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影一脸凝重,“小山子说大公子那边又请太医,这个月都请第五回了,会不会……”.14
陈顺的葬礼也办了,福儿亲自出宫送哥哥出殡,陈家经历这样的噩事,陈正夫妇顿时又苍老了许多。
虽然发生了一系列变故,但是科举依然如期举行。
福儿的生活依然没什么变化,还是住在昭阳宫里抚养着两个孩子,沛凌沛彦年纪还小,整日照样开心玩闹,无形中也冲淡了福儿心中的郁结之情。
变化最大的莫过于立沛翔了,莫名其妙的失去了生母,还被告之苏氏是罪妃,连祭祀不都可以。他去找立嘉容,立嘉容向他说明了一切,可他还是不太明白,自己的母后怎么就成了罪妃呢?
因着苏氏的关系,立沛翔也搬出了凤仪宫,住进了皇子住所里的临华殿,身边的仆从虽没有减少,可众人对他的态度,明显和往常不同了。
立沛翔还没有意识到,这种和以往不同的态度,只会随着他长大越来越明显。
这日,喜儿带着自己的女儿进宫给福儿请安。
“臣妾见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喜儿比起之前又多了一些女人的妩媚,身后跟着的奶娘怀里抱着她才几个月大的女儿。
福儿忙上前扶起她,笑着说,“快起来,我正盼着你呢。”
“姐姐!”喜儿欢喜的拉着福儿的手坐上了炕上。
福儿招招手,“快让我看看我的小侄女。”
奶娘上前,福儿接过襁褓,欣喜的说,“丫头长的真白,这点随了咱们陈家,眼睛也大,像你。”
喜儿笑呵呵的说,“还是长的更像她爹一点。”
“女儿像爹有福气!”福儿笑着摸摸丫头的小脸,“我就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惜到现在都没消息,闺女取名了吗?”
“取了,她爹给取名叫韩柔,我听着也好,就定下了。”喜儿笑道。
“柔和妩
媚,是个好名字。”福儿疼惜的看着小韩柔,“瞧这眼睛骨溜溜的,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儿。”
“姨母!”立沛凌拉着立沛彦进来,一见到喜儿就欢喜的扑了上去,喜儿笑眯眯的说,“见过两位皇子。”
“呀!小娃娃!”立沛凌高兴的大喊一声,凑到福儿身边,立沛彦也伸着脑袋,“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福儿抱着让他们看,“瞧妹妹长的漂亮吗?”
立沛凌伸出一根小指头戳戳小韩柔的手,小韩柔立刻抓住他的手指,立沛凌咧开嘴笑,“她喜欢我。”
立沛彦也伸手去戳韩柔的手,可他手上指甲有点长,一下刮到韩柔柔嫩的手背上,韩柔哇一声哭了。
福儿忙看着韩柔的手背,喜儿也忙过来看,立沛凌手掐腰指着立沛彦说,“笨死了!你把妹妹惹哭了,妹妹不喜欢你了!”
立沛彦眨巴眨巴眼睛,看看韩柔再看看立沛凌,“妹妹不喜欢我,哥哥你也不喜欢我了吗?”
立沛凌想了想,“妹妹不喜欢你,我还是喜欢你啊。”
立沛彦点点头,“我没弄哭你哦。”
“嗯,所以我还喜欢你。”立沛凌小脸板的平平的,很用力的点头。
福儿见韩柔的手背没什么痕迹,忙让奶娘抱走了韩柔,正想让立沛彦赔不是就让两个孩子的对话逗笑了。
喜儿笑着说,“二皇子这样子还真像皇上。”
可不是,尤其是板着脸的时候更像。
“沛凌,带着弟弟出去玩儿吧。花莲,”福儿点点头,命花莲拿出一个锦盒来递给喜儿,“这是给柔儿的见面礼,你以后常常带她进宫来,我每天在这宫里,实在是寂寞的很。”
“姚夫人最近没进宫请安吗?”喜儿谢过了福儿,接过锦盒递给一旁的侍女。
福儿叹气道,“上次来还是一个多月前,出了那些事儿以后……”福儿默了片刻才笑说。
“她当时也带了她女儿来,那小姑娘和沛彦差不多大,生的很漂亮,明明是姚家长女,沛凌却老喊人家姚三,也不正经叫名字。”
提到不开心的事儿,喜儿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二哥走的这些天,我还老能梦见他。”喜儿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娘心里最不好受,现在眼睛也看不大清楚
了,都是哭二哥哭的。”
福儿眼眶一红,“你在宫外,常常回家看看,多陪娘说说话,我是不能好好尽孝了……”
“姐姐别这么说,咱们说点儿高兴的吧,不提这些事儿了。”喜儿扯出笑脸,“姐姐听说了没?这次科举的成绩已经出来了,三姐夫高中榜眼了!三姐这些年变化可大,这下子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了。”
福儿惊喜道,“禄儿夫君中榜眼了?这可真是大喜事啊!”转而又听着喜儿的口气不对,“什么叫扬眉吐气?是受了什么委屈吗?”
