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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田小田 当前章节:147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8:35

福儿毫不意外的看见两个新人叩头称是,这种受过严格训练的女子,比一般女人更识时务。

“你们哪个是严氏啊?”杨氏突然开口。

两个新人中穿墨绿色衣裳的说道,“回娘娘的话,奴婢正是。”

杨氏“哦”了一声,“抬起头来。”

严氏缓缓抬起头,离她最近的袁氏诧异的“咦”了一声。福儿这才认真的打量起严氏,这才惊觉,严氏的眼眶深陷,鼻梁高挺,五官明艳,似乎是带有外族血统。

杨氏轻笑,“姐姐快看,果真如传言一般,这位严妹妹似乎是西域人呐。”

苏氏也笑着点头,“果真如此,真真是个美人儿。”

严氏似乎已经习惯了旁人对她面容的赞叹,“奴婢的母亲是胡女,所以奴婢长的也有些像西域人。”

“长的如此美艳,爷见了一定欢喜的很。”杨氏用帕子掩着嘴轻笑。

福儿在心里撇撇嘴,立嘉容才不是个好色的男人呢!她微微一愣,或许是因为立嘉容一直雨露均沾的方式吧,让她很自然的就产生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苏氏淡淡扫了杨氏一眼,“新人大家都见过了,日后要好好相处,让王爷安心才是。”

众人忙答应。

严氏和周氏立在袁氏的下方,无论福儿从哪方面看,严氏和周氏都不像刘嬷嬷说的那般“行走间都是一股子狐媚劲”,

反而是无比恭顺,低眉顺眼的样子,不得不说,安王的眼光还是极好的。

大家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苏氏脸上难掩疲色,反而是杨氏容光焕发,频频看向门口的方向,一副等人的模样。

还能等谁,立嘉容呗?

福儿有些泄气,杨氏这般殷殷盼望,难道立嘉容一定会来吗?

“今日不早了,大家就……”苏氏的散了吧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外面的丫头声。

“爷到了。”

众人的眼睛,都亮了。

苏氏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很快就在丫鬟的搀扶下站起来,立嘉容已经大步踏进来,看见两个大肚子都迎了上来脸色就沉了下去。

“身子沉就不要乱动,都坐下吧。”立嘉容亲自上前一手扶一个,把满脸娇羞的王氏交给了小丫头,又扶着苏氏坐好,这才转向众人。

自然也就看到了两位新来的侍妾。

也许是立嘉容难得的温柔,众人看着他的目光又多了些热度。

“你们也来请安了?很好。”

丫头们上了茶,立嘉容对着严氏和周氏点点头,严氏和周氏的眼中顿时迸发出迷人的光彩。

周氏微微垂头,几绺发丝垂下,朱唇轻启,“奴婢周氏锦娘,给爷请安。”

福儿怔住,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原本低眉恭顺的周氏整个儿神态都不一样了,极为娇弱柔美,并不显得狐媚,反倒有着丝丝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严氏则相反,头抬的高高的,露出一个明快的笑容,显得她原本就立体的五官更加深邃,“奴婢严氏丝丽,给爷请安。”

两个美人儿,完全不同风格。

不同于福儿,其他几位的眼睛立刻黏在立嘉容身上,就想看看立嘉容会作何反应。

立嘉容只是略略在严氏的脸上停留的片刻就移开了目光,“要守规矩,缺什么就找王妃。”

严氏和周氏微微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掩饰过去,“是。”应了话,很快退到袁氏下首站好。

“父王。”

立沛源上前行礼,小脸微红,殷殷的看着立嘉容。

见着儿子,立嘉容的神色缓和了许多,眉目之间也柔和了,“最近用饭可还香?”

<

br>  立沛源用力点点头,“很香。”他对着立嘉容时有些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立嘉容摸摸他的头,对着杨氏微微一笑,“辛苦你了。”

杨氏红晕着脸笑道,“爷说的哪里的话,这是妾身应该做的。”

立嘉容笑笑,“瞧着你有些清减了,要多注意身子。”

杨氏娇羞一笑,立沛源拉住她的手,可怜巴巴的看着立嘉容说,“父王,母亲好像生病了……”

立嘉容看向杨氏,杨氏脸上的红晕就更深了,扫了一眼苏氏,杨氏轻轻牵了立嘉容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腹部,娇声道。

“爷,妾身好像是有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立嘉容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满脸喜色的招来小秦子,“快请个太医来瞧瞧。”

福儿愕然,容王府这是怎么了?要么好几年没孩子,要么一下子三个怀孕的。

这还不是她操心的,她更担心的是现在王府里不但最有势力的两个女人同时怀孕,还有一个势头俨然赶超庶妃的王氏,再来两个风情万种的侍妾……

她该怎么自处?

