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福灵心至/庶妃专宠记》作者:田小田【完结 番外】 > 庶妃专宠记.txt

  红影一脸凝重,“小山子说大公子那边又请太医,这个月都请第五回了,会不会……”.13

福儿连连点头,“这是好事儿,就是不知道姚大人和曹姐姐同意不同意。”

“韩泽天天追着俊生要抱了他儿子去自己府里养,说养上门女婿要从小开始教导,俊生烦都烦死了,恨不得现在就送了他家二小子进宫,哪里还有不同意的。”立嘉容笑着说。

福儿失笑,“韩司马真是……”福儿无奈的摇摇头。

“今天帝学的先生们来了,说沛翔可以入帝学了,哎,这孩子真是让人操心。”立嘉容放下吃了一半的桃花酥,叹了口气。

“能入帝学是好事儿,皇上怎么还叹气了呢。”福儿劝道。

立嘉容的心思她也清楚,帝学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王公贵族家里所有八岁以上的孩子只要通过了帝学先生的考核就可以进入帝学学习,一旦进入帝学,只要不犯大错就能一直学到十八岁。

皇家的子弟也得考核,为了顾全皇子的颜面,一般来说,皇子们从六岁开始就会有先生启蒙,经过两年的学习,足以保证在帝学考核时成绩不会太难看。当然,帝学的教育水平虽然很好,可皇子们的学业却不全是从这儿得来。帝学最重要的用途不在这儿,它的存在只是为了让这些贵族的孩子们能和未来的皇上产生一点关系,从而加深皇族和贵族之间的牵绊。而所有皇子都会在帝学上满五年以后退学,接受正式的帝师教导。

帝学还有一个特色就是设有女馆,女馆不用考核,公主和小姐们只要年龄到了就可以进去学习,不同的是女子只要学到十五岁就可以了。几乎所有的皇子妃和皇后都出自女馆,这也让帝学有了一种不同的涵义。

立嘉容也许是为了颜面,也许是对立沛翔期望太高,去年在立沛翔七岁时就曾请帝学的先生考过立沛翔,可立沛翔当时竟然结结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气的立嘉容当时就黑了脸。

今年立沛翔八岁了,也到了可以入帝学的年纪了,刚好也过了考核,立嘉容叹气只怕是因为立沛翔的成绩并不能让他满意。

“左相家的小孙子这次考了第一,小小年纪竟然都能做文章了,朕还想让他以最好的成绩进去,可那孩子……”立嘉容心里不是不失望,他怕立沛翔见先生紧张,还专门花了半月的时间亲自教立沛翔,可没想到最后立沛翔也只是背了几篇文章,做的诗也不出彩,唯独能好点的就是一手字写的还不错。

“沛凌也四岁了,过些日子吧,等天气暖和了,让他去听听先生讲课吧,还是早些学好。”立嘉容突然对着福儿这么说,把福儿吓了一跳。

“皇上,沛凌才四岁,他哪里坐的住啊。”才四岁的孩子就坐在书房一整天听着先生讲学,哪里能做到?

立嘉容脸一沉,“慈母多败儿!沛翔就是启蒙晚了,你和皇后一样!只顾着心疼孩子,却不知这样才最害了孩子。这事儿就这么定

了,他要是坐不住,就是趴着听课都行!也别等天气暖和了,下个月初就开始!”

“这……皇上……”福儿张张嘴,还是没敢拒绝。

下个月初……福儿深深的叹口气,沛凌那孩子去上学?福儿只要想想都替先生头疼。罢了罢了,早点学也没什么坏处,就这样吧。

……

凤仪宫内。

苏氏冷眼看着自己下首那双目赤红,消瘦憔悴的苏二,恨铁不成钢的说,“喝成这样,你平日的威风劲都去哪了?”

苏二手撑着头,嗤笑道,“现在训我了?姐姐,你这副样子还真难看,怪不得皇上只宠着别的女人。”

苏氏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苏骏和韦昊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哈哈哈……”苏二大笑起来,“我能怎么办?现在京城谁不知道我只是个有名无权的侯爷,还有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后姐姐,苏家快败啦!皇上想收拾咱们家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苏骏和韦昊都被停了职关在家里,姐姐,你说我能怎么办?”

苏氏咬咬牙,“总不能就这么下去!沛翔还指望着咱们呢!”

“姐姐,”苏二突然郑重起来,“看皇上这意思,是要把咱们苏家往死里逼呢!你也得想想辙才行……”

“别胡说,皇上把所有弹劾你们的折子都留中不发了,他已经放过咱们了。”苏氏说道。

苏二嗤笑,“放过咱们?那他为什么不恢复我们的职位?我只守着一个临安候的名头有什么用?家里那么多人,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钱?钱是用一分少一分,要不是苏骏和韦昊能弄一点儿,咱们家早就穷的揭不开锅了。”

“胡说!苏家几代家底,就算你们什么都不做也足够维持全家的生活!”苏氏看向苏二,突然觉得不对,“家里的钱都去哪儿了?”