喜儿叹口气,“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姐姐那个性子,心眼不坏可就是总爱跟自己过不去。当年娘给她挑的这门婚事,说的就是看中了三姐夫的人品,三姐夫家里有些穷她是知道的,娘还说,若是不愿意,就再换个人家。她当时也没说什么就嫁了,可这心里,只怕也憋着气呢,嫁过去还不到一年,就跟着三姐夫回了河西郡老家,娘给她置办的田地她居然全卖了换成现银,为了这事,娘都和她生分了,那地可是京郊的好地啊。”
“这么些年,她给家里写的信从未说过她半点不好,可傅姨娘偷偷打听了,三姐夫家乡都不知在河西郡哪座山里面。为了这事儿,傅姨娘在家闹了不是一回两回,次次写信让三姐姐回来,她都不肯。今年三姐夫进京参加科举,姐姐,你是没见三姐姐那样子……”喜儿说着说着竟哽咽了,“她才二十来岁的人,看着竟显老了许多,可见这些年,她日子过得确实是苦啊……”
福儿沉默了,禄儿年幼时的模样一点一点浮现在她脑海里,“我这就宣她进宫,花莲!吩咐下去,请新科榜眼……”
福儿转头问喜儿,“她相公叫什么?”
“我只知道姓施,叫什么却不清楚。”
福儿点点头,“就榜眼夫人,我三妹妹,快请进来!”
约摸过了两个时辰,小山子才来传话,“娘娘,施夫人请到了。”
“快请!”福儿带着喜儿忙出了屋子,可走到门口,福儿愣住了。眼前这个女人还是她印象中总是昂着头倔强着眼神看着她的禄儿吗?
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在后面用钗环简单的盘起来,一身深紫色的绸缎衣裳,五官还是如幼时那般明艳,只是皮肤看起来有些粗糙。
“民妇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禄儿不慌不忙的走到福儿面前,跪下去
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
“三妹妹……”福儿蹲□子扶起她,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一声三妹妹让禄儿也顿时红了眼眶。
进了屋子,三姐妹坐定,福儿拉着禄儿的手,颤抖着说,“三妹妹……这些年你受苦了……”
禄儿从怀里拿出一块布帕擦拭着眼中的泪,“二姐姐还想着我,我心里……真是高兴!瞧我,怎么就哭起来了,让二姐姐和小妹看笑话了。”
“你这些年真是受苦了,妹夫学问这么好,为什么不早点进京?”福儿有些激动的说。
喜儿也连连点头,“是呀三姐姐,今天我像姐姐一提起你,姐姐马上就请了你过来,她可是想你的很呐。”
禄儿叹道,“河西郡到京城,千里迢迢的,哪里那么容易回来?相公学问虽然一直很好,可我们成亲那年公公就去了,没两年婆婆也去了,这孝期一守就是六年,哪里回来的了?”
“皇上登基时我就在想,姐姐不知好不好,后来得知姐姐封了妃,又封了贵妃,这心里不知道有多欢喜。我有时想起当年和姐姐一同入宫选秀的场景,总觉得心里很不安,这宫里……生怕姐姐吃亏。”
福儿暗暗吃惊禄儿的改变,这么些年不见,禄儿变得直率了,性子也爽朗了很多,“妹夫他……待你好吗?孩子们呢?怎么没带来让我见见?”
禄儿略有些羞涩的一笑,“还不错,他性子耿直憨厚,就是人古板了一点,爱认死理,也算不得啥缺点。对我很好,家里也有丫鬟仆妇伺候,只是那地方穷山恶水的,吃穿用度肯定比不得京城。我……有四个孩子,俩闺女俩小子,现在都在京城我们租的房子里,都是在小地方野惯了的孩子,怕进宫不懂事冲撞了贵人,就让他爹带着出去逛京城去了,来了这么多天,除了姥爷家里还没让他们去过别处呢。”
禄儿说的开心,福儿和信儿听的却是一阵阵的心酸,福儿拉起禄儿的手,抚摸着她有些粗糙的手背,心疼的说,“瞧……三妹妹,你这手……”
“哎!二姐姐你别这样,是不是听小妹说我过的怎么苦了?那都是我姨娘心疼我,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夫君家里虽然不富裕,可还是有些家底儿的,我跟他去了河西郡确实没受什么苦,只是那地方风沙特别大,再水灵的人在那儿住上几年也难免会粗糙些。没事,比起那些人,我这算什么啊……”
福儿的眼泪止不住的掉,她们四姐妹,寿儿嫁的早,后来又难产去世。她被指婚进了王府做庶妃,这些年也是经历了各种事儿,禄儿嫁的相公好,却在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受了多年风沙,好在有所安慰的是喜儿实实在在没有受苦。
“现在你进京了就好,等回头在京城置了宅子,就安顿下来,不要再回去了。”福儿拍拍禄儿的手说。
禄儿微笑,“相公只是考中了,还得看接下来怎么安排,他去哪,我就带着孩子们跟着去哪。对了,小皇子们呢?我也得给小皇子们请个安才是。”
福儿忙喊了沛凌沛彦过来,喜儿也让奶娘把韩柔带来,又是一通认亲。
这次见了禄儿和喜儿,福儿自然是赏了一大堆东西,晚上立嘉容来的时候,福儿说起来这事儿不免感叹起来。
其他的立嘉容倒没怎么注意听,只是提到韩柔时立嘉容连看了福儿好几眼。
“皇上怎么老看臣妾,是臣妾有什么地方不合适吗?”福儿被他看的莫名其妙,疑惑的走到镜子面前左右看看。
“唔……”立嘉容沉吟片刻,“最近事情有些多,也没能让你父兄为你好好看看脉象。沛彦今年都三岁多了,你这身子也调养的差不多了吧?”
