“大皇子身份尊贵,岂会碰这种恶心的东西,小姐还不快快扔了它们,这里是京城,可不是你们东平。”

朵玛一听脸色就变了,“京城怎么了,东平怎么了?难道东平就不是熙朝的土地?我们东平人就不是熙朝的子民?我们东平的男儿都是勇士,这样几条小虫子,连三岁的小孩子都敢碰,哼,算了,我拿去给二皇子,他一定敢碰。”

立沛翔一听脸上就露出几分不高兴,“谁说我不敢!你看着,我现在就摸给你看!”

奶娘忙拦道,“大皇子,您身份尊贵,这些虫子看着就恶心,不能脏了您的手啊!您可千万别听这夷女胡说,回头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皇后娘娘会责罚您的。”

立沛翔瑟缩了一下,苏氏对他很严厉,有时候还会打他,他可不想挨打。不过连立沛凌都敢摸……他要是连立沛凌都比不上,只会让母后更不高兴了。

想到这儿,立沛翔咬咬牙,推开了奶娘,“我就不信这些小虫子会咬人!”

朵玛轻哼,瞟向那奶娘,“你老拦着大皇子做什么?连个小虫子都不敢摸的人能成为勇士吗?这些虫子哪里脏了?这可是我刚从树皮下面掏出来,最干净了!用油一炒还能吃呢!”

立沛翔上前几步,手颤颤巍巍的伸出去,还没碰到小虫子,就听见一个严厉的女声道,“大皇子!”

立沛翔身子一抖,转头看见风姿绰约的苏七走过来,喃喃的喊,“苏娘娘。”

苏七屈膝行了一礼,温柔的说,“大皇子,摸摸小虫子可不能证明你是不是勇士,大皇子有勇气愿意去摸,你就已经是个勇敢的男子汉了。”

说罢,苏七又面向奶娘,训斥道,“你们一个个是怎么照顾大皇子的?带着大皇子出来玩儿也不知道避开些吗?要是让什么猫儿狗儿冲撞了大皇子怎么办?还有这些御花园的管事们都是死人吗?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御花园里放!要是让那些不要脸的小蹄子们扰了龙驾,看他们几个脑袋够砍的!”

苏氏斜着眼睛瞟了眼朵玛,轻蔑的笑笑,“朵玛小姐真是闲啊,还有空到御花园来玩儿,也是。小姐也该多来来,要不日后被送回了东平,这么好的园子只怕就再也看不到了!”

朵玛气极,还没说话就听进“嘁……”一声,阿兰鼓着掌从旁边过来,显然是跟着苏七来的。

“啧啧,昭媛真是好一张利嘴,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朵玛以后就会被送回东平呢?小心人家日后高升,你见了还得行礼呢。”阿兰哼笑。

苏七瞪了她一眼,“修仪还知道行礼啊,那怎么见了本宫一点儿表示都没有?所以说啊,野鸡就是野鸡,再打扮它也成不了凤凰!一身的土味,闻着就让人作呕,肚里没有半点儿墨水,还自封什么公主啊小姐啊,真不嫌臊的慌!”

“走吧大皇子,皇后娘娘正急着找你呢。”

苏七说完,根本不给阿兰反击的机会,直接牵了立沛翔走了。

阿兰阴毒的看着苏七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转过头来劈头盖脸就骂朵玛,“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还是你们东平打仗把你给打傻了?让大皇子摸虫?亏你想的出来!要是大皇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族人都不够皇上杀的!还有,你看看你!”

阿兰上上下下把朵玛打量了一眼,“瞧你穿的这个样子!你就没几身好衣裳吗?你还以为这里是东平吗?随你满山乱跑吗?头发也不好好梳起来,披头散发像个女鬼一样,你不要让别人张口闭口都骂咱们是土包子好吗?来京也好几天了,连官话都不会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要不是看在你我都不是汉人,我现在就打死你!省的丢人现眼!东平是不是都出你这样的女人啊?”

