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早,来得及!”我推开他,拥被坐起:“起来吧,别睡了!”
“不想起来!”他长臂一展,又把我拉倒在他的怀中:“再陪我多睡一会儿。”
“那就再睡半个小时吧,别睡过头,误了飞机。”我的大脑已经清醒了,闭着眼睛也睡不着。
季昀奕的呼吸轻柔的吹拂在我的耳畔,带给我微微的酥麻。
头往被子里缩了缩,避开他撩.人的呼吸。
季昀奕闭着眼睛,幽幽的说:“彦婉,我这次去北京会找生育方面的专家看看我的病,如果能治好,你愿不愿意给我生孩子?”
给季昀奕生孩子,我是一百个愿意。
只是我一直很担心,再生一个孩子,会忽略了小宇,我不希望自己童年的悲剧在小宇的身上重演。
我没有立刻答应,满脑子都是妈妈生了弟弟之后对我的不闻不问,心如针扎般的痛。
久久等不到我的回答,季昀奕有些落寞的说:“不愿意就算了,我不会勉强你。”
“不是,我不是不愿意。”季昀奕误会了,我急急忙忙解释:“只是很担心……”
“担心什么?”他倏然睁开眼睛,剑眉微蹙,定定的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闪闪烁烁,似有千言万语,汇聚在其中。
抿着唇,艰难的说:“我担心生了孩子以后会忽略小宇,就像我妈妈生了炜昱忽略我一样,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衡对两个孩子的关心。”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季昀奕微蹙的剑眉舒展开,笑了起来:“我会比喜欢自己的孩子还要喜欢小宇,把你的那一份儿一并给喜欢了。”
季昀奕的话和他的笑都让我很舒心。
“你说到就一定要做到哦!”
“肯定的,我保证!”
送季昀奕去机场,他让我先回去,但我舍不得他一个人在机场等,执意要留下来陪他。
到机场不久就接到通知,飞机晚点到凌晨一点,季昀奕便改签了另外一家航空公司十点五十飞北京的航班。
即便是晚上,机场里依然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很是热闹!
晚餐时间我不饿,就没吃东西,到了机场,肚子就开始咕咕叫,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季昀奕,我肚子饿了。”
“我们去吃拉面吧!”季昀奕指了指不远处的拉面馆,把我从长椅上拉了起来。
“好啊,好啊,我喜欢吃拉面!”热腾腾的拉面,想想就流口水。
我和季昀奕手牵手走进拉面馆,一看价目表,我就想打退堂鼓,一碗最便宜的拉面要五十八块钱,太抢人了,还不如买桶方便面吃算了。
“好贵!”我皱着眉,低低的对季昀奕说:“不吃了,走吧!”
季昀奕笑了起来:“偶尔吃一次没关系。”
我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在外面吃了才过来,十块钱一碗的牛肉拉面吃到撑,满大街都是,何必到机场来挨宰。
忍痛点了一碗最便宜的拉面,我心情郁闷的坐到拉面馆的角落,半天笑不出来。
季昀奕坐在我的对面,托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我:“不就是几十块钱嘛,没事的。”
“我想想心里就不舒服。”我哭丧着脸,算账给季昀奕听:“在机场吃一碗拉面的钱在外面可以吃五碗了,还能加四个煎蛋,你说亏不亏?”
“呵呵!”季昀奕笑得合不拢嘴,食指在我的鼻尖上点了点:“守财奴!”
“我才不是守财奴呢,该花的钱我从来不含糊,只是觉得当冤大头的感觉很不爽。”我瞅了一眼店里的广告画,信誓旦旦的说:“我一定要把汤也全部喝完!”
“哈哈哈!”季昀奕点头道:“我也把汤喝完!”
看着季昀奕的笑脸,当冤大头的阴郁一扫而空,我也笑了起来:“等你回来,我带你去吃德川最好吃的拉面,十块钱很大一碗,加牛肉和肥肠是五块钱一份儿,加菜是三块钱一碗,他家自己泡的甜蒜也很好吃,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好好,我尽快回来!”季昀奕抹开袖子,看了眼手表:“今天是十二号,我看能不能二十号回来。”
我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你不是还要去找专家看病嘛?”
“嗯,看病不需要很多时间,到时候拿了药,回来慢慢的调理。”季昀奕似乎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我不知道能在德川待多久……”
“怎么了?”看季昀奕那沉重的表情,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紧张得不得了。
季昀奕揉了揉眉心:“我可能很快就要……回去上班了。”
“回临川?”