“皇上……”福儿面红耳赤的看着立嘉容。
立嘉容眼神幽暗,上前一把抱起她放在床榻上,轻声说,“老羡慕别人女儿有什么用,自己生一个才是正经……”
☆、三子
次日福儿浑身酸软的起身,立嘉容已经去上早朝了,花莲伺候着福儿梳洗,待福儿一起都整理好,花莲这才在一旁说,“娘娘,秦公公来了。”
福儿点点头,对着镜子扶了一下鬓边的发髻才起来道,“请他进来吧。”
小秦子进来先笑眯眯的行了礼,然后示意身后一干人手上捧着的各种本册,“娘娘,这些都是后宫的账册,请您过目。”
福儿脸上微微一僵,走过去看着那十几个人手上各个捧着的半人高的册子,惊愕的说,“这些……都是?”
小秦子点点头,“是,前面三个是宫里花名册,这四个是尚宫局送来的,这些是……”
福儿听的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嘀咕,“上次也没这么多呀……”
小秦子微微一笑,“这回可不一样了,宫里所有的账本都给您送来了。”
福儿点点头,“好吧,都放着,我一会儿就看。”
“是,娘娘。”小秦子躬身,小山子带着来人把账册全都搬去了书房。
见福儿有些愁,小秦子笑了,“娘娘不必觉得烦心,这些账册奴才都给您算好了,刚才站在前头那五个宫女都是皇上吩咐以后就留在昭阳宫专门帮娘娘打理这些账册的,娘娘尽可放心。”
福儿点点头,“多谢你。”
“还有件事……”小秦子有些犹豫。
福儿抬头,“什么事?”
“是大皇子。”小秦子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帝学的先生们说,大皇子今日又没去上学,这已经是第三天了,皇上很生气,昨个儿奴才和小方子奉旨去了临华殿,结果看见……”
小秦子叹了口气,福儿挑眉示意小秦子继续说下去,小秦子摇摇头,“结果奴才们看见大皇子正在偷偷祭拜罪妃苏氏。”
“这是他孝顺,”福儿轻叹口气,“随着他去吧,那终归是他母亲。”
小秦子点点头,“奴才们也是这般想的,可若只是祭拜倒也罢了。可大皇子祭拜后……神色却不大对,奴才和小山子就悄悄的跟着,没想看见大皇子偷偷和他奶娘见面,那奶娘鬼鬼祟祟不知和大皇子说了些什么,大皇子哭了一阵,给了他奶娘一个荷包,神色恍惚的回去了。”
“奶娘?”福儿疑惑,“大皇子身边的宫人不是都换了吗?他奶娘怎么会跟他见面?”
小秦子说,“奴才查了,是花钱买通的。奴才见大皇子回去了,顺手就把奶娘扣住,那荷包也被搜出来的,里面是五百两银票。也不知那刁奴和大皇子说了什么,大皇子竟然一出手就给五百两。”
福儿感觉这事儿有些不对,“大皇子身上哪里有那么多钱?一出手就是五百两,这可不太对劲,你去仔细查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奴才就把那奶娘好好审了一通,这才知道是大皇子求奶娘去收敛苏家的尸骨。那奶娘骗大皇子说是苏家还有幼子活着,被她救下寄养在乡下,大皇子给她的银子一是收尸的钱,二是给收养苏家幼子的家人,请他们好好养大那个孩子。至于那五百两,是大皇子让奶娘典卖苏氏嫁妆首饰的钱,这钱已经被奶娘吞了不少了。”
“胡闹!”福儿气的猛拍桌子,“刁奴!竟敢这样诱骗大皇子!这事儿你和皇上说了吗?”
