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影一脸凝重,“小山子说大公子那边又请太医,这个月都请第五回了,会不会……”.15
“福儿,”立嘉容扶起她,正色道,“朕给你,你就接受,坦然受之就行。”
见福儿神色变换,知道她一时转不过弯,立嘉容反而笑了,“朕若是不愿给,就是求着要也没用。”
“安心。”立嘉容拍拍福儿的手。
福儿不好再说什么,立嘉容的心意她知道,后宫现在也只有她这一个女人,皇后……或许很多人都觉得落在她头上是理所当然,可她心里却很惶恐。
就像她年幼生辰时父亲突然拿出的青菜,吃不到的时候绝对不会去想,等吃到了以后,就开始殷殷期盼还会再有,若是日日都能吃到,所期盼的就不只是一把青菜了。
欲壑难填,知足的人才会有福气。
福儿深深的吸口气,苏氏是前车之鉴,她决不能重蹈覆辙。
……
“怎么样?这招灵便吧?现在满大街可再听不到任何不好的话了,全都是赞扬的好话。”曹小满得意的笑着。
福儿轻笑,“那是运气好,要我说可是漏洞百出,完全就像场闹剧似的。”
曹小满哈哈大笑,“
本来就是我从话本上东拼西凑抄出来的段子,既然大家都喜欢看戏,我就好好让他们看场戏好了。”
“三姐姐可演的过瘾了,我听她说那天她为了能让自己哭出来,可没少掐自己,大腿都掐青了。”喜儿笑眯眯的学着。
福儿咂舌,“真是难为她了,施大人回家后没说什么吧?这可是背着他搞的这一出。”
“哪里不生气,不过气的不是别的,是说演他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像,要是早通知他啊,他一个人就可以雄辩众人了,根本就不用费那么多事儿。”喜儿吐吐舌头。
曹小满摇头晃脑的说,“算他识趣,要是敢和施夫人生气,我非得打到他家去不可。再说谁叫他平时老把脸拉的那么长,要不就可以等他回来了,也不用我费心去找绿影家那个二愣子来演了。”
福儿忍俊不止,“这事儿可只能做一次,以后可别做了。”
“那是当然,”曹小满嘿嘿一笑,“这次就有经验了,以后再演戏肯定比这出好。”
☆、指责
宫外的风波暂时平息了,宫内开始隐隐有了些不同的变化。
大家不约而同的把福儿当成了未来皇后,送到昭阳宫的东西也越发精细起来,连带着三个小皇子也更加受人瞩目。
在小儿子立沛玮一周岁生日这天,福儿精心准备了一大桌好吃的,还专门请了立沛翔也来庆贺小沛玮的生辰。
立沛凌板着脸看着众人欢欢喜喜的走前走后忙着,很不开心的揪着手里立沛玮的布偶老虎,老虎的耳朵都差点被他扯下来。
“哇……”立沛玮看着小老虎,又看看立沛凌,哭的惊天动地。
福儿忙上前来问,“怎么了?乖乖怎么哭了?”
立沛凌哼了一声,“小气,不就是玩了一下你的布老虎,就知道哭,爱哭鬼。”
立沛彦指指老虎耳朵,“耳朵都快掉了,他肯定会哭。”说着立沛彦嘿嘿一笑,伸手就把老虎耳朵直接揪掉,可怜的老虎没了耳朵,怎么看怎么别扭。
福儿无奈的摇摇头,拿过一只小兔子在立沛玮面前晃了晃,立沛玮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也不哭了,抓着小兔子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脏死了,又开始咬东西了,好多口水啊。”立沛凌嫌弃的躲到一边,“真脏。”
立沛彦也学着他缩到了一边,指着立沛玮说,“真脏。”
福儿扬起手,一人拍了一下屁股,“沛凌,再教坏沛彦母妃可就生气了,好好看着弟弟,不许再把弟弟弄哭。”
立沛凌吐吐舌头,和立沛彦歪成一团,笑嘻嘻的躲着福儿。
立沛玮丝毫不在意其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抓着小兔子用力甩,一不留神兔子脱手,扔在了一直坐在一边一句话也没说的立沛翔头上,小兔子上还沾着他的口水,亮晶晶的口水就沾上了立沛翔的头发上。
立沛凌见状哈哈大笑,“他口水沾你头发上了,哈哈哈哈……”
立沛彦向来以立沛凌马首是瞻,立沛凌一笑他也跟着拍手,“沾头发了沾头发了……”
只有立沛玮茫然的看看四周,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墩在地上,他也毫不在意,撅着屁股往立沛翔身边爬,想要去抓小兔子。
立沛翔心里的火一点一点的往上蹿,三个小贱、种!
