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产当天只把孩子取了出来,过了几天,再开刀切除的肌瘤,现在孩子已经三岁了,母子俩都很健康。
季昀奕每次到德川,主要任务是陪童彦婉去医院检查。
只有季昀奕在,童彦婉才敢跨进医院的大门。
拳头那么大的肌瘤,如果再继续长下去,说不定直径会超过十五厘米,到二十厘米也完全有可能。
每次检查,医生都说情况不容乐观,童彦婉的心情就愈发的沉重,她甚至不想到医院检查了,更不想听医生说那些悲观的话。
她平时感觉不错,肚子也没再痛过,三个月以后,吃得下睡得着,整个人胖了一圈。
童彦婉刚给季昀奕说完她肚子最近都没痛过,才过了两三个小时,她的肚子就痛了起来,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剧烈。
再不想去医院也必须去,童彦婉在病床上痛得死去活来,医生给她注**一些药物,才暂时缓解了她的疼痛。
童彦婉必须住院观察几天,季昀奕很想请假陪她,可北京那边不同意,气得季昀奕挂断电话之后爆了粗口。
“请不到假就算了,回去吧,我有医生护士照顾,没关系的。”童彦婉能理解他的身不由己,宽慰道:“痛一痛很快就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也没事了吗?”
“彦婉,我……真是对不起你……”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能待在她的身边,还算什么丈夫。
北京那边的工作他不想再干了,官再大,照顾不了心爱的女人又有什么用。
季昀奕狠下了心,就算被判玩忽职守罪他也认了,还是童彦婉和孩子更重要。
可他万万没想到,有个人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很是时候的赶了过来。
“爸,你怎么来了?”季昀奕惊诧的看着推门而入的季坤鹏,从沙发上一弹而起,手里还正拿着苹果在削。
“我不来行吗?”季坤鹏看了季昀奕一眼,不露声色的盯着躺在床上玩平板电脑的童彦婉,淡淡的说:“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还不知道,你就愿意为了她把前途给毁了?”
季昀奕气不打一处来,挡在了父亲的面前,他甚至担心父亲的目光会伤害到童彦婉:“爸,你怎么能这样说,彦婉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千真万确。”
“亲子鉴定也没做,你就可以这么肯定?”季坤鹏瞪着儿子,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
季昀奕从来没有怀疑过童彦婉,笃定的说:“根本不用做亲子鉴定,孩子就是我的!”
“唉,你啊你……”季昀奕悲愤交加,直摇头,对童彦婉根本不信任。
被季坤鹏侮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从最初的激动不已到现在的平静以对,童彦婉只是淡淡的看着他,说了句:“我还是那句话,孩子跟我姓,和你们季家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季昀奕那么好的人,怎么有这么恶劣的爸爸?
“爸,我送你出去,如果可以,我想请几天假。”
“请假就别想了,马上跟我回去,不然以后你别想再见到她!”季坤鹏目光如炬,锐利的扫过童彦婉的脸。
季昀奕心急如焚:“爸,你是不是要逼着我恨你……”
季坤鹏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好了,这样吧,带她回北京,我请最好的医学专家为她治疗。”
“这样最好!”季昀奕转身走到床边:“彦婉,你愿意跟我去北京吗?”
“嗯,去吧!”童彦婉不想看着季昀奕和他爸爸对抗,点头同意了,也许北京真的有专家可以治疗她,不说消除肌瘤,就是控制肌瘤的生长也好啊!
季昀奕找到童彦婉的主治医生。
医生也赞成去北京,那边的医疗条件更好一些,对大人孩子都好。
因为是去治病,童彦婉就没有带小宇一起去,虽然很不舍,可不得不暂时和他分开。
怀着一丝丝的希望,童彦婉踏上了去北京的路,这一去,不知是喜是悲,是笑是泪。
欲壑最难填
乘专机飞往北京,童彦婉在飞机上连大气也不敢出,因为她很畏惧季昀奕的父亲,他总是板着一张脸,表现出那种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样子。
季昀奕就坐在童彦婉的身旁,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明明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可她的手却像寒冰一样的冷,叫来空乘,拿了薄毯给童彦婉盖上。
慢慢的,把她的手焐热,季昀奕柔声问道:“还冷吗?”
