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影一脸凝重,“小山子说大公子那边又请太医,这个月都请第五回了,会不会……”.17
“可是牵扯到国本的事,朕的心里明白着,原本打算等他们十五岁了再封……罢了罢了,没想到会对你们母子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是朕不好。”
“皇上……”福儿扑到立嘉容怀里,呜呜哭起来。
立嘉容拍着她的背,默默的叹气。
他这个父亲,做的真是失败啊。
晚上福儿命小厨房精心做了几个菜,又叫了立沛翔也来,沛凌进屋看着立嘉容的时候还缩着脑袋怯生生的坐在一边,立嘉容看着心里更加苦涩。
亲昵的揉揉立沛凌的头,“温习的功课如何了?”
立沛凌眼睛一亮,顿时挺起身子,扬起笑脸,“都温习完了,背了三篇文,写了两篇大字,还通读了好几遍呢。”
立嘉容笑着点点头,“不错,要继续努力,不许再调皮了!”
“嗯嗯!”立沛凌兴奋的连连点头。
立沛翔看了一眼,埋头继续扒饭。
福儿看在眼里,笑的更温柔了,夹了一筷子菜给沛凌,又夹了一筷子菜给沛翔,“来,沛翔,多吃点儿。”
立沛翔看了一眼立嘉容,见立嘉容正含笑看着他,再看看笑的亲切的福儿,小声说了一句,“谢谢母后。”之后又埋头继续扒饭。
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在一起吃了一顿饭,福儿一直以来不安的心也总算定下来了。
第二天还得选秀,不过立嘉容很明显没有这个兴趣了,直接喊了小方子来,“去看看,找五个年纪最小的秀女,不拘身份,全部留在宫里。”
小方子微微一愣,忙下去传旨,安排
了五个十四岁的秀女进宫。
五个姑娘进宫后立刻被统一安排了住处,还没稳住脚小秦子就紧接着来宣旨,大意就是这五个姑娘以后统一住处,并划定了一块区域,无诏不可随意出去,不赐封号,满二十岁以后以贵女身份由皇帝皇后亲自指婚。
说白了,就是白养她们几年,几年以后连终身大事一并安排妥当。
这几个秀女的家里也都得了消息,只等着女儿满二十岁以后出宫,闻言有失望的有庆幸的,更多的则是赞帝后恩爱的。
同时,立嘉容在朝堂上颁布了旨意。
封皇长子立沛翔为临华郡王,封皇二子立沛凌为元王,大婚之后再择封地。
虽然两个皇子都没有封地,但是一个郡王,一个元王,其意自现。
韩泽也暗暗松了口气,太子又称储元,如果不出意外,立沛凌大婚之后就会被封太子,国本……总算归正了。
☆、四子
封王的事使得立嘉容的态度更加明确,宫人们惯会琢磨人心,虽然福儿一再用自己的态度表明不准怠慢大皇子,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细微的变化也慢慢展露出来。
很快,福儿就已经没有精力顾及别的事情了,她现在只要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肚子里这个宝贝就行了。
“都说肚子圆的是女儿,所以这胎肯定会是个女儿。”福儿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温柔的笑道。
立嘉容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一脚踢到他手心下面,摸到那个小脚丫的形状,立嘉容笑的很满足,手在凸起处温柔的抚摸着,小脚丫很快就缩了回去,“你怎么知道是女儿,说不定是个儿子,瞧这么好动。”
“肯定是女儿,我都生了三个儿子了。”福儿理所当然的说。
立嘉容摸摸下巴,“那也不能肯定就一定是女儿啊。”
“必须是女儿!”福儿脸一板,立嘉容忙点头,“好好好,是女儿是女儿。”
哎……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皇上给女儿想好名字了吗?”福儿兴致勃勃的问。
立嘉容一愣,“大名……”立嘉容沉吟一下,“就叫沛玉吧,封号就叫福瑞公主,天降福瑞,如玉似宝,怎么样?”
福儿细细琢磨了一下笑起来,“好,就这么定了。”
“要是儿子的话,就是第五个了,就起名……”
“一定是女儿!”福儿皱着脸,不依的说,“人都说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一群男人围在身边有什么意思,都没人跟我贴心,绝对是女儿。”
立嘉容无奈,只好哄着她,“好好好,绝对是个贴心的好女儿。”
看着福儿开心的笑,立嘉容只有深深的无奈。
自从这次怀孕以后福儿就热切的希望能生个女儿,尤其是在怀孕四个月因为沛玮几个玩闹撞上她差点流产以后,她就更加殷殷期盼。
摸着福儿的头发,立嘉容只希望生产的时候能够母子平安,之后……就不生了吧,他已经有四个儿子了,再多一个女儿,唔……已经很圆满了。
几个月后。
“皇上,凤仪宫传了消息,皇后娘娘已经进产房了。”小方子满脸喜色,恭恭敬敬的说。
立嘉容忙放下手里的折子,“真的?”