看见眼前这三个孩子他就讨厌,不,是恨!如果不是他们的
母亲,他母后就不会死!他也不会从凤仪宫搬出去,住到偏远的临华殿。一想到日后他们三个将会跟着贵妃住进凤仪宫,他母亲的旧居,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捶打一样心痛无比。
那是他母亲的地方!有他母亲的痕迹,有他母亲的气味,有他和母亲一切美好的回忆,这一切……都要被抹平了吗?
立沛翔深深的低下头,心里酸涩无比,胸口闷闷的简直无法呼吸,眼前有些模糊,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翻涌上来的泪意。
他不小了,这不是他的地方,他绝对不能在这里哭!
衣服被人用力的拉扯,立沛翔微微偏头,见立沛玮正用力揪着他的衣服想站起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的变形,脖子被领头勒的生疼。
居然没有人上来拉走这个讨厌的小娃娃!如果他母亲还活着,岂容眼前这个还没断奶的娃娃这样折腾他?
立沛翔的眼里迅速闪过一丝戾气。
他刚想伸手用力推开立沛玮就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皇上!”
立沛翔迅速改推为抱,帮着立沛玮站起来,立沛玮一把抓起小兔子,啊呜啊呜的爬到一边揪着兔子耳朵用力的摔着。
“父皇。”立沛翔规规矩矩的跪下行了礼。
立沛凌和立沛彦也迅速行了礼,立嘉容微笑着点点头,走到炕边摸摸立沛玮的头,笑着对几个孩子说,“好,看你们几个兄弟都在一起玩的这么好,父皇心里很高兴。”
其他人都笑了,唯独立沛玮还低着头啊呜啊呜的揪着兔子耳朵。
“好了,”福儿掏出帕子给立沛玮擦擦嘴边滴落的口水,“你们父皇来了,咱们就用膳吧。”
“好哦!”立沛凌欢呼一声,立沛彦也跟着欢欢喜喜的大喊,“我要吃桂花糖糕。”
“你少吃点甜食,吃多了会牙疼的,快去净手。”福儿笑着说立沛彦,招呼几个孩子前去净手。
“皇上,”福儿亲自拧了帕子给立嘉容净手,看着立嘉容明显很高兴的表情说,“皇上今天的心情不错。”
立嘉容点点头,“一家人在一起安安乐乐的吃饭,难得他们兄弟感情也这么好,朕的心情当然很好。”
福儿笑着点点头,“就是沛凌和沛彦太调皮了。”
“男孩子都这样,”立嘉容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朕
小时候也一样。”
福儿挑挑眉,看着立嘉容现在这副一天到晚板着脸的样子,哪里能想象他小时候会是调皮的样子。
“沛凌,不要和沛彦玩儿了,快来坐下。”今日的宴席设在了花厅,福儿让奶娘抱着立沛玮坐在了她身边一个前面有横梁的高凳子上,又让立沛翔挨着立嘉容坐下,对面依次是沛凌和沛彦。
“你怎么还揪兔子耳朵呀?”立沛彦坐在立沛玮身边,看着立沛玮仍然锲而不舍的揪兔子耳朵认真的问道。
立沛玮的回答是抬头看看他,啊呜啊呜说了半天谁也听不懂的话,然后低头继续揪兔子。
“听不懂你说什么。”立沛彦耸耸肩,一脸茫然的转过头。
立嘉容看着几个儿子的样子笑道,“朕今日才发现,你们两个……”他手指着沛凌和沛彦,“长的更像朕一点。”
“沛翔和沛玮长的都偏向你们母亲些。”立嘉容仔细端详了一下立沛翔和立沛玮说道。
福儿笑着打趣道,“皇上的意思是说沛凌和沛彦长的更好看一些吗?”
立嘉容被逗得哈哈大笑。
提到母亲这个词,立沛翔神色一暗,“父皇还记得母后吗?”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果然,立嘉容沉了脸。
“你母亲是罪妃,以后不可称她为你的母后。”
立沛翔捏紧了小拳头,抬起头梗着脖子指着福儿说,“那儿臣以后要称呼谁为母后?她吗?”
“放肆!”立嘉容啪一声将筷子重重的摔在桌上。
立沛翔身子一抖,可还是毫不畏惧的抬头看向立嘉容,“难道儿臣说错了吗?她家不过死了一个人,我母后全家都死了!父皇你说舅舅家造反,他们哪里造反了?舅舅对我那么好,每次进宫看我都给我带了许多好玩的!还有母后!她怎么会死?我都知道,是她!是她逼死我母后的!”
立沛翔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流着眼泪指着福儿大声的说。
“父皇你不要再被小人蒙蔽了!她不是个好人!她先杀了我母后,以后还会杀我!等他们长大了,他们还要杀父皇你啊!”
福儿越听脸色越白,迅速看了一眼立嘉容,忙退开身子跪下,“皇上,臣妾绝对不敢有这样
因为他们,我才被赶去了临华殿!一个人孤零零的,也没了母后……我讨厌他们!”
