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小宇,我泪流满面,心中有个感觉,那必定是很长很长的时间,也许会长得将他忘记。
时光也许会模糊面容,但不会模糊心中的感觉。
彼年豆蔻,谁许谁地老天荒,今朝弱冠,我笑我海枯石烂。
一起摔在地
把季昀奕轰出门之后小宇的情绪稳定了许多,他不再瑟瑟的发抖,眼泪也不再唰唰的往下落,只是,他楚楚可怜的表情依然没有改变。
小宇乖乖的坐在我的头上,头枕在我的胸口,一声不吭,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劲儿来。
“小宇,告诉妈妈,你为什么那么怕季叔叔?”
我话音未落,明显感觉到小宇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他又咧开嘴,大哭了起来:“妈妈,我害怕,我害怕……”
“别怕别怕,妈妈在这里,不哭,有妈妈保护你!”他的哭声,极具穿透力,我心痛如绞,连忙给小宇擦眼泪,不敢再提季昀奕。
“妈妈,打电话给爸爸,让爸爸来保护我!”小宇一边说一边俯身抓起我随手放在沙发上的提包,从赵桓禹那里离开的时候,他把手机还给了我,只是,没有电,暂时不能使用。
小宇以极快的速度摸出手机,可没电了,不能开机,他又哭了起来,他一边哭一边把手机往我的怀里塞:“快充电,没得电了!”
“好好,妈妈马上去充电,你别哭了!”小宇不是个爱哭的孩子,可他这么反常让我很不安,到底刚才季昀奕怎么吓唬他了,只是扮个鬼脸,肯定不会吓得这么惨。
季昀奕也真是,和孩子玩儿也没个分寸,唉……现在来怪他,也为时已晚,只希望时间久点儿,小宇能够淡忘,怕只怕小宇的心里留下什么阴影,以后胆小如鼠就麻烦了。
“妈妈,你抱我去充电!”小宇就像只八爪鱼,紧紧的抱着我,想放他在沙发上,他也不让。
“好,妈妈抱着你去!”我又心疼又气恼,小宇不会被季昀奕吓破胆了吧?
充电不能打电话,小宇又那么着急要找赵桓禹,我只能翻箱倒柜找出备用电池换上,一开机,小宇就急不可待的把手机抢过去,还号也顾不得拨,急匆匆的大喊:“爸爸,爸爸,快来救我,爸爸……”
“小宇,还没拨号,把电话给妈妈!”
小宇静静的听了片刻,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手机还给我。
拨通赵桓禹的电话,我的心情格外的复杂。
血缘亲情的力量,真的不容忽视,才一晚上的时间,小宇就依赖赵桓禹到如此深的地步,甚至把赵桓禹视作了保护神。
小宇似乎已经忘了赵桓禹抛弃我们的事实,这也对,他毕竟是小孩子,抛弃不抛弃,对他来说,都没有直观的感觉,他虽然很聪明,可毕竟岁数还太小,大人的事,不可能全都懂。
电话拨通,我按了免提,然后把话筒放到小宇的嘴边,我在一旁,侧耳倾听。
“彦婉!”
赵桓禹的声音,喜悦,溢于言表。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小宇的嘴就像机关枪,一下迸出好多个“爸爸”,又脆又甜,喊得赵桓禹乐不可支。
“小宇真乖,你想爸爸了吗?”
“想,爸爸,你快来保护我和妈妈,我害怕!”小宇怯生生的往我怀里缩了一缩,然后看向门口,小小的身子,又抖了起来。
“好,好,爸爸马上就到,你不能怕,你是男子汉,一定要保护妈妈!”
小宇很听赵桓禹的话,缩在我怀中小小的身子立刻就挺了起来,开始喊口号:“我不怕,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妈妈!”
“好,真乖,爸爸现在去开车,很快就到,在爸爸到之前,你不能再哭!”
“嗯!”小宇使劲儿的点头,赵桓禹又赞了他一句,才挂断电话。
“妈妈,爸爸说他马上就过来!”小宇破涕为笑,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我抱着小宇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候赵桓禹的到来。
小宇不哭不闹,我才能心平气和的想这两天发生的事。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很多的事,在脑海中纷纷扰扰,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桌上,还放着赵桓禹给我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到底要不要签,签过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巨变在等着我?
我从来是个害怕改变的人,习惯的生活,就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未知的变数,让我很不安。
十五分钟之后,赵桓禹打来了电话,他说他已经到了小区门口,让我待会儿把门打开。
他是担心我会把他拒之门外吗?