“是啊皇上,龙辇已经备下了,咱们是现在就过去吗?”小方子笑道。
“走。”立嘉容迅速站起身,匆匆出了宣明殿。
凤仪宫内,宫人们有条不紊的行动着,皇后娘娘生产是大事,谁也不敢含糊。
“啊……”
“娘娘,请用力!”
殿内不断传来福儿的痛呼和稳婆的声音。
见到立嘉容前来,宫人们全都停下手里的动作行礼,“皇上!”
立嘉容随意摆摆手,坐在外殿焦急的等着。
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伸着头看了半晌,一个奶娘才匆匆跑过来,顿时脸色发白,“四皇子,您怎么自己跑回来了?”
立嘉容闻言,见立沛玮正手抓着门柱,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眉头紧紧的皱着。
不是故意把几个孩子都支走了吗?沛凌和沛彦去上课了,沛玮应该也在外面,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怎么回事?”立嘉容皱眉冷道。
奶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下,“回皇上,娘娘吩咐奴婢等人带小皇子去花园玩儿,奴婢……奴婢一个转身小皇子就不见了,奴婢……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拖下去,杖责二十。”立嘉容怒气顿生,竟然让立沛玮自己跑回来了,一想到路上有可能会跌倒受伤,立嘉容就揪心。
“来,沛玮,到父皇身边来。”立嘉容招招手。
立沛玮跑过去,一头扎进立嘉容怀里哇一声哭了。
立嘉容心疼极了,忙抱起立沛玮,连忙问,“怎么了沛玮?是哪不舒服还是?”
立沛玮却不说话,眼睛直盯着内殿,哭的震天响。
立嘉容很少哄孩子,此刻也是心急如焚,顿时方寸大乱,只好把立沛玮抱在怀里,可无论他怎么问,立沛玮还是看着内殿大哭不已。
“皇上……”小秦子犹豫了一下说,“小皇子是不是被吓着了?”
立嘉容撑起立沛玮一看,见立沛玮眼睛只看着内殿不停的哭,迟疑道,“可能……是吧。”
“要不奴才抱小皇子出去吧。”小秦子问道。
立嘉容点点头,“也好。”
小秦子伸手来抱立沛玮,可立沛玮毫不领情,用力的拍打
着小秦子,哭的更厉害了。
“小皇子,皇后娘娘可听不得你哭啊……”立沛玮几乎每掌都打在他脸上,小秦子被拍的生疼,又不敢躲开。
也是,立嘉容这么一想,干脆自己抱起立沛玮走了出去。
立沛玮手伸着不停的往殿内够着,眼见越来越远,干脆搂着立嘉容的脖子哇哇哭的无比伤心。
“不哭了不哭了……”立嘉容头都大了,翻来覆去也只会说这句话,他哪次见孩子的时候不是乖乖的时候,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状况?
真是比朝政还让人头疼!
“啊……”
“娘娘再用力啊!”
“哇……”
“不哭了不哭了……”
在一旁的小秦子脸稍微有点僵,真是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也不知过了多久,立沛玮都哭的没力气,直趴在立嘉容怀里哼哼。立沛凌和立沛彦也回来了,耷拉着脑袋坐立不安的围着立嘉容转,立沛翔也来了,但只是和立嘉容行了礼之后就默默的坐在一边。
良久,内殿终于传来了高呼声。
“娘娘生啦!母子平安!恭喜皇后娘娘,恭喜皇上!”
宫人们都欢呼起来,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恭喜皇上,恭喜娘娘。”
立沛玮被惊的身子一抖,红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微微睁开,又挣扎着身子开始哼唧,立嘉容忙抱着他几步跨进殿里,惊喜的问,“生了?”
花莲喜极而泣,从内殿出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生了一个小皇子。”
小……皇子?
福儿虚弱的躺在床上,低声唤道,“银心……”
银心忙上前问道,“娘娘怎么了?”
“是……皇子?”福儿皱着眉问。
银心点点头,很高兴的说,“是个小皇子。”
这么一会儿功夫,宫人们已经收拾好了屋子,把已经清洗干净,软嫩嫩的小皇子包在襁褓里抱到福儿身边,福儿掀开襁褓一看,垂头丧气道,“怎么又是个男孩……”
立嘉容也带着几个孩子进来了,他小心的抱起襁褓,浑身洋溢着身为父亲的喜悦,“哈哈,好,真好!赏!全部都赏!”