不光福儿这边,每个人的心里,此刻都有了不同的计较。苏氏若生了儿子,就是嫡子。可是王氏先她怀孕,已经有了一个庶长子,还有可能再多一个庶次子,这本就够让苏氏闹心了,杨氏此刻又传出怀孕的消息,若是再生一个儿子出来,有两个儿子傍身的杨氏岂不是要翘上天去!

若是她生了女儿……

苏氏恨的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太医很快就请来了,却不是陈正,而是另一个胡太医。

杨氏确实怀孕了,一个多月。

厅里静默了一会儿,才不知在谁的领头下,大家纷纷给杨氏道喜,立沛源一口一个又会多一个弟弟的童言,深深的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立嘉容送走太医后回来沉思片刻,缓缓扫过每个人,目光在福儿身上停留良久,似乎是在考虑什么。

“爷?爷?”杨氏斜了福儿一眼,巧笑着唤着立嘉容。

立嘉容皱眉道,“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大家都静下来等待下文。

立嘉容的语气有些迟疑,“南下郡的行宫需要人去

督建,我已经向父皇递了折子,自请监工。十日后便启程前往南下郡,此次前去,过年怕也不能回来了,就带……”

立嘉容的眉头皱了起来,又看了福儿一眼,“就带陈氏去吧。”

☆、行李

福儿一路迷迷糊糊的出了正院,脑子里还回想着立嘉容说的那句话,“这几天好好收拾一下,时间紧张,来不及拿的东西就到了南下郡再置办吧。”

立嘉容竟然让她跟着一起去了?

嫉恨的苏氏、惊愕的杨氏、羡慕的袁氏……她们的脸在福儿面前依次闪过,福儿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陈妹妹此去可要好好伺候爷,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呢,说不定等回来的时候,咱们府里可就多了一个小少爷了。”

杨氏牵着立沛源从福儿身边走过,福儿忙退到旁边行礼。杨氏微微抬起精巧的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福儿。

“都说妹妹是旺子像,我瞧着果然是这样,妹妹入府还不到半年,府里就接二连三的传出喜讯。只是光旺着别人的子嗣怎么能行呢,还得旺着自己的子嗣才是呢。”杨氏摸摸立沛源的头,“妹妹说说……姐姐说的是不是呢?”

福儿摆出最恭敬的笑容看着杨氏说,“娘娘说的极是,只是这子嗣缘强求不得,还是得看天意。”

杨氏回身,扯扯嘴角,“这有何强求不得的,妹妹此去会和爷单独相处数月,想要孩子,还不是简单的很。”

福儿咬咬牙,“自从妾身入府,汤药从未断过,若是还生妄想,岂不是辜负了爷的心意。子嗣之事,也不是妾身想求,就能得天意佑护的。”

她不想再和杨氏纠缠,此处离正院并不远,只怕不消一会儿,苏氏也会知道了。

杨氏看了她半晌,立沛源早就在一旁等的不耐烦了,扯了扯杨氏的衣角,软软的撒娇,“娘……我想睡觉……”

杨氏目光变柔,吩咐乳母抱起立沛源,对着福儿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妹妹果真是个谨慎的人。”

杨氏母子渐行渐远,福儿长长松了一口气。

回到小院,福儿告诉了春梅三人这个消息,春梅一听就激动的直念佛,“可算是菩萨保佑,夫人这次能单独跟爷在一起了呢。”

春兰则直接开始盘算了,“夫人,咱们要去南下郡待多久?过年回来吗?带多少衣裳合适呢?啊,也不知道南下郡那边气候好不好,现下是九月,如果走旱路,岂不是得花三个多月,那就快过年了啊。如果走水路……哎呀哎呀,我得去看看,好些衣裳都不适合呢。”

春梅也忙跟过去帮忙,“今年肯定不会回来过年了,冬天的衣裳得多带一些,要不要再添些银两置办些衣裳?夫人跟着爷去,南下郡的官太太们都得来朝拜夫人吧……”

春兰略略厌恶的看了春梅一眼,压低了声音说,“姐姐说的什么话,夫人哪里能被人

朝拜,这话可再别说了,传出去人会笑话的。”

春梅失落的叹了口气,“夫人若是个侧妃,就能被朝拜了……”转而又高兴起来,用胳膊肘推推春兰,“春兰,你说爷这次怎么会单单就带了夫人呢?肯定是喜欢咱们夫人,说不准一高兴,还会给夫人请封侧妃呢。”

春兰偷偷的看向福儿那边,见福儿似乎没有听见,这才松口气,对着春梅的口气更差了些,“姐姐真是太糊涂了,我去收拾个箱子装衣裳。”

春兰避开,春梅顿时没了说话的兴致,暗暗啐了一口,“越大越不懂事的小蹄子。”

福儿坐在暖炕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手里的书,春兰春梅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耳朵里。

心里一阵烦躁,“啪”一声把书拍在桌子上,用手指狠狠的戳在书上,“我能伺候你啥?身边又不是没有丫头婆子跟着,非得我跟着伺候……”

福儿嘀咕几句,又泄了气,“能走也很好,再待在府里,还不知道会出啥事呢……”

“爷倒不知你这心肝还长的如此玲珑!”

