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的没眼色!
立嘉容一眼瞪过去,“爷不来怎么会看见你‘身体不适’的坐在摇椅上睡觉呢?”
立嘉容咬牙切齿的把身体不适四个字吐出来。
福儿现在毁的肠子都青了!忙僵硬的扯着笑脸赔笑,“爷、爷说的哪里话。妾、妾身只是在看书……”
“哼,看书?和周公一起看吗?”立嘉容毫不留情地狠狠回击过去。
“爷……”福儿已经快哭了,怎么会这样呢?装病被抓了个正着!
立嘉容瞪了福儿一眼,“伺候爷更衣。”说着径自进了屋里,福儿忙跟了进去。
立嘉容的突然出现不只吓到了福儿,春梅和刘嬷嬷也同样被吓的魂飞魄散,这会儿一个激灵,打水的打水,准备的准备,赶紧忙活去了。
立嘉容看着小媳妇儿似的垂着手跟进来的福儿呆呆的样子,口气缓了缓,“动作快些,别磨磨蹭蹭的。”
福儿哭丧着脸小声说,“可是……可是妾身屋里没有爷的衣裳啊……”
立嘉容一愣,顿时冷眼射向小秦子。
小秦子心里连连喊苦,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按规矩每个妻妾的屋里都会备有爷的衣裳,但是这陈夫人不是洞房以后就失宠了嘛!他又忙着其他事,一时就忘记了……
小秦子恨不得现在就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没事干嘛建议爷来陈夫人的屋子里换衣裳呢!
“爷,奴才马上就去取。”小秦子迅速作出反应。
小秦子一出去,屋里就剩立嘉容和福儿了,一时间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来。”立嘉容等了一会儿,发现这个小女人完全没有要来伺候的意识,只好自己开口。
“哦!”福儿赶紧答应,走到立嘉容跟前还差两步的位置停了下来,等着立嘉容接下来的吩咐。
立嘉容有些头疼,声音中满
是无奈的提醒,“我衣裳脏了。”
福儿眨眨眼,小秦子还没拿衣裳过来,立嘉容的意思是要先脱吗?
见立嘉容的神色又开始铁青,福儿这次不敢再等立嘉容开口,自发自动的上前替立嘉容解开腰带。
☆、赏菊(下)
立嘉容的身上有淡淡的酒味,福儿努力平静自己,可是头顶灼热的视线依然很难忽视。
解下了腰带,宽了袍子,福儿的动作顿了一下,是要全脱光吗?
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立嘉容,在接触到锐利的视线后迅速低下头去。
像头受惊的小鹿……立嘉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淡淡的、暧昧的气氛渐渐环绕在四周,福儿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心慌不已,接下来,该怎么做?
门外响起了小秦子的声音,“爷,衣服拿来了。”
福儿大大的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不少。立嘉容轻哼了一声,福儿浑身的汗毛又竖了起来。
静默了一会儿,立嘉容才开口,“进来。”
门被推开,福儿忙退到一边去,见小秦子低垂着头,双手高捧着衣裳走近,并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
立嘉容淡淡的看过来。
福儿哆嗦了一下,迅速抖开衣裳,为立嘉容换了袍子。
春梅早已泡好了茶立在一边,见立嘉容换好了衣裳坐下,忙冲着福儿挤眉,示意福儿亲自端茶。
真是个爷!什么都不动手,只让别人伺候。
福儿接过春梅盘子里的茶,摆出最端庄的笑容,奉到了立嘉容面前。
立嘉容却不接。
福儿微微抬眼,刚巧和立嘉容的眼神接触,慌忙垂了下去。
立嘉容这才缓缓端了茶。福儿刚松口气,就听见立嘉容说,“你最近都干了些什么?”
福儿微微一愣,干了些什么?
“妾身近日……做了些针线……”想了想,还是做针线这样的活儿最好拿出来说话。
“做衣裳?”语气微微有些上扬,似乎比较满意。
福儿斟酌了一下,“不是衣裳,只是一些零碎,打发时间罢了。”
“你倒是很悠闲啊。”语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不高兴了?福儿快速的在脑海中再三思索到底是那句话触了立嘉容的霉头。
“气死人了,一群狗眼看人低的臭奴才!”春兰怒气冲冲的声音一路从院门口传来。
众人脸色剧变。
福儿不用想也知道立嘉容现在脸色肯定变
了,扑通一声就跪在立嘉容面前,“爷,妾身……”
“夫人,那群奴才也太……”春兰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爷……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福儿心里一片冰凉,连连磕头,“爷,是妾身没有管教好下人,请爷原谅……”
立嘉容怒道,“够了。怎么回事?”