若是他自己找来,我肯定会,但现在是小宇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我不能违背小宇的意愿。
计算着时间,他差不多该上楼了,我便去把门打开。
门外,空无一人,季昀奕,早已经走了。
虽然没有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可望着空荡荡的走廊,脑海中很自然的浮现,他落寞孤单的模样。
心脏一阵抽痛。
视线在顷刻间被模糊。
我一手抱紧小宇,一手抹去氤氲在眼底的雾气。
季昀奕,我和你,是否……有缘无份,终究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
“叮咚!”电梯到达,门缓缓开启,赵桓禹意气风发的脸,出现在我的视野。
“爸爸,爸爸!”小宇松开抱着我的手,挣扎着朝赵桓禹扑去。
“小宇!”赵桓禹快步迎上来,把小宇抱在怀中。
才不久之前,小宇也是这样热情的对待季昀奕,现在抱着他的人,换成了赵桓禹,他还是一样的开心。
我下意识的朝电梯的方向望去,心口撕裂的痛无声无息的蔓延,直达我的四肢百骸,末端神经。
到这一刻,我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竟是这般的舍不得季昀奕。
他的离开,也带走了我的心,带走了我的灵魂,身体也恨不得跟着他一起走。
“爸爸,我好怕哟!”小宇搂着赵桓禹的脖子,委屈极了。
“别怕别怕,有爸爸在,爸爸是奥特曼,帮小宇打怪兽!”赵桓禹抱着小宇进了门,空出一只手来拉我去客厅,坐在沙发上。
“爸爸,你真的是奥特曼啊?”小宇天真的望着赵桓禹,脸上流露出崇拜的神情。
“是啊,爸爸是奥特曼,为了人类的和平,爸爸要把所有的怪兽统统消灭。”赵桓禹做了一个奥特曼的招牌动作,惹得小宇“咯咯”的笑:“爸爸好厉害,爸爸好厉害!”
我静静的凝视赵桓禹和小宇,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
酸甜苦辣咸,似乎都全了!
也许,我该顺了小宇的意,让他和赵桓禹在一起,毕竟是亲父子,血缘大过一切。
下意识的瞄了一眼桌上的《股权转让协议》,那份协议就像石头,压在我的心口,让我呼吸困难。
“彦婉,小宇也快放暑假了吧?”我点了点头,赵桓禹又继续说:“等小宇放了暑假,你就带他去我那里,好好的玩一玩。”
我还没回答,小宇就乐陶陶的拍手:“好哦,好哦,我要放暑假!”
在赵桓禹紧密的逼视下,我摇了摇头:“恐怕不行,公司还有事,走不了!”
“夏天应该是你们的淡季吧,怎么会走不了?”赵桓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被赵桓禹揭穿了谎言,我只能淡淡的一笑:“还有花店,也挺忙的!”
赵桓禹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彦婉,你准备逃避到什么时候,逃避不是办法,要勇于面对,不解决,永远不知道结果。”
“我……”赵桓禹的话没错,我不能当蜗牛了,总得面对,总得解决,不然一直这样下去,惶惶不可终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赵桓禹热呼呼的大掌盖在了我的手上:“彦婉,嫁给我,给小宇一个完整的家。”
我心脏一缩,急急忙忙的抽出手,藏在身侧,不自在的抠沙发垫子。
“小宇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不是吗,就算你生他养他,也不能剥夺他享受父爱的权利。”赵桓禹认真的看着我,一字一句,像针一般,扎在我的心上,生生的痛。
“妈妈,我要爸爸保护我!”小宇从赵桓禹的膝头爬到了我的膝头,小脸挂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忧郁,定定的望着我:“好不好嘛?”