苏二眼珠一转,哭丧着脸说,“我的好姐姐哟,你早年出嫁,哪里知道家里的难处!父亲当初为了支持皇上即位,大把大把的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这些钱都是填了无底洞了,哪里收的回来。你还以为家里现在日子好过呢?母亲在家每日都只吃素菜了,咱们家日子苦着呢。”

苏氏深深叹口气,信了苏二。“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弄些钱,你们千万不要再给我惹事了!皇上可说了,这是最后一次。”

“姐,”苏二凑到苏氏耳边

说,“不如咱们反了吧!”

“你说什么!”苏氏大惊失色。

苏二一脸认真,“姐,我是认真的,父亲不是留给了你一个锦囊吗?说一旦苏家有难,就用锦囊之计振苏家声威,姐,皇帝现在登基还不到五年,咱们杀了他,再杀了昭阳宫那个贱/人和那两个小贱/种,拥立沛翔为皇上,这样才能保咱们苏家鼎盛不衰啊!”

“不行!”苏氏慌忙说,“我绝不会同意的!这话你休要再提!”

“那你就眼见着那女人生的儿子被立为太子?你现在不过一个挂名皇后而已,那女人有皇上的宠爱,随便哪个儿子成为皇帝都不会放过你和大皇子,姐,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闭嘴!”苏二还在劝着,苏氏猛地一声厉喝打断了他,“你想都不要想!这种株连九族的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一旦被人听去,全家都会死的!”

苏二不屑的讥讽道,“也是,我说这话被人听见了是会连累姐姐和大皇子的,那臣弟先在这儿预祝姐姐日后得偿所愿吧!但愿皇上会突然有天转了性子,宠爱姐姐,会立大皇子为太子哦……”

苏二扬长而去,留下苏氏软瘫在椅上。

锦囊……锦囊里就是那道作假的圣旨,可她已经交给立嘉容了,她的手上除了沛翔……哪里还有能牵制立嘉容的东西了……

出了宫门,苏二坐在马车上轻轻撩开帘子,只觉得心烦意乱,回家又得面对一堆烂摊子事儿,还是不回去的好。

“去飘香院!”苏二对着车夫说。

车夫看了看天色,为难的说,“侯爷,飘香院还没开门呢……”

想去还去不成了!真是扫兴!

“那就去一乐堂。”

车夫一扯缰绳,笑道,“是,侯爷今个儿可得好好露一手,把前些日子输的钱全赢回来。”

“呸!什么输不输的!真晦气!再多话打死你!”苏二烦躁踹了车夫一脚,差点把他踹下了车。

车夫也不敢揉自己背,忙闭了嘴安心驾车。

☆、二哥

京城一品茶楼。

“陈顺兄,这次科举你可有把握?”一位衣着打扮很不俗的书生笑着问道。

陈顺身材微胖,笑起来眼睛会眯起,一副和气的样子,“应该有把握,可惜心里却实在没底。许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这学识……哎,实在是惭愧。”

许乐永笑道,“陈兄过谦了,你学富五车,只是性子洒脱了些,其实倒真不用拘泥于科举,做一个学者倒是更适合你。”

“陈兄,你何必这么说,令妹贵为当朝贵妃娘娘,只要向她提一句,还愁什么官职拿不到?”另一位学子似笑非笑的说。

“姜兄,话不可乱说。”自他们来了茶楼之后一直没有吭声的李大成看了一眼姜涛。

陈顺笑呵呵的说,“我已经多年没见过我妹妹了,总是想着她却不能见她已经让我这个哥哥万分愧疚了,怎么能让她为我的事情操心呢。再说科举是为朝廷选人才,我陈顺一届文人,怎会做那种徇私舞弊的事,岂不辱我名声?而且历朝规定,后宫不能干政,姜兄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许乐永看了一眼姜兄,笑着说,“陈兄你也真是,你自己不愿意让贵妃娘娘帮忙,别人可愿意求你去向贵妃娘娘递话呢。”

姜涛脸一红,梗着脖子问,“许乐永,你什么意思?”

许乐永微微一笑,“字面上的意思,姜兄何必如此激动?”