立嘉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跪下!朕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不孝不悌的东西!”他脸上的青筋微微暴起,福儿看见立嘉容桌子下面的另一只手紧紧攥成拳,微微发抖。
“父皇!”立沛翔呜咽一声,“您心里只有他们,不爱儿臣了吗?”
立嘉容猛地一震,像是受了很大打击一般,脸上开始浮现犹豫的神色,过了良久,立嘉容才颓然道,“带大皇子下去……”
“父皇……”立沛翔哭着喊了一声立嘉容。
立嘉容别过脸,挥挥手,“带他下去!”
立沛翔被带下去了,沛凌等几个孩子也忙被带了下去,一桌精心准备的饭菜从热气腾腾变得冰凉,福儿一直跪在地下不敢动弹。
“你起来吧。”立嘉容慢慢站起来,身子却猛地一晃,忙用双手撑住桌面,小秦子眼中露出不忍,上前要扶他却被立嘉容推开,立嘉容脚步沉重的走出昭阳宫。
福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万分复杂。
一夜辗转反侧,福儿总是会想起立沛翔声声责问,也总会想起立嘉容出去后那个孤寂沉重的背影。
第二天,小秦子命人带了话来。
“大皇子昨日回去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天没用膳,像是在哭苏氏。皇上……昨个儿夜里去了临华殿,在大皇子窗外站了一宿。”
福儿深深叹口气。
或许有些矛盾,是无论如何也化解不了的。
☆、病倒
立嘉容病了。
福儿听到立嘉容刚下早朝就晕过去的事儿顿时就吓坏了,什么也不顾匆匆忙忙就去了宣明殿。
宣明殿已经围了许多太医,见福儿来了纷纷行礼让位。
福儿奔到床榻边一看,立嘉容面色青白,双目紧闭,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虚弱。
他是习武的人,身子一向健康,怎么突然就病的这么厉害?福儿心惊胆颤,不会是有人害他的吧?
“娘娘,”陈正示意福儿往一边,“微臣有话对娘娘说。”
福儿连连点头,陈正又示意两个老太医跟着,走到偏殿,福儿忙问,“皇上没事吧?”
陈正一脸沉重的说,“娘娘,皇上并无大碍,只是心血耗损过度,肝气郁结,又过于疲劳所致,只要好生调养,很快就会痊愈。”
福儿微微放下心来,“那皇上怎么还不醒?”
“皇上眼中血丝遍布,应该是有好几日不曾入睡了,老臣刚刚为皇上施过针,皇上是睡着了。”一位太医上前回答。
福儿长长出了一口气,“有劳各位太医了。”
“娘娘,”陈正说道,“皇上此病来势汹汹,娘娘万万不可掉以轻心,需用心照顾才能得以痊愈,微臣已经和众位太医们商议过了,这是方子,娘娘请过目。”
福儿接过方子大概看了看,既然是出自陈正之手,她也没什么可忧心的,“很好,还得请各位太医尽心医治。”
“是,请娘娘放心。”陈正和两位太医一同行礼。
福儿又回到正殿,坐在床榻前看着立嘉容,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就这么病倒了?心血耗损过度,肝气郁结,几日未睡……
福儿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这几句话,立嘉容太过勤政是一回事,只怕还有立沛翔的原因。
不管如何,那毕竟是他看大的儿子,纵使在不喜欢苏氏,立嘉容也对这个孩子寄予了厚望。现在立沛翔成了这副样子,最自责的人,是立嘉容吧。
“大皇子……”
立沛翔飞跑进来,花莲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可立沛翔看也不看她,径直冲到床榻边,流着眼泪手足无措的轻声喊了一声,“父皇……”
“太医说皇上并无大碍,只是没有休息好。太医刚刚施了针,又点了安神香,皇上睡着了。”福
儿小声的说道,边说边给立嘉容掖了掖被角。
立沛翔一把抓住她的手,仇恨的瞪着她,低声却有力的说,“是不是你做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父皇不利,我马上就杀了你!”