福儿一时语塞,立嘉容见她吞吞吐吐的,怒气又增了几分,指着春兰说,“你说,怎么回事?”
春梅趴在地下暗恨,平日里看着春兰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的今天犯起了糊涂,在院子里就大呼小叫的,可惜这样的局面她也说不起话,难得爷来了一趟院子,又被气到了。
想到这,春梅就厌恶起春兰来。
春兰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见院子没人,以为都在屋里,平日关起院子过自己的日子,她也就不曾注意许多,今天前面又再待客,她哪里会想到立嘉容会在院子里。
听到立嘉容严厉的声音,春兰哆哆嗦嗦的把事情原委讲了。
她去大厨房想看看有没有点心,见厨房人多就准备回来。刚走两步就遇到厨房上帮忙的粗使婆子,那婆子倒是好心问她有什么需要,她就说夫人想吃点心,那婆子就让她先等着,自己帮着去厨房问。
可那婆子刚进去一提,就被大厨房的婆子们哄笑了一阵,接着就说厨房正忙,把那婆子撵了出来,看见她立在外面还冷言冷语的挤兑,春兰气的掉头就走,回来就遇到立嘉容了。
春兰一五一十的说完后又趴在地上。
立嘉容看了小秦子一眼,小秦子原本就臊的通红的脸就更红了。
他是内院总管,出了这样逢高踩低的事情,无疑就是在打他的脸。
“你……”立嘉容正要说什么,就看见小方子一脸焦急的跑过来。
“爷,出事了。”
立嘉容神色一肃,顾不上继续说话,大步踏了出去,小秦子忙跟着一道出去,与小方子并肩时两人对视一眼,小方子微微点头,小秦子心下了然。
他们一走,福儿才觉得自己浑身发软,软绵绵的坐在地上。春兰也是一脸后怕的瘫在那,春梅一边扶起福儿,一边以怨愤的眼神看了春兰一眼,“你怎么也不注意着点儿?爷这回……只怕又得恼了夫人。”
> 春兰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委委屈屈的说,“我哪里知道爷在院子里,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都交代你要小心行事吗?怎么还会跑到大厨房去受一肚子委屈!”春梅不依不饶。
春兰咬着下唇,发狠转向福儿,狠狠的磕了一个头,发出咚的一声,“夫人把我交给秦公公处置吧。”
福儿已经坐在了暖炕上,她只觉得每见一次立嘉容就得经历一次心惊胆战的感觉。她太不了解这个男人了,他的喜怒哀乐,一切情绪她都把握不住,但他偏偏又主宰着她的生死命运。
应付立嘉容真是一件心力交瘁的事情。
摆摆手,福儿有气无力的说,“你们两个别吵了,嚷嚷的我头疼,去打些水来伺候我梳洗,我想躺一会儿,春兰你也别多想,该是怎样就怎样。只是一件小事,不要在想了。”
春兰抹了把泪,低低应诺一声,出去打水了。
春梅不甘心的说,“夫人,不能这样,您本来就……再惹恼了爷,以后岂不是都没什么盼头了吗?”
福儿缓缓睁眼看了春梅一眼,“有盼头……该是怎样的?”
春梅想到福儿会这么问,顿了一下说,“自是不能让爷心里有疙瘩,每个月能来院里几次,等日后得个小公子……”突然想起来小秦子那次都送来的避子汤,觉得这小公子只怕也难得……
福儿仍然看她,“然后呢?”
春梅犹豫了很久才鼓着勇气说,“若是能争得侧妃之位就更好,以后才不会被人欺负,就能把孩子养在身边了……”
“把你的心思给我歇了!”福儿厉声喝道,“该做什么我心里有数,日后这种话再不要提了。”
春梅欲说又止,终是叹了口气,不再说这个话题了。
见春梅走出房门,福儿才深深的蹙眉,她承认春梅的话也有道理,如果她日后有了孩子,以庶妃的身份是不能养在自己身边的。可是去争?她凭什么争?
反正最近几年也不会有身孕,还是等以后有了再说吧……
在睡着前,福儿突然想起来,刚刚小方子找立嘉容的时候说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能让小方子离开书房亲自来找立嘉容?
晚上的时候福儿就知道出什么事了。
傍晚时分正院来传
了话,命各院夫人迅速到正院。
福儿匆匆收拾了往正院赶去,不知是立嘉容要见她们,还是苏氏要见她们?