“不冷了!”轻轻的摇头,童彦婉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有你在,我不会冷。”
他的手就像火炉一般暖着她。
“喝点儿什么?”季昀奕专注的看着她,愈发的温柔了:“牛奶?”
“好!”飞机才起飞不久,童彦婉就有了倦意,头斜靠着季昀奕的肩膀,闭上眼睛。
空乘很快送来一杯热牛奶。
童彦婉没有睁开眼睛,闻牛奶的味道就知道和平日里喝的牛奶不一样,坐直身子,尝了一口,又香又醇。
“牛奶真好喝。”这牛奶应该是特供食品吧,平民的权贵的差距,就在这一杯牛奶上就显现了出来,一口气喝完,放下杯子,眼皮直打架。
“困就睡一会儿,快到了我叫你。”季昀奕帮童彦婉把座位放低,让她能躺着舒服点儿。
“嗯!”
童彦婉握着季昀奕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飞机平缓的飞行,童彦婉有种被抛上天的错觉,飞得越高,落下来也就摔得越重,摔得越惨。
她的心瑟瑟发抖,更紧的握着季昀奕的手。
三个小时之后,飞机平安的抵达北京,童彦婉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放松。
季昀奕在北京的公寓不大,两室两厅一厨一卫,一间卧室,一间书房,装修风格很简约,少了家的温馨,童彦婉特别不满意房子的窗帘和沙发,都是黑色系,看着就觉得压抑。
像视察工作似的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女人留下的痕迹。
季昀奕把童彦婉带来的衣物放进衣柜然后催她上床躺着。
“我不想睡觉,刚刚在飞机上睡了,现在不困!”童彦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靠枕:“你明天要去上班吧?”
“嗯,我上班之前先送你去医院。”季昀奕坐在童彦婉的旁边,紧挨着她:“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童彦婉摸着小腹:“现在也不痛了。”
“进去躺着吧,医生说你要尽量卧床休息!”季昀奕把童彦婉抱紧卧室,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帮她脱鞋脱袜子。
季昀奕的殷情让童彦婉很不习惯,缩了缩脚:“我自己来!”
“别动!”季昀奕握紧童彦婉的脚踝,目光如水般的温柔。
“谢谢!”童彦婉的心融化在了季昀奕的目光中,他总是这么的让人难以抗拒。
一双白玉般的小脚落在季昀奕的手中,他紧紧的握住,细细的抚摸。
童彦婉的脚太小了,长度和季昀奕的手差不多。
脚上的皮肤非常的敏感,被季昀奕一摸,童彦婉就全身起鸡皮疙瘩,试着缩回,可季昀奕握得愈发的紧,指腹若有似无的磨蹭她白皙的皮肤。
“别,别摸了,好痒!”
脚心像有小虫子在爬,童彦婉含羞带怯的讨饶。
可季昀奕充耳不闻,一双**让他摸不够,看不够,竟低头吻了上去。
“哎呀……”湿.热的嘴唇落在她的脚上,童彦婉惊叫了出来:“别亲,太脏了。”
“不脏!”如玉的莲足美不胜收,根本和脏挨不上边儿。
随着季昀奕星星点点的吻落下,童彦婉呲牙咧嘴,倒抽冷气:“嗤……痒……季昀奕,不要……”
炙热的吻顺着童彦婉的脚慢慢的上移,一直到小腿,再到大腿。
童彦婉身上的薄呢孕妇裙被季昀奕撩了以来,修长白滑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之中,如果再高一点儿,便是她的小.裤裤。
“宝贝儿,你好美!”
季昀奕爱惨了童彦婉,连她的脚也觉得是人世间最精美的艺术品。
“啊……不要……”童彦婉惊叫着拒绝季昀奕的**,他实在太坏了,手竟然伸到她的裙子里,把内衣搭扣给她解开了。
“女人通常说不要的时候是要,我懂!”季昀奕眨眨眼,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大手紧握童彦婉饱满的**,怀孕之后,胸部大了些,握在掌中,满满实实的一手。
“啊……坏蛋!”
