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的盯着他,没好气的问:“干嘛半夜三更在这里喝酒?”
他戏谑道:“我想你了,睡不着!”
“滚,正正经经说话不行吗,非得说些惹人讨厌的话才舒服,是不是?”我板着脸,走进厨房,打开巨大冰箱,看着琳琅满目的东西,一时间竟不知道吃什么好。
挑来拣去,拿了瓶酸奶。
“别喝酸奶了,喝红酒吧!”赵桓禹给我倒了一杯,送到我的面前,除了酒之外,我还看到了他的左手。
赵桓禹左手的伤已经差不多愈合,掌心只剩一道红色的痕迹,不再是记忆中的血肉模糊。
“谁知道你有没有下**,拿远点儿!”我拨开赵桓禹的手,撕开酸奶的盖子,喝了起来。
红酒洒在了赵桓禹的白色衬衫上,他放下酒杯,把弄脏的衬衫脱了下来。
我很佩服赵桓禹的好身体,这么冷的天,虽然房子里有暖气,可不穿衣服,还是会很冷。
他把脱下来的衬衫随手放料理台上,拿起红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赵桓禹的身材再好也引不起我的兴趣,眼睛不自觉的盯着他腰间的纹身。
和赵桓禹住一起的时候,他身上那个龙形的纹身我看过很多次,但这还是第一次看这么仔细,因为我发现,纹身下面好像有道疤痕。
“你别用这种痴呆的眼神看着我!”赵桓禹捂住了纹身,似有些不高兴:“再看我就吃了你。”
我又不是旺.仔牛奶,吃什么吃啊!
“那个疤是怎么来的?”我退到了厨房门口,好奇的问:“动过手术?”
“嗯!”赵桓禹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心情好像非常的不好,猛灌了一口红酒,抿了抿唇说:“小手术而已,要不了我的命。”
“你那个……”我不放心的问:“不是遗传病吧?”
我最担心的还是小宇,万一要遗传,那就惨了,虽然不致命,可在身上开一刀,也不是小事,想想就可怕。
“不是!”赵桓禹冷冽的眼神像刀锋一般刮过我的脸,嘴角抽了抽,恶狠狠的说:“你废话可真是多,快去睡觉,不然我真的要吃你了!”
“呃……”
赵桓禹的威胁让我吓得落荒而逃,奔回客房,把门关上,锁紧,心脏还在砰砰的乱跳,呼吸也格外的急促。
吸气呼气,半响才缓过劲儿来。
小宇晚上睡觉老是爱踢被子,我很担心赵桓禹不能及时的给小宇盖上被子,天气这么冷,万一感冒就麻烦了!
孩子生病,当妈的最心疼,看着孩子打针吃药,瘦了一圈,简直就是剜心的痛。
打开房间门,看到厨房还亮着灯,我便蹑手蹑脚的上楼,打算去看看小宇的被子有没有盖好。
怕引起赵桓禹的注意,我连灯也没开,借着花园里的路灯,勉强能看清脚下的台阶。
进了房间,我没开灯,月光从开着的窗户潜入房中,房间里的一切,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小宇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中心,被子不知道何时已经被他踢到了地上。
我连忙捡起被子,抖了抖之后盖在他的身上。
摸摸他的小手,冰冰凉。
小宇还是得挨着我睡,赵桓禹根本带不好他。
我站起身,打算去厨房给赵桓禹说一声,让他睡客房去。
却不想,一转身就撞入一具宽厚结实的胸膛。
“哎呀……”我惊叫一声连忙捂住嘴,就怕吵醒小宇,连连后退,腰却被紧扣住。
赵桓禹凑到我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嘘,小声点儿,别把小宇吵醒了。”
“放手!”捂着嘴的手稍稍的松开一点儿:“别碰我!”
“就要碰你!”赵桓禹的嘴一下就吻在了我的手背上,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没把手移开,就知道他会来这一招。
可恨的赵桓禹,大色狼一条!
“手好香!”他贪婪的吻着我的手背,呢喃道:“我喜欢你的味道。”
“滚开,恶心死了!”手背上全是赵桓禹的臭口水,湿漉漉的,我恶心得直想吐。
“呵,你还是第一个,不喜欢被我吻的女人!”赵桓禹缩回了他的臭嘴,笑嘻嘻的调侃:“一般这种情况,别的女人已经把我往床上带了。”
想起那段时间他天天带女人回住处,我就头皮发麻:“也不怕得艾滋病,你太脏了,劝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说不定有什么潜伏期很长的病还没被发现。”
“呵,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我才检查过身体,你说的那些病都没有。”
“走夜路走多了早晚得撞鬼!”