朵玛快气疯了,她不过是逗逗大皇子,一个两个就都来骂她,什么土包子,什么野鸡凤凰的!还丢人现眼?她哪里丢人现眼了?

“你以为你是谁?穿了这身皮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吗?你来自南疆,你是南疆人!还嫌我丢人现眼,你不丢人现眼吗?我们东平虽然打仗了,可是我阿爸带领的族人是最勇敢的!他们回去夺回我

们熙朝的土地!去打败那些伤害百姓的坏人!你阿爸做了什么?你阿爸自立为王!你几个哥哥打架都打死人了!我们东平怎么了?我告诉你,我们东平绝对不会像你们南疆一样,卖女求荣!”

阿兰越听越气,南疆的形势她最清楚,正因为南疆想保住王的虚名才会把她送进宫,可眼前这个女人又好到哪去了?

“你阿爸不也把你送来了!你以为你还会回到东平吗?我告诉你,你做梦!你阿爸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带你?就是想把你送给皇帝!皇帝现在专宠贵妃娘娘,你跟我一样是个可怜虫!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了?你就等着进宫活守寡一辈子吧!”阿兰说着说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她是真心喜欢立嘉容,她试过好多种办法,可立嘉容就是不见她,不和她说话!可立嘉容越是这样,她越是迷恋立嘉容!她就是希望有一天征服这个冷情的皇帝!

“你骗人!”朵玛的眼泪迅速流出来,“我阿爸说了等打完仗,只要他们打赢了,他就会让扎汉来接我回去!皇帝也答应了!他说让我在这里玩儿,芒顿那个坏人一死我就可以回去了!”

“我骗没骗你你自己心里清楚!”阿兰三两下擦干自己的眼泪,傲然说,“你跟我都一样,我们都被人看不起,我们都被家人抛弃了,你就死了你那条心吧,就是东平打赢了,你也绝对回不去的!”

“骗人!阿爸不会骗我的!他才不会骗我……”朵玛喃喃的说着,猛地蹲□子抱着自己呜呜的哭起来。

阿兰看了她良久,嗤笑道,“我这辈子也不想再踏上南疆的土地!我才不会回去的!”

……

这件不大不小的风波很快就传遍了后宫,连几个人的对话都被像模像样的传了出来,朵玛从那天起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谁喊她也不出来。

这事儿福儿也知道,细细听完经过后神情有些复杂,“这样吧,改日请朵玛小姐来一趟吧。”

“她要是不来呢?”红影在一旁问。

“不来……”福儿沉吟道,“你就告诉她,想回东平,就得想办法,光哭是没用的。”

☆、计划

第二天朵玛才来了昭阳宫。

福儿一见她不由得大吃一惊,才几天不见,朵玛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脸色发白,眼下乌青,福儿忙拉过朵玛坐在自己身边,怒道,“几天不见你就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你这样是做给谁看呢?你父亲是不在京中,要是在京中看见心里还不难受死?”

朵玛垂下头,抽抽鼻子,眼泪吧嗒吧嗒的掉,“我阿爸说了要接我,为什么现在还不来?他是不是真的要把我送给皇帝。”

福儿挥退了下人,没好气的说,“他想送也得皇上要收你才行啊,皇上要是想收你,你阿爸走的时候就顺水推舟纳了你,哪会给你时间让你想东想西的?”

朵玛眼睛一亮,胡乱用袖子擦擦脸,抓着福儿的手说,“贵妃娘娘,您是皇帝陛□边最得宠的女人,您说的话一定没错,皇帝陛下是不是不愿意要我?那可不可以送我回去?我想回东平。”

“皇上确实不曾动过想让你进宫的心思,”福儿拍拍她的手,“可你能不能回东平又是另一回事。”

“我不进宫不就可以回东平了吗?”朵玛傻愣愣的问。

福儿看着她,“当初你们为什么来京?只是因为东平叛乱?”