福儿微微皱眉,小秦子要上前,福儿制止了,她看着立沛翔轻说,“你父皇正在休息,我们去偏殿说话吧。”
“我要守着我父皇,不会给你可乘之机!”立沛翔一把甩开她的手,用力把福儿扯了起来,自己坐在立嘉容身边,像是护卫一样警惕的看着周围。
他人小力气却不小,福儿怕他撞上了立嘉容也没敢用力,索性顺着他的力道踉跄着站到一边,花莲忙上前扶着福儿。
小秦子和小方子尴尬的对视一眼,小方子笑眯眯的上前轻声道,“大皇子,皇上已经睡下了,您明日还要……”
“滚!背主忘恩的狗奴才!你们的主子是我父皇,不是这个贱/女人!”立沛翔鄙夷又担忧的看了他们一眼,挥了挥拳头,不准他们靠近。
小方子微微皱眉,大皇子有点太不像话了。
福儿微微摇摇头,看了一眼立嘉容,小秦子和小方子顿时会意,立嘉容正在睡,说话声音会吵醒他。
福儿低声对小山子交代了几句,小山子点点头,匆匆出了宣明殿回了昭阳宫。
那三个孩子还得人照顾,小山子机灵又会逗人,还是掌事公公,有他在就不会出什么乱子。
不知过了多久,福儿坐在凳子上,忧心的看着立嘉容的睡颜。
花莲上前来低声道,“娘娘,天色已经很晚了,您到现在还没用晚膳……”
福儿回头看了看天色,确实已经不早了,再看看床榻边的立沛翔,他已经缩在床边睡着了。
虽然她越来越不喜欢立沛翔,可不得不说这孩子还是挺孝顺的,刚睡着的时候小秦子要抱他去旁边的软榻上他立刻就醒了,死活也不肯离开立嘉容身边,没办法,只好给他盖上薄毯,由着他在这儿守着。
“唔……”立嘉容皱皱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福儿惊喜的上前,轻声道,“皇上?”
立嘉容看了她一会儿似乎神智才恢复清明,“朕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皇上下了早朝时晕了过去,把臣妾可吓坏了,太医给您施了针,又点了香,
说您好久没休息了,要好好睡一觉。”
立嘉容抬头看了她一眼,手撑着要坐起来,福儿忙扶着他起身,立嘉容突然不动了,看着床脚的立沛翔神色很柔和,“他怎么在这儿?”
“大皇子担心您,一直守着呢。就是人小挨不住困,小秦子要抱他去软榻上他都不肯。”
立嘉容点点头,看向小秦子,“抱他去暖炕上睡,朕说怎么越睡脚下越沉,原来是这小子。”
小秦子上前一把抱起立沛翔,这次立沛翔没有醒,只是咕哝一声由着小秦子把他抱走了。
福儿端着一碗银耳雪梨汤喂立嘉容,“皇上润润口。”
立嘉容左右看看,“沛凌他们呢?”
“臣妾怕他们吵着您,没让过来。”福儿舀起一勺喂到立嘉容嘴边。
立嘉容紧盯着她的脸,用完了一碗银耳汤,福儿又命人端来了一碗粥,“这是枸杞山药粥,糯糯的很好吃,皇上用一些吧。”
立嘉容吃了两口,突然叹了一口气,“沛翔跟你说什么了?”
福儿的手没停,含笑说,“没说什么,他乖的很,一直坐在床边看着您。”
立嘉容垂下眼眸,没有继续说下去。
用完了粥,一直温着的药又端上来了。
立嘉容皱眉,“这药就不用喝了,又是银耳汤又是粥的,朕灌一肚子水干什么。”
福儿舀了一勺药吹了吹,“皇上身子不适当然要喝药了,银耳汤是让您润口的,睡了一天不吃点东西怎么行,吃过了,喝过了,自然就该喝药了。”
立嘉容微微别过头,躲开了福儿送到嘴边的药,“朕身子强健,就是几日没睡而已,不用吃药了。”
福儿顿住,就那么看着立嘉容,眼中开始有了一丝丝怀疑,“皇上怕苦?”
“谁说的!”立嘉容哼了一声别开脸,“朕流血都不怕,还怕吃药?朕没事,不用吃药。太医院开的都是些温补的方子,吃不吃都一样。”
福儿嗔怪的看着他,“皇上都晕倒了还说自己没事吗?温补的方子也是方子,都是有助身体康健的,皇上怎么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呢?”
立嘉容再一次躲开,“朕睡一觉就好了,没事的,不用吃药。”
福儿收回了一直递在立嘉容嘴边的勺子,捧
着药碗疑惑的说,“皇上说来说去……就是怕吃药吗?”
立嘉容俊脸微红,却强自镇定的拉高被子,“朕哪里怕吃药,朕是不喜欢吃药。”
“有什么区别吗?”福儿反问道。
立嘉容噎住。
福儿索性整个递了碗过去,“臣妾知道了,皇上其实是不喜欢臣妾一口一口喂你,皇上是习武的人,更喜欢一口饮尽才是。”
立嘉容皱着眉,头微微后仰,“谁开的方子?味道这么冲!”
“太医院开的。”福儿不动声色,又递了递手里的碗,“皇上,再凉一点,这药味就更冲了。”
立嘉容哼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药碗一口饮尽,淡定的说,“朕身子好着呢,没事让朕吃药干什么,真是的。”
口气虽然是在怨怪福儿,可福儿还是很高兴的看着立嘉容的双颊慢慢浮起红晕来,“是是是,都怪臣妾,是臣妾不好。”
她像哄小孩的口气又换来了立嘉容一声冷哼。
看着别别扭扭的立嘉容,福儿暗自低笑,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了立嘉容孩子气的一面,怕吃药?这一点沛凌都比他这个做父亲的强。
立嘉容病了,早朝也就停了,政务大部分都移交给了左相、姚俊生和韩泽三人处理,只有一些特别重要的事情才会到立嘉容手上。
“父皇!”第二天立沛翔一下学就立刻来到了宣明殿,在看见立嘉容窗前围满了立沛凌和福儿等人后立沛翔的神色一下冷了下来。
“大皇子来了。”福儿笑吟吟的说着。
立沛翔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冲着福儿行了一礼,“容娘娘好。”
福儿点点头,立嘉容靠在床上,对着立沛翔招招手,温和的说,“昨天你也没睡好,今日早上没有迟到吧?”