小秦子为难的说,“奴才就是在犹豫,若是把事情和皇上说了,不免又会让皇上更生大皇子的气,大皇子接连三日逃课……现下又出这样的事……”
福儿明白了,立嘉容最看重孩子的学业,立沛翔逃课三天已经让立嘉容生气,若是让立嘉容知道他暗地想方设法的救助谋反的苏家人……
哎!
“奶娘一家不要轻饶!至于大皇子……你去告诉他身边的宫人,若是再由得大皇子不去上学,大皇子一天不去就打他们十板子,两天不去就打二十,三天不去就打三十!看他们这群奴才还敢不敢耍滑偷懒不好好伺候主子!”福儿皱着眉说。
小秦子想了想,“是,奴才这就着手去办。”
“对了,”福儿叫住小秦子,“派人去把苏氏的首饰赎回来,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不能流落在外,银子就从我这儿支。”
小秦子点点头,“是,娘娘!”
福儿看着小秦子远去的身影,长长叹了口气。
新的一年很快就到了,新年的喜庆也冲淡了许多旧年的伤心,福儿的烦心事儿除了沛凌沛彦两兄弟又长大一岁也更调皮以外也多了一件,那就是她现在已经挺起来的肚子。
“但愿是个女儿,再是小子非得吵的我头都炸了。”福儿抚着花莲的手在屋里慢慢走着,新提上来进屋使唤的宫女银心笑眯眯的说,“多一个兄弟多好呀,也有人陪着两位皇子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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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胡闹?”立嘉容撩开帘子,带进来丝丝寒气。
“皇上!”屋里一众人忙行礼道。
立嘉容忙上前扶起大腹便便的福儿坐在炕上,花莲和银心一个拿暖炉,一个拿热茶,立嘉容接过茶喝了一口,环视了一下屋子,“几个孩子呢?”
“小山子带出去放炮竹了,一会儿就回来。”福儿递了递桌上的点心,“皇上要不要用一点?”
“不用了,”立嘉容摆摆手笑道,“今年冬天有点冷,你还好吧?”说着立嘉容伸手摸上了福儿的腹部。
福儿含笑点头,“好的很,屋里暖和的像春天一样。”
“那就好。”立嘉容点头道。
两人说了会儿话,帘子再度被掀开,立沛凌和立沛彦嘻嘻哈哈的进来了,立沛彦一看见立嘉容就扑了上去,“父皇!”
他软软糯糯的喊道,立嘉容微笑着把他抱在自己怀里。立沛凌见状哼了一声,依偎在福儿怀里,摸摸福儿的肚子,满足的说,“弟弟快出来!出来哥哥带你放炮竹!”
立沛彦疑惑的说,“刚刚不是才放过炮竹吗?”
立沛凌翻了个白眼,指着福儿的肚子说,“我是在说这个弟弟,他还没出来呢。”
“哦……”立沛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继续腻在立嘉容身边撒娇。
“儿臣见过父皇,容娘娘。”立沛翔磨磨蹭蹭的上前请安,心里酸酸涩涩说不出有多难受。
“快起来,饿了吧?银心,去催一催,看看小厨房准备好了没有?”福儿忙关切的说道。
“谢容娘娘。”立沛翔看了眼立嘉容,又神色黯淡的低下头去。
立沛凌和立沛彦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立嘉容依旧抱着立沛彦,却转头看向立沛翔,“明天开始你也该好好学习了,不可贪玩知道吗?”
立沛翔低声道,“是,父皇。”
“皇上,咱们用膳吧。”福儿见立沛翔情绪有些低落,忙出言岔开了话题。
立
嘉容放下立沛彦,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走吧。”
……
两个月后,福儿产下第三子,取名立沛玮。
“又是儿子……”福儿失望的看着身边襁褓里红彤彤皱巴巴的儿子。
立嘉容哈哈大笑,“儿子也好,明年再生个公主。”
襁褓里的立沛玮吐了一个小泡泡,似乎是不满母亲对他的失望。
多了一个婴儿,最高兴的莫过于立沛凌和立沛彦两兄弟,立沛玮满月的时候立沛凌和立沛彦都送上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给立沛玮。
立沛凌拿出了自己最喜欢的小木剑欢喜的送给立沛玮,福儿好笑的摸摸他的头,“弟弟还小,现在还玩不了,母妃帮你把它收着,等他长大就可以玩了。”
立沛凌想了想,“那我还是先拿着玩吧,等他以后能玩了我再送给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立沛凌又欢欢喜喜的把小木剑收了回来。
立沛彦有样学样,“母妃,我送给弟弟的竹蜻蜓他也玩不了,我等他以后再给他。”
福儿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个儿子,也就随他们去了。
立沛翔则正正经经送了一对带小铃铛的金手镯,福儿笑着收了,等立沛翔生日时又送了双倍的礼物。
皇家再添一子,朝廷上开始多了一种声音。
“立太子?”金銮殿上,立嘉容神色莫测的看着下面奏请的大臣。
“是,皇上春秋鼎盛,只是太子为国之根本,还请皇上早日定夺。”
立嘉容环视众臣,“那众位卿家觉得朕该立哪位皇子为太子好呢?”
