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影一脸凝重,“小山子说大公子那边又请太医,这个月都请第五回了,会不会……”.11
立嘉容睁开眼睛,拿过旁边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语气不扬,“你怎么来了?”
阿兰在心里迅速盘算,如果说是她自己来的,那皇上会不会责罚她?且看皇上这样子,应该是刚来没多久,那小太监说的话果然可信,皇上必定是批完折子直接来泡温泉的。
“是贵妃娘娘命臣妾来的。”咬咬牙,阿兰决定赌一赌。
为了今晚她可是做了完全的准备,贵妃在陪两个小皇子,她为了放心还亲自偷偷去看了一眼,一时半会肯定过不来,就是事后拆穿了又怎样?只要皇上愿意碰她,她就有机会留住皇上。
“哦?”立嘉容淡淡的哼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虽说温泉里极热,可池边是凉的啊,这又是露天荒地,阿兰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膝盖下面是石子铺成的池边,硌的她膝盖生疼。
偏偏皇上也不说让她起来,阿兰在心里不断的天人交战,是自作主张起来呢?还是等皇上开口?
阿兰微微抬眼看立嘉容,碰巧遇到了立嘉容冰冷的视线,慌忙垂下头老老实实的跪在那儿。
也不知跪了多久,阿兰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凉,腿也麻了,这才听见立嘉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贵妃叫你来有何事?”
阿兰身子一哆嗦,恨不得立刻跳进暖暖的汤池里好好泡一泡,可今天这机会若会死错过就再不会有了。
“贵妃娘娘说,让臣妾来伺候皇上……”强忍着没让自己的声音哆嗦的太厉害,阿兰努力把这句话说出来。
“是吗?”立嘉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过来给朕斟酒。”
阿兰心里一喜,忙从地上爬起来,可她起的太猛,腿脚又发麻,竟踉跄了一下打了个趔趄,阿兰忙看向立嘉容,不知是池里水汽氤氲的原因还是其他,她看不清立嘉容的表情。
阿兰心里一酸,她从小备受宠爱,哪里受过如此待遇?南疆那么多人想娶她,为了讨好她不知用尽了多少手段,可她从来都看不上,觉得那些男人配不上她。
如今她终于找到了一个配得上她的男人,人家却将她视作无物。
不用去看,阿兰也知道自
己的膝盖肯定有些红肿了,在冰凉的石子上跪了那么久,她回去一定得好好养两天。
走到立嘉容身后的池边,只见立嘉容长发湿润,就那么披散下去,额前几绺发丝垂散,眉目俊逸如画里走出来的人,他此刻双目微闭,不似平日看着那么冷肃,平添了几分柔和,让他看起来真是犹如嫡仙。
阿兰一时看痴了。
“倒酒。”
立嘉容薄唇微启。
阿兰忙收回了心思,面红耳赤的替他倒了一杯酒,四下环视一番,竟没有一个可以落座的垫子,阿兰将目光投向了池里。
若是能倚着皇上,为他斟酒共饮,皇上对她柔声哄慰,她便可半推半就行那云雨之事。
阿兰越想脸越红,不由得轻声喊道,“皇上……”
她这一声喊的婉转缠绵,尾音上扬,含着无数勾人的意味。
“你身后有一石台,石台上有本书,拿来念给朕听。”
谁知立嘉容丝毫不为所动,仍是闭着眼睛,却指使着她去念书。
阿兰很丧气,但还是强打着精神,转身去石台上拿过那本书,复走到立嘉容身后,想了想,还是不情不愿的跪坐在冰凉的石子池边。
翻开书一看,阿兰的那颗火热的心顿时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连丝涟漪都不起,就沉到了无边的黑暗里。
《清心咒》。
阿兰看看手里的经书,狐疑的看看闭目养神的立嘉容,皇上不是在罚她吧?
“念吧。”
立嘉容放柔了声音,回头看了阿兰一眼。
阿兰的心霎时又热了,皇上看她的眼神如此温柔……
翻开经书,阿兰再次傻眼了,她虽然也会汉话认得汉字,可这些乱七八糟的像鬼画符一样的文字真是的佛经吗?
“是朕亲自抄写的,朕的草书还不错吧。”立嘉容半天没有听见声音,回头一看阿兰正傻愣愣的看着经书发呆,随意的说道。
“是,是很好。”阿兰忙不迭的回答,这时候也顾不得讨好立嘉容了,真让她念,出丑的只会在后面。
阿兰迅速说,“皇上,阿兰不太认得汉字。”
宁愿说她不认字,也不能说她看不懂啊,要是惹怒了立嘉容可就坏事了!