立沛翔欢喜的说,“没有,儿臣得了父皇的吩咐,不敢落下课业,一早就去了。”
“我也去了!我也去了!”立沛凌故意作对似的大喊一声,立沛彦也跟着喊。
立嘉容哈哈大笑,“好好,朕没事,你们的课业可不能耽误。”
福儿端着药碗笑眯眯的插嘴,“皇上,药熬好了,趁热喝了吧。”
立嘉容脸一僵,古怪的看了福儿一眼,但看着几个孩子都眼巴巴的看着他
,只好不情不愿的接过药碗,一口饮尽。
“哇!父皇好厉害!”立沛彦赞叹不已,“一口气就喝了呀,还不用吃蜜饯!”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每次喝药都磨磨蹭蹭的,看我多像父皇,每次喝药都痛痛快快的喝。”立沛凌撇撇嘴,很自豪自己和立嘉容一样,喝起药来干净利落。
立沛翔的注意力却不在这儿,他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一个新搬来的软榻,上面有被褥等一应物品。
“谁在这儿住?”立沛翔问小秦子。
小秦子看了一眼立嘉容和福儿,笑着说,“当然是贵妃娘娘,娘娘要照顾皇上。”
立沛翔失神的望着软榻,神情很低落。
“我也要住在这儿。”立沛凌可怜兮兮的看着立嘉容。
立沛彦也跟着说,“我也要。”
立嘉容微微一笑,摸摸他俩的头,“沛凌和沛彦不回去照顾弟弟了吗?”
立沛凌和立沛彦失望的对视一眼,立沛凌突然灵机一动说,“干脆父皇去昭阳宫住吧,这样我们就可以住在一起了。”
“不行!”立嘉容还没说话,立沛翔突然激动的喊出声。
福儿看了看立嘉容,忙说道,“你们父皇要静养,要是住在昭阳宫肯定会被你们吵个不停,那父皇还怎么静养呢?”
立嘉容看了看立沛翔,笑着揉揉立沛凌的头,“你们母妃说的对,父皇要静养,你们可不能吵闹。”
“兄友弟恭,孝顺长辈,这才是父皇的好儿子。”
☆、照顾
立嘉容这边还没好,昭阳宫那边儿又出事儿了。
福儿匆匆赶回昭阳宫,小山子一脸愧疚的说,“娘娘,都是奴才的错。”娘娘把整个昭阳宫和几个小皇子都交给他,那是信任他,可他……
“请太医来了吗?”福儿急急忙忙的提着裙子往孩子们住的屋子里去。
小山子亦步亦趋的跟着,“请了,小陈太医昨晚连夜进宫,一直不曾离开过。”
走进立沛玮的屋子,福儿立刻被屋里浓浓的药味给惊了一跳,“沛玮……”她几步上前,奶娘等人很快退开。
“咳咳……”立沛玮的小脸很苍白,一直在不停的咳嗽,憋的脸都红了,咳了几声,立沛玮的喉咙里又发出咕哝咕哝的声音,一旁的奶娘忙上前扶起立沛玮,让他侧身躺着,只见立沛玮哇一声呕出来,吐的却全是清水。
“小皇子从昨晚就一直上吐下泻,药灌不进去,打翻了不知道多少碗,现下肚子都吐空了……”奶娘战战兢兢的说。
福儿红着眼眶厉声道,“昨晚为什么不通知本宫?竟然敢瞒到今天,若是小皇子有个差池,你们就是有一百个头也不够本宫砍的!”
看着向来和颜悦色的贵妃突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一干奴仆全都跪了下去,小山子更是深深的低下头,自责不已。
他哪里知道立沛玮突然就病的这么重,昨晚玩的时候只是咳了两声,他以为立沛玮是嗓子干涩,也没在意下,只是命人熬了甜甜的雪梨水喂给立沛玮,可是到了半夜,立沛玮突然就开始上吐下泻起来。他急忙请了陈启前来,可药灌不进去,到了今天早上,立沛玮的情况又严重了许多,他不敢再隐瞒,忙亲自去宣明殿告诉福儿。
“呜……”立沛玮哭了起来,他难受的很,偏偏人小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人一急躁脾气也大,脚在床上乱蹬乱踢,福儿都被他打了好几下。
“好孩子,母妃的好孩子……”福儿紧紧的把立沛玮搂在怀里,泣不成声。
陈启端了一碗药来,“药好了。”
“哥……”福儿像看着救星一样看着陈启。
陈启叹口气,“小皇子是胃着凉了,又有点风寒,不是大问题。只是得吃药,他一闻到药味就不吃,不吃药可好不了。”
福儿忙抱着立沛玮,“哥,那你说怎么办?”