“不是。”季昀奕摇了摇头:“回蓉城。”
“回去做以前的工作?”也不知为什么,想起蓉城我就心口发紧,在蓉城发生的事就像挥之不去的噩梦,缠绕了我很多年。
“不一定。”季昀奕若有所思:“现在还不知道。”
“哦!”我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如果季昀奕回蓉城,我是不是也要跟他回去呢,那个住了两年的地方,承载了太多太多的回忆,有欢笑有眼泪有痛苦有快乐……埋在了我的记忆深处,就像一个伤疤,害怕被碰触,更害怕被揭开,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静的走进那个房子,再平静的走出来。
季昀奕抱着别的女人,赶我出家门的画面就像电影一般在脑海中播放,一遍又一遍,痛彻心扉。
“不要……”我痛苦的抱着头,迫使自己不要再去想,我快被撕心的痛给逼疯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再回去……那个地方,已经成了我的噩梦!
“彦婉,怎么了?”季昀奕抓紧我的手腕儿,万分焦急。
“没……没什么……”不知何时,眼泪已经盈在了眼眶中,我一闭上眼睛,泪就滴落了下来:“我不想回蓉城。”
季昀奕没吱声,慢慢的收回了手。
这个时候,拉面送了上来,我擦干眼泪,强颜欢笑:“快吃吧,饿死了!”
突然间想起一句话:若你欲哭无泪,就尝试着说出来,若你欲语无言,便什么也不要说,有时候一开口,眼泪就会跟着流,眼泪能说出你不能说的话。
此时此刻,这句话就在我的身上应验了,季昀奕已经从我眼眶的泪水中明白了我的想法,他透过拉面蒸腾的雾气幽幽的望着我,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我并不想伤害你。”
人世间最痛心无奈的事莫过于此,他不想伤害我,可偏偏他伤害我最深,无心的伤害远远比蓄意的伤害更有杀伤力。
之后的很多年,我都没办法从当初的悲痛从抽离,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是痛。
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拜拜手:“别说这个了,快吃吧!”
握着筷子的手在微微的颤抖,连面条也夹不起来。
“嗯!”季昀奕忧心忡忡的看着我,漫不经心的拿起筷子,吃拉面。
不容易夹起面条吃了一口,我笑着说:“味道还不错!”
“还要不要别的?”季昀奕转头看菜单:“春卷煎饺看起来都不错。”
“不用,我吃这么一碗就够了。”我埋头吃面,让自己不要再想那些事,过了这么多年,也该放下了,何必给自己心里添堵呢,只要季昀奕以后对我好,之前的那些事,就让它们烟消云散吧!
“那就好,别饿着了!”季昀奕伸出手,宠溺的摸了摸我的脸:“最好能长胖点儿,身上没二两肉。”
“哼!”我没好气的瞥他一眼,压低声音说:“嫌我胸部小就明说,干嘛找这么差劲儿的借口?”
季昀奕大呼冤枉:“我可没嫌你胸部笑,是你自己说的!”
“嗤!”我不屑的撇撇嘴:“男人不都喜欢胸.大的女人嘛,难道你不喜欢?”
“别人喜不喜欢我不知道,对我来说,你这样的就行了,刚好一手一个,不大不小,很合适。”他说着伸出了手,做半握状,好似手中真的有东西。
被季昀奕露骨的话说得面红耳赤,我打了他的手一下:“别说了,羞不羞?”
“这话题不是你挑起的吗?”季昀奕眉峰下垂,很委屈的看着我:“不说就是了。”
我连忙转移了话题:“你去北京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知不知道?”
“肯定不会忘!”季昀奕摸出手机,扬了扬:“你的手机号码我已经存在了5号快捷键里,随时都有可能拨出去。”
“5号快捷键?”我不满的蹙眉:“难道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是第五位,前面四个人是谁?”
季昀奕摇摇头,解释道:“前面没有人!”
“那为什么不存1号快捷键?”
存5号快捷键根本显现不出我在他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季昀奕指着手机说:“你看,5这个位置,正好是中心,代表的是我的心,我把你,存在了我的心里。”
“你真肉麻!”我乐不可支,推开他的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回到家已经临近午夜,我轻手轻脚的打开门,房子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眼睛很快就适应了黑暗,我借着对面大厦的灯摸摸索索的往房间走。
悄无声息的房间,满是家的味道。
如果季昀奕能搬进来住,那就更完美了。
下午在季昀奕那里洗了澡,我进浴室刷个牙,就准备睡觉了。
我怕吵醒小宇,没开灯,摸到床边,脱掉衣服爬上床,紧挨着小宇躺下。
总觉得今天晚上哪里有点儿不对劲儿,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儿。
虽然下午睡了一下午,可还是没缓过劲儿来。
季昀奕也太能折腾了,好累!