“这样啊……”立嘉容的语气就透着失望,“既然如此,兰修仪就先回去吧。”
怎么能就这样回去?这个机会可是她好不容易才盼来的!阿兰忙磕了个头,呜咽着说,“皇上,您是不喜欢阿兰吗?阿兰入宫已经两年了,可皇上您见阿兰的次数一巴掌都数的出来,皇上,阿兰真心喜欢您啊,从第一次见您的时候阿兰就喜欢上您了。皇上……”
晶莹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阿兰面前的石板上,阿兰凄凄哀哀的说着。
良久,才听到立嘉容冷清的声音,“兰修仪,回去吧。”
“皇上!”阿兰抬起泪眼斑驳的小脸,“阿兰不奢求其他,只盼望皇上能像对待自己的女人那般对待阿兰!”
“呵,”立嘉容突然笑了,转身靠在另一边看她,“朕该怎么对待你才算是对待自己的女人那样呢?”
阿兰擦干眼泪,坚定的说,“求皇上,要了阿兰吧!阿兰要做皇上真正的女人!”
立嘉容面色一冷,“兰修仪,想来你也明白,你不过是南疆送来的一个贡品,朕要不要你,愿不愿意要你,要怎么处置你,都是朕说了算。”
“南疆乱事将平,等安稳了,朕可以派人送你回去,或者为你改换身份,重新在京城为你择一良人,朕念你年幼,你回吧。”
“不!”阿兰摇头,“臣妾不要回南疆,也不要嫁给旁人。汉人有句话叫一女不侍二夫,皇上若执意将臣妾嫁给旁人,臣妾就死在皇上面前。”
立嘉容嘴角微勾,“朕让你选,是朕仁厚。别乱用汉人的这些话,南疆人可从不信这个,在南疆,一女多夫都是正常!嫔妃自戕可是大罪,会连累你全族!你想留在宫里,朕还不想宫里诸多是非,你和苏昭媛之间的恩恩怨怨朕也不想去追究了,趁着朕没改主意,你回去吧,以后好自为之。”
“皇上!”阿兰哭喊道,“阿兰是真心喜欢皇上,皇上为什么就不肯多看阿兰一眼呢?阿兰从没想过要和贵妃娘娘比肩,只求能成为皇上真正的女人,皇上,阿兰一片真心,天地可鉴!”
“你岂可和贵妃相提并论?你们一个个硬扑上来,朕就得一个不落的照单全收吗?当朕是什么了?”立嘉容厌恶的说,“此事由不得你,既然你不愿选择,那就等朕了却了南疆之事,立刻送你去国安寺落发为尼为国祈福!”
落发为尼?
阿兰懵了,怎么突然又变了,她不想落发,她还不到二十岁啊!
“皇上,”阿兰豁出去了,她站起来,缓缓脱了自己身上的衣裳,赤条条的站在立嘉容面前。“皇上,阿兰对皇上一片真心,阿兰喜欢皇上,不管皇上要如何对阿兰,阿兰都喜欢您!”
立嘉容摇摇头,“冥顽不灵!”
说完,立嘉容抬步从池子里起身,伸手捞出一边的衣裳套在自己身上,扬声道,“把她给朕弄回去!”
阿兰惊疑不定的看着四周,立嘉容实在跟谁说话?眼前立嘉容离开,阿兰刚套好衣服想追出去,眼前一花,凭空出现两个戴着面具的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你们是什么人?”
阿兰倒退了几步,猛地发现身后也站了两个同样装扮的人,皇家行宫,怎么会出现这些人!
“你……啊!”
阿兰被人捂住了嘴,惊恐的看见小秦子沉着脸走进来一扬手,“带走!”
阿兰挣扎着想喊小秦子,猛地感觉脖颈一痛,眼前一黑,她顿时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
“好像听见谁在叫?”福儿疑惑的抬头,细听了一会儿。
花莲迷茫的说,“没有啊,娘娘听错了吧。”
“母妃……”立沛凌突然从被窝里头伸出小脑袋,苦着一张脸喊福儿。
福儿摸摸他的头,温柔的问,“怎么了?”