“好了好了,”陈顺拉拉这个劝劝那个,“过几日就科举了,咱们可是来放松放松,不要伤了和气。”

“陈兄,不是我说,”姜涛瞪了一眼许乐永,径自看着陈顺说,“你一个妹妹是当朝最受宠的贵妃,一个妹妹是大司马的夫人。身份何等尊贵不用我们说。你又何必要参加科举?你就是考上了,身为外戚,皇上也不会给你什么大官做,真不知你这是费个什么劲。”

陈顺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眯眯的说,“我妹妹们过的好是我们陈家祖上积德,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考科举也不是为一官半职,只要考上我这心就安了。”

“姜兄这话倒奇怪了,怎么陈兄身为外戚就不能考科举了?他参加科举只为完成他多年夙愿,不负寒窗苦读数十年,姜兄连这点都不了解,真是枉你自称是陈兄好友。”许乐永不赞同的摇摇头。

姜涛哼一声,“你们一个身为外戚,一个是书香世家子弟,生来就比寻常人富

贵,想要什么还不是信手就得,我这样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想来和我有一样想法的人也不在少数,许兄何必处处针对我?”

许乐永不屑的一笑,“市井之见。”

“你……”姜涛蹭的站起来,“士可杀不可辱,许兄今日如此折辱我,我实在难以接受,告辞!”

姜涛气呼呼的站起来走了。

陈顺尴尬的看着他出去,刚想起身去追,却被李大成按住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不用去了。”

许乐永连连点头,“对对,不用理他,来,咱们继续聊。”

陈顺有些尴尬,“这样不太好吧,怎么说他也算是咱们的朋友。”

“哪有朋友天天惦记着你身后关系的?这样的朋友不交也罢。”许乐永说道。

李大成赞同的点点头。

“听说你妹夫就是河西郡极力举荐的施光?听说他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我先生说,以施光的才华,这次绝对能进前三甲。”许乐永叹息道,“说我这个水平,能入二甲就算祖上庇佑了。”

“许兄不要这样说,我们一定可以的!”陈顺用力点点头,充满希望。

“走吧,回去再看看书。”李大成站起来说。

陈顺和许乐永也跟着站起来,走到楼下结了帐,陈顺边走边笑着说,“不管咱们能不能高中,回头还来这里再聚一次!”

“那是自然!”许乐永抖了斗身上的衣衫。

李大成微微一笑,只是点点头,他一向不爱说话。

陈顺转身,却没留神后面疾驰而来的马车。

“吁——”车夫紧拉缰绳,马被强制停下,车身猛烈地摇晃一下,里面发出咚的一声,车夫张嘴就骂起来,“不长眼的狗东西!作死啊你!走路不看路吗?你长的那一双招子是用来出气的吗?”

许乐永和李大成忙上前把被马刮倒的陈顺拉起来,许乐永不高兴了,指着车夫说,“你嘴巴放干净点!明明是你从背后撞人,还口出狂言!小心我们告到官府,让衙门治你一个纵马行凶罪!”

“谁他娘的嚷嚷啊?”马车帘子唰被撩起,苏二揉着脑袋从车里钻出来,“嚷嚷什么呀?本侯爷的马车都敢拦?走!谁再拦着就从他身上踏过去!”

车夫得了话,哼一声扬起鞭子就要走,李大成反应很快

,迅速上前扯着缰绳,“你撞了人就得赔不是!别想走!”

陈顺揉揉腿,有些疼,可能扭着了,他心想。

“我本来不想和你纠缠,可你这般态度可不行,今天你非得给我道歉才行,要不咱们就官府见。”陈顺看着苏二。

苏二笑了,“哟喂,你是哪家的小子?算什么东西敢让侯爷我给你道歉!赶紧跪下来磕几个头,侯爷我就饶了你们!”

“我们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岂容你这样折辱!侯爷又如何?满京城这么多侯爷还没见过像你这般嚣张的!今天你必须得赔不是,否则咱们这事儿没完!”

“就是,要不这事儿没完!”

陈顺说完,许乐永跟着接话。

苏二扶着车夫的手摇摇晃晃的下来,打了个大酒嗝,上前来打量陈顺三人许久,“哟,跟你们赔不是?侯爷怕你们受不起!会折寿的!”

苏二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厌恶的说,“本侯爷今日输了钱心里正不舒坦呢,赶紧走,趁着侯爷我现在还不想动手,快滚!”

“怎么?你还想动手?”陈顺脖子一梗,直接对上了苏二。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对苏二指指点点,车夫见着有些不好,忙上前扯扯苏二,“侯爷,要不算了,你瞧这人越来越多了……”

“滚滚滚!本侯爷倒要看看这几个小子有多能耐!”苏二转身从马车里抽出一把剑,指着陈顺三人,“赶紧滚!再多说一句,侯爷这剑可没长眼睛!”

陈顺怒道,“你还想当街行凶!这是天子脚下,你真当无法无天了吗?”

“滚!”苏二一脚踢到陈顺的肚子上,直把陈顺踢翻在地,许乐永见状脸色大变,上前就要去拽苏二,却被苏二一个回旋踢踹到了一边,李大成握手成拳挥向苏二,苏二剑尖一挑,李大成的胳膊当时就多了一条口子。

“蠢货!”苏二冷喝,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敢跟他动手?活腻味了吧!