“唉……”我叹了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不要再想,明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季昀奕的电话就打来了。
本来我让他到了北京就给我打电话,可他说时间太晚,不愿意打扰我休息,怎么劝也劝不动,我只能勉强答应他明天早上给我打。
突然觉得小宇长大了许多。
我伸出手,朝小宇摸了过去,结果,摸到的是成年男性的身体。
吓了一跳,但很快平静了下来,不是小宇,应该是炜昱。
“炜昱,回自己房间睡!”我推了推他,低声说:“快起来!”
身旁的人动了动,似乎要坐起来。
我连忙抱紧被子,刚才上床的时候没穿睡衣,现在全身上下只穿着底裤。
“是不是小宇要你陪他睡?”我有些不悦,质问道:“怎么不等他睡着了就回自己房间?”
身旁的人没说话,突然拉了一把被子,我一时不甚,抱在怀中的被子被扯了去。
“哎呀……”胸前一凉,我急急的伸手抓被子,可只摸到了被角,抓住的只有空气。
抓不到被子我就抓衣服,生气的低嚷:“炜昱,你干什么啊?”
“啊……”手还没够到衣服边儿,一具沉重的身体就压在了我的身上,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身上的人肯定不是炜昱!
是赵桓禹?
对!
就是赵桓禹,我闻到了他身上的人渣味儿。
“赵桓禹,滚开,你别碰我!”我卯足了劲儿,对他拳打脚踢,奋力挣扎。
赵桓禹嘲讽的笑声传来:“呵,竟然一下就猜到是我,你也不算很笨嘛!”
“快滚开,放开我……你这个人渣,不得好死,快滚,滚啊……”
我的手被赵桓禹死死的压过头顶,腿也被他的腿压着,顿时四肢失去了自由,动弹不得。
“啊……”
赵桓禹突然咬在了我的胸口,剧烈的痛顷刻间传遍四肢百骸。
“放开我,放开……”他松开口,鼻子在我的颈项间嗅了嗅:“我好像闻到了季昀奕的味道。”
“是啊,我身上就是他的味道,快放开我。”我恶狠狠的警告:“如果你敢碰我,他一定会杀了你!”
“杀了我?”赵桓禹很轻蔑的笑了:“他能不能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狗屁,季昀奕一定会回来,他说了二十号回来,你快放开我,放开……”
我的心越来越慌,越来越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发疯般的推开了赵桓禹,自己连滚带爬的跌下床,赵桓禹眼疾手快,抓住了我还没落地的腿,硬是把我往床上拽。
“妈,炜昱……快来救我……”我被赵桓禹一点一点的往床上拉,也顾不得许多,撕心裂肺的大喊起来:“救命啊……妈……炜昱……救我……”
我感觉自己就像被渔网捕获的鱼,哪怕再不情愿,也摆脱不了渔夫的网。
“妈……妈……炜昱……炜昱……”我几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在喊,连嗓子眼儿里也有血腥味。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
妈妈,炜昱,你们听不到吗?
“别白费力气了,没有人会来救你!”虽然我看不见赵桓禹的脸,可想象得出他脸上狰狞的笑。
“妈……炜昱……”我的声音越来越嘶哑。
被赵桓禹拖回床心,绝望的躺在那里。
我是鱼,经历垂死挣扎之后,已经没有了一丁点的力气,只能任人宰割。
“童彦婉,和季昀奕在一起很开心吧?”赵桓禹的手突然卡住了我的脖子,虽然力道不重,可依然让我心惊胆寒:“如果他知道你和他睡完又和我睡,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手脚被俘没办法反抗,我气急败坏的吐了他一口唾沫:“赵桓禹,你有种就杀了我,做这种卑鄙下流的事欺负我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你根本就不配当男人,当畜牲也不够格……”
“你的话太多了!”赵桓禹猛的咬住我的嘴,把我的怒骂吞入腹中。
“唔……唔……”
赵桓禹使劲儿的吮吸,把我嘴里的空气全部吸了去。
我瞪大眼睛,憋着气喊:“唔……放开……唔……”
良久赵桓禹才松口,我又吐了他一口唾沫:“赵桓禹,你不得好死,一定会下地狱,下十八层地狱……”
“唔……”我还没骂完,他又咬住了我的嘴唇,让我什么话也骂不出来了。
他得意洋洋的说:“你骂一句我就吻你一下,怎么样,是不是很喜欢我的吻,那就继续骂吧,我就继续吻!”