朵玛一呆,喃喃的说,“芒顿起了坏心肠,阿爸怕皇帝陛下一怒之下灭了我们族人,所以让我进宫,想保护我们族人……”

福儿摇摇头,“芒顿是芒顿,你阿爸是你阿爸,皇上不是昏君,怎么可能会轻易屠杀你们族人?真是……不知道你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不,不是这样的,”朵玛连连摇头,悲哀的说,“贵妃娘娘,我姑姑曾经就进宫了。这是惯例,南疆也好,东平也好,都要送族里的女人进宫侍奉皇帝陛下,或者由皇宫送出公主嫁过去。”

福儿一愣,她还真不知道有这样一回事。

“南疆就有个京城的公主,对,是南疆世子的母亲!我姑姑也曾进宫,她的封号叫……叫……”朵玛抓抓头发,猛地想起来,“叫豫嫔!”

豫嫔!福儿总觉得这名字特别熟悉……不就是选秀的时候曾经召见过她的那位娘娘吗?不过先帝还没驾崩的时候,豫嫔就已经仙去了。

“可是今年东平成了这样,我们族里必须选一个姑娘进宫,所以才送了我……”朵玛心酸不已,掩面哭着。

“我想回东平……

怪不得大公主送了阿兰过来,立嘉容就收了。

“想回东平不是不可以,你先别急,”福儿劝着朵玛,“等你阿爸打了胜仗回来,你就可以回家了。”

“真的吗?”朵玛希冀的问。

福儿用力握握她的手,“我会帮你的。”

朵玛跪在福儿面前行了一个大礼,“贵妃娘娘,您的恩德如日月,朵玛永生不忘。”

“快起来,好了,我命人打水,你去净个面,这样哭哭啼啼的可真难看。”福儿含笑点了一下朵玛的额头。

朵玛破涕而笑,用力点点头。

另边厢,苏二进宫看望苏氏,苏家三姐弟都齐聚凤仪宫。

“我设计了那么好的计策,还赔上了苏家两个得力的棋子,你不好好利用,居然用去对付陈家那个小姑娘,还让韩司马娶了她!苏七,你真是我的好妹妹啊!现在昭阳宫有了这么个有力的靠山,你说说,怎么办?”苏二阴测测的笑。

苏七跪在苏氏和苏二面前,捂着半边脸,指缝中依稀可以看见苏七白净的脸上有几个红红的指头印。

“是我错了。”苏七也不狡辩,直接跪倒认错。

“你错了?一句你错了抵消的了我的损失吗?我刚联络朝中的大臣想联名奏请皇上册封大皇子为太子,你倒好!没整死人反而让她捡了那么大的便宜,现在风向又倒了,我前面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苏七,让你死我都觉得便宜你了!你姨娘最近身子可不怎么好啊,七妹妹,长点儿心,别白白费了你姨娘的心血。”苏二加重了语气,听的苏七猛地一颤。

“二哥哥!不,侯爷!求求你,一切都是我的错,和我姨娘没有关系啊!求你了侯爷!”苏七猛磕几个头,哀求着苏二。

“算了,”苏氏皱着眉开口,“现在要紧的是还留着一个活口,兰修仪是知道这件事的,昭媛,你要想法子除掉她。”

苏七连连点头,“是,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这次损失太大了,皇上登基时就已经肃清了后宫,这次因为苏七死了两个暗子,还被皇上又查到杀了几个。咱们已经没什么人可用了!”苏二深深叹口气,“必须从其他方面想法子增强咱们的势力才行。”

“有什么法子呢?”苏氏问道。

苏二邪笑,“韩泽不愧是皇

上一手培养起来的人,打起仗来还真是生猛。朝廷中已经开始传了,东平已经几乎被韩泽控制了,这次木龙土司砍杀了芒顿和郡守的人头,立了头功,皇上势必要重赏他。”

苏氏挑眉,“所以你看上他闺女了?”

“有什么不可以吗?”苏二哈哈大笑,“那姑娘长的那么媚,身后又是整个东平各部,若是娶了她,咱们家岂不是更上一层楼。”

“那玉凤怎么办?”苏氏说的玉凤是苏二的正妻。

苏二不在乎的说,“她算个什么东西,有她说话的地方吗?好好把府里操持好就行了。”

这就是男人对于正妻的态度吗?她弟弟是这样,皇上也是这样,她们这些正妻有什么错?