宫人们喜笑颜开,
纷纷跪下道谢,“谢皇上赏,恭喜皇上,恭喜娘娘。”
“父皇,我也要看弟弟……”立沛彦扯了扯立嘉容的衣角,立嘉容很高兴的坐下来,让几个孩子可以看到襁褓里的孩子。
立沛玮趴在福儿床边,伸出小手摸摸福儿有些苍白的脸,软软的说,“母后,你没事儿吧?”
他还小,根本不明白自己多了一个弟弟,只觉得母亲这个样子有点吓人。
福儿摸摸他的头,柔声道,“乖,母后没事儿,眼睛怎么肿了?”
立沛玮哼哼唧唧的趴在她床边,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哈欠,福儿看了一眼花莲,花莲立刻上前把立沛玮抱在怀里,轻轻的哄着。
立沛凌和立沛彦很兴奋的围在立嘉容身边认真的看着新出生的弟弟,不时的发出惊呼。
“他脸好红啊……”
“眼睛都睁不开……好丑……”
立嘉容宠溺的说,“长的这么漂亮还丑?你们小时候也一样!”
福儿幸福的笑笑,再也撑不住沉沉睡了过去,睡前还不忘一个念头,不行,下一次一定要生一个女儿才行……
新添了一个小皇子,满宫上下都喜气洋洋,唯独立沛翔站在门口,看着一脸幸福的父亲和高兴活泼的弟弟们,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苦涩的感觉。
以前母后在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和弟弟们不一样,自己将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这是母后常说的话。身为太子就不能像普通的孩子那样顽皮,应该要稳重。他不懂什么是稳重,只觉得父亲待他很严厉,对待立沛凌却很温和。
可母后死了,一切更不一样了。
母后变了,变成了别人的母亲,温柔却疏离,不再是他那个严厉又温和的母亲了。父亲虽然对他一如既往的严厉,不,父亲变得温和了,可父亲看他的时候眼里多了一种东西,一种他不懂的东西,他住的地方也变了,变成了弟弟们住,他一个人住到了远远的临华殿,那一片有好几个宫殿,宫人也更多了,可他还是觉得只有他一个人。
纵然如此,他依然谨记着母后的话,父亲是爱他的,他要享受父亲的爱,更要利用父亲的爱,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利用,可父亲爱他,他感受的到。
因为父亲的爱,他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他也爱父亲,哪怕他再不喜欢新的母后,他也爱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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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可眼前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心,胸口有个地方空落落的。
他第一次意识到了,父亲不只爱他,还爱他讨厌的那个女人,还爱着几个他一直悄悄羡慕的弟弟们,也爱那个一出生就被父亲抱在怀里的婴儿。
母后说的对,他真的和他们不同。
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只是一个突兀的存在。
立沛翔缓缓往后退,强忍着眼泪,直到碰到身后的柱子才恍然醒悟,转过身飞快的往回跑。
“大皇子……”他的贴身小太监小唐忙追了出去。
一路跑回了临华殿,立沛翔嘭的一声关上了门,从里面拴上了门,跑回床上躲到被子里放声大哭起来。
“大皇子!大皇子!”小唐用力推了推门却没推开,细心听了一下,等听到了里面的哭声后总算放下心来。
小唐叹口气,走到门口的阶梯上坐了下来,双手托腮望着天空,小皇子出世了,不知道皇后娘娘会不会开恩再次放宫人出宫,也不知他有没有机会出宫,他不想待在临华殿了,在这里待越久越心惊,大皇子……真是越来越像以前的皇后娘娘了……
☆、杀人
“笔墨纸砚带了吗?书带了吗?来,让母后瞧瞧。”转眼就到了立沛凌去帝学的第一天,福儿给立沛凌又整理了一下衣襟,笑着抬手要摸他的头。
立沛凌头一偏,皱着鼻子说,“母后,你不要摸我的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好好好,母后不摸了。”福儿亲昵的点点他的小鼻子,又看向一旁背着书包的小轩,正色道,“要时刻不离的跟着二皇子知道吗?不可以让二皇子出一点事儿,否则就让山总管打你板子!”
小轩是年前专门挑来随侍立沛凌的,年纪比立沛凌大三岁,今年已经九岁了,年纪虽小,人却机灵懂事,一入宫就被小方子亲自带着教导,年前开始跟着立沛凌,小山子管的很严厉,小轩现在最怕的就是山总管打他板子。
小轩忙拍了拍胸脯,“是!娘娘,奴才一定寸步不离的跟着二皇子,绝对不会离开他半步。”
福儿微微一笑,又对着立沛凌说,“给宏杰带的礼物装好了吗?”