“混蛋!”话音未落,我就急急忙忙的别开脸,赵桓禹的嘴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湿漉漉的嘴唇,恶心得让我想吐。
“嗒”的一声响,房间的灯被赵桓禹打开了,他撑起上半身,定定的看着我。
“啊……”我惊慌失措,连忙抓起旁边的枕头挡在赤.裸的胸口,把河东狮吼发挥得淋漓尽致:“滚啊……”
我胸口上还有季昀奕留下的无数吻痕,赵桓禹一把就把枕头扔到了墙角,微眯着眼睛看我胸口的吻痕。
双手环保胸前,根本挡不住,我瑟瑟的发抖,无助的哀求他:“赵桓禹,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赵桓禹似笑非笑的勾勾嘴角:“我还想一直这么玩下去呢,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你变态!”他竟然说好玩,恬不知耻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赵桓禹大大方方的承认:“是啊,我是变态!”
虽然赵桓禹压在我的身上,可我没有在他的眼中看到**,他似乎对我没什么欲.望,只是单纯的像欺负我,看我抓狂就乐在其中。
回想和他住的那几个月,如果他真的想把我怎么样,有很多的机会,根本等不到今天。
说到底,他并不想对我怎么样。
有了这一层认知,我不再似刚才那般紧张得要死要活。
总算勉强能喘过气来。
“赵桓禹,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我冷笑着问:“难道打算一辈子整我和季昀奕?”
“没错,我是这么打算的,怎么,害怕了吗,害怕就赶快离开季昀奕,只要你不和他接近,我不会碰你一根毫毛!”赵桓禹的手在我的颈项间游来走去:“季昀奕越是和你难分难舍,我就越不会让你们好过。”
“你根本就是个变态。”赵桓禹的碰触让我全身跳起了鸡皮疙瘩:“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赵桓禹摇摇头:“心理医生根本帮不了我!”
“为什么你就不试着放下仇恨,该解释的也都解释了,不是季昀奕不想救你妈妈,他真的想救,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赵桓禹冷冷的盯着我:“管好你自己吧!”
心头一凛,急急的问:“我妈妈我弟弟还有小宇呢,是不是你把他们藏起来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惊吓,我的心脏快负荷不了了。
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一下,难道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
“这话你就说错了,我根本没藏,他们回你继父那里了!”赵桓禹挑了挑眉:“难道你没接到电话?”
“我电话没电了!”
赵桓禹粲然一笑:“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告诉你,你妈妈弟弟还有小宇,都去你继父那里了,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谁让你在这里等我?”
难不成我被妈妈和炜昱给卖了?
他们两个一直向着赵桓禹,真的很有可能为了撮合我和赵桓禹,给他制造机会接近我。
“你说呢?”赵桓禹愈发的得意了。
我不想猜,答案昭然若揭,说出来只会让我更痛心。
“他们去那边干什么?”
这一两个月里,妈妈连提也不愿意提起伍叔叔和“馨园”,怎么会突然过去,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满腹的疑问。
“你自己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赵桓禹俯身在我的脸上嗅了嗅。
我惊慌的躲避,怕他又咬我的嘴。
“快起来,我要去馨园了!”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推他的肩。
赵桓禹就穿了一条短裤,我和他这样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若是旁人看到,不知道想歪到什么地方去了。
“过了明天,馨园就不复存在了!”
“你说什么?”我大吃一惊:“为什么会不存在,要拆了重建?”
“呵,你还真是天真得可以!”赵桓禹捏着我的下巴,生生的痛:“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你继父已经破产了,他名下的产业很快会被全部查封。”
“你胡说,怎么可能破产?”我瞪大了眼睛,不相信赵桓禹的话,他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
“怎么不可能?”赵桓禹轻描淡写:“资金链一旦断裂,破产是很容易的事,不过应该还没那么快彻底破产,你继父已经申请了破产保护,还会再垂死挣扎一段时间,不过我很有兴趣看看,他还能挣扎多久。”
赵桓禹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让我起疑:“是不是你干的?”