正院灯火通明,人人的脸上都很严肃,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福儿更加谨慎起来,一个丫鬟看见她将她引到了偏厅,福儿进去后,看见杨氏、袁氏和王氏已经到了,杨氏的脸色很怪异,有些受惊后的苍白,又有些期待,还有些……恐惧。
而袁氏和王氏就镇定的多,甚至还有些茫然,因为身份问题不够,她们两个今天都在院里。
福儿给杨氏行了礼,杨氏浑不在意的点点头,坐立不安的端着一杯茶握在手里也不喝。
袁氏和王氏给福儿行礼后就站在一边,她们两个人住在一个院子里,素来亲厚,平日里也不怎么显眼。
等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有丫头来叫她们进屋了。
福儿进屋后迅速扫了一眼,立嘉容面沉如水的坐在主位,苏氏似乎躺在床上,床边立了屏风,旁边站了她贴心的丫鬟婆子,过了一会儿,两个太医走了出来……
太医!
福儿定睛一看,其中一个不正是她爹陈正吗?
立嘉容看了一眼人群中掩饰不住见了亲人的喜色的福儿,倒没有说什么。
陈正和另一个太医俱都是极有眼色的人,低声给立嘉容说了什么,立嘉容点点头,二人就退到了一边。
自始至终,陈正没有抬头看福儿一眼。
福儿心里一酸,脸上黯淡几分。
立嘉容微微侧头,对着陈正二人说,“既然两位太医都来了,就请为府中女眷都把个平安脉吧。”
陈正二人忙答应。
小秦子有些诧异的看着立嘉容,前两天才请过胡太医请了平安脉,今天又请脉,看看陈正,小秦子看向福儿的目光有些复杂。
福儿的脉自然是陈正把的。
陈正细细的把了脉,又看着福儿气色尚好,心里一块石头也算放下了。福儿自从进了府,就不曾回过家,他和朱氏都很挂念这个女儿。
福儿强忍着心里的激动,哽咽着问,“爹……家里还好吗?”
陈正点点头,“都好,你放心。你大哥订了亲事,是国子监祭酒郑天瑞家的二姑娘,只等姑娘及笄就娶回家。你在府里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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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儿的眼泪漱漱的落了下来,“好的很,爹你放心,让娘也放心。”
陈正叹口气,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突然想到女儿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到一半又收了回来,“你好好伺候王爷和王妃,要照顾好自己。”
福儿紧紧抓着陈正的手,连连点头,已经说不出话来。
春梅看了一眼外面,焦急的喊了声,“夫人!”
陈正拍拍福儿的手,迅速的收拾医箱,低声说了一句,“王妃有孕,你小心些。”
说罢迅速离去。
福儿愣住了,苏氏怀孕了?
等她再回到正屋的时候,陈正和另一位太医已经离开了,苏氏半靠在暖炕上,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是抑制不住那抹狂喜,立嘉容坐在另一边,还是一如既往冷眉肃目看不出情绪。
杨氏坐在立嘉容下首的椅上,时不时瞟一眼苏氏的肚子,神色复杂。她旁边空了一个位子。福儿扫了周围一眼,黄氏和刘氏去哪了?
苏氏看见她进来了,笑着说,“陈妹妹快坐。”
福儿应诺,坐在了杨氏下首。
不一会儿,袁氏扶着王氏款款走来,立嘉容看见,指着另一边的凳子上对二人说,“坐下吧。”,
王氏的脸上迅速染过喜意,二人坐下。袁氏还是像平常一般端容垂目,而王氏的脸则微微抬起,泛着一抹红晕。
☆、福祸
见人到齐了,立嘉容才淡淡的说,“把人带上来。”
福儿往门口看去,见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压着一个女人进来,女人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口中被塞了一团棉布,双目赤红,眼泪不断从眼角滑下,哀求的看着立嘉容。
是刘氏。
福儿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苏氏,果然看见苏氏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刘氏,你可知罪?”
立嘉容语气很淡,淡到听不出情绪。
刘氏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立嘉容点点头,一个婆子把刘氏嘴里的棉布取出来,刘氏一得到自由,凄厉的哭喊着,“爷!妾身是冤枉的!妾身真的是冤枉的!……”
立嘉容冷眼看向她,刘氏的声音慢慢就低了下来,最后只剩下呜咽。福儿看着心里更加疑惑,刘氏到底做了什么?
立嘉容看着刘氏道,“刘氏,今日宴会,你趁人不备,将王妃推入湖中,意图谋害王妃,事到如今还不承认吗?”
福儿不可置信的看着刘氏,谋害王妃?她疯了吗?