死了死了!福儿僵硬的转过身,看见脸黑的像锅底的立嘉容进来。

“爷、爷……”

立嘉容大手一挥,“你们都出去!”

小秦子怜悯的看了福儿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春兰见情况不好,立刻跪在地上,“爷,夫人她只是……”

“滚!”立嘉容爆喝一声,春梅忙扯着春兰出去,春兰又急又怕的看着福儿,竟挣扎了起来,春梅无奈,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春兰这才由着春梅把她拉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二人,静默的让福儿似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你不愿跟我去南下郡?”

立嘉容坐在上首,出人意外的没有发怒,只是看了福儿良久,才问了这句。

语气还算平静,也许并没有生气吧,福儿侥幸的想着。

“嗯?”很显然,立嘉容很不喜欢福儿这种慢吞吞的样子。

福儿摇摇头又点点头。

“说话!”立嘉容耐性告罄,又摇头又点头算是什么意思?

福儿被惊了一下,也顾不得其他了,飞快的说,“想跟着爷去,又不……”小心的打量了一下立嘉容的脸色,福儿很有眼色的把剩下半句吞了回去。

立嘉容俊眉微蹙,“为什么?”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怎么想的怎么说,不准有任何欺瞒。”

死就死了吧!

福儿豁出去了,反正是他要听的!

“几位姐姐都有了身孕,妾身

……妾身觉得跟着爷去南下郡很好。又……又烦恼爷为何要带妾身去,妾身怕自己笨手笨脚伺候不好爷,又惹得爷不高兴……”

立嘉容微微挑眉,“这就是你心里想的真心话?”

福儿忙保证,“真的是真心话,妾身不敢瞒着爷。”

“你也想有孩子?”立嘉容突然蹦出这句话。

福儿一愣,忙答道,“妾身现在的身子……恐不适合……”

立嘉容哼了一声,福儿噤声。

“过来。”

这又是唱哪出?福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恼立嘉容,慢慢蹭了过去。

立嘉容大手一拽,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摸着她的头发说,“爷本来不想带你去,那边……”

立嘉容犹豫一下,还是改了口,“不过爷看你似乎很怕爷,所以还是带着你去吧,知道怕就好,省的给爷添麻烦。”

这是什么理由啊!福儿不屑的在心里评价,看见立嘉容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福儿鼓起勇气问,“不知这次要去南下郡待多久?”

立嘉容被她亮晶晶的大眼看的一愣,缓了一会儿才说,“一年半载回不来。”

“那……”福儿算了算日子,“爷不是看不到小世子和几位少爷出生了?”

立嘉容沉默了一会儿,“府里有小秦子,不会出什么事。”

看见福儿还想问什么,立嘉容干脆揉乱了她的头发,福儿惊呼一声,忙伸手护着自己的脑袋,看见她缩着脑袋又急又羞像个受惊的小鹌鹑的样子,立嘉容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哈哈大笑起来。

福儿看呆了。

立嘉容向来冷情,别说像现在这般哈哈大笑,就是勾勾嘴角都少见,这般眉目飞扬的样子,让立嘉容原本就俊美的脸更显得夺目。

屋外站着的三个人刚听见福儿的惊呼时还都揪着心,尤其是春兰,泪眼婆娑就差冲进去了,紧接着又听到立嘉容爽朗的笑声,大家都呆住了。

小秦子是大惊,他从小跟着立嘉容,从来没听过这样的笑声。春梅是喜中带着一点忧,而春兰则是愕然,爷转性子了?