一大臣站出来,“臣以为,二皇子聪明康健,实在太子最佳人选。”
“臣有不同看法,按照熙朝祖制,太子应立嫡长,大皇子才是太子最佳人选!”
“苏家谋反,苏氏已是罪妃,罪妃之子,怎可成为太子,真是荒谬!”
“张大人!苏氏虽被废后位,可皇上也说过,苏氏之罪不及皇子!大皇子一应与其他皇子无异!既然无异,单以长子之论,就该议定大皇子!”
“呵呵,真是笑话!皇上仁厚怜惜皇子,可大皇子是罪妃所出这点是改变不了的!若是大皇子日后即位,反为其母正名,迎其母牌位入祖陵,岂不是让皇上成为笑柄!既然刘大人
要议嫡长……”张大人冷笑一声跪倒。
“贵妃娘娘贤淑淳厚,又为皇家连育三子,居功甚伟,理应母仪天下!臣,奏请皇上立贵妃娘娘为后!”
☆、骂名
朝臣们就立太子和立皇后的事吵了一早上,最后不了了之,立嘉容下朝后心情也有些低落。
“皇上,今日何不就顺了张大人的话,直接立了贵妃娘娘为皇后呢?”小方子抬眼看了看立嘉容的神色,试探着问。
立嘉容叹口气,“你说说,是同意的人多,还是不同意的人多?”
小方子一直语塞,今早为了这两件事儿吵的不亦乐乎,一部分同意,一部分不同意,还有一部分则保持沉默。
尤其是姚相和韩司马,两个人都破天荒的保持着沉默。
立嘉容把玩着大拇指上面的玉扳指,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之后没多久,立嘉容就任命新科榜眼施光为监察御史,代天子巡各地,专查官员腐败。
这件事使得朝廷上下极为恐慌,谁也没想到皇上会任命施光这样重要的职位,偏偏施光这个人为人极其古板,还爱认牛角尖,哪位大臣想跟他多说几句话他都会直愣愣的跟人家摆脸,“不要跟本官套近乎,没有用!”
施光这般行事作风很快就让他在朝廷中被孤立起来,而他也毫不在意的去了各郡开始四处查访。
很快,京城还是流传一些不好的传言,无非就是贵妃无德,谄媚惑主,接连提拔自己人,意在后位。
这股传言越传越离谱,甚至连苏家的谋反都被翻出来,说是贵妃杀害兄长,嫁祸给苏家,天下文人都被骗了。
还说皇后苏氏并不是自尽,而是贵妃亲手杀害,佯装成自尽的样子。
总之传的有鼻子有眼,就像亲眼所见似的。
人们本来就对皇宫秘闻十分感兴趣,随着时间的流逝流言不但没有降下去,反而越传越厉害。
当然也有为贵妃辩驳的,两边争论的不可开交,刚开始还只是随意争论争论,到最后竟然发展成了文人们写诗做文章,隔空叫嚣对骂,更是为这场风波又添了几把柴,让这团火越烧越旺了。
京城的大小茶楼干脆开了说书专场,编了些段子暗暗隐射当朝帝妃之间的故事,又有文人墨客添油加醋,一时间京城茶楼的生意真是火爆万分。
“真是胡闹!”立嘉容很生气,“朕的后宫可不是给他们消遣的!”
福儿挑挑眉,看了看独自坐在一边生闷气的立嘉容偷笑,“皇上何必生气,不过是说说嘴罢了
,反正臣妾听不见。”
“那是你不知道传的有多难听!”立嘉容知道是有人在蓄意挑事,可没想到开始不过是星星之火,眨眼就有燎原之势了。
其他的他倒是不在意,就是最近居然有段子传他们闺房之事,说贵妃如何擅长媚术,房中术如何厉害……还有人添油加醋,段子就越传越荤,还说什么贵妃肤白,浑身如婴儿一般柔滑,皇上每夜都在贵妃身上流连忘返……
立嘉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意/淫,这一点实在是让他无法忍受!
“不行!朕要找出乱嚼舌头的人,一定要灭他九族!”
福儿正抱着小儿子边走边哄,闻言吓了一跳,“他们说他们的,与咱们有什么干系?皇上不理会最好,若是理会他们,只会传的更厉害更难听,可千万别为这些事情生气。”
不过几句闲话罢了,值得生这么大的气吗?