顿时厅里便响起了几声抽气声。
刘氏狂乱的摇着头,哭着说,“爷!就是给妾身天大的胆子,妾身也不敢害王妃啊!当时王妃娘娘和几位夫人在湖边,妾身只是给娘娘送去桂圆红枣茶而已……”
“刘妹妹,我哪里对你不好你要这般害我?我有了身子,你还给我送来桂圆红枣茶,你、你……爷……”苏氏轻轻的啜泣起来,万般怜柔的望着立嘉容。
刘氏噎住,转而更加慌乱的辩解,“娘娘!妾身不知您怀了身孕,妾身实在不知您怀有身子啊……再说、再说……”
刘氏似乎在想到些什么,眼中一亮,“那茶……那茶原也不是妾身要去送的,是有个端茶婆子说娘娘要找妾身说话,妾身就顺手接了茶前去找娘娘的……”
福儿的眉头皱起来了,桂圆红枣茶会导致流产吗?她还真不知道这个,不过听刘氏的说法,她似乎真的很无辜。
从福儿冷眼旁观看来,府里最是见风使舵的人莫过于刘氏。见着谁得宠,便会去巴结一番,是个墙头草的人物。
她说的听苏氏找她,顺手再送杯茶去,也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苏氏看了一眼立嘉容,忙道,“你说是个端茶婆子给你传话说我找你,那个婆子
呢?是哪个院子的?又叫什么?长的什么样子?”
刘氏顿时哑声,今天府里忙乱,她还真说不出那婆子的名字,“长的高高壮壮的……”府里的婆子有好几十个,她哪里各个都记得住!再说那婆子生的很是普通,穿的也是府里统一的衣裳,她怎么知道是哪个院子的……
立嘉容一摆手,“不说那婆子,你把王妃推入湖中的事是众人所见,这件事你可有辩解?”
刘氏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般哭喊道,“是有人推了我一把,真的是有人推了我……”
“你后面没有人!当时的几位夫人也可以做证,确实是你把王妃推下湖中无疑。”立嘉容看着刘氏,眼神冰冷。
刘氏顿时面如死灰,眼神也失了光彩。
福儿在心里暗叹,刘氏这次……凶多吉少。
她偷偷看了一眼,苏氏一脸得意,杨氏面无表情,袁氏冷眼旁观,王氏惨白着脸,可眼中丝毫没有惧怕的神色。
福儿再一次疑惑,为什么黄氏一直没有出现呢?
厅里一阵静默,立嘉容环视一圈道,“刘氏妄图残害主母,先押下去,待日后处置。”
刘氏浑身一震,凄厉的喊了声“爷——”
两个婆子中的一个迅速拿起棉布团重新塞进她嘴里,大力揪起她,把她拖了下去。
日后处置?怎么个处置法?
福儿突然觉得浑身冰凉,刘氏是不是真的残害苏氏,甚至是不是刘氏动的手呢?也有可能是苏氏贼喊捉贼,可如果是苏氏自己出的手,她怀孕了,这岂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对苏氏来说,子嗣才是最重要的吧。
但是这件事,谁能说清楚呢?在这一刻,她明白了后院的斗争是多么可怕。事实的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人愿不愿意让你活!
福儿看向立嘉容,她害怕了。
感受到福儿的目光,立嘉容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就冷冷的看了回去。吓的福儿一个哆嗦,再不敢抬头。
“爷,怎么不今日就处置了那个……”苏氏咬着唇,不甘的说。
立嘉容看了她一眼,“今日大喜。”
她有了孩子,确实是大喜的事儿,不宜见血。想到这儿,苏氏的脸整个灿烂起来,她娇羞的点点头,“就依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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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怀孕的!
众人的脸色跟调色盘一样五花八门,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都被王氏怀孕的消息给震撼到了。
立嘉容沉吟了一下说,“小秦子,给王氏重新安排个院子。王氏,王妃现在身子重,怕是顾及不到,你若有什么需要就直接找小秦子。”
王氏娇滴滴的站起来含情脉脉的看着立嘉容,立嘉容又免了她的礼。
苏氏恨的咬牙切齿,却还只能强笑着说,“爷,妾身可以照顾好王妹妹的……”
立嘉容皱了眉,“你们现在什么都不要做,只负责把孩子生下来。请安也免了吧,不要惊扰到孩子。”
苏氏再不情愿,也只能依了。
立嘉容似乎是累了,挥了手让她们退下,福儿看着被小秦子亲自护送回院子的王氏心里微微叹息,王府的后院,是越来越热闹了。
见福儿她们走了立嘉容还待在这儿,苏氏希冀的看着立嘉容,“爷今晚就歇在这儿吧。”
立嘉容看着她的肚子,口气软了几分,“你肚子里是我的嫡出,现在你什么都不要管,只要好好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小秦子去做。你今天受惊了,早些休息吧。”
等立嘉容一走,苏氏就满脸怒容的把桌上的一应东西全扫到地下,吓的苏嬷嬷忙劝道,“娘娘现在千万不可动怒,保重身子要紧。”
苏氏脸上狰狞,恨恨的说,“那个贱人!爷居然让小秦子亲自照顾她!我才是王妃!这个后院还轮不到一个太监做主!”