赵桓禹恬不知耻的回答:“如果鬼是美女,我也很有兴趣看看!”
“别说了别说了,我快被你恶心死了!”我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推不开他,只能下毒手,腿一抬,膝盖朝他的下.身袭去。
“嗷……”他痛叫一声松开了扣着我腰的手,退到了墙根。
赵桓禹痛得直不起腰,捂着下.身痛叫连连:“啊……嗷……”
“哼,活该,叫你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你偏偏不听,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得意洋洋的看着赵桓禹那惨兮兮的样子,高兴得差点儿笑了出来。
“快……快送我去……医院……”他伸出一只手,胡乱的在半空中挥舞。
角落的光线比较暗,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听声音,好像真的痛得很厉害。
刚才那一腿,我也没有很用力啊,难道他那东西就这么脆弱,一下就出问题了?
在赵桓禹的痛叫声中我冲到了门口:“我去叫司机,你快下来!”
他咬着牙,艰难的“嗯”了一声。
我喊醒了司机让他备车,再喊醒保姆,帮忙看小宇。
妈妈和伍叔叔没敢惊动。
到了医院急诊室,医生就让赵桓禹脱裤子,我连忙退出急症室,站在外面,就听到医生说:“好像断了!”
我大吃一惊,不会吧,这么就断了?
顶起小帐篷
医生立刻安排了手术,还好及时送到医院,能够接回去。
赵桓禹痛得一张脸白得像纸,额上满是大颗大颗的冷汗,他瞪着我,呲牙咧嘴的说:“童彦婉……你好狠……”
“哎呀,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那个这么脆弱,我就轻轻的……一下……对不起……”我哭丧着脸,不停的给赵桓禹道歉,他躺在病床上等待手术,瞪着我的眼睛,又凶又狠,似乎要把我撕成碎片。
“你……你……”赵桓禹指着我的手不停的抖,他已经痛得说出话了。
我被他瞪得心虚不已,缓缓的低下头:“别说话了,安安静静的休息一下吧,医生说能接回去,不影响功能。”
医生只是说应该不影响功能,具体怎么样,还得看他的恢复情况。
赵桓禹气急了,爆吼了一声:“童彦婉!”
我吓得抖了一抖,惊恐的抬起头,只见赵桓禹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像条死鱼似的,没了生气。
“喂,你别太紧张,医生说能接好就肯定能接好,要相信医生,放心吧!”我朝病床边挪了挪,推一把赵桓禹的肩。
他紧闭的双眸倏然睁大,赤红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我。
我大惊失色,下意识的退后,手却被赵桓禹紧紧的抓住:“你要对我负责,下半辈子,休想摆脱我!”
赵桓禹的话让我的心中充满恐惧,想也不想的拒绝道:“我……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治好以后……不会影响功能。”
“不管影响不影响,你都必须负责。”赵桓禹被疼痛折磨得表情狰狞,他抓着我的手,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要把疼痛转嫁给我。
我感觉手腕儿的骨头快被他捏碎了,哭丧着脸,掰他的手指:“你放手……疼……”
赵桓禹咬紧牙关,恶狠狠的说道:“童彦婉……你是不是想让我断子绝孙?”
“不,不是,我没那么想……”我忙不迭的摇头,为自己辩解:“就算你那个真的废了,你还有小宇,也不会断子绝孙。”
“嗤……”赵桓禹的脸色更阴沉了,他额上青筋突兀,瞪着我的眼睛又凶又狠,似乎要把我的身体看穿一个洞。
“你就别说话了,乖乖的躺着,医生很快就来推你进手术室,睡一觉就好了,没事的,别担心。”
在我苦口婆心的劝解下,赵桓禹终于松开了手。
他在我的手腕儿上留下了红红的指印,深入了皮肉。
赵桓禹很艰难的忍着疼痛,没再喊一声,我坐在沙发上,定定的看着他。
如果真的恢复不了,他不知道会怎么报复我……想想就害怕,头皮一阵阵的发麻,背心也不断的窜凉。
不多时,护士就进来了,给赵桓禹挂上吊瓶,然后用轮椅推往手术室。
“你在外面等我,不许走!”到了手术室门口,赵桓禹恶狠狠的回头,警告我:“如果你敢走,我就敢让你再也见不到小宇。”
赵桓禹的威胁很有震撼力,我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进去吧,我会在外面等你,哪儿也不去,满意了吧?”