“大胆!”陈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你竟然敢当街行凶,看我不一本奏折参了你!让皇上削了你的爵位,把你打下天牢!”

“书生意气!”苏二冷笑,摇摇有些发晕的脑袋,转身往回走,“走,回府!”

许乐永也指着陈顺说,“别想跑!你可知他是谁?当今贵妃娘娘可是他的亲妹妹,

你殴打外戚,皇上一定会治你的罪!”

“什么?”苏二歪着头回身,走到许乐永面前,“你说什么?”

“我说你殴打外戚,已经犯了大罪!”许乐永愤恨的说。

苏二回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顺,“你是昭阳宫那女人的哥哥?外戚?”

陈顺怒喝,“放肆!你竟敢称呼贵妃娘娘为那个女人!你……”

“哈哈哈……”苏二放声大笑,“你是外戚?一个妃子的家人也算外戚?老子告诉你,老子就是皇后的亲弟弟!老子才是真正的外戚!啧啧,真是冤家路窄啊,在宫里我姐姐跟你妹子不对盘,在这儿你找老子晦气,我看你们陈家的人都是□长大的吧?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你那个妹妹,贵妃?哈哈哈……笑死人了,还不是依靠那点儿狐媚本事,谁知道那两个孩子是跟谁生下的杂种……啊!”

苏二一声惨喝,陈顺竟然面目狰狞的扑上来直直掐着他的脖子,嘴里不断骂着,“你敢辱我妹妹清誉!我掐死你!……”

“陈兄!”

许乐永和李大成大惊,忙上前来一个一边架住陈顺的胳膊把他往外拉,三人都是读书人,力气也不大,不一会儿就把陈顺扯开了。

“杂种!”陈顺刚被扯开,苏二就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陈顺再次踹倒在地,怒吼着举剑径直刺下——

陈顺捂着胸口,不敢置信的看着胸口泊泊流出的鲜血,许乐永傻眼了,李大成也呆住了,满街的人都傻了。

唯独苏二还在那儿骂骂咧咧。

“杀、杀人啦!”不知是谁高喊一声,惊醒了所有人。

……

“你说什么?”福儿不敢相信的上前拽着小太监的衣裳,“你再说一次!”

小太监哆哆嗦嗦的说,“临安候把陈二爷杀了!就在士子街一品茶楼门口!”

“你胡说!他怎么敢!”福儿仓皇的摇摇头,满脸苍白。

小太监磕了个头,“奴才不敢隐瞒,临安候和陈二爷不知为了什么发生口角,临安候提着剑就杀了陈二爷,满大街的人都能作证,陈二爷被送到医馆时身子都僵了。现在宫外都闹翻天了,所有的学子们联名上书,要求皇上处死临安候,陈家已经乱……”

福儿听不清小太监后面说了些什么,她脑海中一闪而过陈顺的样子,只

觉的脚下一软,眼前阵阵发黑。

“娘娘!娘娘!”花莲忙扶着软瘫过去的福儿,焦急的喊着福儿。

“我……我要见皇上!”福儿连连吸几口气,猛地站起来,推开花莲,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娘娘!”花莲急的高声喊,忙和小山子追了出去。

二哥!二哥怎么会死!怎么突然就死了!一定是假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福儿只觉得胸口闷的让她几乎死去,有什么东西让她尖锐的疼着,眼前阵阵发黑,到底有没有走到宣明殿她也不知道,恍惚中似乎有人撑住了她。

“娘娘!”小秦子一脸焦急的扶着福儿,立嘉容知道消息后立刻让他来守着昭阳宫,就是不想把消息传到贵妃耳朵里,不过看这样子,只怕早都知道了。

“我要见皇上!”福儿厉声喊,推开小秦子一路往前跑。

“皇上!”福儿一把推开宣明殿的大门,脚步虚浮的跑到立嘉容面前,“我哥哥他真的……真的……去了?”

☆、决定

“你……”立嘉容吃了一惊,殿内几位大臣忙纷纷起身告退,姚俊生走过福儿身边,深鞠了一躬,“贵妃娘娘……节哀。”

“请贵妃娘娘节哀!”众臣都行了一礼,怜悯的看看福儿才走过。

福儿的身子晃了晃,小秦子忙扶住了她,让她不致当时晕倒。

“你也下去。”立嘉容上前把失魂落魄的福儿抱在怀里,对着小秦子说。小秦子点头,贴心的关上了殿门退了下去。

“我二哥……”

福儿失神的揪着立嘉容的衣襟,希冀的看着他。

“他确实是被苏二杀了。”立嘉容定定的看着福儿,眼眸里是很深的心疼和痛。

福儿再也忍不住那撕心裂肺的痛,二哥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有事冲着我来啊,为什么要杀我二哥!……”福儿痛哭出声,立嘉容紧紧的抱着她。

“福儿……你冷静点……”立嘉容用力拥紧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如何冷静的下来?我要去找她,我要去问她!我二哥如何得罪他们苏家了?我要去问她……”福儿用力挣扎。

立嘉容用力把她拘在怀里,“福儿,你冷静点!这件事朕会给你们家一个交代的!你冷静点!”