苏嬷嬷忙劝,“娘娘,爷说的对。娘娘您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生下世子,这才是头等大事,娘娘忘了您这些年吃的苦吗?至于王氏,就算生了孩子又如何,她一个侍妾,自己又养不了孩子,您想养成什么样还不是由您一句话吗?”
苏氏的脸色才慢慢缓和下来,苏嬷嬷看了忙又劝了半晌苏氏才完全想通,“对,我现在最重要的是生下嫡子,这才是最重要的。哼哼,等我生了儿子,我会让这些小贱|人们一个一个不得好死!尤其是杨氏那个贱|人!”
福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也没能想明白,到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还得关着门
过自己的日子。
不管怎样,保命要紧。
还未洗漱,小秦子就指挥着人来了。
“这些都是爷的衣裳等日常用具,夫人这里若是还缺什么就派身边的姐姐来找奴才。奴才平日也都在闲着。”小秦子笑呵呵的指着地上的两个大箱子说。
福儿看着地上的箱子就想起了立嘉容处置刘氏的狠绝,也不知刘氏会被怎样处置?
小秦子见福儿发起呆来,愣了一下又叫了几声,“夫人?夫人?”
“哦,”福儿醒过神,不好意思的笑笑,“多谢秦公公。”
小秦子面色古怪的笑笑,寒暄了两句走了。
福儿闷闷不乐的看着两个箱子,无视一脸喜色的春梅和一脸庆幸的春兰,恹恹的自去洗漱。
“夫人,这箱子……"春梅高兴的问。
福儿看着箱子就觉得慎得慌,没精打采的说,“先放着,明日再收拾。”
“是,夫人。”春梅开开心心的去伺候福儿就寝。
书房里,立嘉容背着手站在窗前不知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慢悠悠的问,“你送衣裳过去了?”
小秦子正在整理书桌上的各种纸张,闻言想了一会儿才明白立嘉容问的是福儿,点点头道,“送去了。”
不过想起了福儿看到箱子后就开始发呆的样子,小秦子又补了一句,“陈夫人……唔,亲自收的。”
立嘉容听出了异样,声音有了些起伏,“嗯?”
小秦子马上明白立嘉容的心思,“陈夫人一看见箱子就……嗯,发呆了。”
“发呆?”这次立嘉容语气中的好奇更浓了点。
小秦子见有门,很有兴致的继续说道,“陈夫人还真有意思,奴才进院子的时候她好像傻了一样,嘴巴长的大大的。看见奴才抬了两个箱子进去还说‘爷的东西好多啊’这样的话,之后就开始发呆,奴才想着爷这边离不开人,就匆忙回来了。”
话落,良久也没有听见立嘉容出声,小秦子琢磨了片刻,耸耸肩,继续埋头整理。
傻了么?嘴巴张的大大的……
立嘉容的眼前闪过福儿胖嘟嘟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侍寝
不用去请安,福儿感觉日子比平日更轻松了一些。
那天黄氏不曾出现的事情始终是福儿心里的一根刺,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否则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黄氏怎么会不到场。
但是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黄氏的存在。
过了几天福儿才从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刘嬷嬷那儿听到了黄氏的下落。
黄氏被送走了。
原来宴会那日,黄氏按照苏氏的吩咐,静心打扮了一番,在立嘉容的安排下不但抚琴助兴,还跳了一段舞。
黄氏本就生的极美,那日的舞美到什么样的情况她不知道,但是黄氏去助兴后所引发的后续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安王看上了黄氏,并且当众问立嘉容要了黄氏。
据刘嬷嬷说,黄氏跳舞的时候安王就已经移不开眼,等黄氏舞毕,安王就直接问立嘉容要黄氏。立嘉容当时脸色极差,但是安王一再施压,敏王好心解围,还遭到安王的训斥,无奈之下,立嘉容答应了。
让福儿意外的是,立嘉容竟然答应了。黄氏不管怎样都是他的庶妃,尽管黄氏因为不是选秀指婚出身所以没有上玉蝶,但是仍然是他的庶妃啊!竟然这么轻轻松松就被送了人。
立嘉容是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吗?
还是说在立嘉容眼里,她们都不算是他的女人?