“No,No,No!”他竖起食指晃了晃:“是他自己害了自己,男人嘛,好色很正常,但也得有个限度,不然被女人害死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的意思是那个小三?”
我突然很想大笑。
好,好,好!
真是痛快,他根本就是活该,谁也不用同情他!
“没错,你还不算很笨嘛!”赵桓禹翻身下床,拿起床头柜上的衣服往身上套:“走吧,一起过去看看,落水狗是什么样子。”
我死活不坐赵桓禹的车,招了辆出租车,赵桓禹就一直开车跟在后面。
远远就看到“馨园”灯火通明,向世人昭示它曾经拥有过的鼎盛和辉煌。
此时此刻,我的心中依然有小小的失落,毕竟是生活了数年的地方。
门大大的敞开,妈妈泪痕未干,抱着小宇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四下望了一眼,没看到炜昱和伍叔叔,客厅有些凌乱,胡乱摆放着几个行李箱,衣服也是堆得到处都是。
“彦婉?”我的脚步声惊醒了妈妈,她睁开眼,坐了起来,朝我伸出手:“你总算来了。”
“妈!”我快步走过去,一手抱住妈妈的肩,一手握紧她伸出的手。
妈妈的手好冰好凉,我紧紧的握在掌中。
“小赵已经告诉你了吧?”妈妈双眼赤红肿胀,应该是哭了很久。
点点头:“嗯,我都知道了,他人呢,去哪里了?”
“刚刚开车出去,炜昱也跟着去了。”妈妈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赵桓禹,情绪一下激动了起来:“小赵,你可得帮帮老伍啊!”
毕竟是二十几年的夫妻,妈妈终究不忍心看着伍叔叔破产。
赵桓禹大步走进客厅,在我和妈妈的对面落座:“帮他没问题,但我有条件!”
我和妈妈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什么条件?”
在床上的事
赵桓禹嘴角一弯:“我要带小宇回狮城。”
“不行!”我想也不想,断然拒绝:“我死也不会把小宇给你!”
我就知道赵桓禹没那么好心,竟然死不要脸,提这种恶毒的要求,只能向妈妈说对不起了,我不是不想帮伍叔叔,是实在帮不了,小宇就是我的命根子,离开他,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那就算了,别怪我袖手旁观!”赵桓禹摆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一耸肩,摊开了手,他的左手掌心,还有我刺出的狰狞疤痕。
他恐怕恨不得杀了我,却又装出道貌岸然的样子,把我推向不仁不义的境地。
“哼!”我狠狠的瞪着他:“你太无耻了,十八层地狱都嫌不够!”
“童彦婉,请注意你的措辞!”赵桓禹微蹙了眉,身体往后一靠,双手环抱胸前,翘起了二郎腿,冷冷的说:“我不过是想履行做父亲的责任,带小宇回狮城,给他最好的教育,他的前途会不可限量,跟着你,他又能得到什么?”
“我会全心全意的爱他照顾他!”锦衣玉食我给不起,但我可以给人世间最无私无价的母爱,没有人可以替代。
“这就够了?”赵桓禹唇角的冷笑越发的阴郁了,他的脸上,好似笼罩了一层消散不开的乌云:“我的儿子,可不是普通的孩子,你以为给他吃饱穿好就行了吗,我告诉你,远远不够,要成为人上人,就必须从小开始培养,他要读最好的学校,同学全部是大企业的接班人,那才是他应该走的路。”
赵桓禹的话让我倍感压力,虽然我也希望小宇能功成名就成为人上人,但是,那样的人生,会不会太累了点儿。
“你别做梦了,我不会把小宇给你,滚,这里不欢迎你!”我霍然站了起来,冷冷的下逐客令。
“彦婉……”妈妈抓着我的手腕儿:“公司的法人是我,如果还不清欠债,妈妈也会坐牢……”
“什么?”我大惊失色,不敢置信的看着妈妈:“伍叔叔公司的法人是妈妈,怎么会这样?”
妈妈痛心疾首的看着我:“注册新公司的时候就写的我的名字。”
“啊……”我顿时头痛欲裂,跌回沙发,全身无力,站不起来:“怎么会这样……”
如果是姓伍的去坐牢,我连看也不会去看他一眼,可现在……竟然是妈妈去坐牢……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给我答复。”赵桓禹站了起来,他的身影黑压压的笼罩在我的头顶,即便不抬头,也倍感压力:“妈,你别太担心,好好休息,明天所有的问题都会解决,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天!”
“小赵……”妈妈欲言又止,良久,才说:“路上开车小心点儿!”