“皇上!”福儿喊了一声立嘉容,积蓄许久的泪终于忍不住崩落,福儿软瘫在立嘉容怀里,撕心裂肺的哭了。

立嘉容搂紧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安抚了福儿,送了她回昭阳宫,小方子就找了机会说,“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立嘉容神色一冷,“知道了,回宣明殿。”

宣明殿内,立嘉容看着跪在他面前的苏氏,眼中深邃无丝毫波澜。

“皇上,求求您,您饶了苏二吧,臣妾就这一个亲兄弟了!他是喝多了,他不是有意的!他这个人做事一向不用脑子,从小到大都在闯祸,皇上!求您了!”苏氏猛磕着头,泪流满面。

“他昨天早上进宫见过你?”立嘉容突然问了一句。

苏氏脸色大变,“皇上,臣妾绝对没有指使他,臣妾只是让他安分守己,让他带话给苏骏,让他们都收敛,不要再给皇上抹黑,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

“安

分守己?”立嘉容嗤笑。

“皇上!”苏氏悲怆的说,“您要怎么罚他都可以,你削了他的爵位,把他流放边疆,让他做一辈子的苦役吧。求您,只要您能饶了他的性命,求您了……”

“当街行凶,辱贵妃清誉,诋毁皇家子嗣。皇后,你自己出去看看,看看宫门外跪着的那些学子们上的万言书上是怎么写的!去看看苏二他曾经的岳家上的血书是怎么写的!去看看你大嫂的母亲是跪在宫门外怎样说的!再看看你大哥留下的孩子现在是怎样的!皇后母家,外戚跋扈,毒杀兄嫂元配,当街行凶杀人,买官卖官,收受贿赂,贪赃枉法!一桩桩,一件件,你让朕怎么饶了他!你让朕怎么饶过你们苏家!”

立嘉容猛拍桌案,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皇上!”苏氏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立嘉容,“皇上是要对付我们苏家?是要废了臣妾吗?”

“对付你们?”立嘉容笑了,“皇后这话真可笑,是你们苏家一逼再逼,朕一退再退!朕再纵容你们,只怕等大皇子长大,你们就会谋反篡位了!”

“皇上……”苏氏呐呐的喊,“你当真不顾夫妻多年情分了吗?当年帝学一见,皇上您风姿卓绝,臣妾不顾一切的爱上你,不顾廉耻的请求父亲去求先帝能让臣妾嫁给你!当时德妃权倾一时,母妃势弱,臣妾委屈求全,咱们的第一个孩子……就是那样没的啊!皇上啊,臣妾还记得,当日臣妾被德妃责罚跪在宫门外以致流产,皇上您当时有多焦急,有多心疼!这些您都忘了吗?臣妾和皇上您之间,有过那么美好的回忆……”

“美好的回忆?”立嘉容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厌恶,“苏怡,朕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在帝学被你看见!”

“皇上!”苏氏软瘫在地上。

“你还要骗自己?当年朕去帝学是去见锦夏,你身为她最好的朋友,你难道不知道她当时已经是朕内定的皇子妃?可你呢?她那么信你,你居然设计让你那个不成器的表哥闯进她的闺誉意图毁她清白!锦夏羞愤自尽,太傅一家撞死在宫门上!苏怡,这么多年了,你夜里都不会梦见她一家来向你索命吗?”

“为什么你还记得她!你明明不爱她!”苏氏凄声哭喊。

立嘉容冷笑,“朕是不爱她,可朕欣赏她的才华!她父亲是朕的先生!你如愿了,因为先帝的旨意,朕不得不娶了你,那时朕尚且不知是你害死她一家,否则朕绝对不会娶你!

苏氏握紧双拳,怜悯的看着立嘉容,“哈哈哈,你绝对不会娶我?你后悔被我看见?我告诉你,害锦夏是你母妃教给我的计策!她根本就不想你娶一个对你毫无用处的妻子!”

