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顾小姐认识季昀奕多久了?”童彦婉瞧了顾馥梅一眼,又转头看着对面的书店,漫不经心的问。
顾馥梅想了想,认真的回答:“有七年了!”
“七年……”这么说来,季昀奕的整个空窗期顾馥梅都伴在他的左右,真是一段不短的时光,就算要日久生情,也完全足够了。
“童小姐,你是不是想问我和季昀奕到底是什么关系?”凭着女人的直觉,顾馥梅看出了童彦婉的心事,也不再装不知道,一语道破,直接切入正题。
被人看穿心事,童彦婉有些尴尬的笑笑:“对,我是想问,不知道顾小姐方不方便说。”
“方便,当然方便!”顾馥梅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承认我喜欢季昀奕,有魅力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不过童小姐可以放心,季昀奕对我没感觉,他心里只有你,我和他只是工作上的关系,私下里只是普通朋友。”
童彦婉也感觉得到,季昀奕现在对顾馥梅没感觉,可现在没有,并不代表以后也没有,说不定哪天就擦枪走火,她始终觉得顾馥梅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她不是不相信季昀奕,而是不相信顾馥梅,女人如果想耍心机玩儿手段,男人根本就招架不住。
不管季昀奕再如何的铁骨铮铮,也会化为绕指柔。
“顾小姐结婚了吗?”如果顾馥梅结了婚,有了家庭的责任,或许还能好一些。
顾馥梅淡淡的说:“没有,找不到合适的人嫁,我已经是大龄剩女了!”
像顾馥梅这么好条件的女人,多的是男人想娶,可她就是太挑了,心里面装着季昀奕,看别的男人都不顺眼,要想找个和季昀奕相当的男人,那是比登天还难。
童彦婉本想劝顾馥梅趁年轻找个好男人嫁了,可转念一想,她说这种话实在是不合适,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必须走了,再见!”赵桓禹签着小宇走出了书店,童彦婉急急的站了起来,把事先准备好的钱往桌上一放,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穿过天桥,追上赵桓禹。
顾馥梅拿着童彦婉放下的钱也很快跟了上来,执意要把钱还给童彦婉。
“一碗面而已,就让我请吧!”童彦婉坚持不把钱拿回去,和顾馥梅在街上互不相让的推辞。
“童小姐太客气了,你来北京是客,必须我请!”顾馥梅硬是把钱往童彦婉的手里塞。
童彦婉也没多想,条件反射的一推顾馥梅。
“哎呀……”顾馥梅脚步趔趄,跌坐在地,痛的呲牙咧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童彦婉满心的歉意,连忙把顾馥梅扶起来。
顾馥梅扭到了脚,看起来并不严重,但童彦婉还是觉得过意不去,连忙给季昀奕打电话,让他出来扶顾馥梅进医院去。
季昀奕接了电话之后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他还带了一个医生和两个护工。
顾馥梅被抬了进去,季昀奕看一眼牵着小宇的赵桓禹,问童彦婉:“昨晚没睡好,怎么不在酒店好好休息?”
“小宇吵着要出来看书,我就只能跟着出来了。”童彦婉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她确实很想好好休息,可躺下去又根本睡不着,而且小宇不睡,她也只能硬撑着不睡。
“你们有话慢慢说,我先带小宇回酒店了!”赵桓禹牵着小宇就走,童彦婉紧跟其后,她就怕赵桓禹把小宇给拐跑了。
季昀奕沉吟片刻之后抓住了童彦婉的手腕儿:“彦婉,我短时间内不能离开北京,你和小宇就留在北京,再把你妈妈也接过来。”
童彦婉她不喜欢四处漂泊的日子,而且不利于小宇的成长。
如果真的到北京来,她的工作又没有了,小宇还得转学,而且不知道在北京会待多久,更不知道季昀奕接下来要去哪里。
要面对的现实问题太多,童彦婉摇了摇头:“这样不行,等你安定下来,确定在北京长住,我们再过来,好吗?”
“好吧!”季昀奕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儿过份了,让童彦婉拖家带口的跟着他走,也不是长久之计。
“小宇还要上学,我不想耽误太久,我想今天晚上就带他回去。”来北京的目的就是看一看季昀奕的爸爸,现在看也看了,再待下去也帮不上忙,反而让季昀奕两头跑,他本来就累,两头跑就更累了。
纵使有千万分的不舍,季昀奕还是同意了,送小宇和童彦婉回德川,他继续待在北京。
顾馥梅的脚因为童彦婉扭伤,季昀奕只是出于礼貌向她表示了关心,可顾馥梅的心里,就开出了不一样的花儿。
几天之后,季坤鹏顺利度过危险期,摘掉氧气罩,住进了普通病房。
顾馥梅一瘸一拐的进病房,季坤鹏就拉着她说话:“馥梅啊,别拖了,赶紧和昀奕商量商量,找个黄道吉日把事儿给办了,让我这把老骨头心安。”
“表姨父,等你出院了再说吧,现在不急。”顾馥梅早就盼着那一天,但嘴上,还是推脱两句。
“你们不急我可急,就下个月吧,找个好日子!”