“好,我会非常小心,晚安!”
赵桓禹离开的脚步声就像踩在我的心上,一下又一下,踩得我生生的痛。
“彦婉……”妈妈伸出手,握紧了我的肩,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妈,我不能没有小宇。”手埋在掌中,痛苦得抬不起头,闷闷的说:“我再想想办法,咱们不求赵桓禹,一定有别的办法,不会让你坐牢,绝对不会。”
“对不起彦婉,都是妈妈连累了你。”说完,妈妈就嘤嘤的哭了起来。
听到妈妈哭,我心里就更难受,转身抱紧她的肩,宽慰道:“妈,别这么说,你没有连累我,你是我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个时候,我不能脆弱,必须坚强再坚强,挺过去,就好了!
突然间觉得自己的体内充满了力量,用小宇的话说,我也要当铠甲勇士,保护家人。
我扶妈妈回房休息,她的精神状态很差,一张脸完全没有血色,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灰。
妈妈躺在床上,一脸的愁容,拉着我的手:“彦婉……”
“妈,快睡吧!”我冲她甜甜的一笑,掖了掖被角:“做个好梦,晚安!”
关了壁灯,我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一出门,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
我无精打采的下楼,抱起在沙发上熟睡的小宇上楼。
好久没躺在“馨园”的床上了,不管什么时候,这地方都不能给我归宿感,这不是我的家,以前是妈妈和弟弟的家,以后,也不再是妈妈和弟弟的家。
季昀奕还在飞机上,手机处于关机的状态,我给他发了条短信,把家里的情况简单的告诉他,并让他看到短信就立刻给我打电话,我等着他的电话。
除却季昀奕,现在亦无人可依无人可靠了。
手机握在掌中,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遍又一遍的设想,如果季昀奕也没办法,我是不是就得向赵桓禹屈服,把小宇给他抚养。
这样一想,心脏就开始痛。
说我杞人忧天也好,自寻烦恼也罢,我终究不能袖手旁观。
自己能力有限,只能求助于人。
熬到下半夜,我听到院子里有车声,从床上爬起来,站到窗边一看,是君耀晨的车。
我还以为是炜昱和伍叔叔回来了。
匆匆忙忙的下楼,君耀晨风尘仆仆,一脸的倦容。
君耀晨看到我,第一句话就问:“我爸呢?”
“他和炜昱出去了。”我快步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问:“你有没有办法解决债务问题,如果解决不了,我妈妈就要去坐牢。”
“唉……”君耀晨无奈的摇头:“很抱歉,我也没办法,现在没有公司愿意收购我们的股份,如果还融不了资,就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该怎么办?”虽然我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听到君耀晨说“很抱歉”的时候,我还是脚下一软,全身无力的坐到沙发上,唉声叹气:“难道真的只能求赵桓禹?”
君耀晨诧异的问:“赵桓禹愿意帮忙?”
“但他有条件,要我把小宇给他。”我欲哭无泪,幽怨的说:“绝对不能让他如愿以偿。”
“现在这个烂摊子,也不是只有他能收拾。”君耀晨坐到我对面,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别烦了!”
“想办法想办法,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想?”我的情绪有些激动,说话的口气也生硬了起来:“如果能想,你们不早就想了吗,有何必等到今天。”
“呼……是,我们确实是束手无策。”君耀晨无奈的摇了摇头:“爸爸找了很多老朋友,可都碰了壁,这也怪不得他们,谁也不愿意把钱往无底洞里扔。”
“是不是有钱就能解决问题,到底需要多少钱?”
君耀晨凝眉想了想:“初步估计,至少得十八亿。”
“十八亿……”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别说十八亿了,就是十八万,让我马上拿出来也还有点儿困难,季昀奕恐怕也没办法解决这个资金的问题。
“爸爸修建娱乐城在银行贷了款,现在没办法还款,银行那边催得紧,而施工方也被拖欠了巨额的工程款,已经提交法院起诉。”君耀晨越说越来气,咬紧了牙关:“要我说他也是活该,老了还要风.流,拖垮了公司不要紧,那是他自己的事,现在还拖累我们,特别是你妈妈,被他给害惨了!”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想想怎么解决吧!”我无力的摆摆手,就算把伍叔叔给千刀万剐,也无济于事,我妈妈是被他给拖累定了。
我和君耀晨都没有睡意,坐到院子里,一人倒了杯红酒,一边喝一边说话。
终于等到了季昀奕的电话,他刚下飞机,看到我的短信,就连忙给我打过来。
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就一抽一抽的发痛,眼泪,噙在眼眶中,喉咙有几许哽咽。
“季昀奕,救救我妈妈吧,我不要她坐牢,我也不能失去小宇。”季昀奕是我全部的希望,就算他帮不了我,但能替我分担烦恼,我也能好过一些,不然真的要疯了。
我支离破碎的生活,何时才能圆满?