我的心很乱,乱得像一团麻。
没办法现在就做决定,更没办法不考虑小宇的感受,而我自己的感受,可以暂且放到一边不管。
嫁给赵桓禹……他浪漫多情,温柔体贴,曾经让我很心动,而现在面对他,那种心动的感觉早已经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淡淡的伤感和惆怅。
如果六年前,我不把他视作救命稻草,以为抓着他,就不会被季昀奕的伤害淹没,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他放弃了我和小宇,我也放弃了他。
恍然回首,时过境迁,他不再是我想抓牢的那个人,也不再是可以抚慰我心中伤痛的那个人。
在小宇水汪汪的眼中,我看到了自己。
一脸愁容,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
“妈妈,答应爸爸好不好,我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小宇可怜巴巴的望着我,然后撒娇,把头靠在我的肩头,像只调皮的小猫,在我的怀里蹭来蹭去。
小宇还是孩子,没个定性,今天说喜欢赵桓禹,想和赵桓禹在一起,说不定明天又变了,我不能这么草率的下决定,否则,受伤害的终究是我和小宇。
我久久不做声,赵桓禹也明白我的想法,他叹了口气:“算了,今天也不逼你做决定,你再好好的考虑两天,我希望两天之后,能看到你冲我笑。”
缓缓的抬头,对上赵桓禹温柔的目光,一瞬间,有溺亡的窒息感。
他总是这样的多情,哪怕只有一分的情,却让人可以感觉到十分,甚至更多。
对着步步紧逼的赵桓禹,我真的笑不出来,心里特别的沉重。
“彦婉……”赵桓禹轻唤了我一声,我转过头,看着他,他微微一笑:“我们就这么坐着大眼瞪小眼?”
我用眼神询问他:“你还想怎么样?”
“小宇,爸爸带你出去玩好不好?”赵桓禹伸出手,把小宇抱回他的膝头。
“好!”小宇高兴的答应之后下意识的看向门口,笑容立刻垮了下来:“我怕!”
“别怕,有爸爸在!”赵桓禹给小宇打气:“你是男子汉,什么也不能怕!”
赵桓禹抱着小宇站了起来,走过去,打开门,指着空荡荡的走廊说:“你看,外面没有怪兽。”
“嗯!”小宇怯怯的瞅着门外,小心翼翼的问:“怪兽会不会突然跑出来?”
“爸爸在这里,怪兽不敢!”赵桓禹安抚了小宇之后笑着对我说:“走吧,出去玩!”
我全身无力,根本不想出门,可又怕赵桓禹把小宇拐跑,只能硬着头皮,拧着提包跟上去。
小宇嚷着要去商场的儿童游乐园画画,我和赵桓禹正好不知道该去那里,便顺了他的意。
“爸爸,我要这个!”到了商场的儿童游乐园,小宇指着货架上的喜羊羊沙画,一脸的期待。
“好的!”赵桓禹把沙画从高高的货架上取下来,递给小宇。
小宇抱着沙画,屁颠屁颠的跑到小桌边坐下,开始一本正经的玩起来。
沙画比较简单,选好颜色,然后把图案上相对应的颜色部分撕开,把该色号的沙撒上去,然后再填下一个颜色。
我和赵桓禹坐在旁边,聚精会神的看小宇画沙画,不知不觉,我和他的头靠在了一起。
碰触的那一瞬间,有触电般的感觉,我猛的缩回头,端端坐好。
“这还挺有意思的!”赵桓禹冲我微微一笑,身体悄悄的挪近。
“嗯!”我下意识的后退,结果退得太厉害,屁.股下的塑料凳子不堪重负,脚一歪,我顿时失了重心,摔倒在地。
虽说赵桓禹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我的胳膊,可倒下去的力度太猛,他也没能挽救我,甚至连他自己,也被我连累了,倒在地上。
还好,不是倒在我的身上,不然,我真的找地缝钻了去。
他快速的爬起来,也顾不得拍去身上的灰,心急火燎的把我拉起来:“怎么样,怎么样,摔痛没有?”
“嗯啊……”屁.股好痛,快摔成了四瓣。
我痛得呲牙咧嘴,赵桓禹却笑了起来:“你看你,比小孩子还像小孩子,真是让人不省心。”
“哼!”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嘀咕:“你刚刚不靠这么拢,我不可能会摔倒,现在还笑话我,太过份了!”
“好,好,我知道错了,别生气,好吗?”赵桓禹见我在揉屁.股,他的手也伸过来,帮我揉屁.股:“很痛吗?”
他的手一碰触到我的屁.股,我就全身起鸡皮疙瘩,难受死了,甚至还有被侵犯的感觉。
重重的打了他的手:“别碰我!”
赵桓禹悻悻然的缩回手,他的手臂上,有我红红的手指印。
小宇专心致志的画画,根本没注意到我摔倒了,他把画好的沙画高高举起:“妈妈,爸爸,你们看,漂亮吗?”
“漂亮,漂亮!”小宇的惊世作品呈现在我的面前,我也没功夫理会屁.股痛不痛这种小问题了,连忙凑到小宇跟前儿,把他的画夸了又夸。
“嘿嘿!”小宇乐不可支,一脸的兴奋,笑嘻嘻的说:“下次我要画小白兔和大灰狼。”
我揉了揉小宇的头:“真乖!”