“想尿尿……”
旁边的奶娘一听,忙小心翼翼的把立沛凌抱起来,立沛凌打了个大大哈欠,一边尿一边指着被窝里,“弟弟也要尿尿了。”
立沛彦的奶娘忙上前,福儿让开身子,奶娘刚掀开被子,就见一道水柱猛地射上来,径直浇了奶娘一脸,奶娘身子一僵,又不敢惊扰,只等着呼呼大睡的立沛彦尿完了,这才手脚利落的给立沛彦换了干衣裳的被褥。
福儿怀疑的看着立沛凌,“你们两个睡觉前喝什么了?”他们两个孩子每天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喝水,吃多少喝多少都有人记着,什么时候出恭也基本有定时,这会儿怎么会都出小恭呢。
立沛凌见着立沛彦的奶娘被浇了一脸的尿,兴奋的咯咯直笑,听福儿问才嘻嘻笑着,“晚上喝了汤。”
福儿立刻看向两个奶娘,立沛彦的奶
娘身子一抖跪了下去,“回娘娘,小皇子晚膳用的不好,奴婢便请刘嬷嬷给熬了点稀粥,二皇子看见了也要喝,所以……”
“饭食适量,下次……”
“娘娘,皇上来了。”小山子匆匆进来,打断了福儿。
福儿看了花莲一眼,花莲会意的点点头,福儿给立沛凌掖好了被角这才出屋。奶娘那里自会有花莲去说,两个孩子一个大一个小,人小吃的不少,最怕就是像今天这样突然加餐,给人机会在饭食里动手脚。
进了自己的屋子,立嘉容已经在了,福儿忙上前,见立嘉容脸沉沉的似乎有些不高兴,关切的问,“皇上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臣妾给您捏捏肩?”
立嘉容轻哼一声,“无事献殷勤,说,要干嘛?”
福儿眉眼一挑,怎么这么大火气?平日可很少见立嘉容这么说话。
“看来臣妾这殷勤可献错地儿了。”福儿逗笑着,“刚刚陪两个孩子,皇上你可知怎么了,沛凌那孩子明知道沛彦要小解也不早说,害的奶娘被沛彦……”
福儿将刚刚那一幕说了一遍,立嘉容听的止不住的大笑,“沛凌这孩子真是……哈哈哈……”
见立嘉容高兴起来,福儿这才暗暗舒了口气。
☆、阿兰
“你们要带我去哪?”阿兰惊恐的说,可是回答她的只有轱辘轱辘的车轮声。阿兰拢紧自己身上的衣服,她身上只穿了那件薄薄的纱衣,寒风一股一股的顺着车帘飘荡的空隙钻了进来,阿兰只觉得自己像是身处在冰天雪地中,浑身从骨头缝里透着冷。
“给、给本宫件衣裳!”阿兰哆哆嗦嗦的说,既然是小秦子奉了皇上的命,那不管是送她回宫还是送她去国安寺都不能亏待她……
国安寺!
阿兰猛地想起了这个地方,难道立嘉容真的要送她去国安寺落发?不不不,怎么会?就因为这件小事儿就要送她去寺庙吗?
车帘被掀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递进来一件斗篷,阿兰迅速爬起来抓着斗篷往身上套,顺势扫了一眼车外。
外面天色太黑,马车走到哪儿,又要往哪去她不清楚,可她看见了只有两个人驾车。
阿兰努力的回想立嘉容说的话,是说“把她给朕弄回去”。弄哪去?她是被册封的妃子,会把她送到哪去?能把她送到哪去?会不会是容贵妃知道了她假借名头要勾引立嘉容?从而想要杀了她?
阿兰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了一跳,很有可能!皇后不也想杀了她吗!宫里太复杂,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她才不相信容贵妃真的那么好心,再说容贵妃可是皇帝身边最看重最得宠的女人,小秦子……应该也派遣的动吧。
阿兰越想心越慌,偏偏外面那两个人又根本不理她,阿兰心一横。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阿兰扫视了一眼马车,整个马车里面虽铺了垫子,可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阿兰搓搓自己的手和脚,她得想办法,不能让自己被送到奇怪的地方去!
路面并不平稳,马车时不时会颠簸一下,阿兰悄悄伸手抓紧车沿,借着一次颠簸的机会一脚踢向驾车的那个人,然后迅速翻身上前,抢到控制马匹的绳索。
阿兰知道这两个人身份绝对不简单,所以在抢到绳索后并不是勒紧或者直接和他们交手,而是整个人一跃,直接翻身骑到头马上,手迅速摸索到套绳熟练的解开,头马没了身后的束缚,阿兰双腿一夹,头马迅速飞驰出去。
阿兰回头看了一眼,得意的一笑,对她来说,这种套车解马的活儿简直太轻车熟路了!在南疆这都是她惯用来整别人的把戏!
那两人没想到阿兰竟然
有些武功底子,两个人直接抽出腰间的刀,迅速割断马匹上的套绳,驾着马迅速追上去。
“娘娘,皇上已命属下将娘娘送回京城,夜深露重,请娘娘速回马车里。”其中一个人开口,声音低沉,是个男人。
“放屁!本宫才不会信你们的鬼话!本宫身为修仪,送回京城是这样送吗?给我滚开!”阿兰凶狠的说。
那人沉默,实际上他们得的命令是秘密送把她回京城并软禁她,可这娘娘也着实太彪悍了些。
“得罪了!”另一人不再废话,身子一跃,脚尖点在马背上,借力跳到阿兰的马上。
阿兰顺手扬起手上的缰绳抽向来人,可那人竟顺势抓起一头,并迅速的用缰绳将她绕了几圈捆住然后勒停了身下的马匹。
“娘娘,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阿兰被捆了个结实,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个人,阿兰心里只有深深的恐惧。她几乎可以确定了,这两个人一定是来杀她的人!