挺立如豆的乳.尖被季昀奕的两根指头捏住,惹得童彦婉全身狂颤,心也越跳越快!
“想不想要?”季昀奕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像鼓风机吹在童彦婉的脸上,她的脸,火辣辣的烧。
“不想!”就算想也不能啊!
必须控制自己。
一般怀孕三个月以后可以适当的有**,但她的情况特殊,有肌瘤的威胁,孩子本身就很容易流产,**断然不能有。
“可是我想要,怎么办?”季昀奕就像喝醉了酒的人,看着童彦婉的眼神有几分迷离。
童彦婉娇笑盈盈:“去冲个凉水澡,消消火!”
“唉……”季昀奕抱着童彦婉躺到了床上,手一刻不停的揉捏:“还有五个月,该怎么过哟!”
他感觉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再忍下去,他的某个部位就要爆炸了。
童彦婉在季昀奕的话语中听出了严重欲求不满的味道,她笑着推他:“你去***吧!”
“你认为我是那种人吗,小姐多脏啊,根本就是公共厕所。”季昀奕蹙紧了眉:“想想就恶心!”
季昀奕有洁癖,他非常受不了很多人碰过的东西,他住酒店,也必须要全新的床上用品,否则他不会住。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童彦婉用过的东西他就不觉得脏,就连童彦婉的脚也是香香的。
被季昀奕撩拨得全身火热,童彦婉还在极力克制:“那些没老婆又没钱***的人怎么办,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吧!”
“呵,自己解决呗!”季昀奕也想过自己解决,但他更想童彦婉帮他解决。
“那你就自己解决吧!”童彦婉红着脸,抓着季昀奕的手腕儿:“别摸了,好难受!”
季昀奕突然把童彦婉身上的裙子撩过她的胸口,一对圆润可爱的乳.房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白皙的皮肤上还有他留下的淡红色指印,可想而知他方才揉捏的时候有多用力。
一口把童彦婉粉红的乳.尖含在口中,季昀奕像个孩子般的贪婪。
“啊……”难耐的呻吟脱口而出,童彦婉被那强烈的刺激扰乱了心神,手不知不觉攀上季昀奕的肩,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季昀奕……不要……”
他不能再继续失控下去,她的身体受不了凶猛的欢爱,为了孩子,必须得忍。
口干舌燥,她在意.乱.情.迷的边沿苦苦挣扎。
“唔……”季昀奕的喉咙里传出低低的呜咽,他的身体快要爆炸了。
“不要……”
理智在童彦婉的拒绝声中回到了脑海,季昀奕喘着粗气,松开了童彦婉,翻身躺在她的旁边,两眼发直,盯着天花板,半响回不过神来。
还有五个月的时间,生了孩子之后又得等三个月,加起来就是八个月。
天,他要疯了!
下体肿胀得发痛,季昀奕起身进了浴室,冲了个澡,让奔腾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
“季昀奕,你的手机响了。”
童彦婉在浴室外面喊。
“哦!”季昀奕扯了浴巾裹住下.体,开门走出浴室,接过童彦婉递过来的手机。
不看来电,光看童彦婉的表情,季昀奕就猜到了打电话的人是谁,定睛一看,果然没猜错,是顾馥梅。
分手了还是朋友还是同事,季昀奕如果不接电话,岂不是显得他还在意。
当着童彦婉的面,他接听了电话,并按下了免提键。
“季昀奕……呜呜……”电话一接通,顾馥梅的哭声就传了过来。
“你怎么了?”季昀奕心口一紧,直觉告诉他,有不好的事发生在了顾馥梅的身上,不然骄傲的她,不会哭成这样,还给他打电话。
“呜呜……”
灯火阑珊,顾馥梅站在落地窗边,哭得撕心裂肺,她的身上,脸上,四处可见被殴打过的青紫。
哭了好久好久,她的思绪混乱,但只清楚的知道一个人,那就是季昀奕!