立嘉容玩心一起,恶意的捏捏福儿肉呼呼的脸蛋,心情很好的说,“咱们这次去尽量轻装行路,带些必备的东西就好,缺什么到了南下郡在置办,路上不能耽搁太久,你让你的丫头们简单整理下就行。”

福儿抚着被捏红的脸蛋呼呼喊痛,立嘉容又摸了摸泛红的地方,声音不自觉放柔,“这几天你关着门只管收拾,回头我让小秦子来帮你。”

福儿哼哼唧唧的点点头,立嘉容微微一

笑,“真是个娇人儿,捏一下都受不了。爷先走了,不准在背后说爷坏话。”

立嘉容站起来整了整衣襟,又恢复了严肃的样子,福儿送他出屋门,对着屋外神色各异的几人,福儿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了。

待送走了立嘉容,福儿把精简行装的事儿说了,春兰见她没事,乐呵呵的去整理,春梅低着头,也跟着开始收拾。

晚上躺在床上,福儿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总是飘过立嘉容的脸,心里犹如有一头小鹿般不停乱撞。

福儿翻了一身汗依然觉得心慌不已,干脆埋首在被子里,黑暗中,立嘉容的那声“娇人儿”似乎一直在她耳边环绕。

得了立嘉容的话,小秦子这几天忙前忙后的整理立嘉容的行李,还得抽空去帮着福儿,还好福儿的东西极少,只装了两个箱子,小秦子帮着装了一个,看着没什么事儿了,就开始一门心思忙着立嘉容这边。

转眼到了出发这天,府里一众女眷在苏氏的带领下送立嘉容,福儿免不了又听了一番“指点”。小秦子正在指挥着下人们装车时,一个家丁身子一歪,竟然撞倒了一个箱子,小秦子刚要呵斥,就见箱子滚了一滚,锁子竟然断了,盖子翻开,从里面爬出一只小小的褐色蝎子来。

众人脸色剧变。

☆、蝎子

小秦子暗道一声糟,还来不及喝止,果然见人群中惊叫连连的退到一边,那个撞倒箱子的家丁更是惊恐万分的爬到人群里。

小秦子找准时机,迅速捏住了蝎子的尾巴把蝎子提了起来,小方子和他对视一眼,出手制住了那个家丁。

门外这一番举动自是惊动了门口的立嘉容等人。

不待立嘉容出声喝问,小秦子已经着人取了一个小匣子,把蝎子装了进去,这才快步走到立嘉容身边说道,“爷,刚刚……从陈夫人的箱子里跑出来了一只蝎子。”

他的声音隐隐有着火气,出事的箱子是他帮着装的,之前也都检查过,现在突然跑出一只蝎子,若是蛰着谁……

小秦子的冷汗湿透了衣背。

“可有人受伤?”怎么会有蝎子钻进她的箱子,福儿忙打量着小秦子。

小秦子摇摇头,眼睛还看着立嘉容。

立嘉容回头看,小方子抓着那名家丁微微点头。

还不待立嘉容说什么,苏氏已经怒斥出声,“陈氏!你的箱子里怎么会跑出一只蝎子?你到底什么居心?”

“啊?”福儿没想到苏氏会突然发难,呆了一下后连忙看向立嘉容。

立嘉容沉着脸,并没有开口。

同时,苏氏也在打量着立嘉容的神色,见立嘉容没有反应后继续呵斥福儿,“陈氏,还不跪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儿突然觉得心里酸涩不已,她不再看立嘉容,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夫人……”春梅不敢置信的看着福儿,蝎子的事情和她们无关,为什么要跪?

春兰咬咬唇,虽是愤愤不平,却也还是跟着跪了下去,春梅僵硬着背,身侧的拳头紧紧的捏着,也跟着跪了下去。

“回王妃娘娘的话,妾身并不知道怎么会从箱子里跑出一只蝎子来。”说话的同时福儿也在脑中迅速的思考着,放蝎子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不想她跟着立嘉容前去南下郡,可以用下药或者其他手段,用箱子装蝎子这个方法,明显不适合。如果箱子没有被人撞破,蝎子就不会出来,那么她就一定会跟着立嘉容一起去南下郡。

福儿看向小方子制住的那个家丁,他是故意撞上箱子的吗?

小方子已经把那家丁拉到了僻静处开始询问,也不知他说了什么,那家丁被吓的脸色苍白,一脸惶恐的摇头。小方子又问了几句,才让人把家丁带了下去,走到立嘉容身边说,“回爷,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说,这箱子是无意间被撞破的?

福儿微微回头,是装杂物的箱子,她一共就准

他说了什么,那家丁被吓的脸色苍白,一脸惶恐的摇头。小方子又问了几句,才让人把家丁带了下去,走到立嘉容身边说,“回爷,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说,这箱子是无意间被撞破的?