季昀奕从洗手间出来,断然拒绝:“爸,这婚我不能结。”
投怀又送抱
“为什么不能结?”季坤鹏的声音陡然上升了几个分贝,心脏检查仪显示心跳加快,嘀嘀嘀的声响让人担忧。
才做了心脏搭桥手术的人千万不能受刺激,季昀奕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说爸你现在还在住院,等出院了再说,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季坤鹏这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知道你有孝心,爸也不想耽误你们,老大不小,也该成家了。”
“爸,你身体不好,我只想你快点儿康复痊愈,别的事真没心情考虑,而且筹备婚礼太忙太累,我实在没那个精力。”季昀奕把脸盆放在床边的凳子上,拧了一把毛巾,坐在床边替季坤鹏擦脸:“婚礼的事等以后再说吧!”
“筹备婚礼哪里需要你自己操心,只要你点个头,爸就派人去办。”
虽然是花甲之年的老人,但在医护人员的精心治疗下,季坤鹏恢复得很快,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好,季昀奕看在眼里,乐在心头,但他并不表现出来,脸上永远是一层不变的无波无澜,就算偶尔展露笑颜,也极为浅淡。
“爸,不着急,等你康复以后再说!”季昀奕轻轻擦拭父亲的额头,这个时候,他才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打量日渐苍老的父亲。
季昀奕还清楚的记得,幼年的他,对父亲的记忆只停留在家中的相册里,那个时候,父亲还很年轻,二三十岁的年纪,相册里,有唯一的一张全家福,是季昀奕周岁的时候拍的,当他读高中的时候,第一次见到父亲,还是第一眼就认了出来,十几年的岁月弹指一挥间,父亲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而妈妈,却已经面目全非。
你不是我的爸爸,我没有爸爸,季昀奕抛下这句话,就狂奔而去,不管父亲如何喊他,他也不理。
因为爱,才会有恨。
因为有期待,才会有失望。
季昀奕永远也忘不了妈妈哭红的眼睛,妈妈是个善良的女人,总是劝季昀奕不要恨他的爸爸,他怎么能不恨,薄情寡义的男人,只记得儿子,却记不得生儿子的女人。
当亲情淡漠到形同陌路的时候,季昀奕也不再对父亲有所期待,送走了妈妈,他便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直到……遇上童彦婉。
那一年,童彦婉读大学三年级,大雨倾盆,她站在路边,看着铺天盖地的大雨流眼泪,季昀奕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直到雨停,季昀奕也没有上去和童彦婉说一句话,但童彦婉的模样却在季昀奕的心底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数年后,同事女儿的婚礼上,季昀奕一眼就认出了当伴娘的童彦婉,那个在雨中哭泣的女孩儿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清纯淡雅。
季昀奕是主婚人,从童彦婉的手中接过结婚证,童彦婉并没有抬头看他,低眉顺眼,含羞带怯,玫瑰花般鲜.嫩的嘴唇挂着浅浅的微笑。
不管哭还是笑,童彦婉都那么的美,此后,季昀奕总是会不期然的想起她,看起来很柔弱的女孩子,不知道她的眼泪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他迫切的想了解她,走近她,关怀她,呵护她。
和童彦婉相处之后,季昀奕爱上了这个有点儿迷糊,有点儿天真,有点儿傻气的女孩儿。
季昀奕不是巧舌如簧很会哄女孩子开心的人,但他会无微不至的关心,他彻彻底底的陷了进去,但童彦婉却总是对他不冷不热,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虽然在和他交往,可心却不知道飘在什么地方,交往了半年之后,季昀奕觉得也差不多该结婚了,征求童彦婉的同意之后就去领了结婚证。
娶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儿,一切看起来挺圆满,但他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生活无波无澜,按部就班,根本没有热恋的狂热,有的只是平平静静的相处。