“哼!”赵桓禹又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才让护士把他推进手术室。
手术从凌晨两点十分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二十八分,赵桓禹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可怜。
医生说打了麻药之后赵桓禹就感觉不到痛了,进手术室不久,便睡了过去。
赵桓禹身上盖着的被子被手术后的某个部位顶起了一个小帐篷,在回病房的路上,值班的护士看见,都偷偷的笑了。
顶个帐篷,确实不雅观!
不知道医生有没有给赵桓禹的某个部位打石膏,就算没打石膏,也一定绑了很厚的纱布,不然也不会成现在这种高耸的状态。
在麻药的作用下,赵桓禹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睡了几个小时,我才得以趴在沙发扶手上打个盹儿。
我睡得正迷糊,赵桓禹就哼哼唧唧的呻吟开了:“嗤……哎哟……嗷……哎哟……嗤……”
被赵桓禹的呻吟声惊醒,我条件反射的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精神抖擞的看着他:“你怎么样,伤口很痛吗?”
“痛,痛死了……快……快……叫医生来……我要打止痛针……”赵桓禹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苍白的脸,更加的没有血色。
“我马上去喊!”在赵桓禹的迫切要求下,我没按呼叫器,飞奔出去找医生。
医生不同意给赵桓禹打止痛针,让他再坚持一下。
赵桓禹只能抓紧被子,试图缓解疼痛,然后强迫自己入睡。
伤口那么痛,他根本就睡不着,翻来覆去,又不敢动作太大拉扯到伤口。
忍耐到极限的时候,他就气急败坏的大吼:“童彦婉,我要杀了你!”
“哎呀,你杀了我也没用,已经这样了,看电视吧,转移注意力,说不定能好点儿!”
我看了眼窗外蒙蒙亮的天空,打开了电视,凌晨也没有什么电视节目,不容易找到个韩国肥皂剧,勉强能看。
单眼皮男主角说的那些肉麻的情话,让我全身汗毛倒立。
编剧也真是有才,这么酸的台词也能写出来,我听着就觉得难受,不知道念台词的人有没有想吐的冲动。
想换个台,拿起遥控器,下意识的朝赵桓禹看了一眼,他竟然看得很认真,好像还挺入迷,连痛也顾不得再喊了。
我试探着说:“不好看,我换个台!”
“别换,就看这个!”赵桓禹竟然真的开口阻止。
他还真的喜欢看啊?
我诧异的问:“你觉得这个电视剧好看?”
“还不错!”赵桓禹瞅了我一眼:“只是这个男主角没我长得帅!”
“切……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自恋!”我不屑的撇嘴:“自恋狂,恶心不恶心啊?”
疼痛似乎缓解了不少,赵桓禹的语气轻松了起来:“我有自恋的资本,你有吗?”
赵桓禹的话说得不错,我确实没有自恋的资本,从小到大都很自卑,不过,我嘴上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自卑,掷地有声的回应:“我才没你那么恶心!”
“你根本就没资本恶心!”赵桓禹讥讽的笑了,可笑容只持续了两秒,就敛在了狰狞的愤怒之后:“童彦婉,把我害成这样,你是不是很得意,以为给季昀奕报了仇?”
“如果真要给季昀奕报仇,就不是踢断你那里这么简单了,如果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拿刀捅你!”提起生死未卜的季昀奕,热泪就在眼眶中直打转,一不小心,就顺着脸颊往下淌。
赵桓禹不耐烦的斥责:“哭什么哭,季昀奕还没死呢,过不了多久,他肯定会来找你。”
“你怎么知道他没……”头埋得低低的,反手擦去眼泪,嗫嚅道:“你实在太坏了,季昀奕捐不捐骨髓是他的自由,就算他自私,你也不能这样对他。”
“童彦婉,难道你没听过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季昀奕明明可以救人一命,可他偏偏不救,我做这些,不过是想告诉他,人活着就不能只想着自己,否则会失去很多!”赵桓禹咬牙切齿的瞪着我,他眼中的那股狠劲儿,让我毛骨悚然。
这些年,季昀奕,也确实失去了很多。
天亮了之后,伍叔叔和妈妈一起来医院看望赵桓禹。
赵桓禹的那个地方还顶着帐篷,他很不好意思见人,便让我把放床上的桌子架好,买些报纸散开,这样一遮,别人就看不到了。
我刚把报纸买回去铺开,伍叔叔就到了。
“小赵啊,昨晚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叫醒我,你也真是,太见外了,若不是刚刚听保姆说,我还不知道,哎呀,到底怎么回事啊,伤哪儿了?”伍叔叔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好像真的很关心赵桓禹似的,还带了很多滋补品和水果到医院来。
赵桓禹的脸色依然苍白,他很勉强的勾勾嘴角,挤出一抹难以言喻的苦笑:“没事,伤了……腿,一点儿小伤,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怎么伤的,严不严重?”伍叔叔伸出手,欲掀开被子,看看赵桓禹的伤。
赵桓禹不露声色的压紧了被角,笑着敷衍道:“没事,没事,不严重!”