福儿微微回头,是装杂物的箱子,她一共就准备了两个箱子,一个装着衣服,一个装着日常用的杂物。因为女子衣服不方便过男人的手,所以小秦子当时只是帮着装了这个箱子。

日常杂物……

平时换洗的衣服都已经打包成小包袱了,只有这杂物箱子,小巧易带,而且每日取用必须得开箱。

每日取用的话,今晚……最迟明天,她一定会吩咐人开这个箱子。

箱子一开,或者是开箱之人被蝎子咬伤,或者是蝎子跑出来咬伤别人……

福儿很快看向立嘉容,立嘉容明显也想到了这点,看向了福儿,两个人双眼对视,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袁氏突然咳了两声,突兀的响起两道咳嗽声,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到她身上。

袁氏满脸通红的解释,“昨个儿夜里好像受了寒……”在众人的目光下,袁氏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看见她嘴唇嚅动,说些什么大家已经听不见了。

苏氏上前一步,声音放柔了对立嘉容说,“爷,陈氏的物什里出了这样的毒物,可得好好查一番。爷此去路途辛苦,别误了吉时,就请爷先行一步,明日……”

苏氏扫了一眼身后的女人们,瞪了一眼早不受寒晚不受寒,偏偏此刻受寒的袁氏,最后不甘不愿的把目光落在了严氏身上。

“明日妾身会安排严姑娘轻装快骑,不出两日定会追上爷。”苏氏扫了一眼面露狂喜的严氏,轻笑着对立嘉容说道。

“不用了,”不顾脸色微变的苏氏,立嘉容皱着俊眉看着跪在地上的福儿,“把那箱子扔了,走。”

苏氏愣了一下,忙跟上,“爷想带谁……”

立嘉容不耐的冲着福儿吼,“还不上车是要等爷亲自请你吗?”

春梅春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不迭的应了,七手八脚的把福儿搀扶起来,匆匆给苏氏杨氏行了礼,扶着福儿踩着脚踏上了马车。

“你们都回去吧,好好养身子,等生了给爷报信。小秦子!”立嘉容看着自家三个大肚子,神色已经缓和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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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立嘉容喊,小秦子马上应了一声,走上前听吩咐。

立嘉容看着他,眼角却扫过一种女人,“当好你的差事,等三个孩子落地,必须第一时间八百里加急给爷报信。爷只想听到好消息,不想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消息!”

小秦子肃然,“请爷放心,小秦子一定办到。”

立嘉容点点头,不再多说,跨上马背,冲着苏氏她们点点头,整个队伍出发了。

等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春梅才拍着胸脯后怕的说,“吓死奴婢了,差点还以为走不了,这要是留在府里,还不知会出什么事呢。”

春兰也是一脸庆幸,“是啊,还好爷没计较,依旧允了咱们。”

“不过,那蝎子到底是谁放进去的呢?”春兰想到这个事就一肚子火气,白白损失了好东西,箱子里可还有一套福儿最喜欢的粉彩瓷器呢,就这么被扔了不说,还差点还得福儿没法去南下郡。

春梅细细的琢磨一番,“昨晚小秦子还来看过一遍,咱们昨晚也检查了,并没有发现什么蝎子。而且那两个箱子是放在暖阁的地上,昨夜我值夜的时候也可以肯定没有人进过屋子,那蝎子是怎么进去的?”

春兰也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是啊,小秦子检查完那个箱子之后咱们就放进暖阁了,然后掌了灯,是我伺候夫人洗漱的,姐姐在整理包袱,始终没有离开过,之后掌灯也没有人进去过,这……”

两个人合计半天也没有头绪,只好把目光移向福儿。

春兰见福儿一副神游的样子,明显没有在听她们说什么,不免叹了口气,“夫人这么好的性子,到底是谁在害夫人啊?”

福儿此刻根本就没有听见她们在说什么,什么蝎子、箱子都跟她没关系。她现在想的是立嘉容,苏氏向她发难的时候立嘉容没有开口是因为在怀疑她吗?既然怀疑又干嘛要带她走,把她留给苏氏处置不就行了吗?

福儿又气恼起来,这个立嘉容,果然不是个好的!

一会儿好,一会儿坏,当她是什么啊!

春梅和春兰看见福儿脸色青白交错,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又似疑惑的很,一会儿又脸红,一会儿又愤怒……

她们也不知道福儿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敢去打扰,两个人悄悄嘀咕了半天也没想出那只蝎子是怎么跑到箱子里去的,索

性也不想了。

待马车出了城,速度明显加快了,马车也变得有些颠簸起来,福儿从来没有坐过马车出门,很不适应,胃里翻腾的难受,人也苍白起来。

春梅似乎也是一样的难受,头靠在马车壁上,不一会儿竟然“呕”的一声,像是要吐出来般。

福儿开始还在强忍,听到这声音忍不住了,勉强挪到窗子前面,一把撩开帘子,一股冷风扑面而来,福儿一下子觉得自己灵台清明,难受的感觉也消失了不少。

春兰原本瞧着两个人就不对劲,偏生她也没出过门,竟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病,急的手足无措,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见福儿把帘子撩开了,想提醒福儿这样于理不合,但是看见福儿舒缓了一些面容后,又不忍说出口,只好找出一块帕子,勉强遮在福儿的脸前。

果然,不一会儿立嘉容就骑着马靠过来,看见福儿病恹恹的趴在窗子上,丫鬟勉强用帕子遮脸的怪异行为,原本呵斥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你……第一次出门?”话刚出口立嘉容就皱眉了,这是什么问话,她肯定是第一次出门。

“我是说,你很难受?”立嘉容再次感觉自己白问了。

果然,福儿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立嘉容看了看前方,到下一个镇还得行大约一个多时辰,女人真是麻烦!