领结婚证的前一天,童彦婉给他写了一封信。
那封信,季昀奕看了无数遍,一字一句已能倒背如流。
童彦婉在信里说,她只想要安定的生活,爱和婚姻是两回事,她会恪守本分,做个好妻子,只希望季昀奕不要过多的要求她。
因为这封信,季昀奕在新婚之夜就和童彦婉分床睡,他只是想给她时间,给她空间,尽量不给她压力。
一开始,季昀奕觉得童彦婉不爱他也无所谓,结了婚以后朝夕相处,她一定会慢慢的爱上他,可是,婚后不久发生的一件事让他彻底的改变了想法,自尊心严重受挫,再也不敢有奢望。
童彦婉有个室友即将嫁到国外,便邀请几个小姐妹带上老公男友聚会,其他人有老公有男友的都带上了,就只有童彦婉,连问也没问季昀奕一声,一个人前去。
几天后,季昀奕出去办事,在街上遇到申曦,若不是申曦问起来,他还不知道有这么个聚会,如果他当时知道,一定会陪童彦婉去参加。
季昀奕本不是小气的人,可这件事却让他很不舒服,总觉得童彦婉没把他当自己人,比外人还不如,他想质问童彦婉到底有没有把他当丈夫,可回到家,根本不见人影,打电话,才知道她在上海学习,还问他找她有什么事,季昀奕当时就气得挂了电话。
之后还发生了一些事,让季昀奕的心慢慢冷了,再难热起来。
现在想来,当初可真是傻,意气用事,浪费了那么多年的时间!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季昀奕一定会让童彦婉知道,他有多么的爱她。
给父亲擦完脸,季昀奕到阳台外去给童彦婉打电话。
才几天没见,他就已经非常非常的想念她,每天都要通话好多次,虽然有时候没什么太多的话题可聊,但只要听到对方的声音,心就被喜悦填得满满的。
童彦婉正在给客户化妆,只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不能见面的时候,季昀奕就翻出手机相册里的照片来看。
看着看着,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快乐,就是这么的简单。
对金钱对物质,他并没有太大的要求,最大的心愿便是每天能看到童彦婉,和她一起相拥而眠,再和她一起醒来观日出。
“昀奕,表姨妈让我们中午过去吃饭,你应该会去吧?”顾馥梅跟到阳台,笑容满面的看着季昀奕,她的眼中,是满满的倾慕与爱意,能嫁给心爱的男人,是每个女人的心愿,她定定的看着他,心想,如果能把他就这么装在眼睛里,该多好啊!
他在她的眼中,在她的心中,再与她融合。
季昀奕被顾馥梅盯得浑身不自在,紧蹙着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去,当然要去,我有什么资格说不?”就算是鸿门宴,也得单刀赴宴。
话中有话,话中有刺,顾馥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抿了抿唇,坐到阳台边的凉椅上,揉了揉脚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脚扭到几天了,还这么疼。”
顾馥梅本来想在季昀奕的面前装可怜,博他的同情,可季昀奕连看也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进了房间,坐在沙发上削水果给季坤鹏吃。
唉……顾馥梅难过极了,撇撇嘴,杏眼之中,噙满了热泪
博不了同情,只能自己站起来,继续走下去。
顾馥梅很不服气,同时也为季昀奕不值。
她就没看出来童彦婉那女人哪里好,还和别的男人生了个孩子,季昀奕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得到了银行贷款之后童彦婉继父的公司走出了困境,娱乐城项目按原计划进行。
炜昱实习结束,即将毕业,在童彦婉和李馨兰的劝说下,他进入父亲的公司任职,为将来接手公司做准备。
童彦婉接了小宇放学回家,保姆已经在做饭了,吃了季昀奕做的饭,再吃保姆做的饭,总有食不知味的感觉。
好想好想季昀奕,光打打电话听声音,是不够的。
李馨兰告诉童彦婉,君耀晨刚才打了电话,说要带女朋友过来吃晚饭,
童彦婉现在只把君耀晨当哥哥看,他第一次带女朋友过来,很替他高兴,连忙进厨房去帮保姆做饭,尽量多做几个菜。
不多时,门铃响了,童彦婉擦干手上的水渍,兴冲冲的跑去开门,君耀晨一手揽着他女朋友的腰,一手拧着个大果篮,笑盈盈的站在门外。
君耀晨介绍道:“这位美女就是我妹妹。”
“你好!”童彦婉主动伸出手:“我是童彦婉。”
“时常听耀晨提起你,果然很漂亮!”美女妩媚的一笑,伸出纤瘦白皙的手与童彦婉相握:“我是严葭。”
“快进来坐,不用客气,就当自己家!”