“你们确定是送本宫回宫的?真的是皇上的人?”想了想,阿兰问道。
两人应声,“是。”
阿兰扭了扭,“那就给本宫解开绳子,本宫之前误会你们了,本宫不跑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抽刀隔断了缰绳。
“为什么会半夜送本宫回宫?”阿兰问道。
没人吭声。
两个人只是重新给马车套马,阿兰稍一动,两人立刻就会看向她,阿兰干脆站住不动,看着他们动作。
如果是皇上,肯定不会就这样让人把她送回去,并且对她如此不敬。一定是容贵妃,想把她送到一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认她自生自灭,或者找个秘密地方直接杀了她。
等两人套好了马车,阿兰慢慢走近,她平复着自己的心,还有一次机会,这个机会稍纵即逝,她得抓住这个机会,决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扶本宫上车。”阿兰裹紧了身上的斗篷,站在她身边的那人依言伸出了胳膊。
就是这个时候!
阿兰身形很快的捏着这人手上一处,手腕微转将他的胳膊扭到身后,脚下一踢,她手法很怪却非常实用,很快这个高大的男人竟被她以一个怪异的姿势骑在身下。
“别动!”阿兰腾
出一只手抽出了身下男人腰上的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对着另一个人得意的说,“没见过吧,这可是我们王族的拳法,你再动一下,本宫立刻就杀了他。”
对面男人似乎是轻叹了一声,口气放软了,“娘娘,这是皇上金牌,确实是皇上吩咐的,您不要再让小的们难做了好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可阿兰看也不看。
“不用拿那东西哄我,我见过!皇后和贵妃身边都有这样的牌子!是不是贵妃让你们来杀我的?我告诉你们,我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阿兰歇斯底里的说。
她不会信的,她不过是勾引了立嘉容,哪里就会被连夜以这样的方式送回宫里。
可阿兰不知道的是,在她去勾引立嘉容之前,立嘉容恰好接到了南疆王去世,摄政夫人,也就是大公主请求朝廷封世子为王的奏折。
南疆王死去,世子未满二十岁,又正值南疆乱事刚平满目苍夷的时候,这样控制南疆的好机会就摆在面前立嘉容怎么会错过?
所以立嘉容诱了阿兰前来,再借故发脾气,之后将她秘密送回京城软禁,准备以阿兰触怒龙颜后又遁逃之罪问罪她全族。
若是南疆王族抵抗,那么刚好,以谋反的名义彻底剿灭。若是南疆王族认罪,那就更好,直接派官兵接管南疆。
男人叹了口气,他身上的是皇帝钦赐的金牌,皇后和贵妃身边的是宫牌,能一样吗?
天色已经渐渐变亮,这条道虽说是通往京城的小路,可也难免不会有人经过,不能再耽搁了。
一直被阿兰压在身下的男人皱了皱眉,身子猛地用力一动,阿兰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摔去,手上的刀也脱手了,掉下来时不偏不倚的砍在阿兰的脸上。
这……
三个人都傻了。
阿兰颤抖着伸手摸了一把,不意外的摸到了一手的血,阿兰尖叫一声,“我的脸……我的脸……”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这种情况可从未遇见过。
“走吧!”其中一个说,不能再等了,天色越来越亮了。
阿兰疯了一样拿起刀,用铮亮的刀面看着自己的脸,只见半边脸已经鲜血淋漓,阿兰呆了。
男人上来拉她,阿兰猛地挥开他的手,“你们毁了我……你们毁了我……皇上!皇上不会再
看我一眼了……你们毁了我……”
阿兰尖叫一声,拿着刀就往自己的脖子抹去。
男人眼尖手快,飞快的挡住了她,可阿兰还不死心,用头猛力撞击男人,男人一脚踢开地上的刀,阿兰双手用力推开男人,身子顺势往后倒,那刀撞击到一块石头上又反弹回来,刚好刺中了阿兰的胸口。
男人傻眼了。
另一个男人忙过来,看着死不瞑目的阿兰喃喃的说,“魏山,你……杀了她?”
魏山揭开面具,露出一张苍白清秀的脸,他哭丧着脸转头说,“祁东,你说皇上会扣我多少银子?”
……
立嘉容沉着脸,听着魏山和祁东回禀阿兰的死。
“……就是这样,属下误杀了修仪娘娘。”魏山哭丧着脸说。
“你们两个长本事了?让你们送个人回京,你们直接给朕送到地府去了?”立嘉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魏山和祁东磕着头,魏山苦兮兮的说,“皇上,属下知罪,甘愿领罚。”
“属下知罪,甘愿领罚!”祁东跟着说。
“下去吧。”立嘉容淡淡的说。
魏山和祁东磕了头退了下去,走到远处了,魏山这才琢磨着,“祁东,皇上没罚咱们,有点不对劲啊?”