“不严重就好,年轻人恢复快,休息几天就行了!”伍叔叔也不强求,转头看着我说:“婉婉,这几天你就在医院照顾着,小赵在德川也没有别的亲人,我们可不能亏待他,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说,保姆做不了就去外面买,待会儿叔叔给你张卡,钱由你来安排。”
伍叔叔想借此机会讨好赵桓禹,我懂他的意思,自然不能拒绝,点点头:“好!”
“伯父你也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
不等赵桓禹推辞,伍叔叔就抢白道:“对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好好养伤,别的事就不用你管了,早上还有个会,我必须去参加,不然就在医院多陪陪你。”
“伯父,你快去开会吧,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伍叔叔叮咛我要好好照顾赵桓禹,走之前当真给了我一张卡。
妈妈的脚也还没完全好,行动不便,没有来医院看赵桓禹,但打了电话,表示关心。
医生告诫赵桓禹,半年之内不能房.事,我在门外听到医生的话,笑得合不拢嘴,这半年内都不用担心被赵桓禹性.骚.扰了。
赵桓禹活该,谁让他那么滥,这就是当色狼的下场!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就算一脚踢废了他,我也是正当防卫。
妈妈上次脚踝骨折在这家医院住了几天,我对医院的周边环境已经很熟悉了,闲得无聊就四下转转和护士聊聊天。
几个小护士对赵桓禹怎么伤到的特别感兴趣,拉着我问这问那,我都三缄其口,不多说。
站我旁边的那个护士,压低声音,笑嘻嘻的对我说:“上次也有个折断的送过来,是夫妻生活的时候用力过猛。”
我捂着嘴偷笑,真是开了眼界,竟然爱爱的时候用力过猛也会折断,看来那东西,也确实脆弱。
护士眼巴巴的看着我,充满了好奇。
“嘿嘿!”我干笑了两声,抬起膝盖,拍了拍:“他那个是被我踢断的,就一脚!”
“真的是踢断的啊?”模样最年轻的护士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你怎么踢得下去?”
我满不在乎的撇撇嘴:“谁让他耍流氓了,我只是给他点儿教训!”
“你们两口子还真是有意思!”
护士都笑了,惹得我红了脸:“谁说我和他是两口子了,我不是!”
“不是两口子能半夜待一起吗?”护士暧昧的瞧着我,眼中满是笑意。
被她们紧盯着,我的脸就更红了,呐呐的解释:“他只是到我家借住!”
护士都不相信我的话,我只能说:“你们不相信就算了,我去买东西,再见!”
匆匆忙忙的逃离,不回头依然能感觉到那些异样的眼光,真是被赵桓禹害惨了,现在成了笑柄,无地自容啊!
买了些生活用品回去,赵桓禹正半躺在床上看新闻。
我一进门,他就不耐烦的问:“去哪里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拐卖了,正准备打电话报警。”
“谁拐卖我啊,人老珠黄了,送人人都不要,更别说拐去卖钱了。”我自嘲的轻笑,把手里拧着的袋子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买了些什么?”赵桓禹无聊得紧,伸手扒拉袋子,把里边的东西掏出来:“这毛巾的质量也太差了,重新买,还有剃须刀,别忘了买,我不喜欢用电动的,简易的就行了,还有面巾纸,要买无尘的,这些这些,都是垃圾……是牙刷还是鞋刷?”
赵桓禹把我买的东西都挑剔了一遍,我懒得理他,不听他废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摸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接漏的电话或者看漏的短信。
“喂,听没听到我说话,去,重新买回来!”
我一直没搭理赵桓禹,赵桓禹就不高兴了,拧着袋子就朝我砸过来,毛巾牙刷口杯纸巾……等等东西,就像天女散花一般的洒落出来,劈头盖脸的砸在我身上。
狠狠的瞪他一眼,我俯身捡起袋子,把东西都装进去,然后重重的摔在茶几上:“要用就用,不用拉倒,别唧唧歪歪的废话多,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
“哟呵,脾气还不小嘛?”赵桓禹挑了挑眉:“童彦婉,你把我害得这么惨,难道就没有一丁点儿的愧疚?”