姚俊生的二子姚宏杰也正式当了立沛凌的伴读,这半个月来天天往凤仪宫跑,两个孩子现在亲热的很。
立沛凌咧开嘴笑,指指小轩背着的书包,“都在里面呢,母后,儿臣得走了。”
“别急,母后话还没说完,去了帝学以后要尊重师傅,要和其他同学好好交朋友,不准再淘气知道吗?”
立沛凌连连点头,连听完福儿说话都来不及,急急忙忙的招呼了小轩就往外跑,“知道啦母后,小轩快走!”
小轩忙哎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这孩子……”福儿摇摇头,无奈的笑了。
银心走过来,“娘娘,小皇子醒了,要不要抱过来?”
福儿点点头,“把沛俊抱过来吧,也叫沛玮过来,去做点南瓜饼绿豆糕来,沛玮喜欢吃。沛彦去上课了吗?”
“三皇子已经去先生那儿了,临世子的长子已经应召入宫陪读,三皇子很高兴。”
这样就好,因为沛凌去帝学兄弟俩要分开,沛彦哭着闹着非要跟着一起去帝学,没办法,只好重新给他也找个玩伴,立嘉容斟酌了许久才选了老辈宗亲临郡王的长孙陪他,临郡王的长孙活泼聪慧,和沛彦在一起只玩了半天沛彦就忘记了哥哥要单独去帝学的事儿。
一见这样效果不错,立嘉容干脆敲定了,让那孩子每天陪着
沛彦上课,直到沛彦入帝学。
“他高兴了就好。”
福儿微微一笑,很快沛俊沛玮都过来了,福儿便专心的逗起了这两个孩子。
……
立沛翔一进帝学就觉得今天有些不一样,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立沛翔疑惑的回头问小唐,“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小唐仔细看了看,“殿下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呀。”
立沛翔迟疑了一下,还是默不吭声往里走,一进学堂就听见各种嚣杂的声音,立沛翔循声走到那间教室,见满屋都是些七、八岁的小娃娃不由得皱眉摇摇头。
他怎么忘了,今天又有一拨亲贵的孩子入学了。
“郡王殿下是在寻找元王殿下吗?元王殿下似乎还没来。”一个学子从他身边走过,好心的提醒道。
立沛翔微微皱眉,看着来人说,“你还是叫我大皇子吧。”
“礼不可废。”那学子看着比他大很多,笑容殷切,立沛翔并不认识,但是郡王和元王的这个称呼让他有些不高兴,皱眉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后面一串高兴的笑声。
“宏杰,我给你带了一方新砚台哦,是母后让人新做的,瞧,一模一样,都是大葫芦,好看吧。”立沛凌拽着姚宏杰,一边走一边就让小轩拿出砚台来炫耀。
姚宏杰生的很像姚俊生,浓眉大眼,虎头虎脑憨憨的样子,闻言也咧开嘴笑道,“早知道你拿了砚台两个我就不拿了,我娘也准备了两根毛笔,咱俩一人一根。”
“好!”立沛凌用力点点头,“你那个砚台就不要用了,用新的,这个大葫芦好看。”
“嗯,行,那你也不要用你的毛……”姚宏杰声音一顿,忙行礼道,“大皇子安好。”
“大哥!”立沛凌微微一愣,他刚一直埋头和姚宏杰说话,根本没注意到立沛翔,闻声忙抬头行礼,“大哥,你是来找我的吗?”
立沛凌快走两步,仰头看向立沛翔。
立沛翔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我刚刚从这儿路过……”
“安王殿下安好。”立沛翔身边的学子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立沛凌惊讶的说,“你好高呀,你是不是也是帝学的学生?”
学子有些兴奋,忙不迭的自我介绍,“回殿下话,是,我叫
周世志,今年上完就满岁退学了。”
“哇,好厉害!”立沛凌羡慕的说,“我要也能长你这么高就好了。”很明显,他没有记住周世志的其他,只记住了周世志比他高。
周世志毫不在意,甚至更加殷勤的说,“殿下长大后肯定会比世志还高。”
明显感受到周世志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立沛翔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你们是来上学的还是来议论身高的?你第一天进帝学就这样,小心我告了父皇,看他怎么罚你。”
“我又没错父皇为什么要罚我?我只是和他说话而已,他比我大,要罚也罚他!”立沛凌皱着眉,不服的说。
“怎么?你还想顶撞我吗?”立沛翔的神色更冷了,不管如何,他是兄长,只有他教训立沛凌的份儿,没有立沛凌敢顶撞他的道理。
“那个人是夫子吗?”一直抱着俩砚台的小轩突然开口,几个人忙回头,果然看见夫子远远的走来。
“哼。”立沛翔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去,周世志平白惹了两个皇子,只能自认倒霉祈求这事儿不会传到皇上耳朵里。
立沛凌冲着立沛翔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拉着姚宏杰很快进了教室。
立沛凌入帝学算是一件大事,满帝学都在讨论着他,想着同学们待自己和立沛凌泾渭分明的态度,立沛翔原本就纠结的心里更难受了。
下了学,立沛翔看着小唐收拾着书包,“大皇子,皇后娘娘请您去凤仪宫一同用晚膳。”
“去什么去!”立沛翔低声喝道,有什么好去的?