心里烦躁,口气就差了,“先忍忍,到了镇上再好好休息。”

福儿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可不就在忍吗?这坐马车可真难受,她现在不仅觉得胃里翻腾,后背也开始生冷汗了,而且还隐隐有想大解的感觉……

下一个镇子什么时候才到啊!

立嘉容没有再跟她说话而是吩咐队伍加快速度,这样一来,马车几乎是飞奔了。立嘉容是好心,想着快点到城镇就好了,可偏偏让福儿现在的状况雪上加霜。

不出一刻钟,春兰就撩开了马车帘子,苦苦求着立嘉容停一停。

立嘉容无法,只得喝停了队伍,上了马车一看也有些郁闷了,福儿脸色煞白,额头上、身上全是冷汗,浑身冰冷,嘴唇乌青。

再一看,连个丫头也是这样。

立嘉容皱着眉钻出来,招了小方子嘀咕了半天,小方子去而复返,不知递给立嘉容什么东西,立嘉容一回头又钻进马车里,一把把春梅揪

了出来扔给小方子,又喊醒了福儿,给她喂了一颗药丸,用水灌了下去,等了约摸半盏茶的功夫,福儿的情况才好了一些。

福儿一回了神智,马上跟立嘉容说她需要方便。立嘉容也没拦着,招了人用布帆围了一个帐子,由春兰扶着福儿进去方便。

福儿也顾不上其他了,从马车开始快跑的时候她的小腹就隐隐作痛,现在更是迫在眉睫的急切,匆匆解决完,站在马车外喝了些水,吹了一会儿的风才觉得自己缓过劲了。

立嘉容一直很有耐性,见她差不多了才过来问,“现在好些了?”

福儿现在已经好多了,不由得有些害臊,“谢谢爷,妾身好多了。”

立嘉容挑挑眉,“还要多歇歇吗?”

福儿摇摇头,又问春梅,“她去哪了?”

立嘉容指指队伍后面,“交给下人照顾了。你要是觉得好些了,咱们就走了,这次路程很紧,必须尽快到达南下郡。”

福儿深吸一口气,用力点点头,“好。”说着就要踏着脚踏进马车。

立嘉容被她那副视死如归的神情给逗乐了,笑了一声,迅速出手,一掌劈在福儿的后颈,福儿便软软的倒在他怀里。

春兰被这一幕惊呆了,不自觉的伸手欲夺福儿,“爷你……”

立嘉容抱着福儿,避开春兰伸过来的胳膊,将福儿抱上马车,对春兰说,“你好好照顾,让她睡着就不会难受了。”

春兰目瞪口呆的看着立嘉容出了马车,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翻出马车里备着的软枕和被子让福儿舒服的睡下,刚坐稳就听见外面声声吆喝,队伍又出发了。

☆、路程

福儿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看了看四周,不过一间普通的住房罢了,福儿想起身,微微一动就倒吸了一口脖子好疼啊……正抬手揉着自己的脖子,门开了。

春兰走进来看见她醒了,笑着说,“夫人可醒了,都睡了半天了。奴婢把饭菜都在灶上热着,这就去端来。”

“等一下,春兰……”福儿半坐起来,“这是哪里?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春兰笑的有点尴尬,“这里是驿馆,爷吩咐今晚歇在这儿,明天一早继续赶路。夫人……夫人吃了药,那药有安神的作用,不过夫人睡了之后坐马车就不晕了。”春兰急忙解释着。

福儿狐疑的看着她,更加确定了春兰是在骗她,揉着脖子的手不觉顿了一下,她没记错,是立嘉容打晕了她!

“是不是他……”

春兰“啊”了一声,干巴巴的笑道,“奴婢去给夫人端饭菜。”

果然是立嘉容这个坏人!

福儿有气又没地撒,憋了一肚子火气穿鞋下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门再度被打开,福儿头也没回,没好气的说,“你是我的丫头还是他的丫头?看着他打我也不给我帮忙,罚你给我揉脖子!下手真重,疼死我了……”

一只大手抚上了她的脖颈,刚捏了一下福儿就察觉出不对劲,忙回头一看,春兰端着托盘,满脸尴尬羞愧的站在旁边,立嘉容笑容满面的看着她,一只手还在她的脖子上轻轻捏着。

福儿“嗷呜”一声跳到一边,她发誓!她再也不会说立嘉容任何话了!怎么每次都能被他逮到!