祁东没吭声,魏山一回头就看见了韩泽那张笑嘻嘻的脸顿时吓了一跳。
“韩大人。”
“嗯嗯,做的不错,害老子被皇上臭骂一顿还得领兵去南疆,老子要是见不着儿子出世,你们两个就等着老子回来剥了你们的皮!”韩泽笑眯眯的说着,魏山和祁东浑身不由得一抖。
韩泽背着手往回走,走了两步突然又转头,“魏山,我已经叫你家红影送五千两银票来补充军费了。哦对了,祁东,刚刚听你媳妇儿说她要从今天开始礼佛,你家得吃上一年的素了,生活不错嘛。”
魏山和祁东顿时哭丧了脸,怪不得皇上不罚他们,韩大人的手段更狠啊!
阿兰的死被定成了触犯龙颜畏罪自戕,嫔妃自戕是大罪,立嘉容即可问罪了整个南疆王族,摄政夫人几次上表陈情企图开脱自身罪责都被立嘉容批为胡言乱语。
很快,韩泽奉旨出兵南疆。
福儿得知阿兰死去的消息非常惊讶,
她完全不知道阿兰怎么触犯龙颜了,想问立嘉容又不知从何问起,不过后来从小方子口中“无意”间得知此事才知道竟然是因为那晚阿兰意图勾引立嘉容。
想到那晚立嘉容不高兴的原因,福儿只觉得又高兴又忐忑。高兴的是立嘉容拒绝了阿兰,忐忑的是后宫如今只剩下她和皇后苏氏了。
不管是从前立嘉容的王府还是如今的后宫,立嘉容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死了一个又一个,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同时,皇后苏氏的心里也是深感不安,该怎么办呢?总不能让她亲自出手和福儿面对面的拼上吧,可单从礼数上又挑不出福儿什么错。再说有立嘉容这般护着,又有两个儿子傍身,她就是想动也不敢动。
不能轻举妄动,又不能坐视不理……
“来人,请临安候进宫!”
☆、秀女
苏二听完了苏氏的担忧后不由得邪笑,“不过一个贵妃,姐姐你实在是多虑了。”
“怎么会是多虑?”苏氏忧心的说,“皇上本就宠她,本宫想动她又不敢动,宫里又只剩下她和本宫,这让本宫以后可怎么办?”
苏二沉吟道,“臣弟倒是觉得姐姐与其现在还想着怎么获得皇上的欢心,不如把心多放在大皇子身上,皇上现在虽然龙体康健,姐姐可要为日后着想啊。”
苏氏烦躁的说,“本宫何尝不知,只是皇上现在对沛翔甚是严厉,对那女人的两个孩子倒是百般宠爱。本宫想想心里就恨的慌。”
“大皇子是长子,皇上严厉才说明他对大皇子寄予厚望,姐姐要放宽心思。不过……确实也不能让昭阳宫好过才是。”苏二阴沉的说。
苏氏转头看他,“二弟有什么好法子?”
“皇上登基已有三年,也是该给充盈后宫了。”苏二冷笑。
“可是以前父亲也提过,皇上都驳了回去,为此还发了脾气。这次皇上不知道会不会答应?”苏氏担忧的说。
苏二背着手转了两圈,“姐姐,上次皇上是用什么借口推辞的?是说登基之初不忍扰民,可现在呢?已经都三年了,皇上难不成还要用这个借口?再说现在后宫无人,于情于理也该进行选秀才是,姐姐你放心,弟弟有一计策。”
苏氏眼前一亮,“你说。”
苏二笑了笑,走到苏氏身边在她耳边悄声说,“……”
苏氏听了连连点头,“确实是个好法子,只是你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啊!”
“还得靠姐姐帮忙才行。”苏二拱手道。
苏氏微笑,“小事而已。”
……
立嘉容带着福儿回宫后没多久,早朝的时候就有大臣提出了选秀。
“皇上,您如今得登大宝已有三年有余,后宫空虚,为了皇嗣着想,还请皇上择期选择身体健康,家世清白的秀女入宫,为皇上开枝散叶才是。”一大臣如此说道。
另有大臣附和,“是啊皇上,如今东平已安,南疆也彻底在我朝控制之中,四海升平,皇上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臣附议!”
“臣附议!”
立嘉容微微皱眉。
左相也
站出来,“皇上,众位大人所言极是,臣也认为皇上应该充盈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
……
下朝回到宣明殿,立嘉容单独召见了姚俊生,“是谁在背后唆使朝臣再度提出选秀的?”