立嘉容沉默了很久,“朕后来猜到了。”

“但是苏怡,只从这一点,就足以让朕后悔娶你为妻。”

“我不信!”苏氏疯狂的哭道,“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立嘉容抬头看苏氏,目光冷清而决绝。

“有过。朕不是铁人,你对朕的心意,朕看在眼里,念在心里,十几年夫妻情分,朕就是一块石头也能被你捂热。”

苏氏眼里迅速泛起点点泪光,满含深情的看着立嘉容。

“可你一边捂热朕,一边在朕的心上捅刀子。锦夏的事是第一刀,你让朕怎么接受自己的妻子是一个心思如此恶毒的人?第一个孩子,呵,你说是德妃害你小产,苏怡啊……你我心知肚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你听信谗言,认为吃偏方可以一举得男,自从你怀孕后,你吃了多少不该吃的东西?孩子落下来的时候浑身都是青斑,太医说孩子早已胎死腹中,苏怡,是你亲手杀了那个孩子!”立嘉容的神色很灰暗,这是他第一次和苏氏说这样的话,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

苏氏震惊的看着立嘉容,连连摇头。

立嘉容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而是继续说,“朕当时年轻,很气你擅自做主害死了孩子,可朕也疼惜你受的苦。朕安慰你,母妃指来的侍妾,朕从不碰她们,你劝朕去,朕知道你心里不好受,都是睡在书房,但是那些侍妾,不是失足落水,就是突然暴毙。”

“你让朕如何待你?那时朕时常想,只怕有一天当你不爱朕了,你是不是会一刀杀了朕,或是直接毒死朕?”

“后来你父亲要挟朕,朕此生最恨别人威胁,所以朕不断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和你父亲成为对等的交易关系。”

“但是朕突然有一天发现,朕所有的一切行为,府里所有发生的事情,甚至是一些极隐秘的事情你父亲居然都知道,朕次次受制于你的父亲。于是朕开始调查,苏怡,你说……是谁泄露出去的?”

立嘉容看向苏氏。

苏氏低下头,是她,是她不甘心只成为王妃,是她答应父亲“扶持”立嘉容成为皇帝,是她在父亲要求掌

握立嘉容所有行踪的时候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是她……

“皇上……”苏氏哀戚的喊着立嘉容。

立嘉容看着她,缓缓摇头,“朕已经宽容了你和苏家许多次,这一次,朕不会宽恕。”

“是因为陈氏?”苏氏面如死灰。

立嘉容叹息一声,“还因为朕的江山。”

“皇后,”立嘉容淡淡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既然皇上对臣妾已经没有感情了,那么臣妾再多说其他也是无益。臣妾只求皇上放过苏二,放过臣妾的家人!求您了,皇上!”苏氏猛磕头,哀求着立嘉容。

“从此以后,皇后你就待在凤仪宫里,朕会给你你应有的,其他的事你就不用再操心了。”立嘉容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氏。

苏氏向前跪行两步,“皇上!求您!臣妾求您……”

“朕已经下旨收监苏家众人,待刑部审讯后,朕会做出决断!”立嘉容冷冷的说。

“皇上!”苏氏突然跪直了身子,“皇上真的不愿放过臣妾全家?”

“你再多求情一句,朕便即刻废了你!”立嘉容眯起眼睛,如果说他刚刚还有一些犹豫,那么此刻他已经不想再多纠结了,苏氏已经有些疯魔了。

“先皇后并不是没生过儿子,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皇上,你的江山还坐得稳吗?”苏氏想起拿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吼道。

“嗯?”立嘉容挑眉。

苏氏冷冷的看着立嘉容,“你母妃当年下毒杀了先皇后的孩子,皇上,这事如果捅出去了,天下所有人都会唾骂你!你的皇位来的不正!皇上,臣妾有证据,只要你肯放过我们苏家,臣妾就会将证据交给你。”

证据?立嘉容笑了。

当年杀死先皇后所出皇子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是年约十岁的他。是他在母妃的唆使下,亲自动手将那致命的药粉一点一点的放进皇子的汤羹中。先皇后还以为皇子是病弱夭折,从而伤了心更伤了身,不久之后也撒手人寰。

这件事他做的极为隐秘,那也是他第一次下手杀人,杀了那个应该是他弟弟的婴儿……

立嘉容握紧袖子里的拳头,他为了活,为了活的更好,他杀过很多人,唯独只有那一次,他毫不犹豫不曾后悔,却恨了自己多年。

>  

所以他爱孩子,爱每一个孩子。

那么久远的事儿,苏氏的证据是从何而来的?

他不想知道了,已经够了!

“来人!”立嘉容看着苏氏,嘴角泛起冰冷的笑容。

小秦子推门进来,“皇上?”

“传旨下去,命刑部列出苏家种种罪状昭告天下!后日午时,苏家十五岁以上男子全部斩首,其他人等流放边疆,终生服苦役,永生永世不可回京!”

“皇上!”苏氏震惊的看着立嘉容。

立嘉容看向她,一字一句的说,“命人拟旨,中宫失德,纵容家人行凶,陷害妃嫔谋害皇嗣……”

“朕,要废后!”

☆、请求

“皇上!”小方子进来,看也没看软瘫在一边的苏氏,直接秉了立嘉容,“皇上,右相大人有急事禀报!”