电话那头的季昀奕沉默了片刻,说:“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别太担心了,快去睡觉吧,不然明天没有精神。”
“嗯,明天再打电话,再见!”季昀奕的声音充满了疲惫,这大半夜的给他施压,我也于心不忍,挂了电话,就无力的趴在桌上,久久抬不起头。
君耀晨推了推我:“彦婉,要睡就回房间睡,别在院子里,容易着凉。”
“睡不着。”脑子里又烦又乱,根本没有睡意。
君耀晨站了起来,使劲拽我的手臂:“睡不着也得睡,不然身体受不了!”
“别管我,你快想办法,一定有解决的办法!”我真想带妈妈去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只要没人找得到她,就不用坐牢了。
“办法肯定要想,但不能这样逼自己!”君耀晨的声音格外的温柔:“听话,回房间睡觉,说不定明天早上醒来,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你坐在这里熬一夜,也无济于事,何必呢?”
我霍然坐直身子,端起红酒,气急败坏的把剩下的半杯酒倒入喉咙,抹抹嘴,气恼的控诉:“你爸爸真是太可恨了,怎么会有他这种人,自己做错事,还要别人帮他背黑锅!”
“你才知道他很可恨吗?”我的话戳到了君耀晨的痛楚,他也很生气,脸色沉得发黑,坐回座位,端起酒猛灌,一口气喝了三大杯,才面红耳赤的低吼:“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他,当年我妈妈嫁给他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有,两个人一起创业,从摆小摊开始,再做服装批发,起早贪黑,不容易生活好起来了,他却不顾十几年的夫妻情分,执意要和我妈离婚,我妈不同意,他就打,打我妈,打我,我妈不忍心看我被打,才同意离婚,你说他这种人,哪里有人情味儿,他就是这么自私,从来不顾别人的感受,只图自己痛快。”
“对,你爸爸就是这种人,太可恨了!”附和完君耀晨,我又叹道:“可你妈和我妈就是爱他,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君耀晨定定的看着我,双眼之中闪闪烁烁,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一样,想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再想起也不过是徒增伤悲。
其实,我觉得现在就挺好,君耀晨是以我哥哥的身份存在,抛开过去,我和他的相处,也不算很尴尬。
我和君耀晨在院子里坐了一夜,天蒙蒙亮,我看了眼时间,再过几个小时,季昀奕的爸爸就要做心脏搭桥手术了,希望老人家手术成功,健康长寿。
妈妈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下楼来。
我听到声音,连忙奔进去,扶住她:“妈,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妈妈朝门外望了一眼:“还没回来?”
“没有!”我摇了摇头:“妈,你肚子饿不饿,我给你做早饭。”
“不饿,我什么也不想吃,你要是饿了就去做,你自己吃吧!”