小唐愕然,“大皇子……”
“你先收拾着,我去出恭。”立沛翔烦闷的说。
知道躲不过,他只想多赖一会儿。
在茅房里墨迹了一会儿,立沛翔趁着小唐不注意从后面绕出了帝学,去凤仪宫?让他们等着吧,也不知道父皇会不会等他到了再用膳……
立沛翔顺手拽了一根草揪着,靠着假山无聊的玩着,突然听到了假山后一阵说话声。
“大皇子好可怜啊,哎,现在就成了郡王,也不知以后会怎么样……”
“你可怜他?他母亲可是罪妃!苏家的人都该死!要我说呀,皇后娘娘已经很仁慈了,要是换了我,早一刀了结了他,还由得他现在这样嚣张!”
“喂,你小心点!话不可乱说,被人听到你就惨了!”
立沛翔的身子冰凉,其中一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可他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我哥哥不过是拿错了一本书给大皇子,大皇子发了脾气,这事儿你还记得吧?苏皇后当时没说什么,可当天下午就打死了我哥!我哥又不识字,他只是听吩咐去拿书的,他怎么知道书上写了什么,可苏皇后就打死了,只是因为大皇子发脾气!”那人的声音愤怒中蕴含着浓浓的伤心,“苏皇后死的时候我去拜佛了,真是苍天有眼,活该她不得好死!”
立沛翔努力的想,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个小太监因为拿错了书使得他发脾气最后送掉了性命,会是谁呢?到底是谁呢?
“我不跟你说了,你乖乖扫地吧。”另一人很害怕的说,很快就有脚步声远远离去。
“呸,胆小鬼……”太监啐了一口,刷刷的扫地声响起,还伴随着小声的咒骂,“贱/人,你死的好呀死的妙,我咒你后不超生,你儿将来活不长……”
竟然编成了歌谣!
不过一个太监,死了就死了,还敢诅咒他母后!
立沛翔不知自己是愤怒还是害怕,可现在满腔的恨意被全部激发出来,他四下看了看,找到了一块石头,悄悄往声音来源处慢慢靠近。
“哎呀哟,真是好呀真是妙,小人心里……啊!”
立沛翔趁着那太监埋头扫地的时候,爬到了假山高处,鼓足勇气拿着手里的石头砸了下去。
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太监捂着后脑勺倒了下去,身子还抽搐着,头努力的往后看,立沛翔生怕他看到自己,拼命按住他的身子,捏着手里的石头狠命的朝他的后脑勺砸!
“让你咒我母后!让你咒我母后!……让你害死她!你们全部都该死!全部都该死!你骗我!全都在骗我!父皇、父皇……母后……母后……母后我给你报仇了!母后……”
立沛翔红着眼眶,疯狂的用石头砸着太监,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他身下的太监从极力的挣扎慢慢变得毫无声息。
等平静下来以后,立沛翔傻眼了,到处都是血,他全身都血,脸上、身上,到处都是……
立沛翔忙扔掉了石头,慌张的往后退,直到背心感受到假山冰凉的温度,再也无路可退。
“怎么办?怎
么办?”立沛翔六神无主,脸色青白。
“怎么办?……”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是软的,他使劲别过脸,不敢看远处血泊里的太监尸身。
“大皇子!大皇子,你在这儿吗?大皇子……”小唐的喊声传来,立沛翔像是抓着了救星一样飞奔出去,一下子扑在小唐怀里。
“小唐!”
小唐看着满身鲜血的立沛翔傻眼了,“大……大皇子……你、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办?怎么办?……”立沛翔紧紧揪着小唐的衣裳,疯狂的揉搡着他。
小唐忙丢下书包,推开立沛翔顺着血迹走到假山另一头,看见那个场景后惊吓的连连往后退跌坐在地上。
“大……大皇子……你、你……”小唐指了指立沛翔,再指指假山另一侧。
立沛翔扑到他身边,“怎么办?该怎么办?……”
小唐同样被惊吓过度,可他到底比立沛翔大,很快就惊醒过来,“快!大皇子,我们不能待在这里,我们得走,快走!”