君耀晨介绍完家里的人,便和严葭坐在沙发上陪李馨兰聊天。
**还没坐.热,伍炜昱和伍大鸿就前后脚进了门。
李馨兰假装没看到伍大鸿,只和伍炜昱说话,让他过来见见未来的嫂子。
伍大鸿满脸堆笑,坐到李馨兰的旁边。
吃了小三的亏之后伍大鸿就极力讨好李馨兰,想和她重修旧好,但李馨兰态度坚决,根本不给他好脸色看,而童彦婉也很反感伍大鸿,连话也不和他说一句,更不想去他的公司上班,伍炜昱劝过童彦婉无数次,让她别在影楼干了,进公司帮他的忙,进会计部,干老本行,童彦婉一直没答应,虽然她也想帮弟弟,但又觉得自己没多大能耐,不给他添乱就行了,帮忙还真说不上,公司里人才济济,恐怕也不需要她。
吃饭的时候,君耀晨宣布了婚讯,他打算十月份和严葭结婚。
该工作的工作,该结婚的结婚,童彦婉觉得自己就像时钟的针,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徒增了年龄,却没有什么实质的改变。
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和季昀奕再走进婚姻殿堂。
第一次结婚,没有太多的期待,心情也很平淡,而这一次,她是真的想结婚,渴望与季昀奕重建家庭。
日子在等待中悄然流逝,思念也渐渐的趋于平淡,但依然浓烈,只是不常常起波澜。
赵桓禹忙着他的生意,很长时间没来骚扰过童彦婉。
虽然童彦婉不关心赵桓禹,但时常会在餐桌上听伍大鸿提起赵桓禹的生意越做越大了,已经开始涉足房地产和汽车零部件加工业。
童彦婉只默默的听,根本不当回事,赵桓禹的钱,她半分也不会要,更不想再和他沾上关系。
盼星星盼月亮,盼到季坤鹏出院,季昀奕打电话给童彦婉,让她周末带小宇到北京玩两天,童彦婉自然是求之不得,和同事调好假,就等周末的到来。
可到了周末,又遇上天气问题,航班取消,童彦婉只能望着大雨叹息。
快一个月没见季昀奕了,她想他想到了骨子里,连做梦也时常梦到他。
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中是他,睁开眼睛,脑海中还是他,就没有一分一秒,他真正的离开过。
“季昀奕,你想我吗?”童彦婉坐在飘窗上,和季昀奕通电话。
“想,很想!”季昀奕温柔的声音就像大提琴一般富有磁性,醇厚稳重,听在耳朵里,特别的舒坦。
“我也想,看来我和你都得了相思病,嘿嘿,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团聚啊,真不喜欢两地分居,牵肠挂肚的,连吃饭也不香。”这一个月,童彦婉的体重下降了五六斤,本来就瘦,现在更瘦了,小小的脸,没一丁点儿多余的肉,童彦婉其实还喜欢瘦一些,现在流行骨感美嘛,只是瘦了之后胸部好像也小了,只有快来大姨妈的那几天,胸部会虚假繁荣一下,让她误以为自己胸部其实并不小。
“呵,是相思病,今天真是不凑巧,不然你现在已经在我旁边了。”季昀奕颇有些惆怅,躺在床上,身侧空荡荡的,一伸手,摸到的只有冰凉的被单,童彦婉软玉温香的身体,还在数千公里以外,等着他的采撷。
童彦婉嬉笑着问:“如果我现在在你的身边,你会做什么?”
“当然是……抱着你。”
柔柔的情话,绵绵的情意,激发了童彦婉全身细胞的活力。
身体最深处的声音,便是渴望。
“季昀奕,我也想抱着你!”童彦婉闭上眼睛,伸出了手,想象季昀奕就在她的面前,触手可及的地方,正冲她温柔的微笑,笑得那么开心,连眼角的鱼尾纹也格外的明显。
心与心的碰撞,隔着千山万水,两人似乎抱在了一起,温柔的抚慰彼此。
陶醉了片刻,童彦婉突然很煞风景的问道:“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吧?”
季昀奕失笑:“难道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怕你一时控制不住。”
男人嘛,雄性动物,不敢说绝对,但大部分都经不起异性的撩.拨。
如果没有顾馥梅,童彦婉还不怎么担心,她相信季昀奕不会主动去找别的女人泻火,如果顾馥梅主动投怀送抱,季昀奕拒绝一次拒绝两次,能次次都拒绝吗,说不定一次没拒绝,那后果就一发不可收拾。
童彦婉曾问过自己,如果季昀奕真的和顾馥梅有关系,她会怎么办,是原谅季昀奕,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还是不原谅季昀奕,彻彻底底的和他断绝关系。
没真正走到那一步,她想不出来,到底是原谅还是不原谅,得看季昀奕的表现,他到底是一时冲动呢,还是日久生情。
如果是日久生情,那她就该退出了,也不存在原谅不原谅的问题,也许季昀奕也不再需要她的原谅。
“呵,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绝对控制得住,相信我!”季昀奕信心满满,他只爱童彦婉,别的女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好,我相信你!”童彦婉踌躇片刻,旁敲侧击的问道:“顾馥梅挺不错的,漂亮又能干,身材还那么好,难道你不动心?”