才过了一夜,妈妈憔悴多了,看起来至少老了五岁,眼角的皱纹愈发明显,精神状态很差很差,我碰到妈妈的手,透心的凉,和冰差不多。
“妈,不饿也要吃点儿,身体不能垮。”我握紧妈妈的肩,柔声宽慰道:“放心吧,你不会坐牢,我相信老天爷长了眼睛,这事根本就和你没关系,伍叔叔的公司,你也从来没插手管过,追债也追不到你头上。”
“彦婉,妈妈也想通了,实在没办法我就去坐牢,没事,里边管吃管住,挺好。”妈妈苦笑着说:“你上次不是看了个新闻,有个老大爷无儿无女,没饭吃,就故意偷东西让警察抓到送牢里去,在牢里住一年,胖了十斤,里边的条件肯定不错。”
眼泪夺眶而出,我连忙别开脸,声音有些哽咽:“妈,你别说了,我无论如何不会看着你坐牢,一定会有办法。”
“彦婉,妈知道你是孝顺的孩子,能有办法固然好,没办法也别勉强。”妈妈说着说着身子就晃了晃,若不是我及时抓紧她,她肯定已经滚下楼梯,后果不堪设想。
“妈,你怎么样了?”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抓紧她,虽然稳住了,可依然心有余悸。
“没事,没事,刚刚头突然昏了一下。”妈妈一手抓着拐杖一手抓栏杆,我则在左前方扶着她。
走了好久才顺顺利利的走到了客厅,这短短的距离,就让妈妈累得直喘粗气。
我奔进厨房去给妈妈倒了杯蜂蜜水,这是妈妈多年来的习惯,早上起床喝杯蜂蜜水,清理肠道垃圾。
君耀晨从院子里走了进来。
妈妈喝了一口蜂蜜水,哑着嗓子问:“耀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妈妈和伍叔叔的房间窗户对着后院,开车进前院,他们一般都听不到,而我的房间正对前院,听得最清楚。
“凌晨三点多。”君耀晨淡淡的回答,坐在沙发边对我说:“彦婉,我肚子饿了,去煮碗面条。”
“好。”我也正有这个打算。
天还没塌下来,再怎么没胃口也得吃东西,才有力气继续面对困难。
我煮面的时候炜昱和伍叔叔回来了。
伍叔叔跪在地上求妈妈原谅,我们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好像看戏一样。
妈妈端坐在沙发上,并不拿正眼看伍叔叔:“不管我坐不坐牢,我都要和你离婚,抽个空,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我真为妈妈不值,在伍叔叔破产之前离婚,多少还能分点儿钱,可现在,却只能分到一身的债务。
该说的话都说了,夫妻情分早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断了。
妈妈没有流眼泪,很坚强的面对伍叔叔虚伪的致歉。
“妈,我们回去吧!”我拉着炜昱,走到妈妈的身旁。
“好!”妈妈似乎解脱了,微微一笑,让我和炜昱扶她起来,坐上炜昱的车。
我和妈妈坐在后座,车驶出了“馨园”,妈妈回头望了一眼,克制的眼泪唰唰的落了下来。
那里之所以叫“馨园”,是因为妈妈的名字里有一个“馨”字。
也许再过不久,这里就要改名字了,不管改成什么名字,都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
妈妈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的淌泪,我抱着纸巾盒,不停的给她擦,一张纸又一张纸,擦了好多。
虽然一夜没有阖眼,但还是要强打起精神去上班。
现在已经是困难重重,我不能再丢了工作,不然以后的日子就更艰难了。
给第一个客人化妆造型之后季昀奕打来了电话,他爸爸已经进了手术室。
现在季昀奕已经够烦了,我不想再拿我的事去烦他,不打算提伍叔叔公司的债务问题,只叮咛他好好照顾他爸爸,别急着二十号赶回来,多陪陪老人家。
“好!”季昀奕沉吟片刻,说:“彦婉,你妈妈的事我会尽量想办法……”
不等季昀奕说完,我就打断了他:“不用了,你先照顾你爸爸吧,我妈妈的事以后再说。”
“能等吗?”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等,至少最近这几天,没有什么问题。
“客人来了,有空再打电话。”
“好,你先忙吧!”
挨过这一天,下午接了小宇回到家,家里冰锅冷灶,空无一人。
第一个闯入脑海的就是坏念头,我连忙摸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她说保姆有事回家一趟,晚上在外面吃饭,她和炜昱正在回家的路上。
真是差点儿被吓死。
以后可不能再自己吓自己了。
我陪小宇回房写作业,刚把语文作业写完,就听到了开门声。
出去一看,回来的不光是妈妈和炜昱,还有赵桓禹。
三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让我莫名其妙。
“你来干什么?”看到他就没个好心情,冷声低喝:“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妈妈脸上的笑容迅速的敛去,皱起了眉:“彦婉,别用这种口气和小赵说话,他是诚心诚意来帮我们。”
“妈,我们不要他帮,一定会有别的办法。”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求赵桓禹,他实在太卑鄙了,总是做趁人之危的事。
像他这种人,根本不会诚心诚意的帮别人,他总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他现在的目的就是小宇。
我绝对不会让他的奸计得逞。
冲上去就把赵桓禹往外推:“你滚,我绝对不会把小宇给你,滚啊!”
妈妈一把抓住我的衣服,使劲拉扯:“彦婉,你误会了,小赵刚刚来找我,他答应无条件帮我们,小宇他也不会抢走。”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无条件帮我们!”赵桓禹说的话,都是狗屁,妈妈不了解他才会被他骗,我是了解的,根本不会相信他说的一个字。
推开妈妈的手,我卯足了劲儿要把赵桓禹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