立沛翔慌乱的点点头,两人慌慌张张的顺着小路避开人回到了临华殿。
一回到临华殿,小唐飞快的找出火盆,迅速生了火,把立嘉容和自己从里到外的衣裳全烧了,书包也扔进了火里,看着熊熊烈火。
立嘉容抱着自己蜷缩在床上痛哭出声,母后……我该怎么办……
小唐则是跌坐在地上,一脸死灰。完了,他完了……大皇子出了这样的事……皇上一定会拿他顶罪的……
另一边凤仪宫内,福儿看着三个孩子饿的浑身无力的样子不免多看了立嘉容一眼,“再去请一次吧?”
立嘉容叹口气,示意小秦子,“你亲自去请。”
小秦子刚转身就撞上了匆匆而来神色冷峻的小方子。
“皇上!”小方子靠近立嘉容耳边,悄悄说了什么。
福儿等人一脸好奇,可离立嘉容不远的小秦子却脸色大变。
立嘉容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是真的?”
小方子郑重点点头,低声道,“暗卫查过现场的脚印和留下的痕迹,非常明显,绝对是真的。”
“把现场处理掉,不要惊动任何人。”立嘉容冷冷的说。
“怎么
了?”福儿隐约听到了暗卫什么的。
立嘉容站起身,“没什么,你们用吧,朕回宫处理点事。”
“哦,好,”福儿点点头,“银心,去请大皇子过来用膳。”
立嘉容回头,冷峻的说,“他不来就算了,以后他不想来就不要勉强了。”
☆、捉弄
立沛翔连病了半个月,福儿免了他的请安,帝学那儿也请了假,福儿几次想去临华殿看他,都被立嘉容给挡了。
等立沛翔病好以后来给福儿请安,福儿一见不由得大吃一惊,半个月不见,原本还脸色红润的立沛翔竟然消瘦成这样,面色苍白不说,眼下的黑青也格外明显。
“沛翔,是不是最近没睡好?”见立沛翔耷拉着脑袋坐在那儿,福儿关切的问。
立沛翔身子一抖,忙抬头连连摆手,“没、没有……”声音中充满的恐惧和不安。
福儿皱眉,这孩子有点不对劲。
“你怎么了?”福儿忍不住问。
立沛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母后让厨房做些好吃的,给你补一补。”福儿开口挽留立沛翔。
立沛翔看了她一眼,复又低下头,小声的说,“好。”
转性子了?福儿很惊讶,平时如果立嘉容不在,任她怎么留,这孩子都不肯在凤仪宫吃饭,今天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也许是想开了,更有可能是自己的用心终于被这孩子体会了。
福儿很高兴的命银心去准备,“多准备些大皇子喜欢吃的东西,一定要做的精细些。”
花莲已经出宫,现在正式成为掌事女官的银心笑着行了一礼,下去吩咐了。
“沛凌和沛彦都上学去了,你今日又闲着,就陪陪母后和弟弟们吧。”福儿笑着说。
立沛翔突然站起来,扭扭捏捏的小声说,“母后……能不能求你件事儿?”
“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只要母后能办到。”福儿忙问道。
立沛翔的身子微微颤抖,“能不能……请法师……到临华殿做、做……法事?”
“请法师去临华殿做法师?临华殿出什么事儿了?”怎么会突然想到请法师去临华殿做法事?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临华殿又不曾死人……
“小、小、小……”立沛翔磕磕巴巴的说,身子抖的更厉害了,“小、小唐……他他他……死了……”
福儿一愣,小唐是立沛翔贴身的小太监,他死了可不算小事,可自己居然一点消息都没听到。难道是立嘉容……
联想到那天立嘉容突然出去,福儿看着立沛翔的目
光就多了几分复杂,立嘉容难道还不信她?
“好,母后这就吩咐下去,选个合适的日子去做法事。”
立沛翔被福儿的目光看的毛骨悚然,她会不会也知道了?完全有可能!父皇那么宠爱她,她又是皇后,肯定已经知道他杀人了!