我冷笑着回答:“没有,我为什么要愧疚,是你耍流氓,我才会踢你,断了也活该!”
赵桓禹的嘴角抽了抽:“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我甘拜下风!”
“哼,彼此彼此!”我轻蔑的看着赵桓禹,亏得他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讽刺道:“我毒,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么说来,我和你还真是般配,你也别想什么季昀奕不季昀奕了,跟着我,肯定比跟着季昀奕强,他现在,就是丧家之犬,连自己也顾不了,更别说你和小宇了,你还想着他干什么?”
听赵桓禹把季昀奕变得一文不值我就心里有气,如果不是他,季昀奕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地步。
果真应验了一句古话,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特别是像赵桓禹这样心胸狭窄的小人,更是避之不及。
越想越为季昀奕抱不平,越想越生气。
我大步冲到病床边,高举起紧握的拳头,对准赵桓禹重伤未愈的部位,作势要砸下去,彻彻底底的废了他。
“呃呃呃……别……”赵桓禹吓坏了,忙伸出手,截住了我的拳头。
“混蛋!”我气不过,在赵桓禹的肩膀上重重的砸了几下,他痛得嗷嗷叫,我的火气,却丝毫未减。
赵桓禹揉着被我砸得生疼的肩膀,若有所思的说:“怎么就没有一个女人像你爱季昀奕这样爱我呢?”
我恶狠狠的说:“因为你是变态,只有白痴才会爱你!”
“呵,变态有白痴来爱,也不错啊!”赵桓禹嬉皮笑脸的说。
“神经病!”我低咒了一声,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新买的杂志,专心致志的看了起来。
赵桓禹的伤好像是间歇性疼痛,刚才还好好的,我坐下没多久,他又开始哼哼唧唧的了,我懒得理他,痛死了活该,眼睛盯着杂志,愣是没抬头,看他一眼半眼。
“最毒妇人心啊最毒妇人心,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他越是呻吟得大声我就越是高兴,有给季昀奕报仇的快.感,虽然赵桓禹加诸给季昀奕的痛还远远不止这些,但能讨回一些,也不错啊!
我白天在医院照顾赵桓禹,晚上就由私人看护照顾他,我就可以回“馨园”睡觉。
没赵桓禹在一旁搀和,小宇特别的乖巧听话,早早的就上了床,小手还抱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走,那股子黏糊劲儿,让我很窝心。
赵桓禹不在,伍叔叔又不回来吃晚饭了,听说有应酬,还真是巧,赵桓禹在伍叔叔就没应酬,他一不在,伍叔叔的应酬就没完没了。
吃晚饭的时候,我发现妈妈的心情好像不怎么好,连一碗饭都没吃完,就说吃不下了,要回房间去休息。
不知道妈妈有什么心事,我很担心,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挥之不去。
等小宇睡熟之后我便起身去妈妈的房间找她。
“咚咚!”房门虚掩,我敲了敲,喊一声:“妈,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妈妈的声音很低很轻,甚至让我感觉到她的有气无力。
“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推门进去,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和烛光差不多的壁灯,妈妈缩在床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了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我觉得妈妈的脸特别的憔悴,好像有满腹的心事在折磨着她。
妈妈缓缓的坐起来,我连忙上前,帮她把枕头垫在腰后。
“彦婉,小宇睡了?”妈妈拉着我的手,示意我坐到床边。
我坐下去之后妈妈就开始唉声叹气:“唉……”
“妈,你到底怎么了,别光顾着叹气啊,告诉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感觉到妈妈的手在颤抖,她穿着那么厚的睡衣,还裹着被子,可手却是冰凉的,没有一丁点儿的温度。
妈妈几次欲言又止,在我的追问下,她才终于道出了实情:“彦婉……你伍叔叔在外面一直有女人……”
果然是有钱人的通病啊!
看了太多这种事,我已经很淡然了。
反握住妈妈的手,宽慰道:“妈,他在外面有女人就有女人吧,你也别太难过,有钱的男人都这样,他不去招惹那些女人,那些女人也会招惹他,有时候经不住诱惑就会犯错,没事的,看开点儿!”
“嗯!”妈妈点点头,晦涩的笑了起来:“彦婉,我一直认为你还是小孩子,可今天突然间觉得你长大了。”
“我本来就长大了,是你还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妈妈的笑容充满了苦涩,我的心揪着痛:“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装不知道,还是让伍叔叔离开那些女人?”