陈启端着药碗走近,
用勺子舀了舀,“娘娘按住小皇子,让微臣灌药进去。”
“不是说药都灌不进吗?”福儿已经急的乱了方寸。
陈启不满的看了一眼奶娘他们,没有说话。
福儿顿时明白了,这群人怕伤着立沛玮,没人敢强行给他灌药,她当年没进王府的时候没少听陈正抱怨宗亲家的小孩子病最难看,家里都太疼爱,好多孩子都是这样硬生生的从小病折腾成大病。
“我来,哥,你给他灌进去。”福儿当机立断,陈启点点头。
“往上抱一点,对,斜着抱,免得他呛着。把他的手脚拢紧,脸朝向微臣。”陈启指挥着,福儿照做了。
“哇……”一口苦药被强行灌了下去,立沛玮哭的撕心裂肺。
“快顺顺他的背,别让他呛着了。”陈启忙道。
福儿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拍着立沛玮的脊背,立沛玮不断伸着舌头,闭着眼睛嚎啕大哭。
福儿的心都被他哭碎了,好不容易灌进了一碗药,福儿怜惜的亲了亲立沛玮,往他嘴里抹了一点桂花蜜,立沛玮这才稍微安静了一会儿。
福儿抱着立沛玮小声的哄着他睡觉,立沛玮不时的哼两声,想起来了又继续哭,就这么福儿一直抱了他两个多时辰才把他哄睡着。
“母妃……”立沛凌和立沛彦站在门口,立沛凌绞着手指,一脸不安。
他是哥哥,没有照顾好弟弟就是不对,昨晚他亲眼看着立沛玮又吐又泄,立沛玮哭闹一晚,他也没睡好。
福儿看见他们兄弟两个,忙小声对陈启说,“大哥,你快看看他们,身子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沛凌沛彦,告诉母妃,你们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福儿蹲在兄弟俩面前,这儿摸摸,那儿看看。
陈启默不作声的给两个孩子把了脉,然后禀告福儿,“娘娘,二皇子和三皇子身体很康健。”
福儿长出了一口气,她实在是受不了更大的刺激了。
沛凌看了一眼床上的立沛玮,扭捏着说,“母妃,是儿臣错了,我不该逗着弟弟玩儿,也不该乱拿他被子逗他。”
福儿摸摸他的头,“沛凌长大了,这次做错事下次就要注意知道吗?以后可不能再犯了,弟弟年纪小身体还不够强壮,你们两个都是好哥哥,以后更要好好照顾弟弟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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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凌和沛彦点点头,“知道了母妃。”
“娘娘,小皇子醒了。”宫女来报,福儿立刻进了内室,沛凌和沛彦像小尾巴一样跟着她。
立沛玮又在床上哼唧哼唧,要哭不哭的,一见福儿立刻撅着小嘴,可怜兮兮的伸出手臂,眼眶红彤彤的看着福儿。
“抱抱……”
福儿心疼坏了,忙抱起他,立沛玮紧紧抓着她的衣襟,脸埋进她怀里。福儿知道他睡不安稳,在她怀里时还睡了两个时辰,才放下他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他又醒了。
沛凌和沛彦看着福儿怀里的脸色青白的立沛玮,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弟弟……”沛凌小声喊道。
立沛玮从福儿怀里抬头看了他好一会儿,又埋了回去。
生病的孩子总是特别黏人。
福儿想了想,对小山子说,“你去宣明殿回话,皇上也着急着呢,就说我……晚些时候再过去。”
小山子抹抹眼角,匆匆走了。
福儿变留在了昭阳宫,又哄着立沛玮吃了点清淡的粥,沛凌和沛彦也逗着哄着立沛玮多吃一点。
立沛玮被逗笑了,胃口也好了不少,只是哭的太多又折腾了一天一夜,原本红润的小脸蛋迅速凹了下去,身子都轻了不少。
立沛玮一病,也变得特别黏人,吃喝拉撒都要福儿来,福儿只要一离开他视线他就哭,任谁哄都不成。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小山子回来了,“娘娘,皇上忧心小皇子的病情,说移驾来昭阳宫,这几日就住在昭阳宫了,龙辇很快就到了。”
“皇上病还没好,怎么能乱动呢。”福儿皱眉。
小山子为难的说,“皇上不放心……金口开了,奴才们也劝不住。”
“那快,把正殿屋子收拾一下,皇上惯常用的香也点上。”福儿迅速指挥着。
过了一会儿,立嘉容来了,“沛玮怎么样了?”