这几天立沛翔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那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下手杀了人,事后他只顾着害怕的哭,完全没注意小唐做了什么。
可突然之间父皇就出现了,秦公公说小唐偷了东西,接着小唐就被拖出去,没一会儿他就听见了小唐的求饶声,可求饶声戛然而止,只有小唐越来越弱的蹬腿的声音……这些声音,都让他毛骨悚然。
可最让他害怕的,是父皇。
父皇一直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目光好冷……
“你今天做了什么?”父皇的声音丝毫没有温度。
他做了什么?他杀了人?不不不,是那个太监背后咒他母后他才……他想辩解,可父皇的目光……让他好害怕。
“小唐杀了杂役司的小太监,他身为你的贴身太监,这事传出去了对你不好,父皇帮你处置了他。”立嘉容的声音如一声响雷炸进他心里。
怎么是小唐?不是他吗?小唐怎么会死?小唐还帮他烧了沾血的衣服……
“你身为皇子,应该谨言慎行,立身修德,身边贴身伺候的人尤其重要,要是主子做错了事,身边的奴才不能提醒主子,不能维护主子,这样的奴才……可不能用。”
立沛翔身子一抖,父皇这话什么意思,是说小唐替他顶罪了?
“沛翔,”立嘉容突然叫他。
立沛翔茫然的抬头,立嘉容神色冷峻的说,“假山太高,一不小心摔下去会受伤的,没事不要往这些地方跑,父皇老了,不能护着你一辈子。有空多读书,帝学的孙先生学问很好,他的为人处世你要多学一学。”
假山!立沛翔身子一抖,唯唯诺诺的垂下了头,连父皇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从那晚开始,他夜夜做噩梦,总觉得小唐在屋里看着他,说自己死的好惨……
“沛翔?”
立沛翔身子一抖,“什么?”
福儿看着立沛翔魂不守舍的样子,皱眉道,“母后说,你要不要去午睡一会儿?
”
“不不不!不要!我……儿臣去看书……去看书!”立沛翔慌乱的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临华殿,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要在宫里做法事,自然还得立嘉容点头,可福儿刚开口,立嘉容就冷着脸不同意,“不用多说,不行。”
“可……那要不给他换个地方住?宫里还很空,我记得有个……”不同意做发誓,那就换地方吧。
“以后再说。”立嘉容挥挥手,“你先回宫,朕有政务要处理。”
福儿无法,只好行礼退了出去。
“皇上……”小方子在一旁不忍的开口,“不行就给大皇子换个地方住吧。”
立嘉容抬头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朕不想再听人提起这件事。”
“是。”小方子战战兢兢的低头。
立嘉容暗暗叹口气,不过死了一个小太监而已,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让他不放心的是那孩子的反应,杀人有很多种手法,他小小年纪,出手未免太狠了。
尸体他看过,整个脑袋几乎都扁了,身上还有无数个被石头砸烂的痕迹,明显是遭受了无数次大力的捶打。
他这辈子不知道杀过多少人,也看过无数人杀人,可唯独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第一次出手杀人竟然用的是这么残忍的手段。
听说那小太监极恨苏氏,时常在背后念叨诅咒苏氏,因为地位卑微,就是个扫地的小太监,所以不曾引人注意过。
也足见沛翔那孩子心里的恨有多强烈。
那么随着年纪渐长,他心里对福儿母子,对自己的恨……又会有多深?
再看几年吧,如果他长大了还是这个样子……立嘉容手微微用力,硬生生的折断了手上的毛笔。
他宁愿养个残废儿子,也不愿看到日后他们兄弟互相残杀。
……
“坐好吃饭,沛玮,不要闹弟弟,一会儿他又该哭闹了。”每天晚膳的时候就是凤仪宫最热闹的时候,几个孩子团团围坐着,看着就让人高兴。
今晚立嘉容不过来一起吃饭,但是多了一个久未出现的立沛翔,福儿还是很高兴的。
“沛翔,尝尝这道菜。”福儿夹了一筷子虾仁给立沛翔,立沛凌顿时嘟着嘴不满的看着福儿。
福儿忙笑着给他也夹菜,“沛凌,你也尝尝。”
沛凌顿时笑开了,大口的扒着饭,沛彦也伸着脑袋,“我也要……”
“好好好……”一个一个都夹了一筷子,福儿无奈的看着满桌的男孩笑,要是再有个女儿多好,上面有五个哥哥疼爱,可真是宝贝。
“我不吃虾。”立沛翔把虾从碗里拨出来,放到碟子里。
福儿忙又夹了一块鸡肉,“那尝尝这个。”
总感觉众人都在看他,立沛翔的心里揪了起来,浑身的寒毛噌的立了起来,福儿对他越亲切,他越觉得福儿是知道他杀人的事了,“不要给我夹了!”
他突然站起来大吼一声,顿时一片静默,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立沛翔更觉得像是有万千麦芒在他背后不断刺痛着他,“你、你们……”
“哼!”立沛凌仰头用力哼了一声,“你怎么能对母后无礼!”
“我、我……”立沛翔语无伦次的说。
福儿板起脸,“沛凌!不能对哥哥这么说话!”