“唉……”妈妈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今天有个女人给我打电话,说你伍叔叔要娶她,让我识趣点儿,主动把婚离了,别等着你伍叔叔撕破脸来赶我走!”
“太可恶了!”我气得想打人。
现在的小三竟然可以不要脸到人神共愤的地步,理直气壮的来挑衅,好像当小三多么光荣似的。
“唉……”妈妈又叹了口气:“你伍叔叔的心已经没在我身上了,夫妻二十年,说不定真的就走到了尽头。”
“妈,你可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管伍叔叔在外面怎么乱来,说到底,你还是他的老婆,不能就这么认输,便宜了那个可耻的小三!”我说得义愤填膺,慷慨激昂,说完之后才发现妈妈的脸色很难看,好像痛不欲生,没脸见人似的。
我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妈妈当年也是小三转正,
以前伍叔叔可以为了妈妈狠心的抛妻弃子,现在也可以为了别的女人抛弃妈妈,男人的本性就是喜新厌旧,根本就没有一辈子不变的感情。
“妈,对不起……”说话不经过大脑的结果就是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我悔得肠子都青了,看着妈妈痛苦万分的表情,就心痛如绞。
“没关系!”妈妈抹了抹悄无声息滑落的眼泪,幽幽的说:“风水轮流转,也是我该退位让贤的时候了!”
“叮铃铃,叮铃铃……”妈妈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和妈妈皆是一惊,眼睛齐刷刷的盯向手机。
妈妈起来手机,看了看来电,告诉我:“又是那个女人!”
“接吧!”我鼓励的看着妈妈,点了点头。
“嗯!”妈妈颤抖的手指按下了接听键,她把手机放到耳边,轻轻的“喂”了一声。
打电话的人只简单的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妈妈对我说:“她约我现在见面,在园缘圆茶餐厅,不管我去不去,她都会一直等我。”
“那就去吧,看看她怎么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到了该妈妈面对的时候了,怯懦的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二十年的婚姻,已经是凋零的繁花,如果能挽回就挽回,不能挽回,就随它去吧!
“彦婉,你陪妈妈去吧,我不想一个人去!”妈妈无助的看着我,这个时候,也只有我能给她支持和鼓励。
“好,我陪你!”我霍的站起来:“让陈阿姨看着小宇,我回房去换身衣服。”
“去吧!”妈妈掀被子下床,坐到梳妆台前,准备打扮一番。
我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头发梳成马尾,干净利落。
把熟睡的小宇抱到保姆的房间,让她帮忙看着,等我回来再抱上去。
在客厅等了一会儿,妈妈就穿着她最喜欢的白色貂皮短夹克下来了,长卷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略施粉黛,很有气质,妈妈没杵拐杖,走得很慢很慢,但更有气场。
妈妈的皮肤本来就很好,再加上她注意保养,快六十的人,皮肤依然白皙光洁少有皱纹,这几年发了点儿福,皮肤绷得紧紧的,看起来像熟透的水蜜桃。
我由衷的称赞:“妈妈真漂亮!”
小时候,最喜欢妈妈去给我开家长会了,同学都称赞我妈妈漂亮,被同学们一夸,我就很骄傲自豪,不过这种骄傲自豪并没有持续多久,小学五年级之后,妈妈就再没有去学校给我开过家长会了。
妈妈轻笑着拨了拨头发:“老了,哪里漂亮啊,你这小嘴,吃了蜂蜜吧,这么甜,就知道哄妈妈高兴。”
“妈妈一点儿也不老,真的很漂亮!”上了些年纪之后,妈妈的身上还多了一种雍容华贵的美,用我的话说,妈妈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而那些女人,不过是嫔妃,小老婆而已。
我和妈妈去车库,把她的车开了出来,妈妈几年前考了驾照,伍叔叔就给她买了辆适合女性开的小奔驰,妈妈胆子小,一直不敢开上路,平时就出去打麻将的时候开着在社区里转几圈。
晚上人和车都比较少,我开得很小心很缓慢,花了一般人两倍的时间到达园缘圆茶餐厅。
下车之前,妈妈还不忘照照镜子,补上口红,再三确定没有纰漏之后才下车。
“彦婉,我好紧张!”妈妈紧紧的挽着我的手,她不说我也知道她很紧张,不光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别紧张,别紧张,你就当那个女人是苍蝇,几下赶走,就行了!”我宽慰着妈妈,上了楼。
这个时间段,茶餐厅里的人并不多,我和妈妈站在门口,环视一眼,最远处靠窗的位置,就有个女人在朝我们招手。
应该是那个女人了!