季昀奕,季昀奕……她好想好想季昀奕。
虽然季昀奕不爱她,可在一起的那三年,他依然是温柔的,温文尔雅,根本不可能对她动粗。
手止不住的颤抖,她拿起电话。
一下下的按,拨通那熟悉得能倒背入流的号码。
响了很久,几乎在她以为他不会接她的电话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他一定踌躇着是不是要接自己的电话吧!
不想被她破坏他的幸福吗?
那她的幸福又谁来成全,痛苦的人生,何时才是个头。
她好想就从这三十楼跳下去,闭上眼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季昀奕……呜呜……”电话一通,她就止不住的痛哭流涕,一边又一边的呼唤他:“季昀奕……季昀奕……”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干净得没有任何的杂音。
“你怎么了?”季昀奕的口吻颇有些生硬,他并不是在真正的关心她,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出,电话那边还有童彦婉。
“我没事,只是想对你说声再见,最后听听你的声音,如果可以,我还想再见你一面,不方便就算了!”顾馥梅的眼泪对于季昀奕来说不值钱,可她话语中的凄楚却撼动了季昀奕的心。
仅仅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季昀奕也不会对她不理不睬。
季昀奕嗅到了绝望的味道。
“你不要做傻事,有什么话好好说,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季昀奕一直以为顾馥梅很坚强,没想到,越是坚强的人越脆弱,一折就会断。
“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你不用劝我……”顾馥梅站在落地窗边,冽冽的寒风吹拂过她的脸,像刀一般,刮得她生生的痛。
长发被风吹了起来,顾馥梅脸上满是凄绝的笑。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落到如此的田地,被殴打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如履薄冰的日子,就让她自己来结束吧!
只是可怜了肚子里的孩子,竟然生命力如此的顽强,不管她怎么被打,孩子依然好好的,长得很快,发育良好。
“千万别做傻事,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季昀奕不能不管顾馥梅,虽然没有感情,但他良心上过意不去。
“我在君临酒店3415房间,你……快来吧!”这个房间,是她和季昀奕第一夜的房间,之所以到这个房间来,也是为了缅怀曾经美好的时光。
现在的她,已经面目全非。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几乎认不出自己来。
虽然童彦婉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可还是支持季昀奕去看看顾馥梅,万一她真的出了什么事,谁都过意不去。
季昀奕风尘仆仆的赶到君临酒店3415房间,还没敲门,等候多时的顾馥梅就把门打开了,季昀奕看到她鼻青脸肿,大吃了一惊。
“你怎么……”
顾馥梅飞扑上去,抱紧季昀奕,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她的委屈,她的痛苦,她的悲伤,统统化作眼泪,流了出来,浸透季昀奕的衣衫。
他根本没想到她会是这个样子。
被谁打了?
又是谁下得了手,打一个孕妇?
季昀奕满腹的疑问,等着顾馥梅来解答。
“呜呜……”顾馥梅哭了好久,才慢慢的止住了眼泪。
“你这是怎么回事?”季昀奕轻拍她的后背,大大方方的把胸膛借给她。
“他打我……”不容易止住了哭泣,顾馥梅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还越哭越凶。
顾馥梅口中的“他”季昀奕已经猜到是谁,除了顾馥梅的丈夫,不做第二人想。
“他为什么打你?”
季昀奕的话折磨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击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呜呜……”顾馥梅哭天抢地,推开季昀奕,直奔落地窗。
“顾馥梅,你不能做傻事!”季昀奕火速冲上去,抓紧她的手腕儿,把她拦了下来。
“你放开我,让我死了算了!”她这辈子就这么完了,不可能离婚,更不可能逃走,说不定会被折磨死,她不能把孩子生下来跟着她受苦,现在死了,一了百了,便可以少很多的痛苦。
“顾馥梅,你疯了?”季昀奕抓着她的肩,大吼了出来:“你要死也不能带着孩子去死,怎么就不问问他/她,是不是想来这个世界看看。”
“这个肮脏的世界,有什么好看的?”顾馥梅转身推季昀奕:“放手,放开我,让我去死。”
“你傻了,连死都不怕,难道还害怕活着?”不管顾馥梅如何的挣扎,季昀奕也不松手:“难道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
“有,死了痛快,比活着受折磨的强,早晚也是死,不如就是现在!”