转而又温柔的拉着僵硬的立沛翔坐下,柔声道,“乖孩子,母后不夹了,你自己爱吃什么菜就吃什么菜啊。”
立沛翔躲开了她的手,埋头扒着面前的白饭。
而立沛凌一直看着他,非常厌恶的看着他。
……
“这是什么?”第二天,立沛凌大模大样的拦住一个宫女。
那宫女忙行礼道,“回二皇子的话,这是御膳房要送去临华殿的薏仁粥。”
立沛凌眼珠一转,“是给谁的?”
宫女笑了,“自然是给大皇子的,大皇子最近夜不安枕,所以御膳房特地做了这薏仁粥。”
“这样啊……”立沛凌嘿嘿一笑,指着宫女说,“你先别动,不准走哦,要是敢动我就让管你的尚宫打你屁股!”
宫女愣住,“二皇子您要干什么?”
立沛凌贼兮兮的笑着,四下看看无人,忙又说道,“我说了你不准动!”
见宫女果真僵硬着身子不敢乱动,立沛凌绕到她身后看了一会儿,突然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
见不远处有一排郁郁葱葱的树木,立沛凌嘿嘿一笑,跑到
树底下埋头寻找,嘴里还喊着,“我说你,不准乱动,不准回头,敢偷看的话你的屁股就保不住了!”
宫女连连点头,僵直着身子看着前方,声音都带着哭腔,“二皇子您是要干什么呀?奴婢还得赶紧送去,要是迟了粥凉了奴婢会挨罚的。”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立沛凌小心的用手握着什么走过来,站在宫女身前,指使着宫女,“把盖子打开!”
宫女不明所以,乖乖打开了盖子,立沛凌赶忙把满手乱爬的好几只蚂蚁抖进碗里,宫女的脸顿时刷白,身子一晃一晃眼看着就站不住了。
“要是这粥撒了,我就罚你去刑司受罚!”立沛凌哈哈大笑着威胁宫女。
宫女急的眼泪都出来了,“二皇子,奴婢要是就这么端了去,大皇子也会罚奴婢的,求您了,饶过奴婢吧。”
“你笨死了,你去把碗一放就赶紧走人,谁知道?”立沛凌一脸大惊小怪的说,再拍拍手,把手心的灰尘也一举拍进碗里,摇头晃脑的说,“敢欺负我母后,嘿嘿……”
“好了!”立沛凌又拿起一边的勺子搅了搅,把蚂蚁都压在碗底,抬头看着宫女一笑,“瞧,这不就看不出来了,你只管去,送了就赶紧跑,记得跑快点,抓不着你就行了。”
宫女手抖的更厉害了,“奴婢跑的再快也会被抓回去的,二皇子……求求你……”
“行了行了,你快送去,我大哥还等着呢。记住了,要是这粥没送去,你就等着挨板子吧!我会派人在后面看着你的!”生怕宫女不给送,立沛凌还不忘再一次叮嘱。
“二皇子……”
“快走快走!一刻钟后送不到临华殿,你就等着我怎么收拾你吧!”立沛凌摆摆手,催着宫女快走。
宫女哭丧着脸迈开步子,身后又传来立沛凌的声音,“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这下可完了!
宫女加快步子,战战兢兢的把粥送去了临华殿。
见宫女走远了,立沛凌才嘿嘿一笑,刚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就看见了匆匆跑来的小轩,小轩气喘吁吁的跑到立沛凌面前,扬了扬手上的书包,说,“二皇子,奴才把书取回来了。”
立沛凌笑了一声,抬手拍拍小轩的肩膀,“取了就好,那书可是要借给宏杰的,走吧,好不容易让把宏杰喊来陪我玩。”
“是。”小轩背着书包,跟着立沛凌身后走,一边抹汗一边想,奇怪了,昨天他明明把书放在书包里了,怎么今天就跑到书桌上面去了呢。
“大、大皇子……这是薏仁粥……”宫女小心翼翼的把粥放在立沛翔面前。
立沛翔掀开盖子,随意搅了搅,看着面上漂浮的数只蚂蚁顿时脸色大变。
宫女扑通一声跪下了,哭着说,“大皇子,不关奴婢的事,是二皇子他……”
还不等立沛翔问,宫女已经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一听竟然是立沛凌的恶作剧,立沛翔更是气的脸色发白。
噌的站起身,立沛翔转身就往外走。
到了宣明殿,他却被小秦子拦住了。
“大皇子,皇上正在议事,您不能进去。”
立沛翔怒气十足的说,“你去通报,今天立沛凌他……”立沛翔把事情一说,小秦子为难的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