福儿觉得自己越来越怕这个男人了。
以前她还觉得这个王府里也能是一个安身立命的所在,现在她很怀疑这一点,假如日后有人问立嘉容要她……
福儿自嘲的笑笑,这个情况永远不会出现。
黄氏就因为被安王看上,所以被送到了别院,只等换个新身份再入安王府。刘嬷嬷还打听到,黄氏不哭不闹的坐上了马车,走的时候还给立嘉容磕了头。
福儿听到这儿,已经麻木了。
入王府还不到两个月,福儿已经觉得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早上福儿接到了小秦子传来的消息,晚上立嘉容要过来。
也就是说,她入府后第一次侍寝的时候来了。
春梅等几人都是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又是找新衣裳又是准备精致的点心,慎重的不能再慎重的对待这次侍寝,福儿却觉得后背发凉。
春梅说她,“夫人,在这后院只有把爷伺候好了才能更好的生活。”
春梅的本意是想让福儿认识到男人的宠爱是多么重要,福儿却理解岔了。
把立嘉容伺候好,才能活下去。
她始终忘不了立嘉容是怎样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刘氏的命运。
福儿高兴不起来,甚至惴惴不安了一天,越到晚上时越慌。
晚饭时分,立嘉容果然来了。
福儿扯着僵硬的笑容迎接他,身上漂亮的衣裳精致的妆容也掩饰不了她的紧张。
立嘉容皱眉。
他很可怕吗?为什么这个女人老是一副怕的像鹌鹑一样?
“坐下来一起吃吧。”也许是因为福儿年纪小,也许是因为福儿那副看着总是像在笑的脸,立嘉容的语气比平常柔软许多。
“嗯。”福儿停止为立嘉容布菜,小心翼翼的坐了半边椅子。
因为立嘉容留宿,晚饭很丰盛,六个菜配酸笋老鸭汤,比福儿往常的两荤两素好多了。
福儿坐下后先为立嘉容夹了菜,然后才夹了菜到自己碗里,捧着碗慢慢的吃起来。
立嘉容的兴致似乎很好,慢慢的吃着菜,还给福儿夹了一筷子茄子。
福儿受宠若惊,手抖的筷子都快掉下去了。
立嘉容看着嘴角就勾起笑意。
用过饭,立嘉容坐在暖炕上喝茶,看见炕桌上散落的书,拾起一本,是《心经》。
“小小年纪,喜欢看这种书吗?”
福儿垂手站在他身旁,瞥见书小声回答说,“平日读一读,心会沉静些。”
立嘉容偏头看她,直把福儿看的手脚都不知往哪放了才慢吞吞的说,“你很怕我?”
“啊!”福儿一惊,忙用力摇头,“不、不怕……”这话说起来没什么底气,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立嘉容俊秀的脸有一点点僵,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我又不吃你,你怕什么?”
福儿涨红了脸,是紧张的。
她不是怕立嘉容会吃人,有些时候,他比会吃人还可怕。
“过来。”立嘉容向她招招手。
福儿迟疑了一下,还是挪着步子
动了一下。立嘉容探过身子,大手一抓,福儿惊呼一声跌在他怀里,浑身僵硬,没有一处柔软。
立嘉容也不在意,就这么把福儿圈在自己怀里,拿起那本《心经》放在福儿面前,“念。”
福儿早已被吓得脸色苍白,看着立嘉容放在她面前《心经》眼神发直,直到确定立嘉容没有再动作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捧起《心经》,随手翻开一页,福儿认真的看着纸上的字,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立嘉容单手撑着脸颊靠在炕上看着怀里这个小姑娘认真读经的样子,她怕他。他很明显就能感觉到,而且似乎不是一般的害怕他。
这样也好,会怕,就不敢做出过分的事。
怕他什么?他也知道。这姑娘不像府里的其他女人们,不是各怀心思,就是已经心硬如铁,她还很单纯,还不经世事。他在处置刘氏时,只有这姑娘,好不掩饰她的害怕,不像那几个,心肠都早已硬如铁石。
她悄悄打听黄氏的事他也知道,这府里没有什么能够瞒过他。她入府这么久,第一次探听消息,居然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他真不知道该说这姑娘傻还是该说她笨。
立嘉容眼里闪过一丝柔和,一根手指勾起福儿一缕长发把玩着。明明才十三岁,还是个生嫩的年纪,学旁人梳这种勾魂的发髻有什么好看,若是再过几年梳起来就好看了……
耳边轻软的声音停了,见她又开始不自在的僵硬起来,立嘉容好脾气的问,“怎么不读了?”