福儿看了一眼气的不轻的立嘉容,想了想把孩子递给奶娘,让奶娘抱出去喂奶,自己则坐到立嘉容身边,“皇上,不要生气,让他们说说嘴,过几天就没事了。”
“不行!”立嘉容眼中的怒火丝毫没有降下去半分。
福儿握着立嘉容的手,想了想说,“那要不咱们想个法子,让这流言平息下去就是了。”
“对了,这些流言是哪传出来的?”
福儿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个问题。
立嘉容冷哼一声,“还不是那群做了亏心事又怕施光找上门的人乱嚼的舌头!”
那就是说传这话的人也不少咯?
福儿微微咂舌,这可不好办了,自古以来贪污腐败都是朝廷最棘手的问题,水至清则无鱼,这道理谁都懂,可问题就在贪多贪少。
一般来说,只要不过分,皇帝们都会睁只眼闭只眼的过去。
立嘉容能启用施光这个她的“娘家人”来做监察御史,真不知道是做什么打算的。罢了,朝政她可不懂,立嘉容一定是自有安排吧。
“好啦皇上,不要想了,今晚臣妾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你可得高兴一点。”福儿故意凑趣逗笑。
立嘉容的面色缓和了点,微微点点头随着福儿岔开了话题。心里却恨恨的想,若是明天再有人乱说,他一定要抓了那人,直接割了他的舌头!
r> 其实皇帝在想什么,底下的人经常都会仔细揣摩,更有人知道底线是在哪。
于是很快,那些房中术的流言啊,夜里几次的段子啊,一夜之间消失殆尽。只是变了另一个版本,福儿成了妲己妹喜之流,狐媚惑主的名头变大了。
福儿可不管这些,她每日忙着看三个孩子就累的够呛,更别提还有后宫一大堆事务,时间倒是安排的满满的,没那些闲心去理会外面的这些流言蜚语。
一个月后,施光很有魄力的办了一件大案子,丰泽郡一干官员欺上瞒下,背着朝廷多收百姓人头税、添丁税、嫁娶税等名目繁杂多大十余种官外税收,鱼肉百姓,贪污的银子多达四百多万两,引起全国轰动。
这件案子施光办的干净利落,迅速抓到证据,又扣押了一干官员,连同人证物证全部押到京城处理。
右相姚俊生亲自接审此案,不过月余,案子就被告破,一干官员该抄家流放的抄家流放,该免官罢职的免官罢职,丝毫没留情面。
施光的名头迅速的响亮起来,百姓称他为青天大人,官员们称他为恶人施。同时,施光的背景也迅速被人亮了出来。
其他的到没什么,唯有一点使得施光的身份一下子也尴尬起来。
他是当朝贵妃的妹夫。
这可不得了了,福儿再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说她玩弄权术,一个妹妹嫁给当朝司马,这是握了军权。一个妹妹嫁给年纪轻轻日后前途不可估量的监察御史,这是走了文官的路子。文武兼得,贵妃的心可真大啊!
一度还有人忧心起国家朝政,扬言要号召万民请愿,请皇帝将贵妃打入冷宫。
除了贵妃玩弄权术之外,施光也被人说成了靠着裙带关系往上爬。
总是流言是一波接一波,还都围绕着福儿转。
流言越演越烈,立嘉容反倒平静了。上朝时有大臣提起这事儿,立嘉容都以一句“谣言止于智者。”给堵了回去,久了反而也没人提起这事儿了。
一日,福儿召了姚俊生的夫人曹小满和喜儿进宫陪她说话。
曹小满现在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这次进宫除了大儿子没带,小儿子和女儿都领进宫拜见福儿,福儿特地给沛凌沛彦请了假,让他们几个孩子在一起好好玩。
喜儿也领了女儿进宫,到了昭阳宫,福儿一看喜儿
眼睛就亮了。
“怎么也没递个消息进来,早知道你身子重了,我就不叫你进宫了。”福儿嗔怪道。
喜儿摸摸凸起的肚子,幸福的笑着,“没事,我好久没见姐姐,再说现在也五个多月了,爹看过,说安稳着呢。”
“瞧你们姐妹俩亲热的,一见面就凑一起说话,我看我还是走好了,免得在这儿招人厌烦。”曹小满笑咪咪的作势要走。
福儿忙上前拉她,“曹姐姐,你要这么走了以后我可不理你了。”
“就是,”喜儿也笑道,“咱俩可是未来的亲家,亲家母可不能走。”
曹小满啐了一口,“谁是你亲家,我以往还当你知礼知趣,谁知你也这个霸道!你相公二话不说就要我家二小子当上门女婿,这亲事我还没同意呢,你这儿亲家母就叫上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比你相公还霸道!”