画完画,赵桓禹又带着小宇去游乐园玩儿,小宇越来越喜欢他,“爸爸,爸爸”喊得特别的甜。
吃过晚饭,小宇还嚷着要赵桓禹保护他,我硬是把他从赵桓禹的怀中拖出来,抱回家。
回家之后,还哭了好久,直到睡着,脸上的泪都没有干过。
夜深人静,想起季昀奕,心中像缺失了最重要的部分,久久的,被心痛折磨。
“季昀奕……”躺在床上,还有他的味道,一翻身,空了半张床。
摸出手机,季昀奕没有给我打电话,我想给他打,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的情况,就如我过去所说,只要小宇不喜欢他了,我就会把他扫地出门。
现在小宇怕惨了他,我甚至不敢在小宇的面前提起他。
季昀奕,是小宇不要你了,怪不得我。
让他走进我们的家,是小宇的决定,现在赶他走,也是小宇的决定。
也许我不该被一个五岁大的孩子牵着鼻子走,可小宇是我生命的全部,他的一举一动,都足以将我影响。
“妈妈,妈妈……”小宇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又哭又喊。
我扔下手机,心急火燎的跑过去,小宇闭着眼睛,长大嘴,两行热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小宇不哭,妈妈在这里。”我连忙把小宇抱在怀中,柔声安抚。
小宇三岁以前有时候会夜惊,突然哭闹不止,可最近这一两年,基本没有再发生那种情况,可是,今天晚上,他又夜惊了,还哭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凄冽,让我也有潸然泪下的冲动。
把小宇抱到我的房间,让他枕着我的手臂,在我不断的安抚下,他的哭声渐渐停了,只是还在流眼泪,小小的身子,因为剧烈的哭泣而抽搐起来。
“妈妈,我怕……”小宇缩在我的怀中,喃喃的说着,进入了梦想。
怀抱着小宇,我难以入睡,大脑因为他的哭声而越来越清醒。
“妈妈……”小宇很不安,睡着睡着又唤我一声,我拍拍他的背,轻轻的哄他:“宝贝儿,乖,妈妈在这里,睡吧,睡吧!”
夜风悄无声息的潜入,对着窗户的背一阵阵的发凉,扯了毛巾被,把我和小宇盖严实。
许久,小宇才终于睡踏实了,我留了盏小夜灯,光线虽然昏暗,但足以看清小宇娇俏的模样。
小宇现在长得很像我,说不定再长大一些,就会慢慢的长得像赵桓禹了,长得像我就太女气了,像赵桓禹才会比较man。
我在心中默默的说,小宇啊小宇,你要快快长大,长大了要保护妈妈。
看着小宇的睡容,我也慢慢的有了睡意。
才睡了没多久,突然,小宇又大哭了起来,他的声音非常大,把我的瞌睡虫全部吓得不见了踪影。
这一次,他不停的哭不停的哭,不管我怎么哄,也没有用。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抱着他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他满脸的眼泪,身上的衣服也很快被大汗浸湿。
小宇的身子贴着我,就像火炉一般的热。
我连忙带他去附近的诊所拿药,医生检查了小宇的情况,开了些治疗夜惊的药。
一小袋的药,就没有一样可以马上止住小宇的哭声。
回到家,我赶紧挑了几样水剂给他吃,可小宇只顾着哭,连放到嘴边的吸管也不啜一口。
喂小孩子吃药就是最麻烦的事,他又推又挡,不配合,我束手无策,只能抱着他,不敢撒手。
“小宇,别哭了,别哭了……”
他根本听不进我的话,哭起来就没个停,连声音也哭哑了,都还在哭。
抱着哭闹不止的小宇,我倍感无助,这个时候,如果身边有个人多好。
不管是季昀奕还是赵桓禹,谁来帮帮我啊?
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望着天花板,默默的掉眼泪。
突然,门铃响了。
我惊得坐了起来,把小宇放床上,火速去看门。
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我怀揣着疑问,趴在了猫眼上,往外望。
竟然是赵桓禹!
一瞬间,喜悦将我淹没。
火速打开门,赵桓禹立刻就听到了小宇的哭声,急急的问:“小宇怎么了,哭这么厉害?”