立嘉容点点头,示意小秦子,“把皇后带下去,凤仪宫所有宫人全部关押起来,皇后无旨不可踏出凤仪宫半步!”

“是!”小秦子应声,走到苏氏面前伸出胳膊,“走吧,皇后娘娘!”

苏氏一把扫开了他的手,不甘的往前跪着磕头,“皇上!皇上求您看在沛翔的面子上,放过臣妾家人吧!求您了……”

“皇上!”姚俊生一脸焦急的闯进来,很明显是情况紧急等不及了,他进来看见苏氏时神色有些复杂……

很快别过脸,姚俊生匆匆对着立嘉容行了一礼。

“皇上,临安候反了!侯府本来已经被控制了,可不知是谁给他通了消息,临安候狗急跳墙,竟然拉起了清君侧的旗号谋反了!”

立嘉容的脸色越发冷了,“清君侧?也是,朕的身边是该好好清理一下了!”

谋反……这个词在苏氏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完了!再也没有回转的机会了!苏氏此刻面如死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立嘉容嫌恶的看了她一眼,“把她拖下去!”

小秦子也不再以礼待她,直接拖着苏氏的胳膊扯了下去。

“京城卫呢?苏家那些人还有能耐造反?”立嘉容站起身,转身往外走。

姚俊生和小方子亦步亦趋,姚俊生忧心的说,“临安候几代经营,又一直图谋不轨,怎会一点准备也没有?皇上千万不可掉以轻心,臣已让韩司马前去准备了,御林军也已守在宫闱附近,绝对会保皇上万无一失。”

立嘉容的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姚俊生似笑非笑的说,“俊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朕可不怕死!”

姚俊生点头道,“是,皇上不怕!可是臣怕啊,多做些准备还是好的。”

“给你们一个时辰时间剿灭叛党,苏家……朕原本还打算给他们留下一点血脉,现在看来他们也不需要了,能抓到活的更好,抓不到的话,就地处决!”

“是!”姚俊生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冰冷。

……

“秦公公,”被强行拖回凤仪宫,苏氏已经冷静了不少,她看着上首的位子眼神发直,半晌,她低低的喊了一声小秦子。

小秦子叹

口气,“娘娘有什么吩咐?”

“皇上已经准备废了本宫,难得你还肯喊本宫一声娘娘……”苏氏轻笑,“能帮本宫一个忙吗?本宫想见容贵妃。”

小秦子脸色一变,“皇上不会同意的。”

“本宫只是想和她说几句话,秦公公,你将话带到吧,想必她也很想见本宫,若是不放心,你可以在一旁守着。”

小秦子犹豫了一下,“请容奴才请示皇上。”

苏氏没有再说话,小秦子想了想,转身退了出去,命人进来看好苏氏,自己前去找立嘉容。

苏氏环视着正间屋子,恋恋不舍的摸了摸屋里的摆件,轻声问屋里的人,“大皇子现在在哪?”

“大皇子正在帝学上课。”宫女冷声回答。

苏氏轻轻的念叨,“帝学、帝学……呵呵,帝学……”

宫女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苏氏坐在妆台前,对着镜子不知喃喃自语些什么,然后拿出胭脂水粉,径自打扮起来。

宫女皱皱眉,皇后怕是已经疯了吧……

小秦子转了一圈却没见着立嘉容,想了想,他去昭阳宫见了福儿,把立嘉容对苏家的安排以及苏氏想见福儿的事儿都说了。

福儿用冷水浸过的帕子擦了擦脸,站起身说道,“刚好,我也要见她!”

小秦子跟着福儿去了昭阳宫,到了正殿前,福儿看着金碧辉煌的凤仪宫,粉拳捏的紧紧的,推开门进去。

小秦子怕出意外,自己也跟着进去。

“你来了,贵妃。”苏氏含笑看着福儿。

福儿很意外的看着端坐在上首的苏氏,苏氏此刻穿着皇后吉服,头戴凤冠,脸上也画了最端庄的妆容。

“你们下去吧,本宫有话和贵妃说。”苏氏看向小秦子。

福儿侧头对着小秦子说,“秦公公,你带着她们先下去吧。”

“娘娘……”小秦子担心的扫了一眼苏氏和福儿二人。

福儿摇摇头,“没事。”

小秦子带着宫女们都下去,自己贴在门上听着。

“贵妃,你说这凤仪宫,美不美?”苏氏微笑着看向福儿。

福儿跟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凤仪宫,“皇后找嫔妾来就是为了谈论凤仪宫美不美

?”福儿的声音有些尖锐。

苏氏轻笑,“你可知,本宫一直向往的就是这样的日子……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住着全天下最好的房子,有成百上千的奴仆伺候着本宫,享受着世间最奢华的生活。”

“那恭喜你,你得到了。”福儿冷笑。

苏氏点点头,“是,本宫得到了。不过很快这一切都是你的了,你将会住在这里,代替本宫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如何?幻想一下那种滋味,是不是很让你心动?”