喜儿掩嘴笑道,“亲家母你今天才知道吗?我和我相公可是天作之合,来来,快坐下来说话吧。”
三人坐了,福儿又让奶娘抱了立沛玮给喜儿和曹小满看,曹小满连连笑,“瞧这小子吃的,真是肥嘟嘟的像头小猪,还睡的这么酣,果真是个懂事的。”
“我发现三个皇子长的都挺像皇上的,一个塞一个俊俏。”喜儿也笑道。
说笑了一阵,三人不免又谈起流言这事儿。
“我根本没在意,也就是外面胡说,由着他们去吧,咱们还能把他们嘴堵上不成。我是什么人,皇上最清楚,他心里明白着呢。”
福儿不在意的说。
见她这样,曹小满和喜儿也舒了口气,曹小满说,“我就怕这事儿你想不明白心里不舒服,还想着进宫好好开导开导你,你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是啊,姐,不要理外面的闲话,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喜儿也跟着说。
福儿好奇,“什么办法?”
喜儿和曹小满相视一笑,“这种事儿自然得男人们去想办法了,姐你放心,我已经和相公说了,他要是不尽快平息了这事儿,看我不打的他满地找牙。”
曹小满连连点头,“我也说了,他要是不尽快,哼哼,我就让他试试姚家的家法!”
福儿满心感动的说,“真是多谢你们了。”
喜儿神秘一笑,“姐
,三姐姐那里我们也都说好了,你看着吧,这事儿很快会解决了。”
☆、正名
新任的监察御史施光的手脚很快,前后不过大半年年,竟接连查了三件大案,均是官员勾结,贪污腐败的案子。
他的名头越发响亮,百官却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被查到的就是自己。
而此刻,立嘉容却突然招施光回京述职,因为施光这一年来尽是为百姓做好事,所以他回京的那天万人空巷,人们纷纷前去看这个传说中的青天老爷。可大家等的脖子都酸疼了也没看见监察御史的轿子,就在大家失望万分的时候,不少人开始往宫门跑。
“怎么回事啊?”不明所以的路人忙拉着身边的人问。
那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还不快去看看,施大人已经回来啦,现在在宫门前长跪要辞官呢。”
“啊!”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像长着翅膀一样飘到远处,等在城门口的百姓们纷纷跑到宫门前,这又是唱的哪一处?
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些百姓再相互对视点点头后,突然开始振臂高呼。
“走咯!去看热闹呀!施大人要辞官啊……”
百姓们蜂拥而至,果然见到施光正直挺挺的跪在宫门前,双手高举捧着一个折子。
“施大人为什么要辞官啊?”
“不知道啊,谁知道呢?”
“皇上会同意吗?”
“这么好的官,皇上应该不会同意吧……”
就在百姓们议论纷纷的时候,从宫门里走出一个身着首领太监衣裳的公公出来,一见施光跪在地上顿时脸色大变,扑上去惊愕的说,“施大人……您、您这是干什么?”
施光翻了个白眼,迅速换上了一个非常严肃的表情,“臣要辞官,请秦公公帮下官代为转交这本奏折。”
小秦子哀号一声,“施大人!好端端的您这是干什么呀?您赶快回去吧,奴才就当您没来过,快回去吧!”
小秦子说着就要搀扶施光,不知谁带头,百姓们也纷纷高呼,“施大人,您不要辞官啊!”
“是啊,是啊,您可千万不要辞官啊!”
“我们求您了,施大人!有您在就没有贪官污吏敢欺负我们了!”
一个人带头,众人呼啦啦全跪了下来。
施光环视一周,眼含热泪,沉痛的说,“大家快起来
,施某意已决!施某寒窗苦读数载,一心想为国为民做实事,做好事,成为一个受人爱戴的好官!蒙圣上垂怜,施某能一展抱负,为百姓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可是,”施光悲愤的说,“施某今日回京,竟然听到京城流言四起,说施某乃是依靠贵妃提携方能为官!施某不忿!施某堂堂男子汉,岂是那等依附妻族之人!想当年内人不嫌家贫嫁入施家,多年来与施某琴瑟和鸣,相夫教子,贤良淑德。先父先母病中,内人全心侍奉,后又为先父先母守了足孝,施某得此贤妻,实在不敢辜负!”
施光提高音调,“那些小人们,你们不是诋毁我施某人是依靠妻族吗?你们不是说是贵妃提携我吗?今日施某就在此长跪请求辞官,让皇上和天下百姓们看看,我施某人是不是那依靠妻子的无能之辈!施某愿再次参加科举,若是低于榜眼之位,施某愿永不为官!”
“咳咳,”小秦子小声轻咳,“别演过头了……”
施光神色哀戚的行了大礼,跪倒在地,“皇上啊!微臣赤胆忠心,可表日月啊!”
小秦子感动的喊了一声施大人,也跟着跪倒,倒下地时小声道,“什么永不为官的,这话也太过头了吧,等真正的施大人回来了还不得气死!”