“彦婉,你说哪里去了,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季昀奕紧蹙了眉,心底发沉,脸色也变得不那么好看了。
“嘿嘿!”童彦婉干笑了两声:“我就怕你不是随便的人,随便起来不是人,开个玩笑,你别当真,我只是觉得顾馥梅很不错,该找个好男人嫁了,不然再等几年,可选择的范围就越来越窄。”
在童彦婉的观念里,女人结婚一定要趁年轻,不然岁数越大,就越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对象,她当初工作没多久就积极的去相亲也是这个道理。
不过嘛,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各人有各人的实际情况,她的想法只能代表她自己,代表不了顾馥梅。
“我们不说她可不可以。”季昀奕翻了个身,看到虚掩的门外有个人影,霍的跳下床,大步走过去,拉开了门,顾馥梅就穿着白色绣花的丝质睡袍站在门外,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供季坤鹏疗养的别墅除医护人员之外就只有季昀奕和顾馥梅,季坤鹏的现任妻子莫蕙翕只白天来看看,晚上从来不在这里过夜。
别墅内外戒备,二十四小时警卫站岗,更有巡逻分队,不间断巡逻,确保万无一失。
季坤鹏和医护人员住在二楼,季昀奕和顾馥梅住在三楼,门对着门,两人整天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现在有点儿事,待会儿再给你打。”季昀奕快速的挂断电话,口气不善的问顾馥梅:“这么晚了,有事?”
顾馥梅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很无辜的说:“没事,只是睡不着!”
“你睡不着就看书看电视或者上网,找我干什么?”季昀奕很有些不耐烦,板着脸,没有任何的表情,方才和童彦婉通话时的柔情蜜意顷刻间荡然无存。
顾馥梅曾经是季昀奕最好的助手,但现在,成了他最大的麻烦,她就像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他,想甩也甩不掉。
很多次,季昀奕想对父亲实话实说,可又担心说实话父亲的心脏受不了,只能一直拖着,没解决。
也不知道顾馥梅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她似乎已经认定了他会娶她,俨然就把他当未婚夫看待,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莫蕙翕对他的态度有了稍稍的改变,不再向以前那样冷言冷语。
“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季昀奕要关房门,顾馥梅就急急忙忙的伸出手。
若不是季昀奕眼疾手快,把门往后拉了一下,顾馥梅的手已经被门夹了。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顾馥梅趁机挤进了季昀奕的房间,大大方方的坐到了床边:“在给童彦婉打电话?”
季昀奕指着门,冷冷的说:“出去!”
若是平时,自尊心极强的顾馥梅早就灰溜溜的走了,可今天,她很不一样,不但坐在床边,还把鞋脱了,腿蜷缩上去,端端的坐在那里。
“别这么凶嘛!”顾馥梅从睡袍的口袋里摸出一副扑克:“我们来打牌好不好?”
“没兴趣,我要睡觉了,麻烦你离开!”季昀奕站在门边,纹丝不动,也不拿正眼看顾馥梅。
顾馥梅睡袍的领口开得太低了,一对雪白的半球若影若现,她没有穿内衣,要的就是这种性.感的效果,只是她再性.感动人,季昀奕不看她也无济于事。
她一曲腿,睡袍就朝两边分开,修长白皙的**暴.露在了空气中,她不但没穿内衣,内.裤也没穿,如果角度合适,能很容易的看到她双腿间幽深的沟壑。
“扭伤一个月了,可脚踝还是经常疼。”顾馥梅幽怨的说:“如果是我把童彦婉推倒,害她扭伤了,你恐怕会杀了我吧!”
“彦婉不是故意推你,别老是拿出来说,你烦不烦?”
季昀奕绝情的话刺中了顾馥梅的痛楚,他的心里,终究只有童彦婉。
眼泪噙在了眼眶,顾馥梅哽咽着说:“是,我是烦,你要用我的时候就不嫌我烦,现在不用我了,就巴不得赶我走,季昀奕,你过河拆桥,我要去告诉童彦婉,你和我……”
顾馥梅站起来就往门口冲,季昀奕火速关上门,挡在了她的面前:“不许去!”
“我就要去,走开,别挡路,你不是不想见到我吗,怎么,现在又舍不得我走了?”
顾馥梅凄绝的笑了。
她笑自己天真,也笑季昀奕狠心。
她曾以为,用真心真爱,终究有一天会感动季昀奕,可万万没想到,他是这般的铁石心肠,把她当一次性筷子,用完就扔,却从来不想,她为他付出的有多少。
好,很好,她终于可以狠下心,用她最不屑的方式和他对抗。
骄傲自尊算个屁啊,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她也想通了,只要结果是她想要的,过程并不重要。
“顾馥梅,你不要得寸进尺!”季昀奕的脸阴沉得发黑,连声音也冷得像地狱里传出的一般,他的手在不知不觉间握紧,额上青筋突兀,昭示了他暴怒的心情。
“我得寸进尺?”顾馥梅颤抖的手端端的指着自己,眼泪唰唰的往下坠:“季昀奕,是你得寸进尺才对,如果没有我,你今天可以站在这里吗,早就不知道死什么地方去了。”
“是我欠你的,难道你要我用娶你来还?”季昀奕冷冷的勾勾嘴角:“你是那样的人?”