“我也不知道,刚刚去诊所看了,没发现他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赵桓禹匆匆忙忙的进屋,连鞋也没顾得上换,我紧跟在他的后面,往卧室走。
赵桓禹抱起哭闹的小宇,对我说:“刚才我突然觉得胸口很难受,想见小宇,就赶过来了。”
“啊?”我倏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赵桓禹,难道他和小宇有心电感应?
不会这么神吧?
赵桓禹抹去小宇脸颊上的泪,抬眼问我:“吃药了吗?”
“一直哭,没办法喂。”我坐在床边,看着小宇,心里揪得紧紧的。
小宇,别哭了,声音哭哑了,别哭!
“哦!”赵桓禹抱着小宇,就像我方才那样,不停的摇,不停的说:“小宇不哭,小宇不哭,爸爸在这里,爸爸保护你,没有怪兽。”
也不知道是不是赵桓禹的声音起了作用,小宇终于止住了哭闹,睁大泪汪汪的眼睛,喊了一声:“爸爸……”
赵桓禹喜出望外:“爸爸在这里!”
“我想喝水。”小宇一开口,我连忙去厨房给他倒水,顺道把药拿去给他吃。
小宇这下乖了,喝了水吃了药,很快进入了甜甜的梦想。
折腾了大半宿,我疲惫得眼皮子直打架。
“你去睡吧,我看着小宇!”赵桓禹拍了拍我的肩,示意我去小宇的房间睡。
我抬起疲惫的双眼,冲赵桓禹微微一笑:“谢谢你,你回去吧,我陪着小宇就行了。”
赵桓禹摇摇头:“我还是不回去了,万一小宇又再哭,你一个人没办法,去小宇的房间安安心心的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他。”
踌躇片刻,我点点头。
现在已经是半夜两点,如果不是赵桓禹帮忙,还不知道小宇要哭到几点钟去。
眼皮重得几乎撑不开,我到小宇的房间去,一躺下,开始大脑还挺清醒,可转眼就迷糊起来,不多时,睡意就将我拖入了黑暗的深渊。
黑暗中,我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那双眼睛,似乎蕴含着许多我不懂的情绪,很复杂,很深邃,当我要迎着那双眼睛看过去的时候,却又什么也看不到。
心口一阵阵的发闷。
季昀奕,是你吗?
我在梦中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如果是你,就走出来让我看看。
很抱歉,我也不想赶你走,可是小宇害怕你……抱歉!
在梦中向季昀奕道完歉,我心中的郁结的情绪似乎得到了缓解,那种发闷的感觉,不复存在。
“妈妈,妈妈……”听到小宇的哭声,我一跃而起,心急火燎的跑过去,只见赵桓禹抱着小宇,坐在床上。
“小宇不哭,妈妈来了!”从赵桓禹的手中把小宇接过来,小宇突然哭着说:“我要和爸爸妈妈睡,你们保护我……”
“好好,爸爸妈妈一起保护你。”我抱着小宇爬上床,挨着赵桓禹坐下:“好了,你看,爸爸妈妈都在你的身旁,乖乖的睡吧,别哭了!”
小宇看看我,再看看赵桓禹,似乎放心了,停止哭闹,闭上眼睛睡了。
我怕小宇没睡实,放床上他会醒过来,只能保持姿势不变。
眼皮子一直打架,不知不觉,我也睡着了。
若不是赵桓禹轻轻的把小宇从我怀中抱走,我还睡着没醒。
猛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枕着赵桓禹的肩。
我连忙抬起头,退了又退,差点儿从床沿边儿摔下去。
赵桓禹一手抱着小宇,一手抓着我的胳膊。
“小心!”
就差那么一点儿,我的屁.股又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翻身下床,赵桓禹缩回了手。
他把小宇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然后站起身,活动了活动腿脚手臂和脖子。
方才他给我当枕头,一定肩膀很酸。
低声向他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刚刚睡着了。”
“没事,你也困了嘛!”赵桓禹看了眼已经发白的天,伸了个懒腰:“马上要天亮了!”