福儿被他勾着头发,只觉得头皮发麻。听见他开口,艰难的扬扬手里的《心经》,小声说,“念完了……”
“再念。”
立嘉容看着福儿乖乖的低下头认真的念着,心里的某一处也越来越软。
就这样……保持下去,害怕就害怕,欢喜就欢喜,一直这般单纯,一直这般不设防,一直这般……做一个让我一眼就能看明白的傻姑娘……
立嘉容心念一动,就觉得身子热起来了。
轻轻靠过去,明显的感受到怀里的人儿僵硬起来。
呵,还真敏感。
“……亦复如是。舍利子……”
福儿的声音颤抖起来,立嘉容身上淡淡的墨竹香轻飘飘的钻进她周围,引得她一阵颤栗。
“
用的什么香?”立嘉容轻声说,声音有种勾魂的味道。
“玫、玫瑰……”平日她是不熏香了,今天还是春梅专门拿出来的玫瑰香。立嘉容的呼吸喷洒在福儿耳边,她拿着书的手几乎不稳,立嘉容的立刻手覆了上来,强迫她捏紧了书。
“玫瑰不适合你……”立嘉容咕哝一声,手顺着福儿的胳膊摸了上去,“别停,继续念……”
“……无苦、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衣衫被轻轻褪下。
“……依般、若、若波罗蜜多故……”
脖子被人轻舔啃吮,福儿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呼吸也乱了,《心经》也读不下去,嘤嘤的似要哭出来。
当胸前小小的青涩也被大手从背后握住的时候,福儿终于忍不住了,涨红着脸扭身用力一推,迅速的翻下暖炕,大口的喘着粗气。
等手忙脚乱的裹好衣裳,再看到一脸诧异的立嘉容时,福儿傻了。
瞧她做了什么!她居然把立嘉容推开了!
福儿傻登登的看着立嘉容,脸色由红变白,等着立嘉容大发雷霆再拂袖而去,从此她被彻底软禁或者送到别院……
立嘉容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福儿,脸颊上还泛着情|欲未褪的潮红,一双溜圆的眼睛正惊恐的盯着他。
立嘉容觉得自己应该生气,从来没有女人敢推开他,可是他又想笑。
福儿觉得立嘉容的眼神很古怪,她背后丝丝冒着凉气,不由自主的把衣裳又揪了一下。
是因为不懂情|欲的反应所以推开他吗
立嘉容的心情又有些好起来了。
“安置吧。”
立嘉容恢复了清冷的模样,翻身下了暖炕,独自去净房洗漱。
福儿愣了一下,居然没有生气?
难得立嘉容心情好,福儿也没敢再傻乎乎的捋虎须,乖乖的洗漱好,临上床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撩开了帘子。
她刚撩开帘子,就被一双大手抓住压在了身下。
现在上了床,她还推的开他吗?
第二天,小秦子端了一碗避子汤,福儿当着立嘉容的面,喝的干干净净。
苏氏怀孕满三个月以后,宫里宫外陆陆续续来了许多祝贺的人,立嘉
容索性闭门谢客,大概是知道容王爷子嗣单薄,所以特别看重子嗣,众人也都理解了容王府闭门谢客的举动。
府里的形式也在悄悄变化着,王氏被小秦子重新安排了一个院子,又遣了丫鬟婆子伺候着,虽然还是侍妾的名分,待遇却比福儿这个正经庶妃还好。
刘氏不知被关在了哪里,黄氏传出了因病而疾的消息,三个庶妃,转瞬就只剩下福儿一个。
许是因为抢了黄氏,安王派人送了两个美貌的侍妾来,住进了侍妾们的院子,那里以前是王氏和袁氏的住处,王氏搬走后袁氏独居,现在则变成了三个人的住处。
☆、新人
新来的两位侍妾分别是周氏和严氏,虽然侍妾不用敬茶,但是苏氏还是领着众人见了这两位新侍妾。
福儿听说,这两位是传说中的“扬州瘦马”。
所谓扬州瘦马,俱是些颜色姣好,体态轻盈,能歌善舞,专擅媚宠的女人。刘嬷嬷说的起的时候,用了一种极其古怪的语气,似是羡慕,又极度鄙夷。
“嬷嬷见过她们吗?”福儿好奇的问。
刘嬷嬷自嘲的笑笑,“夫人,我们这样的婆子传消息最快,却不容易近身伺候,只是那些‘瘦马’们都生的很美,想来这两位姑娘也都是上乘姿色。”
春兰凑到旁边问,“和黄夫人比呢?”