“无所谓了,就算以前不是那样的人,现在也必须是。”顾馥梅扑上去紧紧的抱住了季昀奕,季昀奕抓着她的肩,往外推,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抱着他不撒手:“我就要你娶我,童彦婉那种下贱女人,根本配不上你。”
“不许你这么说她!”季昀奕的手指如铁钳,深深的镶入了顾馥梅的皮肉。
顾馥梅痛得直抽气,但她还是硬撑着不示弱:“难道我说错了吗,她还没和你离婚就和赵桓禹同居,被赵桓禹甩了,一个人生下野种,难道她不下贱,如果她不下贱就没有人下贱?”
越骂越来劲儿,越骂越解恨,就连季昀奕举起手作势要打她,顾馥梅也不住口,还嘴硬的挑衅:“你打啊,你打啊,你打死我,我也要说,童彦婉就是个下贱的女人,她只会拖累你,给你带来麻烦,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季昀奕气得咬紧牙关,高举着的手终究还是没有落下,握紧了拳头,砸在了墙上,“咚”的一声响。
“唔……”
顾馥梅的话虽然不中听,可她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这也是季昀奕不愿意去面对的现实。
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可以不计较,可他是男人,心胸再宽阔也有容不下的沙砾。
每每想到童彦婉和赵桓禹在一起,他就嫉妒得想发狂,全身血脉倒流。
他对童彦婉的强烈占有欲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
“昀奕,别和自己过不去,忘记童彦婉吧!”顾馥梅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得意的笑了起来,抱紧季昀奕的腰,温柔的说:“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
季昀奕的身体像大理石雕塑一般的僵硬,他双手撑着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极力平息胸中奔腾的怒火。
顾馥梅雪白的柔荑慢慢的在季昀奕的手背游走。
宽阔的背,结实的肌肉,给她想要的安全感。
“昀奕,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我给你生,好不好?”顾馥梅的手游走到了季昀奕的下腹,被他一把抓住,然后奋力的甩开。
“别碰我!”季昀奕反手一推,顾馥梅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子。
顾馥梅褪去身上的睡袍,幽幽的问:“你碰我就可以,为什么我碰你就不可以?”
“几年前的事也要拿出来说?”季昀奕气急败坏的回头,就看到顾馥梅一.丝.不.挂的站在他的面前,连忙别开脸,低吼:“把衣服穿上!”
“发生过的事,难道可以当没有发生过吗?”顾馥梅一步一步,慢慢走近季昀奕:“虽然我答应过你,不提以前的事,可我永远也忘不了……”
不等顾馥梅说完,季昀奕就打断了她:“别说了,忘不了也要忘,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既然可以在一起三年,也可以在一起三十年,下半辈子,我跟定你了!”
季昀奕夺门而逃,顾馥梅伸出的手只抓到了空气。
“别走……”
季昀奕不想再和顾馥梅有交际,便搬到了季坤鹏住的房间,睡沙发,美其名曰想多陪陪季坤鹏说话,实际上是躲顾馥梅。
房间里有季坤鹏在,顾馥梅也不敢造次,季昀奕也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
但也只是表面的安生,他心里烦得不行。
他确实和顾馥梅在一起过,但已经分手两年了。
刚离婚的那一年,季昀奕很痛苦,加班熬坏了身体,是顾馥梅不辞辛苦的照顾他,季昀奕心里感谢她,但对她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只把她当下属当妹妹来对待。
可顾馥梅并不那么想,季昀奕对她友善的笑,她就心花怒放,天气冷了,随口叮咛她加衣服,她便把他对下属的关心理解成了爱意。
季昀奕有一次陪国安局的几个领导吃饭,被灌了酒,醉得一塌糊涂,顾馥梅和司机送他回家,她支走了司机,自己留了下来,季昀奕迷迷糊糊的抱住她,原本她可以推开季昀奕,什么事也不会发生,可她却没有那么做,而是顺从的躺在了床上,任由季昀奕的热情肆意燃烧。
第二天醒来,季昀奕很后悔,但顾馥梅很高兴,开始以季昀奕的女朋友自居。
季昀奕思前想后觉得顾馥梅还算不错,便接纳了她,当他的女朋友。
两人在正式成为男女朋友之前,季昀奕有约法三章,两人的关系不能让其他的同事朋友知道,她不能提结婚,更不能提生孩子。
顾馥梅虽然觉得很委屈,却还是同意了。
平平静静的过了三年,直到顾馥梅觉得自己年龄不小了,嚷着要结婚,还威胁季昀奕,不结婚就分手。
季昀奕的答案可想而知,他同意分手。
顾馥梅心高气傲,觉得自己已经委屈了三年,不能再委屈下去了,便果断的结束了与季昀奕的关系,两人依然是上级下属,表面上看没什么变化。