苏氏的口气有些不忿,“她可是你的正妻,还给你生了两个孩子!再说了,木龙怎么会愿意把女儿嫁给你做小妾?”

“你说的也对……这样吧,等我回去好好处理一下玉凤的事儿,姐,你可要好好帮我向皇上说说,这个媒人就靠你了。不只是为了我,还为了沛翔。”

“你准备怎么处理?杀了她?”苏氏倒抽了一口冷气。

苏二叹口气,“她好歹也为了我生了两个孩子,我尊重她做正妻的颜面,让她平平静静的‘病逝’,若是她闹腾,我找个理由直接休了她,连带两个孩子也要失去嫡出的身份,她知道怎么选。”

苏七瑟缩了一下,苏氏瞪大了眼睛,“二弟你不能这么做!她可是你的结发妻子……”

“姐姐别管,你有空管我还不如好好操心一下沛翔。你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哦,不会是唇亡齿寒吧?你放心,皇上可不像我,他心软的跟个娘们一样,你救过他,他一直记着你的恩呢。”苏二哼笑。

苏氏沉默了,她根本管不住自己这个弟弟,连自己的亲大哥都可以杀,自己的老婆都可以杀,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还有你,别忘了弄死那个什么什么兰的,再敢失手,我一定好好伺候你姨娘!”苏二恨恨的对着苏七说,苏七连连点头。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后面窗外悄悄蹲着一个人,一字不漏的全听了进去。

晚上立嘉容破天荒的来了凤仪宫,苏氏受宠若惊,忙伺候着立嘉容梳洗。

“沛翔呢?”立嘉容脱了外衣问。

苏氏

忙笑道,“在背书呢,说是明日早课先生要问,要再温习一遍。”

立嘉容看看外面的天色,皱眉道,“现在背书?”

苏氏点点头,“他勤奋,每日都要练习三篇大字,书也背得好。”

“凡事最怕过度,他现在年纪尚小,学好先生交代的就已足够。过犹不及,你要记住这句话。”立嘉容看了一眼苏氏。

苏氏笑着点点头,“是,臣妾记住了。”

立嘉容依照往常的惯例,躺在床上还要看会儿书,苏氏躺在他身边,想了想问道,“皇上,朵玛姑娘……皇上准备什么时候册封?”

立嘉容斜眼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东平打胜了,她父亲木龙立了头功,朕准备封他父亲为镇国将军,为朕镇守东平,至于朵玛……朕想让她回东平。”

“回东平?”苏氏提高声音。

见立嘉容看她,苏氏强笑着,“臣妾是觉得,木龙土司被封了将军,为了防止再生芒顿之乱,他的女儿应该留在京城。”

“留在京城?”立嘉容放下手里的书,翻身看她,“怎么留?”

苏氏斟酌着用词,“要不皇上就纳了她为宫妃,要不……就在京城择一世家子弟,将朵玛嫁给他。这样也可加强东平与京城的联系,木龙土司也会心有顾忌。”

“皇后真是朕的贤内助啊。”立嘉容淡淡的说,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夸奖。

“此事不急,韩泽和木龙还需要稳定东平,还有几个月才能回来。”立嘉容躺下,闭上眼睛。

苏氏替他掖了掖被角,放了帐子遮住一室灯光,躺下后身子柔柔的贴了过去,手也伸到了立嘉容的腰上。

“皇后,”立嘉容按住了她的手,“朕累了。”

苏氏眼中难掩失望,讪讪的收回手,转过身睡了。

另一边暗处,阿兰身边的宫女听完来人说的话后,悄悄从怀里拿出一个大大的钱袋,低声道,“这里面是五百两银子,你快走吧。”

那人掂了掂银子,笑嘻嘻的说,“多谢姑娘。”听声音,竟是一个极清脆的女声。揣着银子快步走到别处,女孩子啧啧叹道,“一出手就是五百两,可真大方,皇上也只夸我几句罢了。”

声音与刚才完全不同,竟然是绿影。

宫女回到阿兰身边,把听到的消

息全部告诉阿兰,阿兰狠狠的摔了一个茶杯出去,“想弄死我?咱们走着瞧?看谁先整死谁!”