想起他一夜未眠,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你去隔壁房间睡会儿吧,我在这里看着小宇。”
“好!”赵桓禹也没推迟,去了隔壁。
我怕他找不到灯在那里,便跟过去告诉他。
“灯在这里!”我的手刚一碰触到墙面的开关,赵桓禹的手就压了下来,恰好,把我的手压在了掌中。
“呃……”惊慌的想要缩回手,却被赵桓禹紧紧的握住。
“彦婉,嫁给我吧,你看,就像今晚这种情况,你身边没个人怎么行,这几年你辛苦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这么辛苦,我会好好的照顾你和小宇,相信我!”赵桓禹把我的手压到了他的胸口,他情真意切的样子,真有些让人动容。
他说得没错,一个人带孩子,真的好累好累,如果身边多个人分担,我也可以稍微轻松一些。
照理说,他是小宇的爸爸,理应负担起照顾小宇的责任,不应该把这个责任推给别人,即便是季昀奕自愿要接,也不该给。
我低着头,默不作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答应还是拒绝,都不那么容易说得出口。
“彦婉……”赵桓禹突然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低低的说:“相信我,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怯怯的抬头,对上赵桓禹深不见底的眼睛,他黝黑的眸子,我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如果,我说不呢?”
赵桓禹的嘴角抽了抽,微有笑意:“彦婉,我不会给你说不的机会,你应该了解我,我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让你答应,就算要再绑你一次,我也会做。”
他的手段,我是见识过的,心有余悸,我低声斥责:“赵桓禹,你为什么要这样咄咄逼人呢?”
“抱歉,让你不高兴是我的错,也许,这和我从小的生长环境有关吧,如果不为自己争取,恐怕今天我也不可能站在你的面前,人生苦短,我会尽我所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我从来不会轻言放弃。”他抓着我的手,送到唇边,吻了吻:“你能理解我辛苦奋斗的过程吗?”
说起来赵桓禹也不容易,站在他的立场来说,做这些事,无可厚非,不过只是在实践他的那句话,“为自己争取”,人如果不为自己争取,逆来顺受的被命运掌控,那样的人生,恐怕也没有多出彩。
赵桓禹坚韧不拔的性格我很欣赏,甚至希望小宇能继承这一点,只是,坚韧不拔也得适度,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就像此时此刻,赵桓禹的坚韧不拔,让我举步维艰。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我微笑着问他:“你的言下之意是不是就是说,不管我答不答应,也只有嫁给你这一条路可以选?”
“对!”赵桓禹挑了挑眉,唇角是高深莫测的笑:“当然,我希望你心甘情愿的答应,而不是我强迫你。”
既然没得选,那我只能看看其他。
“嫁给你我有什么好处?”
赵桓禹笑了起来:“我可以给你投资一家狮城最大的婚庆公司。”
“只是这样?”再大型的婚庆公司也都不是我想要的。
赵桓禹为难的蹙眉:“这样还不够吗?”
我摇摇头:“不够!”
“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说,我尽量满足!”
“我想要……个好丈夫,小宇要个好爸爸!”其实我的要求真的不高,在没得选的情况下,我只能希望,赵桓禹能全心全意的对待我们。
给我和小宇关爱,成为我们的避风港。
赵桓禹倏然睁大了眼睛,声音有几分颤抖:“你答应嫁给我了?”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可以不答应吗?”
“当然不可以!”赵桓禹斩钉截铁的说:“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把你和小宇关起来,让你们与世隔绝,直到答应我的那一天。”
听起来可真恐怖,我相信赵桓禹做得出来。
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是个不会轻言放弃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在赵桓禹和季昀奕之间徘徊了那么久,也许真的到了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其实我的决定并不重要,小宇的决定才最重要。
而赵桓禹的强势,又直接影响了小宇的决定,我除了接受,还能怎么样?