立嘉容没理会福儿,只看向一旁的春兰,春兰赶忙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立嘉容又挥挥手,春兰给了福儿一个复杂的眼神,退了出去,还很贴心的把门关上。

无视汗毛竖起的福儿,立嘉容坐在桌前,动作从容的把饭菜一一摆在桌上,然后对着福儿微微一笑,“还不过来吃饭吗?”

福儿下意识的摇摇头,太可怕了!立嘉容最近的笑容似乎越来越多,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

立嘉容迅速沉下脸,“过来!”

福儿慌不迭的坐在桌旁,立嘉容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指着桌上的饭菜,“吃吧。”

怎么感觉像在吃杀头饭!不会准备等她吃饱了再收

拾她吧!

可惜立嘉容的气势太可怕,就算他等会要宰了自己,自己也得听他的。福儿战战兢兢的捧着饭碗,小口小口的吃着。

立嘉容就那么看着她吃饭,不时也会夹着几口菜吃一吃,还会给她夹菜。

“你睡着的这段时间,我让你的丫头查看了一下,你的鞋底和我的鞋底,都沾上了一些粉末,看着像是鞋子上不小心蹭到的灰尘,实际上那粉末名为引虫灰,易招虫。”

福儿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嘉容实在和她说那只蝎子的事情。“那只蝎子是被引虫灰吸引的?”

立嘉容摇摇头,“不是。”

福儿又愁了,“可是春梅和春兰说过,那个箱子装好后自始至终都没有人碰过啊。”

立嘉容微微一笑,“真是个傻姑娘,不过一个不起眼的箱子,放只虫进去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是冲着我来的,若不是箱子被碰倒了,那蝎子攻击的第一个人绝对是你。”

立嘉容语调微微上扬,调侃着说,“爷可是看过那蝎子,毒的很,被它蛰一下熬不过三个时辰。”他单手托着下巴,冲着福儿挑挑眉,“怕不怕?”

这么毒啊!

福儿很认真的回答,“怕。”

立嘉容哈哈大笑,“你果然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福儿不服气了,小声的辩驳道,“谁不贪生怕死,妾身还有好多吃的没吃过,好多事情没做呢,妾身才不要这么早就死掉。”

立嘉容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过了会儿才叹气,“是啊,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呢。”

像是来了兴趣,立嘉容又精神起来,捏捏福儿的肉脸,“陈正是怎么养你的,怎么养的这么胖?”

福儿皱着眉,强忍着拍开他手的冲动,赌气道,“妾身从小就胖,以前胖,现在胖,以后也会越来越胖!”

立嘉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府里的女人都在比着谁更纤细,这倒来了一个反其道行之的女人。愣了一下笑起来,“那爷不就养了头猪?”

福儿生气了,躲开了立嘉容又准备捏脸的手,“爷是不是还准备等猪养肥了好宰了拿去卖钱呢?”

立嘉容笑的越发开心,“爷可舍不得,得留着自己慢慢吃。”

这话说的就暧昧了,福儿哪里经受的住这样的调笑,一时间

恼羞成怒,饭也不吃了,用帕子擦了嘴一转身坐到床边,再也不理立嘉容了。

立嘉容也有些尴尬,想他二十多岁的人了,现在逗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本就有些不合适,还把人都惹恼了。

他也没有哄女人的习惯,见福儿恼的厉害,也没当回事,笑着喊她,“怎么就恼了?”

福儿脸都羞红了,哪会理他,哼了一声没说话。

立嘉容又喊了两声,见福儿还是不搭理,脾气也上来了,甩了袖子出了门。

福儿气呼呼的看着关上的门,有本事别再进来!

事实证明,立嘉容是个有本事了,他果然没有再进来。福儿休息了一夜,精神好多了,第二天看见停在驿站门口的马车不由得叹口气,很认命的去找小方子。

“昨天那药丸还有吗?或者你也敲我一掌,我还是继续睡着吧。”

小方子名叫小方子,实际上是个胖子,一双眼睛都挤得只剩一条缝了,嘴角弯弯的,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笑面佛的样子。若不是知道他是个太监,穿上一身锦袍,倒更像一个做生意的商贾。

小方子听她说完眉毛抖了抖,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春兰看着就生气了,“夫人不过说了句这话,你笑什么笑?”