刘嬷嬷一脸惊恐的小声说,“我的姑奶奶哟,黄夫人已经过世了,不要再提她了。”
想了想,刘嬷嬷的脸上又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神情,“说不定黄夫人也是匹‘瘦马’呢……”
“好了!"福儿不想再听下去了。
一提到黄氏,她就会想起立嘉容。
上次侍寝之后立嘉容又没了踪影,似乎是忙着朝堂上的事儿,福儿摇摇头,把他从心里抛开,他爱去哪去哪,和她没什么关系。
听了小丫头传的话,福儿立刻收拾了前去正院。
其他人还没到,苏氏穿了一身略显宽敞的衣裳,脸颊圆润,气色极好,笑盈盈的对福儿说,“妹妹快坐。”
“多谢娘娘。”福儿行了礼,坐在了苏氏下首第二个座位上。
苏氏笑道,“妹妹客气了,妹妹一向恭顺,每次来正院请安都是最早的。”
福儿汗颜,她平时都是掐着时间来,不早也不晚。哪有苏氏说的那样每次都是最早,苏氏分明是暗指他人。
“妾身给娘娘请安。”杨氏春风得意的进来,还牵着一个锦衣玉冠的小人儿。
福儿忙站起身迎上前行礼,“妾身给侧妃娘娘请安,见过大公子。”
杨氏巧笑倩兮的虚扶福儿,“陈妹妹怎的又来这么早,昨个儿不还说好了今天一起过来请安的吗?”说着看向苏氏微微福身,“陈妹妹到底年纪小了些,扰着姐姐,还请姐姐见谅。”
苏氏很自然的接过话去,“杨妹妹这话就见外了,陈妹妹一向谨慎,她这份儿恭顺可是王府里头一份呢。”
福儿垂下头去,苏氏和杨氏都还是老样子,逮着谁都要拿来把对方挤兑一番。
不过今天能见到立沛源,她还是蛮惊讶的。
杨氏一直说立沛源身子很弱,等闲不让他出院子,立嘉容似乎也很看重这个长子,苏氏也不敢拿立沛源作伐。
“沛源见过母妃。”
立沛源端端正正的行了礼,苏氏满脸慈爱,“沛源快起来,今日身子好些了吗?”
福儿微微抬头看立沛源,长相神似杨氏,面色有些黄,身子也很瘦,看着确实不怎么康健的样子,不过行事倒是很大方,看得出来杨氏是精心教养着这个儿子。
在看杨氏,果然是一副满意的样子。
立沛源不慌不忙的站起来,“多谢母妃关怀,沛源好多了。”
苏氏关切的点点头,“身子好多了就好,这小孩子啊……”
话还未说完,帘子已经被撩开了,王氏和袁氏也到了,王氏的小腹微凸,此刻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扶着腰,由一个小丫鬟扶着缓缓走近,脸上泛着自然的红晕。
“婢妾给王妃娘娘请安,给侧妃娘娘请安,见过陈夫人。”她动作缓慢的做着要下跪的动作,膝盖却半天也跪不下去,和动作利落的袁氏比起来,更显得特别。
看见她苏氏的神色便冷了下去,话也没有说完,杨氏招招手,立沛源站到了杨氏身边。
“免了,你是双身子的人,坐下吧。”
王氏怯怯的看了苏氏一眼,恭敬的答了,小丫鬟便扶着她坐下。而袁氏没有被免坐,就只能站在一旁了。
杨氏冷哼了一声,伸出自己白玉般的手打量着,闲闲的说,“王妹妹似乎是五个多月的身子了吧?”
王氏摸摸肚子,笑道,“多谢侧妃娘娘挂怀,婢妾确实有孕五个月。”
福儿看向杨氏,不懂杨氏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氏也看向杨氏,杨氏掩嘴轻笑,“妾身看着王妹妹这般行动不便,还以为王妹妹怀了七、八个月了呢,差点以为是妾身记错了。”
王氏脸色瞬白,干巴巴的笑笑,“侧妃娘娘说笑了。”
袁氏适时的插嘴道,“两位新姐姐还不曾到吗?”
王氏立刻感激的对身侧的袁氏笑笑,袁氏也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福儿不禁
暗叹,到底是一个院子住了多年的姐妹,情分自是比旁人深厚些。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两位新人吸引了,苏氏对着一个嬷嬷点点头,那位嬷嬷悄声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有丫头脆声道。
“两位姑娘来给娘娘请安了。”
帘子被撩开,一阵淡淡的香风扑鼻而来,福儿定睛看过去,真真是两个美人儿!皓雪肌肤,柳眉樱唇,俏生生的走近,美的让人眼睛都移不开。
完全不逊色于黄氏!
“奴婢们给主子请安。”声音如出谷黄莺,脆亮婉转。
两个新人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姿态很低。
苏氏淡淡的开口,“进了王府,就要守王府的规矩,伺候好主子们,才是奴才应该做的事,你们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要生出什么妄想,只要你们安安分分的,必不会有人为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