姚俊生肃穆道,“是临安候。”
“那就是说这是皇后授意的?前脚才传了临安候入宫,后脚朝廷就开始叫嚣着选秀,朕的皇后可真是为朕着想啊。”立嘉容没好气的说。
姚俊生沉默,谈论国事可以,谈论家事,不是他一个臣子应该做的事儿。
“俊生,你怎么看?”
姚俊生沉吟片刻看向立嘉容,“臣以为,皇上应该选秀。”
“哦?”
姚俊生解释道,“臣知道皇上不愿选秀,只是选秀不只是为皇上选妃充盈后宫,若有好的女子,也可指到各宗亲臣府。既然群臣建议,皇上何不顺水推舟,反正最终如何决定,还是由皇上定夺。”
立嘉容想了想,过了良久才说,“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昭告天下吧。”
皇上登基后首次选秀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天下,苏氏喜忧半掺,喜的是新人入宫就能分些皇上对昭阳宫的心思,忧的是自己年华老去,自此以后怕是再难得到皇上的宠爱了。
福儿知道这个消息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教立沛凌三字经的时候时常走神。
“母妃!”立沛凌大声喊她,福儿这才回过神,“怎么了?”
立沛凌从被窝里伸出一截白嫩的胳膊,指着胳膊上一圈红红的印子说,“弟弟咬我!”
福儿这才发现立沛彦不见了,掀开被子一看,小家伙正拱着屁股压在立沛凌身上咯咯乱笑,立沛凌另一只手还抓着他不让他咬。
这两个小疯子。
福儿忙把立沛彦抱起来放好,瞪了立沛凌一眼,“沛凌,过了年你就四岁了,四岁就是大孩子了,大孩子就要有大孩子的样子。”
立沛凌嘿嘿一笑,手伸过去抱着立沛彦,又亲了亲立沛彦,“知道,我是哥哥,要照顾弟弟。”
福儿点点头,看着立沛彦也伸着脑袋非要在立沛凌脸上也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子不由得笑了,立沛凌苦着脸说,“弟弟每次都舔我一脸口水,母妃,他长大了会不会也这么脏?”
“你
弟弟哪里脏了?你小时候口水可比他多。”福儿给两个孩子掖了掖被角,干脆躺下来也钻进被窝,手撑着脖子,一手轻轻在两个孩子的被子上拍着。
“我比弟弟干净!”立沛凌用力舔了立沛彦一口,逗得立沛彦咯咯咯笑。“母妃,讲个故事,我要听父皇的故事。”
福儿挑眉,“想听父皇什么故事?”
立沛凌想了想,“就是父皇的故事。”
“你父皇啊,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从小就很厉害,读书过目不忘,武艺非凡……”福儿一边拍着,一边随意的说着。
立沛彦已经睡着了,立沛凌也闭着眼睛,福儿的声音又轻又柔,低声哄着两个孩子睡觉,直到两个孩子睡熟,福儿才轻手轻脚的下床,再把立沛凌压在立沛彦身下的胳膊取了出来,这才静悄悄的退出来。
刚出屋子,就被一双大手揽进怀里,“朕在心里就这么威武不凡?”立嘉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福儿转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皇上,咱们回屋说话,别吵着他们。”
回到福儿的屋子,照旧是福儿亲自伺候立嘉容,等福儿梳洗完,立嘉容迫不及待的拉了她上床,福儿推了立嘉容一把,立嘉容扬眉。
“怎么了?”
福儿闷闷的说,“听说皇上要选秀了。”
立嘉容了然,趴在福儿身上笑道,“不高兴了?”
福儿咬咬唇,别过脸。之前她尚且可以忍耐立嘉容不得不收入后宫的那些女人,可这次是立嘉容顺水推舟主动选秀,她心里有个结,怎么也过不去。
立嘉容叹口气,翻身下来,直接把福儿带进自己的怀里,“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一样跟朕耍脾气。”
“是啊,臣妾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人老珠黄皇上不喜欢了。”福儿赌气翻身不理他。
立嘉容又把她翻过来,“朕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懂吗?还要朕再怎么做?福儿,朕……哎,你让朕怎么说。”
福儿戳戳立嘉容的胸膛,“我心里不舒服,皇上一选秀,就又多了好多女人。”想了想,福儿干脆抬头直视着立嘉容,“臣妾心里难受,臣妾吃醋了,臣妾不高兴!”
立嘉容愣了愣,直接躺下哈哈大笑,“你……你这丫头……”
“笑什么啊?
”福儿没想到立嘉容是这样反应,当下恼羞成怒,转身就要下床。
立嘉容眼疾手快的拉住她,把福儿又扯回自己的怀里,“气性真大!你连吃醋都得这么直接吗?唔……朕是不是应该害羞一下配合你?”
立嘉容在笑话她!