赵桓禹要我放下临川的生意跟他回狮城,在和申曦商量之后,我答应了。
等小宇放了暑假就走。
季昀奕走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
后来看报纸,才知道,他辞去了临川市市委副书记的职务,何去何从,便无从知晓。
赵桓禹对小宇确实不错,只要他有时间,就飞过来看小宇,带着我们到处玩。
看他们父子俩开心,我也很开心。
小宇没有再提起过季昀奕,好像已经忘了有那么个人的存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宇对赵桓禹的喜爱,已经不亚于对我的喜爱了。
而我们跟着赵桓禹去狮城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申曦说我是开路先锋,先去狮城打头阵,等在那边站稳了脚跟,她就杀过来,大展拳脚,把我们的婚庆公司,做大做强。
其实和赵桓禹在一起很轻松,他不会提一些过份的要求。
偶尔吻吻我的额头或者脸颊,如果我不同意他吻我的嘴,他也会很识趣的不碰。
相对于季昀奕的如饥似渴,赵桓禹完全是谦谦君子柳下惠。
小宇放暑假之后,我们便被赵桓禹接到了狮城他的住所。
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巍峨的高档公寓楼直冲云霄,赵桓禹住在顶楼,有私人的游泳池和健身房。
电梯直达他的住处,必须要刷卡,电梯才会开门。
“哇,爸爸的家好大啊!”小宇冲出电梯,止不住的惊叹。
“以后这也是小宇的家!”赵桓禹给了我一张门卡,指着二楼说:“你和小宇的房间在上面,我的房间在下面。”
“嗯!”我接过房卡,放进提包,拉着小宇上楼去看看。
先看小宇的房间,简直是梦幻的水上乐园。
海洋风格的壁纸上贴满了水生物,为小宇准备的床,竟然是轮船的形状。
一走进小宇的房间,我就感受到了海洋的气息,耳边,似乎回荡着浪花的滔滔声。
我的房间就在隔壁,富丽堂皇,有置身凡尔赛宫的错觉。
“喜欢吗?”赵桓禹站在我的旁边,看到我目瞪口呆的模样,满意的笑了。
“喜欢!”真的很喜欢,只是……这太华丽了,让我不敢相信是真的。
“叮咚叮咚!”楼下传来了门铃声,管家确认了访客身份之后打开了门。
“桓禹,我来看你了!”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传入耳朵,我不由得皱起眉,能有这种声音的女人,肯定不是个善茬。
“是我爸爸的小老婆!”赵桓禹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小宇,漫步下楼。
“小妈,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吧?”赵桓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扭捏身姿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那女人不屑的瞥了我一眼,指甲上缀满水钻的食指直直的指着小宇,冷笑着问:“这就是你的儿子,做亲子鉴定了没有,别不小心认个野小子回来,让你爸泉下有知,也不安心。”
今晚陪我睡
还好我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才没有在赵桓禹小妈的鄙夷眼神中怒火攻心。
我淡淡的看着她,紧握着小宇的手。
小宇怯怯的躲到了我的身后,抓住我的裙子。
赵桓禹拍拍我的肩,算是安抚,他冷冽的眼神迸射出阴寒的光芒:“叶静秋,我告诉你,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我喊你一声小妈,你别以为你真的就是我妈,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马上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哟哟哟,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叶静秋还真是厚脸皮的人,赵桓禹的逐客令下得掷地有声,她还能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喝茶,那眼神,真是媚到了骨子里,看着赵桓禹的时候,让人免不了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从来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过,叶静秋,别在这里惹人讨厌,马上走,还能给大家留个识时务的好影响。”赵桓禹大步走到电梯口,按了键。
“桓禹,你这次真的是误会我了,我可是一片好心,怕你被这女人给迷住,认个野小子回来。”叶静秋优雅的放下手中的精致茶杯,起身,缓缓朝我和小宇走过来。
“妈妈……”小宇拉着我的裙子,吓得连连后退。
我连忙蹲下身,抱小宇抱在怀里,再站起来的时候,叶静秋已经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就没看出这小家伙和桓禹哪里长得像,呆头呆脑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可爱。”叶静秋双手环抱胸前,挑剔的眼光紧盯着小宇,嘴角讥讽的笑,在不断的扩散。
“叶静秋,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马上给我滚!”赵桓禹大步流星的冲过来,拽着叶静秋的手腕儿往门口拖。
“桓禹,你轻点儿,我手痛……”
直到叶静秋被赵桓禹扔进电梯,我才把小宇放下地。
小宇说:“妈妈,那个阿姨好凶!”
“宝贝儿,那个不是阿姨,是奶奶!”我揉了揉小宇的头,幽幽的叹了口气。
“哦!”小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赵桓禹走过来抱起小宇,我对他说:“明天带小宇去做亲子鉴定吧!”
“你不用理她,她就是个疯婆子。”赵桓禹拧着眉,一脸的不高兴。
“她有这个怀疑也是人之常情,做亲子鉴定才能堵住她的嘴。”毕竟我和赵桓禹只有一夜,而且又分开了这么多年,也只有赵桓禹才这么相信我,若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嚷着要做亲子鉴定了。
心底有些感动,微抬眼眸。看向赵桓禹,对上他温柔的眼,一股温暖,在心田中荡漾。
“那好,我明天带小宇去做!”赵桓禹揽着我的肩,语重心长的说:“彦婉,让你受委屈了,我很抱歉!”