那三年,那是顾馥梅最开心的时光,生活上事业上,她都是他不可或缺的好助手,她甚至认为只有自己才配得上季昀奕,也只有她,才最了解季昀奕。
分手之后虽然还是可以天天见面,她也尽量表现得不在乎,可心里还是慢慢的发生了变化,她后悔了,不该提结婚,更不该威胁季昀奕,如果她不提结婚,说不定就能和他过一辈子,只要能一辈子和他在一起,有没有那一纸婚书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馥梅多次提出复合,都被季昀奕拒绝,起初,顾馥梅以为季昀奕还在生她的气,等气消了,他会来找她,可等了又等,等不到他的一句话,顾馥梅才醒悟过来,两个人真的已经结束了,不可能再在一起。
季昀奕在考虑了几天之后把他和顾馥梅过去的关系向童彦婉坦白,童彦婉虽然很震惊,但想通之后还是表示理解。
“喂,你好,哪位?”正在给客户化妆,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童彦婉放下化妆刷,接听了电话。
“童彦婉,你好吗?”
是顾馥梅的声音,童彦婉立刻就听了出来,心头一紧,呐呐的应:“我很好,谢谢关心,你找我有事吗?”
在知道了顾馥梅和季昀奕过去的关系之后,童彦婉对她心中充满了戒备。
“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随便聊聊。”顾馥梅轻笑着问:“请问你有空吗?”
“现在没空,过半个小时,我给你打过去再聊,行不行?”
顾馥梅一针见血:“你确定你可以等半个小时,我以为你很想和我谈谈。”
“对,我确实等不了半个小时,但没办法,必须把手上的工作做完。”童彦婉的心揪紧了,但还是逼着自己淡然。
“好吧,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顾馥梅颇有些不情愿的挂了电话,别说童彦婉等不了半个小时,她也等不了,想了好久的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童彦婉给客户化完妆,便拿着手机到走廊外面去打。
电话还没响起彩铃,顾馥梅就接听了。
“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顾馥梅问。
童彦婉想了想:“你先说吧!”
“好!”顾馥梅巴不得先说,不然真的要憋死了:“我劝你还是放了季昀奕吧,说句实话,你自己觉得你哪里配得上他,不是我说你贱你就贱,而是你真的贱,季昀奕爱上你是他的不幸,被你害苦了还执迷不悟,你害了他这么多年,现在就做做好事,放过他,和我在一起,他很开心,我会全心全意的爱他,照顾他,不管是事业还是生活,我都可以给他最大的帮助,而你呢,只会拖累他,成为他的负担……”
“只要是个男人,都恨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也不想想自己做的丑事,还没离婚就和赵桓禹同居,被他甩了也是活该,如果我是男人,也不会要你这种女人,玩一玩还可以,结婚就算了吧,季昀奕真是傻,被爱情蒙蔽了眼睛,看不到你的肮脏龌蹉,童彦婉,你真的脏,别把季昀奕也弄脏了,他的前途不可限量,你根本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顾馥梅的话就像魔咒,一遍又一遍的在童彦婉的脑海中回荡。
“啪!”
手机掉落在地,童彦婉捂着脸,把泪水压回眼睛里。
她是个肮脏龌蹉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季昀奕……
季昀奕……
好脏好脏,她真的好脏!
浴室里,童彦婉不停的洗,不停的洗,洗得全身的皮肤发红,还是洗不干净。
她厌恶自己到了极点,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配不上季昀奕。
季昀奕打电话来她也不接,她怕自己的声音会污染了他的耳朵。
一步错,步步错,她早已经配不上季昀奕,更配不上他不可限量的前途,站在他身旁的女性,必定是完美的,绝对不能如她一般的肮脏。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童彦婉不接,季昀奕就一直打,直到她接为止。
酒吧里买醉
很想很想大醉一场。
忘记烦恼,忘记忧愁,忘记那些不应该被记得的事。
童彦婉穿上她自认为最漂亮的裙子,化了点淡妆掩盖憔悴的面容,连晚饭也没吃,便走出了家门,在路上给弟弟打了电话,让他下班就去德川最著名的酒吧,她会在门口等他。
一个女人去酒吧卖醉不是明智之举,叫上弟弟,当她烂醉如泥的时候,有人可以把她扛回家。
不嫌弃她,真心爱她的男人,这个世界上恐怕就只有弟弟了。
打车到酒吧,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弟弟的跑车由远而近,停在了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
抿嘴一笑,慢步走过去,不等她开口说话,伍炜昱就急急的问:“姐,怎么突然想起来喝酒,是不是姓季的惹你生气了?”