福儿脸憋得通红,挣扎着要下床,嘴里还念叨,“皇上整日里说不知道沛凌的性子像谁,现在臣妾可知道了,沛凌的性子跟皇上简直一模一样!都喜欢捉弄别人!”
立嘉容见福儿真的动气了,忙正了脸色,“好好,朕不说了不说了。来过来,朕看看,你心里难受了,朕帮你揉揉……”
“皇上……”福儿娇嗔。
红烛高照,夜色正撩人。
新年一过,选秀的事儿就紧锣密鼓的开始了。
此次选秀不同于福儿当年参选的那一次,这次是大选,举国凡是十五岁以上的姑娘,只要面貌端正,身体健康都在选秀之列。
有些地方如东平、南疆等地处偏远,民生又刚稳定的地方则不参加此次选秀。
朝中右相姚俊生紧接着下发了秀女选取的标准,一层层选拔下来,真正送到京城的姑娘也不过五六百余人。
福儿赞叹着声势浩大,立嘉容却不以为然,“建和六年选的那次,只送到京城的就有三千多个姑娘,朕这次才五六百个,已经很好了。”
福儿轻笑,“那皇上赶快下圣旨,让他们即可就补了秀女上来,赶快给咱们的皇上凑个五六千姑娘来。”
立嘉容笑着点她,“越发大胆了,连朕都敢取笑。”
这些秀女在经过初选、复选、终选后又走了不少,最后只剩下大约二十名姑娘能参加殿选。
此次殿选别出心裁,这二十名姑娘需要在殿选上展现自己的才艺,若是能艺压群芳,要么就直接给了封号入宫。若是皇帝不喜欢,没有选入后宫,皇家为了补偿,也会给其中的佼佼者赐予芳华小姐的称号,这背后的意义可不简单,得了芳华小姐就意味着该女的才德被皇家承认了。
这个消息一出就轰动了,宗亲贵族们纷纷打听着这二十个姑娘的身份来历,就等着若是哪位在殿选上被选为了芳华小姐就立刻前去求娶。
同时,黑市上也开始了一项新的赌注,赌的内容就是这二十个姑娘谁会被选为芳华小姐,最大的赔率
甚至到了一赔一千两白银。
到了殿选这天,福儿一如既往坐在立嘉容的右侧,看着底下二十个神色各异却都美貌动人的姑娘不禁心念一动,低声问旁边的花莲,“哪个姑娘是一赔一千?”
花莲低声道,“左侧第一排第六个姑娘,叫云莹,是北泉县令之女,这次秀女中长相最美,据说一手双面绣栩栩如生,那可是绝活。”
福儿哦了一声,立嘉容听见嘴角微勾,轻声道,“你也要下一注?”
福儿摇摇头,轻声道,“臣妾可舍不得花钱。”
“皇上,”苏氏看向下面的姑娘们,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是否可以开始了?”
立嘉容点点头,“开始吧。”
苏氏为立嘉容斟了一杯酒,“皇上请用。”
立嘉容含笑用了。
苏氏看着那酒杯,在看向下方某个角落,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殿选算什么,后面才是重头戏。
☆、后手
秀女们一个接一个上前表演,有的是画画,有的是泼墨,有的则弹琴一曲,有的则是跳舞……总之是各显神通,不知不觉天色都渐暗了。
好在欣赏着美人们表演也确实很赏心悦目,福儿给自己倒了杯果露,转头想和立嘉容共饮,却发现苏氏又在给立嘉容倒酒。
“皇上,请用。”苏氏笑着端起酒杯和立嘉容碰杯。
福儿放下手里的果露,突然没了胃口也没了兴致,如果她没记错,从下午一开始苏氏就频频给立嘉容殷勤的倒酒,现在立嘉容面前的三个酒壶都空了,苏氏这样就不怕伤了立嘉容的身子?
“皇上……”福儿微微欠身,低声喊着立嘉容。
立嘉容转头,微微一笑,“怎么了?”
“醉酒伤身,皇上要注意身子……”福儿担忧的说。
立嘉容点点头,嘴里一股酒气传来,“无碍,难得今日高兴。”
有什么可高兴的,福儿还想说什么,却听见苏氏哼了一声。
“容贵妃,本宫敬你一杯!有你如此关心皇上,本宫实在是欣慰不已,只是贵妃可以放心,这酒是果酒,入口香甜又不伤身,是喝不醉的,贵妃实在是多虑了。”苏氏的笑容中隐含着浓浓的讽刺。
就你会关心人?本宫就不会吗?
福儿举起手中的果露淡笑,“谢皇后娘娘。”
苏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甚是无趣,也就不在说什么。
福儿彻底没了心思,起身道,“臣妾酒醉了,想回去醒醒酒。”
后宫一切都是由皇后做主,她不过是个陪衬罢了,再说她实在是没心思看着立嘉容挑女人。
立嘉容摆摆手,“你先回去吧。”
福儿搭着花莲的手回去了,苏氏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轻轻一笑,转头对立嘉容说,“皇上也看的这么久了,可有喜欢的姑娘?”