“走吧!”妈妈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挺胸,大大方方的迈步过去,那架势,还真有当皇后的感觉。
妈妈和那个女人对坐,我独自坐在另外一桌,紧密的关注两个女人的对峙。
我偷偷的打量那个不要脸的小三,比我还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浓妆艳抹让人看不出她本来的面目,带了美瞳的眼睛,大得很可怕。
小三把一张纸递给我妈。
“什么东西?”我妈拿起来一看,很淡定的笑着说:“原来你怀孕了,恭喜,恭喜!”
“我也不想拐弯抹角,这孩子我一定会生下来,你老公也答应让我生,可我不想孩子生下来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所以我要和你老公结婚,麻烦你主动点儿,把位置让出来!”
小三的态度张狂,完完全全的目中无人,若不是仗着有伍叔叔撑腰,哪有她叫嚣的份儿。
妈妈心平气和的说:“小姑娘,你也就二十来岁吧,我家老伍已经六十有二了,说不定比你爸爸的年纪还大,你要嫁给我家老伍有没有问过你家里人的意见,他们会同意吗?”
“我的事不要你管,你就说,到底让不让位?”
小三是铁了心要逼着我妈表态,我真怕妈妈坚持不住,答应她。
一颗心悬得高高的,不安到了极点。
“小姑娘,我今天的位置是我家老伍给的,如果他要收回,我不会说半个不字。”妈妈似乎已经看得很透彻了,完全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当年伍叔叔逼着他的前妻离婚,态度非常的强硬,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差不多算是扫地出门,也难怪君耀晨会恨伍叔叔恨我妈妈。
伍叔叔的手段妈妈是明白的。
在路上,妈妈就对我说,这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信不得,专家的话和男人的心。
妈妈最近常常上网,学了不少网络流行语,时常说出来让我捧腹大笑,不过这一次,我笑不出来,这句话,确实是真理!
赵桓禹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让我听不见那个小三说了什么。
真讨厌,早不打晚不打,这么重要的时候打。
可恶!
“喂,什么事?”我没好气的接听,忍下了骂人的冲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三的嘴,看她的口型,猜她在说什么。
赵桓禹似乎没发现我的不耐烦,还语中带笑的问:“小宇睡觉了没有?”
“早就睡了,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不准挂,你现在在干什么?”
“在外面有事,就这样!”我快速的挂了电话,竖着耳朵听那个小三说什么。
结果只听到一句:“……孩子的预产期是七月十一号。”
妈妈只“哦”了一声,没说什么,端起茶杯,优雅的喝了一口茶。
“你怎么不问你老公和我在一起多久了?”
我真不知道那个小三怎么想的,一口一个“你老公”,既然知道是别人的老公,干嘛还厚着脸皮缠着不放啊,看她全身名牌,连拧的包都是爱马仕的限量版,想必在伍叔叔的身上捞了不少钱。
妈妈和这个小三最大的不同便是妈妈曾经在伍叔叔最落魄的时候与他相恋,不嫌弃他没有钱,一心一意的想嫁给他。
如果不是外公外婆阻挠,妈妈也就不可能嫁给爸爸了。
妈妈是个很孝顺的人,不忍心让外公外婆难过,即便是百般不愿,还是遵从了外公外婆的意愿。
时过境迁,现如今,飞黄腾达的伍叔叔恐怕也忘记了当年和妈妈的感情来得多么不容易,他在外面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不知道他对妈妈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妈妈和那个小三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离开。
“妈,你怎么不拿水泼那个女人?”
电视剧里都有这样的情节,彪悍的正妻和不示弱的小三,争得不可开交,闹得鸡犬不宁,打得一片狼藉,最终谁也不是赢家。
“泼她干什么?”妈妈淡淡的一笑,情绪比方才平和了许多:“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女人很眼熟?”
“眼熟?”我费劲儿的想了想,直摇头:“没觉得!”
“也许是你坐得太远了,看不清楚,而且她化得妆也太浓。”妈妈的眉目间有着云淡风轻的舒展,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那个女人和我年轻的时候长得有些像,如果她不化那么浓妆,肯定会更像。”
“真的?”我大吃一惊,努力的回想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也许是我眼拙吧,愣是没发现有想象的地方。
“我认识你伍叔叔的时候才二十二岁,一晃就三十五年了,不想服老也不行啊!”妈妈凄楚的笑笑:“我真的太老了!”