福儿抱着立沛玮,刚要起来行礼就被立嘉容给制止了,“你坐着,朕不放心,就来看看。”
立嘉容摸摸福儿怀里的立沛玮,立沛玮哼唧一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怯怯的埋到福儿怀里。
福儿叹口气,“又吐又泄,还有些咳嗽,好在药灌进去了,这会儿好多了,就是黏着臣妾,
臣妾放一会儿他就哭。”
立嘉容仔细端详着立沛玮的神色,脸上也不好受,“是谁在给小皇子看病?”
“回皇上,是微臣。”陈启上前一步。
立嘉容点点头,“这几日你就住在宫里吧,直到小皇子病好了再回去。”
“是。”陈启恭敬的说。
福儿有规律的拍着立沛玮的背,心疼的看着立嘉容有些疲倦的神色,“皇上刚刚是不是又看折子了?瞧着眼下的乌青有点重了,太医嘱咐了,皇上要好好休息才是。”
立嘉容淡淡一笑,“躺着也没什么事儿,看看折子也不费多大精神。瞧着这孩子,一点精神都没有,真是吃了苦了。”
“哎……”福儿叹口气。
“皇上去歇会儿吧。”福儿看着立嘉容说。
立嘉容摇摇头,“朕这会儿不困,你们两个……”立嘉容指着沛凌和沛彦,“今天怎么蔫了?”
平时这俩小子淘气的很,今天却乖乖的坐在墙角一声不吭,真是奇怪。
立沛凌看了一眼福儿怀里的立沛玮,又怏怏的垂下头,手乱绞着,神色很愧疚。
福儿无奈的摇头暗笑,立嘉容疑惑的看着她,福儿指指沛凌,又指指怀里的沛玮,立嘉容挑挑眉,笑了。
敢情是又闯祸了才这么乖。
不过立嘉容还是什么也没说,又聊了会儿其他的事儿,立嘉容脸上的倦意更深了,福儿忙让他先去歇着。
立嘉容转去了正殿休息,福儿则留下来继续哄着立沛玮。
立嘉容去昭阳宫住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立沛翔的耳朵里,立沛翔原本欢欢喜喜的要去宣明殿,闻言立刻顿了脚步。
不是说好了,不去昭阳宫吗?
……
福儿这样两边照顾着,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人就迅速消瘦下来,引得立嘉容阵阵惊艳,可是瘦下来以后……
“怎么这里也瘦下去了?”
立嘉容不满的捏捏福儿胸前的两团绵软。
“皇上!”福儿拍掉了他不规矩的手,“皇上你要静养,臣妾也实在累的很,咱们快休息吧。”
立嘉容又捏了捏,咕哝道,“得好好给你补补才行。”
福儿翻了个白眼,
直接翻个身背过他睡觉。
等立嘉容身子恢复健康后第一天早朝就宣布了一件事。
“朕,要立贵妃为皇后。”
作者有话要说:几个皇子的年纪,都是实岁
大皇子:立沛翔(10岁)
二皇子:立沛凌(6岁)
三皇子:立沛彦(4岁)
四皇子:立沛玮(1岁半)
小剧场:减肥记
某天吃过午饭,福儿突然兴起对着桐镜左右照了照,皱眉道,“我是不是又胖了?”
立嘉容翻了一页手里的书,眼睛都不抬一下,“你什么时候瘦下来过?”
福儿瞪了他一眼,转而又开始纠结起自己的身材,“我总觉得我最近胖多了,不行,我得减肥。”
立嘉容哼一声,“朕记得你从三年前就开始这么说,到现在也没见你瘦下来。”
“这次肯定能瘦下来!”福儿信心满满。
立嘉容放下手里的书,手撑着下巴道,“唔,上次是走路,不是拉着朕就是拉着几个孩子,御花园都快被踏出一圈坑来,结果朕和孩子们瘦了不少,你倒是更壮实了。还有上上次,是节食对吧?每天不吃午饭,晚饭吃三碗,不但没瘦还病了一回。上上上次是……”
“还不是怪你!”福儿怒道,“是谁说自己腿疼不想走了?还拉着我一起不准走?是谁告诉御膳房天天晚上都煮好吃的东西,非得拉着我一起吃?我说不吃了还不停的喂我!是谁?”
立嘉容挑眉,“谁叫你走完了回来老喊腿酸的?你老不吃饭我还不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好好好,你别恼,那说说看,你这次准备怎么办?”
“嘿嘿,”福儿得意的说,“我让我爹给开了药膳!”
“药膳?”立嘉容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福儿的减肥大计就此开始,御膳房拿到了药膳的方子,加急火力开始筹备起来。可做好的第一碗药膳没有送去福儿那里,而是直接被小秦子拿去给了立嘉容。
立嘉容尝了一口立刻皱眉道,“谁开的方子?谁做的?做这么好吃干嘛?这些不行,让他们重做!”