童彦婉故作轻松的笑笑:“当然不是,他在北京,怎么惹我生气,我只是觉得自己老了,想感受一下年轻人的生活,走吧,这是你的地盘,带我好好的见识一下。”
年轻人爱玩爱闹,伍炜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德川各大酒吧的常客。
“炜昱,我可不可以冒充你的女朋友?”童彦婉挽着弟弟的手,嬉笑道:“可千万别说我是你姐,更别提我的年龄。”三十二岁,六岁孩子的妈妈,童彦婉早已经过了爱玩的年纪,混在九零后当中,多少有些突兀,她也想再年轻一回,不希望被人当老大姐看。
伍炜昱撇撇嘴,剑眉一挑,很不屑的耻笑道:“你冒充我女朋友的妈还差不多。”
“去你的!”童彦婉又好气又好笑,在伍炜昱的背上砸了一拳,突然又伤感了起来:“我真的有那么老吗?”
青春啊青春,像鸟儿一般,一去不复返。
“还不算很老。”伍炜昱没大没小的捏了童彦婉的脸颊一把:“看起来还是挺年轻的,等以后小宇上学了开家长会,你可以冒充他姐。”
“哼!”被捏了脸,童彦婉也伸出手捏回来:“听我说,如果遇到你的朋友,不许说我是你姐,如果你敢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伍炜昱揉揉被捏疼的脸颊,嘀咕道:“有你这么笨的姐,我也嫌丢人。”
“你说什么?”在弟弟的腰上拧了一把:“再说一遍。”
“哎哟,谋杀啊?”伍炜昱加快脚步,奔进了酒吧,在吧台边坐下,点了一杯鸡尾酒,一杯鲜榨葡萄汁。
童彦婉在他的身旁坐下:“你给我点的什么酒?”
“一种名为tomorrow的鸡尾酒。”伍炜昱挑了挑眉:“敢不敢喝?”
“怎么不敢,不就是酒嘛!”童彦婉是铁了心要把自己灌醉然后好好的睡一觉,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实在太痛苦了。
出门的时候她没有带手机,为的就是不接季昀奕的电话。
鸡尾酒很快就摆到了她的面前,玻璃吧台里的灯光把杯中湛蓝的酒照映得格外剔透,看起来有海洋的清爽。
闻一闻,醇厚的酒香带出瓜果的甜腻,她小心翼翼的端起来,尝了一口。
浓郁的酒精味道让她咋舌,艰难的咽了下去,看着那满杯的酒,顿时觉得压力好大。
“你慢慢喝,我去和朋友打个招呼,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伍炜昱说着就站了起来,朝他的朋友们走去,把童彦婉一个人留在吧台边儿。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喝吧,喝下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不会有烦恼,不会有忧愁……童彦婉端起酒杯,吸气呼气,做着一饮而尽的心理准备,但始终下不了口,酒味儿实在太呛喉咙了。
转瞬间,看到弟弟的葡萄汁,童彦婉端到自己的面前,打算喝完酒就喝葡萄汁。
心一横,她就像喝中药般,屏住呼吸,打开喉咙,把杯中的酒直直的往嘴里猛灌。
“咕噜,咕噜……”喉咙上下起伏了许多次,一杯两百五十毫升的烈性鸡尾酒就进了童彦婉的胃,强忍着反胃的冲动,端起葡萄汁喝了几口。
一杯鸡尾酒,半杯葡萄汁,感觉还不错,酒劲儿还没上来,除了胃里有点儿翻腾以外没别的不适。
炜昱也太会吹牛皮了,说这鸡尾酒名叫“tomorrow”,喝下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她还以为真的那么神奇,结果让她失望了,连头晕的感觉也没有。
“麻烦你再给我来一杯!”
一杯不管用,两杯总有用了吧!
她不过是想好好的睡一觉,怎么就那么难呢?
酒保很快又调了一杯“tomorrow”给童彦婉,在等第二杯上桌的时候,她就有头晕的感觉了。
晕吧,继续晕吧,晕彻底才好!
酒意上涌,她更加的肆无忌惮,第二杯“tomorrow”连心理准备也不用做,就一口喝了个底儿朝天。
一个女人在酒吧里猛灌酒很容易引来狂蜂浪蝶。
童彦婉刚刚把第二杯“tomorrow”喝完,身旁的座位就坐下了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