小方子嘴角往下一撇,苦哈哈的说,“好姐姐,奴才天生这样,为了这张脸不知挨了爷多少打,好姐姐就可怜可怜奴才,可不能让夫人再罚了奴才,否则奴才真得自毁容貌了。”

他说的好玩,春兰听的笑出来,“谁不可怜你了?你快把药拿出来,等上了马车,夫人又难受了。”

小方子正了脸色,“不是奴才不给,而是那药有安神的作用,吃多了对身子不好,奴才也不敢擅自做主。”

福儿郁闷的很,“那怎么办?”

立嘉容冷着脸走过来问,“怎么了?还不走?”

看着立嘉容的冷脸,福儿的脸又红了,春兰抢着把事情经过说了,立嘉容皱眉看了福儿一会儿,“先上车,等难受了再吃药。”

福儿点点头,她也不想一直被敲脖颈。

这次又是走了一段路后,福儿还是被敲晕了。

连着两次,福儿学乖了,干脆只要一坐马车就准备睡觉,就是睡不着也拉着春兰说说话,要不就用药强迫自己睡着。

十几天下来,福儿睡的脸都肿了,春兰看着直喊心疼,恨不得自己代福儿受苦,却又没办法。

精神好些的时候,福儿去看了看春梅,发现春梅比自己的状况还差,也就歇了□梅回来的心思,吩咐下人好好照顾春梅,等换了水路坐上船了再说。

立嘉容来看过福儿两次,见福儿的状态一日比一日差,什么也没说,只吩咐队伍加快速度。惹的春兰好一阵抱怨立嘉容不会心疼人。

好在很快就换了水路。

水路时间要更久一些,走水路大概再走一个多月,也就到南下郡了。

上了船以后,福儿发现自己竟然不晕了,调养了两日便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再看看春梅,坐马车晕,坐船也晕,上船第一日就吐了一地,福儿叹着气,和春兰聊起来,两人都担忧不已。

行走的队伍一共用了三条大船,福儿所在是中间的船,她的舱房离立嘉容的舱房很近,行了水路以后,立嘉容似乎轻松多了,不过福儿也发现,这次跟着他们一起下南下郡的,不只府里的下人,还有一些门客等人,只有少数几个人和他们住在中间的船上。

其中有一位姚先生,年约三十多岁,生的浓眉大眼,一身英武之气。带着家眷也一道住在船上,让福儿惊讶的是,他的妻子瞧着年纪似乎很小,站在身材魁梧的姚先生身边,不像妻子,倒更像女儿。

姚先生的妻子姓曹,闺名小满,因为整条船就福儿和她两个女眷,一来二去也就熟稔了,两人论了序齿,曹氏长福儿三岁,便让福儿称呼她一声小满姐姐。

当福儿得知曹小满才十六岁时,还以为她是姚先生的继室,后来两人相熟才知,曹小满是姚先生正正经经的元配娘子。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当然得等我长大啊!不过我们今年才成的亲,身份突然变了,还有点不习惯呢,嘿嘿。”曹小满不好意思的说起时一脸甜蜜。

“身份变了?”福儿不解。

曹小满嘿嘿一笑,神神秘秘的说,“我从小就认识他哦。”

原来是青梅竹马,可这年纪也差的太远了吧!

福儿不相信的看着曹小满,“我不信,你们年岁差太多了。”

曹小满哼了一声,挥手让春兰等人下去,见没人了才摇头晃脑的说,“年岁算什么?他以前还是我爹呢!”

“啊?你爹?”

☆、朋友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他以前是我义父,现在是我相公。”曹小满很得意的说。

“义父?相公?”福儿惊讶的很,“那你们不是乱……”硬生生的把那个伦字吞了回去,这种事还真难让人接受。

曹小满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很同情的看着福儿,“你果然跟那些俗人一样,义父又咋啦?我喜欢他,就要把他变成我的,不准任何女人看他一眼!”

“你……怎么这般胆大,这种话怎么说的出口,还不羞死人了。”福儿脸红红的说,心里虽觉得曹小满胆大包天,却又隐隐有些期待。到底在期待什么,却也说不出。

曹小满不高兴的扯了扯手里的帕子,“我把你当成朋友才告诉你,你再这样我可不说了。”

“我不说了,你……你快讲讲吧,到底是怎样的。”福儿犹豫了一下,好奇心战胜了一切,虽然明知曹小满的故事肯定是离经叛道的,但是她还是想听。

曹小满翘起下巴,悠哉悠哉的说,“叫我几声好姐姐我就告诉你。”

福儿脸儿一红,小声的央求,“好姐姐,你快说说呗,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小满卖够了关子,嘿嘿直笑,待要说时却正了脸色,“这几天我也看出来你不是一个多舌的绕嘴子,我觉得你贴心才会说给你,你可千万不敢跟旁人说了去,否则……虽出不了什么事,却总会惹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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