“施光”小声说,“反正也是演演戏,施夫人怎么还没到?”
“一会儿就到了,真是的,早知道昨天不和小方子打赌了,还累得我出来又磕又拜,他躲在一边看好戏。”小秦子郁闷的说。
“施光”眼睛一亮,“你俩堵啥呢?一会儿完事儿了我也去玩玩。”
“去去去,没你的事儿。哎,你别把头擦破了,别把你媳妇好不容易给你化的妆毁了。”
“没事没事,她可是影堂第一易容高手,她亲自化的妆哪有那么容易弄坏的。”“施光”毫不在意的说。
小秦子轻哼,“绿影怎么找了你这么个不着调的,一点儿都没清官的风骨!”
“所以我才不去考科举,只能在皇上手下当一个暗卫。”“施光”毫不在意的说。
他们两个人低声聊的热火朝天,百姓们是议论纷纷。
“夫君!”一声凄厉的女声悲怆的哭喊。
施夫人到了!“施光”和小秦子互换了一个眼神。
禄儿带着几个孩子,抹着眼泪奔到“施光”身边,禄
儿哀戚的说,“夫君啊,做一个为百姓的好官是你毕生所愿,你怎么能说辞官就辞官呢?”
“施光”直起身子,一脸正色的说,“夫人此言差矣,为夫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劝我了!”
“这还有天理吗!”禄儿愤愤的说,含泪看着周围的百姓,“各位乡亲,大家来评评理!我夫君十年寒窗苦读,能高中榜眼光宗耀祖是他的本事!怎么会是我姐姐提携的呢?”
“虽然我姐姐身为贵妃,可她素来谨言慎行,一再教导我们要以国为先,以民为先,身为贵妃亲族,更是要处处低调。现在我夫君不过破了几宗案子,就成了众矢之的了?竟然还有人这么折辱他,这还有天理吗?”
禄儿掩着袖子,呜呜哭了几声,“我二哥含冤死去,天下学子皆可证明!苏家谋反,数十条罪状写的明明白白,怎么就成了我姐姐陷害皇后?陈家为杏林世家,向来秉奉济世救人,怎会害人杀人?那些传播流言的人真是空口白牙两嘴一张就想含血喷人吗?也不怕嚼了舌头,死后下那拔舌地狱!”
“施光”沉着脸,“夫人,不可造口业。我们不与那些小人一般见识,天下百姓都是明理之人,公道自在人心!”
“夫君不忍弃我,为了妾身竟要辞官!妾身实在心有难安,妾身自请下堂,也免得使夫君被小人所辱。”禄儿斩钉截铁的说。
小秦子惊愕的张大嘴巴,施夫人……好像更夸张了……
“夫人贤德,为夫怎会弃你!”“施光”深情的说。
小秦子打了个冷颤,忙道,“施大人,施夫人,这样吧,容奴才且去禀告皇上。”
“有劳公公!”“施光”行了一礼。
小秦子匆匆往回走,“施光”又恢复了手捧奏折挺身长跪的姿势,而禄儿则带着几个孩子抱成一团哭,真是说不出的可怜。
百姓们的心顿时就软了,施光的名声本就极好,为人清廉,爱民如子,又平了大案,原本应该风光回京的大人突然受了这么多委屈,他们那颗无比敬仰的心瞬间就彻底偏向了施光。
又见施夫人自请下堂的风骨,联想到陈家二公子被杀时的情形,顿时对陈家的印象好了不知多少。
当下就有人开始骂起那些造谣的人,更多的则是劝慰施光夫妇和赞扬他们的人。
不多时,小秦子就回来请了施光一家人入宫。
立嘉容得知这场闹剧的时候忍不住开怀大笑,连连问福儿,“这是谁的主意?”
福儿不好意思的说,“是喜儿和曹姐姐她们……她们其实就是想为我正名,没有恶意的。施大人也是假扮的,不过禄儿倒是真参与了。”
“哈哈哈……”立嘉容大笑,“朕知道施光是假扮的,以他的脚程,最快也要明天才到。朕只是觉得……哈哈,有趣有趣!”
立嘉容连说了几个有趣,“好吧,既然戏都演的差不多了,那朕就给它好好结个尾吧。”
说着立嘉容便唤了人进来,当下就封了施光忠义大夫的称号,还封了禄儿七品安人的封号以表彰禄儿贞烈,加封教女有方的陈朱氏为四品令人。
“皇上……”福儿看着立嘉容写圣旨,心里很是不安,“皇上,她们只是做戏罢了,皇上不责罚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不用再封赏……”
“迟早是要封的,等朕立了你为皇后,还要给你父亲封爵。”立嘉容微微一笑,盖了皇帝印,交给小山子。
皇后……
福儿心乱如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皇上,臣妾从没想过要做皇后,还请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