小秦子琢磨着立嘉容的口风,立刻命御膳房又重新做了一碗,可立嘉容尝过还是不满意。
几次下来小秦子学乖了,特地悄悄嘱咐御膳房,“做的要多难吃有多难吃,要多难闻有多难闻,要多难看又多难看。”
御膳房得了旨意,干脆突出药这个重点,直接熬成了药汤呈上,立嘉容尝了一口还是不满意,“再多放些黄连!”
小秦子咂舌,又拿回去重新放了许多增加苦味的药再度熬好呈上,这次立嘉容满意了,“以后就按照这样熬。”
“噗!”福儿尝了第一口就吐了出来,这哪里是药膳啊,又酸又涩又苦,简直能把人舌头都苦掉。
得知福儿再度放弃减肥,立嘉容笑了。
你瘦下来了朕的好手感也就没了,能让你瘦下来才怪!
☆、立后
“朕准备立后,礼部尚书着人准备着吧。”金銮殿上,立嘉容沉声道。
几个大臣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站出来犹豫了一下说,“皇上,贵妃娘娘温和贤惠,能成为我朝皇后,真是万民之福……”
立嘉容挑挑眉看着他,等着他那个但是出来。
“但是,”大臣抬眼瞧了一下立嘉容的神色,“贵妃娘娘这么多年来一直宠冠后宫,可做皇后就要为了我朝皇家子嗣着想,需要主动为皇上充盈后宫……”
怎么又提这事儿?
立嘉容微微皱眉。
“是啊,不知贵妃娘娘肯不肯这般做了。”
“主动为皇上广纳秀女,贵妃娘娘怕是不肯……”
一个人起头,马上就有人跟风。
“哼哼,你们怎么知道贵妃娘娘就不大度?刚还说贵妃娘娘温柔贤惠,马上又说娘娘不大度,真是说东也是你们,说西也是你们。娘娘不大度谁大度?你家闺女吗?是不是还想推荐你家闺女当皇后?”韩泽撇撇嘴,一脸不屑。
这话说得就有些难听了,不过韩泽是贵妃的妹夫,又是皇帝最看重的大臣,也没人敢说他,那位被呛声的大臣当场就变了脸色,狠狠瞪了一眼韩泽不说话了。
“韩司马请慎言。”姚俊生冷冷看了一眼韩泽,警告的意味很明显。得罪朝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韩泽年轻轻的位高权重,嘴巴又坏,本来就不受人待见,再得罪下去,满朝臣子可都被得罪光了。
韩泽翻了个白眼转头认真的看向一旁的柱子,他最烦着几个老家伙,动不动就喜欢管着皇帝的家事,张嘴闭嘴就是皇家子嗣,现在都四个皇子了,三个都是贵妃生的,一群虚伪的老东西。
说是功臣也是他们,说是宠妃误国也是他们,真没意思。
再说了,要是让家里那个小母老虎知道今天上朝没帮她姐姐说话,那就惨了,晚上免不了要打一架,打架倒没什么,他还可以顺手这儿摸摸那儿捏捏,真是吃不完的嫩豆腐啊。哎呀,早知道就不说话了,好久没打了,今晚应该好好打一架才是……
姚俊生看着韩泽又在朝堂上一脸贼兮兮的笑,想也知道他又神游天外了,无奈的摇摇头,姚俊生站出来。
“臣以为,立后是大事,充盈后宫也不容轻视。不过两者不可同日语,不如先请礼部择期立后,年后再
商议选秀一事,皇上,这样可行?”姚俊生躬身行礼。
立嘉容皱着眉,考虑了一下说,“可以,礼部着手安排,尽快。”
“是,皇上。”礼部尚书上前恭敬答道。
“臣有事启奏……”
……
下了朝,姚俊生一脸不满的拉着韩泽一起回家,“你说话可是越来越难听了,怎么都坏起人家女儿的闺誉了,下次不要这样。”
韩泽无所谓的笑笑,“俊生哥,我是武将啊,当朝第一武将,手上又握着……哎,你说我该怎么办?若是我和满朝大臣都交好,只怕皇上第一个不饶了我。我可学不来你那样,万事往自己肚子里憋,小心哪天憋坏咯!”
姚俊生叹口气,“就是如此你也不能这样……”
“哪样?他活该!谁让他家媳妇带着闺女三天两头往我家跑,做什么针线?呵,我媳妇不烦我烦!我说你可越来越唠叨了,左相明年就该告老了,到时候你就是咱们的第一宰相,你个文官,要的就是笼络众臣,我就不成了,我越孤立,皇上才越放心。”韩泽笑了笑。
姚俊生皱眉,“你不要把皇上想的那样……他是个重情的人,在这世上,他只有我们这两个朋友,他不信谁也不会不信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