“心动?我现在只有满腔的恨,为什么要杀了我二哥!”福儿恨声质问。

苏氏指了指下面的椅子,“贵妃坐着说话吧。”

“虽然本宫很想杀了你,也很杀了你生的那两个孽/种,不过本宫还真没想过杀你二哥,他对于本宫来说有什么威胁?他的死只是一个意外。”

“可这个意外你赚到了,贵妃。你二哥一条命,我们苏家将会用上下三百多口人来偿,这笔生意,怎么算你都是划算的,不是吗?本宫想你那二哥在九泉之下也应该欣慰了,他用他自己的性命成就了你,也成就了你们陈家,贵妃,你二哥真是一个好兄长啊。”

“在你眼里别人的命就这么不值钱?你想杀这个想杀那个!你们苏家就是被满门抄斩也都是你们咎由自取!”福儿捏紧了拳头,眼眶又红了。

苏氏掩嘴轻笑,“咎由自取?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本宫一家不过是输了而已,这是失败者的惩罚,自始至终,我们苏家都是在和皇上博弈,赢了,我们苏家万世荣华,输了,也不过是几条性命罢了。不过……虽说赢的人是皇上,可真正最得益的人,是你啊,是你们陈家。”

“本宫一直好奇,皇上到底喜欢你哪一点?单纯?哈哈哈……本宫何尝不曾单纯过?杨氏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你不过是比我们少了家族的负累而已,若你生在我们这样的簪缨世家,你也会成为像我们一样的女子,又怎么会走进皇上的眼?”

“像你们这样冷心冷肺,没有亲情,视人命如草芥的世家,你以为我稀罕吗?”

苏氏笑了,“这种事儿由得了你选择吗?你只是比我们命好了一点,托生在一个没有负累的家庭而已,其他的,你又有什么可取之处?”

“你错了!”福儿厉声道。

“是,家族是无法选择,可你还是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你和皇上结发

十几年还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他重感情重信义重承诺,对待身边的人,他一直都很宽厚。有一句话叫出嫁从夫,从你嫁给他的那天起你就可以选择重新活过!若是你真如你自己所说的那样的爱他,你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看见你丑恶的嘴脸!”

“重新活过?笑话!本宫不是为一个人而活,本宫还有家人,本宫的家族还需要本宫来光耀门楣!”

“靠女人来光耀门楣?这样很光荣吗?如果你们不是那么居心歹毒,你们苏家又何至于落到这样的下场?”

福儿看着苏氏,大声说着。

苏氏傲然一笑,摇摇头,“你不懂,你永远都不会懂的。像你这样的小户出身地位低下的女人,怎么会懂得这样的事呢?是本宫想岔了,是本宫高看你了。”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福儿别过了头。

“皇上已经下旨要废了本宫……”苏氏突然喃喃的说。

“本宫一旦被废,大皇子就成了废后之子,再也不是皇上的嫡长子,身份会一落千丈。从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变成身份尴尬的末流皇子……”

“贵妃,”苏氏站起身,“这天下以后都将是你的,你的儿子将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帝王……”

苏氏缓缓从上首走下来,行至福儿身边几步远,手捧玉板,行了最高的礼跪了下去,微微一笑,“本宫一家几百口人都偿了你兄长的命,本宫也愿意一死以泄你心头之恨,只求你一件事,留我儿一条命好吗?”

福儿往后退了两步,神色复杂的看着苏氏,“皇上……只是要废你,你不用死……”

苏氏缓缓摇头,“你和皇上真像,都是这般优柔寡断……本宫这一生最大的希望就是大皇子能够登基为帝,成为像皇上一般英武的帝王……”

“也罢,也罢!”苏氏叹道,“走到这一步,本宫最欣慰的事就是你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你会善待大皇子的,对吗?”

“求你,等他长大开府建牙后,也不用给他什么封地。就将他远远的扔到一个小城里,让他活着好吗?你也是一个母亲,不管你我之间有多大的恨,就都让我用一死来偿还吧!”

苏氏深深的拜了下去,“我求你,贵妃娘娘,求你放大皇子一条生路,让他活下去吧!”

☆、姐妹

宫外很快就传来了消息,苏家的人一个没丢已经全部被控制住了,同时立嘉容也收到了消息,皇后苏氏在凤仪宫内自尽。

立嘉容下了圣旨,列出苏家种种罪状多达上百条,苏家满门被抄斩,皇后苏氏自戕有罪,被废去皇后之位,牌位连祖陵都不得入。

立嘉容在这件事上非常强硬,满朝上下对此没有一个人敢有任何异议,据说苏家被斩之日,围观的百姓多都以学子为主,还有学生题诗讽刺苏家万恶终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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