立嘉容抚了抚额心,随意问道,“还有几个啊?”
苏氏笑着说,“还有两个了,皇上是不是醉了?”
“皇后先看着,朕去方便。”立嘉容站起来,脚步微微有些虚浮,小秦子忙扶着立嘉容往殿后去。
苏氏给不远处一个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点点头,跟着出去了。
立嘉容方便了以后随意找了间房
进去仰躺在床上,小秦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奴才看见一个小宫女一直跟着,刚刚不见了。”
立嘉容微微点头,手轻轻一挥,小秦子会意,出去带上了门,对迎面而来的小方子说,“皇上醉酒了,在里面躺着呢,我去备轿撵,你去禀告皇后娘娘。”
小方子犹豫了一下,“那皇上一个人在这儿……”
“你脚步快些不就行了,没事儿,这儿没人。”小秦子皱眉说道。
小方子想了想点点头,“行,我现在就去禀告皇后娘娘。”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分头走了。
一个小宫女探头探脑的出来,过了一会儿才向身后招招手。
苏嬷嬷带着一个身穿华服的姑娘快步走出来,走到立嘉容所在的那间房间,推开门,和姑娘一闪身进去了。
“嬷嬷,我不敢……”姑娘心惊胆颤的看着床上的立嘉容,扭头就想往外走。
苏嬷嬷脸一变,“张小姐,您不要说笑了,咱们可是说好的,快进去吧。以后成了娘娘,您可别忘了今日是谁提拔你的。”
苏嬷嬷说着把张小姐往里一推,自己则退到门口守着。
张小姐犹豫了一下,走到床边,看见床上的皇上脸上泛着醉酒的红晕,紧闭双眼,似是睡着了。
张小姐坐在床上,轻声说,“皇上……民女没办法,您起来可别怪我,我……我……”
张小姐我了半天也没我出来,半晌,像是下了决心似的径直脱了自己的衣服,伸手就去解立嘉容的衣带。
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手,张小姐抬头一看,立嘉容正冷冷的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皇上!”张小姐吓的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身子瑟瑟发抖,“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立嘉容坐起身,屋里飘散着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气,让他不适的皱着眉,立嘉容冷声问,“你是谁?”
“回皇上,民女是万江郡丁集村的张招娣,民女不是有意要陷害皇上的,求皇上饶命啊!”
张招娣一下一下的磕着头,只裹着肚兜的胸前也跟着一晃一晃,立嘉容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小腹像是烧着一股火一样,迅速窜向身体四肢,他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下面的龙剑已经不能控制的站立起来。
张招
娣还说了些什么,可他有些听不清了,眼里只能看见她胸前白花花的肉,立嘉容摇摇头。
居然敢给他下药!
立嘉容怒从心起,伸手掐住张招娣的喉咙,艰难的问,“解药呢?”
张招娣被迫抬起头,立嘉容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会变成福儿的样子!福儿不是已经回宫了吗?难道福儿来了?立嘉容心思一动,手不禁松开,把张招娣揽进怀里,轻柔的摸着她的脖颈,凑上去轻吻,喃喃的说,“福儿……朕是不是弄疼你了……”
“皇上!”耳边响起女人的尖叫,立嘉容猛地一个激灵,神智稍微恢复了一点。
该死!什么药这么厉害!
立嘉容猛地推开了她,张招娣一获得自由立刻抓着之前脱掉的衣服缩到了一边的墙根处。
立嘉容觉得自己似乎更清明了一些,这女人身上有问题!
“来人!”立嘉容猛地拍向床榻,床榻咔嚓一声直接被震碎了。
门口似乎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很快小秦子和小方子就冲了进来。
眼前的这一幕让小秦子和小方子目瞪口呆,立嘉容根本看不清眼前是谁,只是本能的喊,“快,送朕去昭阳宫!”
小秦子和小方子这才回过神来,小秦子上前一搭立嘉容的手腕,立嘉容身子滚烫,他脸色一变,对着小方子说,“你留下看着这个……女人,我这就送皇上去昭阳宫!”
小方子也知道事情紧急,当下不再多言,“快去!”
小秦子弯腰直接背起立嘉容,出了屋门,来不及喊轿撵了,他深吸一口气,脚下轻点,背着立嘉容迅速跳上屋顶,径直往昭阳宫的方向去。
小方子看着墙角那个女人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把她拽出来,一下打在她脖颈上敲晕了她,想了想,抓起床上的被子把她一裹,出门用脚踢了踢门口晕过去的苏嬷嬷,“把她关进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