“这算不得什么委屈,没事的!”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我特别很累,和小宇一起洗了澡,就坐在床上不想出门,赵桓禹提议出去转转,小宇兴高采烈直点头,我由衷的佩服他们旺盛的精力。
我疲惫得连连摇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送走赵桓禹和小宇,我回房间半躺在床上,看着华丽房间里的每一件摆设,总有不真实的感觉,好像在做梦。
如果梦可以醒来,我希望自己能回到十岁以前。
十岁以前的生活,才是我最喜欢的生活,无忧无虑。
到狮城,我把能带的东西都带来了,即便是这样,赵桓禹的住处,依然没有家的感觉。
起身打开衣橱,我自己带来的衣物只占了很小的一半,其余全是赵桓禹为我新购置的。
衣橱下面的大抽屉有一格放着我的相册,拿出来,信手翻开,里边有几张我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一张全家福,大学有几张,剩下的,全是这几年小宇的照片,占了相册容量的百分之九十。
小宇小时候很胖,脸又圆又大,现在长大之后脸小了,还俊俏了许多。
也难怪赵桓禹的小妈叶静秋要怀疑,小宇确实长得不像赵桓禹。
我翻看小宇的照片,真是一丁点儿赵桓禹的影子也没有找到。
明天做亲子鉴定,不会有出人意料的结果吧?
小宇说不定不是赵桓禹的孩子!
这个念头进入脑海,立刻被我否定了。
离婚前,我和季昀奕几个月没做过,就离婚前的那天晚上,和赵桓禹做了,之后的六年,我连男人味儿都没再尝过。
不是赵桓禹的孩子,难道还能是耶稣基督的孩子?
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
自嘲的轻笑。
为自己这天马行空的想法倍感无语。
到了狮城,我打算把手机号码换成当地的卡,以前的卡就停用了。
赵桓禹已经帮我把卡买好了,直接上手机里就能用。
突然很想给季昀奕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可他的手机,早在我来狮城以前就已经打不通。
曾经尝试过联系他,却惊悚的发现,我对他,一点儿也不了解,除了他的手机号码,我再也没有别的途径可以联系他。
电子邮件,聊天工具等等,我都一无所知。
也许,我和他走到这一步是必然,他从来没有带我见过他的朋友,我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朋友。
他在我的面前,就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任何的牵连。
越想越心烦,季昀奕不主动联系我,一定是他想通了,不能接受我跟过别的男人,更不能接受小宇不是他的孩子。
想通了也好,早早的了断,总好过脱离带水,大家都痛苦。
和赵桓禹在一起之后,我可以少想很多事,顺着他安排的路走就行了。
虽然我还没有嫁给他,但他已经把股份全部转给了小宇,他似乎不担心,我会把他的钱卷走,无比的信任我。
被人信任的感觉挺不错。
只是觉得,小宇才这么一丁点儿大就成为亿万富豪不怎么妥当。
赵桓禹却说,迟早都是小宇的东西,早点儿给他也好,免得以后要上高额的遗产税。
虽说只是一句玩笑话,却让我心里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不安,好像赵桓禹在安排后事似的,他才三十多岁,根本没必要考虑那么久以后的事。
看完照片,我在家里睡了半下午,赵桓禹打电话来的时候我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的接听电话。
“彦婉,我几个朋友说晚上给你接风,你如果不想去我就推了。”
睡一觉之后精神状态好多了,我欣然应允:“你的朋友请我,我不能不给面子,你答应吧,待会儿回来接我,不然我找不到路。”
“嗯,那好,我五点半到家。”
挂了电话我就爬起来,进浴室梳洗。
和季昀奕结婚两年,我从未见过他的朋友,这才和赵桓禹在一起,他就要带我去见他的朋友了,是不是从侧面说明,赵桓禹更在乎我呢?
网上就流行这么一句话,如果一个男人不带你见他的朋友和家人,那这个男人就不怎么可靠。
有时候觉得有道理,有时候又觉得很可笑。
太以偏概全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明赵桓禹要比季昀奕可靠许多。
但我不这么认为。
挑了件赵桓禹给我买的豆沙色的雪纺裙穿上,大小挺合适,穿上身,效果也不错。
衣橱里还有个柜子放着提包,其中有一个是香奈儿的经典款,我很喜欢,但一直没舍得买,现在竟然就在我的衣橱里,等着我使用。
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得不承认,赵桓禹比季昀奕,更会讨女人的欢心。
赵桓禹很明白,女人的衣柜,永远都差件衣服差个提包差双鞋。
五点二十五,赵桓禹就带着小宇回来了,我正坐在梳妆台前面涂口红。
化妆品和护肤品也是赵桓禹为我准备的,其中还有我最喜欢的海蓝之谜,一整套的护肤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