☆、帮忙

临安候苏二之妻因病去世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热孝刚过,皇后苏氏就开始张罗着给自己这个弟弟寻一门填房了。

这看来看去,苏氏就看上了朵玛,径直去找立嘉容,请立嘉容赐婚。

立嘉容并没有答应,可也没有不答应,苏氏摸不透意思,只好悄悄又找了朵玛,问她愿不愿意嫁给自己的弟弟。

朵玛自然是不愿,可刚说没几句,苏氏就满脸不高兴的走了,朵玛没了主意,咬咬牙跑到昭阳宫来求福儿。

“朵玛来了?”福儿疑惑的问。

花莲乖巧的答道,“是,看起来似乎很急的样子,要不是小皇子们要休息,怕就要直接闯进来了。”

红影已经出嫁了,绿影也在预备着自己的婚事,花莲现在已经是昭阳宫实际上的掌事女官了。

“我要朵玛陪我玩……”立沛凌扭着身子想从床上爬起来。

福儿脸一板,“中午要睡觉的,你瞧弟弟都睡着了。”

立沛凌歪头看看旁边的弟弟立沛彦,撇撇嘴小声说,“他像头猪,天天就知道睡,都不陪我玩。”

“有这么说弟弟的吗?快睡!”福儿给立沛凌掖了掖被角,俯□子亲了亲沛凌额头,柔声说。

立沛凌揉揉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等我醒来让朵玛陪我玩。”

“好,快睡吧。”福儿拍了拍被子。

立沛凌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福儿亲了亲两个儿子,轻声吩咐着两个奶娘,“看好两位皇子,一会儿起来了先喂他们喝点蜜水。”

两个奶娘都答应道,“是,娘娘。”

一回到自己的屋子,福儿就看见朵玛急躁的抓着自己的脑袋转来转去,不由得疑惑,“出什么事儿了?你怎么了?”

朵玛见她就像见到救星一样,忙上前焦急的抓住福儿的手,“贵妃娘娘,您帮帮我,我不想嫁给什么侯爷,没人能帮我……”

“等等,什么侯爷?”福儿听的云里雾里的,拉着朵玛坐下,福儿给她倒了一杯茶,“你先喝口水,说清楚,什么嫁给侯爷?哪个侯爷要你嫁给他?”

旁边的花莲也劝,“朵玛小姐,您得说清楚我们娘娘才好帮你啊,否则我们娘娘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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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玛连连点头,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缓声说,“娘娘知不知道皇后娘娘的弟弟,临安侯爷的妻子死掉的事情?”

福儿点头,“这事儿我知道,临安候夫人前几个月去世了,可怜留下一双孩子。”

“然后,”朵玛吞咽了下口水,“然后皇后娘娘今天来问我,愿不愿意嫁给她弟弟。”

“皇后娘娘让你嫁给临安候?”福儿惊讶的问道。

朵玛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福儿忙问,“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不愿意,”朵玛的眼泪涌了上来,“皇后娘娘当时的样子好吓人,她一直板着脸,说让我仔细考虑。”

“我不想嫁给什么侯爷,也不想嫁给皇上,娘娘!您说过您会帮我的,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我。”朵玛说着跪了下来。

“我……我……我已经和扎汉接受了真神的祝福……我、我已经不能嫁给别人了!”像是做了很大的觉得,朵玛又羞又怕的说出来。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真神的祝福,但是福儿就是直觉这话肯定有问题。扎汉……是当时陪着木龙一起来的那个壮汉,还和朵玛一起跳舞,福儿的印象还是有点深。再看看眼前的朵玛,脸上透着娇羞的红晕,分明是在说情郎时才会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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