“妈,你别这么说,你还年轻呢,走在街上,依然有很高的回头率!”
“你啊,就知道拍马屁!”妈妈捏了我的脸一把,推攘我到了车边。
坐上车,妈妈突然问:“我刚才听到你手机响,是不是小赵给你打的电话?”
“嗯,就是他!”我漫不经心的回答,小心翼翼的把车倒出了路边的临时停车位。
“今天也没去看他,真是过意不去,既然已经出来了,你就送我过去,看看他再回去。”
“不用去看他了,他好得很,没事的!”想起赵桓禹就头皮发麻,他也真够讨厌的,有事没事,打什么电话嘛,尽给我找事做。
妈妈脸一沉,不高兴的说:“他是小宇的爸爸,我是小宇的外婆,他住院,我去看看他是理所当然,不管大病小病,都得去看看,这是礼数!”
“好好好,去就去!”我把车停在路边,摸出了手机,方才接完电话之后怕又被骚扰,就关了机。
开机给赵桓禹打过去,告诉他,我和我妈半个小时以后到。
提前给他打个电话,也是让他有所准备,免得被妈妈撞见他受伤的秘密。
我把手机随意的放在座位旁边的小盒子里,便发动了车,朝医院开去。
快到医院的时候,我手机响了,摸摸索索的接听,是赵桓禹打来的,让我在外面给他带瓶碳酸饮料,他突然很想喝。
“真麻烦!”我低骂了一声,把手机往旁边一放,结果失手掉到了地板上。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机落到了脚边。
妈妈突然大喊:“彦婉,小心!”
我心口一紧,猛的抬起头,前方不足五米的地方窜出一条雪白雪白的萨摩耶。
“啊……”那萨摩耶好像傻了一般,就站在路中间不动了。
眼看着就要撞上了,我大惊失色,手忙脚乱。
刹车踩到底,把方向盘往旁边打。
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下的踏板踩到底之后一下就松了,车没刹住,直直的朝人行道的护栏撞了上去。
随着“咚”的一声巨响,我的身体重重的撞在方向盘上,顷刻间,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吻遍了全身
“童彦婉……童彦婉……”
我仿佛置身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中,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一个焦灼的声音在喊我,一遍又一遍,让我难以安然入眠。
是谁那么讨厌?
“唔……”我挣扎着想说话,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恍惚的意识在一点一滴的回到脑海,锥心的疼痛好像在撕裂我的身体。
好痛,好痛……我到底是怎么了?
这身体,似乎不属于我,被疼痛占据。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好痛好痛。
“童彦婉……童彦婉……你醒醒,醒醒啊!”那个喊我的声音,很熟悉,却让我很讨厌。
真想喊他闭嘴,别喊我了,越喊我越不想醒来。
我不醒,那个人似乎就不打算放弃,我艰难的睁开眼睛,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我的耳朵,充斥着讨人厌的呼喊。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医生,医生,快来啊,她醒了!”喜悦的声音,在耳边萦绕,我想看清说话的人,却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彦婉,你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全身都痛,痛得快死掉了。
我应该还没有死吧,如果死去,就感觉不到痛了,有痛感,还算好事。
看了许久之后,我终于看清了说话的人,混沌的大脑,开始有了正常的思维。
“赵桓禹……”我不愿见的人,却在我睁开眼睛的这一刻,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不见也不行。
“谢天谢地,你再不醒我就要揍人了!”赵桓禹的笑脸映入眼底,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心情。
猛然想起昏迷前发生的车祸,急急的问:“我妈呢?”
赵桓禹脸上的笑容敛在了黯然的眸光之后,他端起杯子送到我的面前:“要不要喝点儿水?”
伸出软绵绵的手,拨开水杯,我更加着急了:“我妈呢?”
赵桓禹踌躇片刻之后说:“她没事,在另外一个病房。”
“带我去看看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我的手撑在床沿,试图坐起来。
可手完全使不上劲儿,身体刚刚离开病床,又倒了下去,全身各处的痛,就像有一把刀,不停的在身上割,似乎要把我身上的肉一片又一片的割下来。
“躺着别动,你现在还不能下床。”赵桓禹一把压住我的肩,让我难以动弹。
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扩散,就像湖面的涟漪,一圈又一圈,从小到大,难以平息。
“带我去见我妈,我要见我妈!”我的声音,异常的沙哑,喉咙痛得好像卡进了玻璃碎片。
妈,妈……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你千万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啊!
我在心中无声的呐喊着,热流夺眶而出,唰唰的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