顾馥梅挣扎得筋疲力竭,季昀奕把她拖进卧室,推上床:“你躺着休息,别再胡思乱想,有什么事明天再想办法。”
“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害怕!”顾馥梅青紫的眼睛流露出殷切的期盼,可怜巴巴的盯着季昀奕,让他不忍心拒绝。
一闭上眼睛,就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皮带藤条耳光,如雨点儿一般的落下。
嘴还被塞了臭袜子,连哭都哭不出来。
“好,我不走,你睡吧!”季昀奕很担心童彦婉一个人在家害怕,可更担心顾馥梅会自杀,被虐打之后,她太脆弱了,更需要他的照顾。
顾馥梅躺在床上,把衣服袖子撩了起来,让季昀奕看她身上的伤。
一条条青紫色的伤痕,非常的恐怖。
除了这些伤痕之外,还有不少被烟头烫出来的疤,已经开始愈合。
“简直是禽兽不如!”季昀奕为顾馥梅难过,她竟然嫁了个比恶魔还可怕的男人。
“我早晚会被他折磨死。”顾馥梅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只是眼泪还在顺着她的眼睑往下淌,浸湿了她的双鬓。
“离婚吧,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孩子!”
劝顾馥梅离婚季昀奕并不存任何的私心,他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为她考虑!
再这样下去,他也怕她会被打死,在那之前,还不如离婚的好,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不可能,离不了婚。”如果可以离婚,她又怎么会想到死。
季昀奕坐在窗户边的沙发上,纳闷的看着她:“为什么?”
顾馥梅摇了摇头:“如果我提出离婚,他一定会打死我!”
“别怕,我会尽力帮你!”季昀奕走过去,拍了拍顾馥梅颤抖的双肩。
“季昀奕,谢谢你!”顾馥梅心怀愧疚,深深的看着季昀奕:“对不起……”
“别这么说,你没对不起我!”要说对不起,也是他来说。
“以前我做了很多的错事,希望你原谅我……”顾馥梅终于鼓起了勇气,承认她的过错。
如果顾馥梅不说,季昀奕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摸童彦婉的胸被拍了照传上网的那一次,幕后黑手竟然是顾馥梅,她想方设法的要拆散季昀奕和童彦婉,却没想到,做什么都是徒劳,心没在她身上的男人是不可能挽留的。
季昀奕无奈的摇摇头:“算了,过去那么久的事了,我已经不记得。”
卸下了心理报复,顾馥梅感觉整个人轻松多了,晦涩的笑笑:“希望你和童彦婉幸福快乐,白头到老,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出生。”
“谢谢!”季昀奕站了起来:“我去给你买点儿药,你的手臂都肿了。”
伤痕成青紫色,实在是惨不忍睹。
“不要,我不需要药,只希望你能陪陪我。”顾馥梅低垂了眼帘:“真的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季昀奕的嘴角笑容浅淡:“没关系,我以前也总是麻烦你!”
“唉……”顾馥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停的唉声叹气。
季昀奕坐在床边,也心浮气躁,他很担心童彦婉,眼睛真是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她。
夜越来越深,十二点的钟声已经敲响。
季昀奕接到了童彦婉打来的电话。
“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她一直在等他回去。
“不知道,你先睡吧,别管我!”季昀奕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的顾馥梅:“她心情很不好,我在这里陪陪她。”
“嗯,你陪她吧!”童彦婉有些心酸的想,难道顾馥梅的心情比她的心情更加的重要吗?
季昀奕走了之后,她的心情也不好了!
偌大的北京城,她人生地不熟,连这里的空气也让她很不适应,又干又冷,很难受。
“我尽快回去,晚安!”季昀奕果断的挂了电话,起身走到床边。
顾馥梅的眼睛已经从天花板转到了他的身上:“你想回去就回去吧,不用管我。”
终究他还是要走,陪她一夜也是奢望。
顾馥梅的心彻底的碎了,碾入了尘土。
“不如去我那里,书房有床,你可以睡。”两边他都丢不下,季昀奕只能这样提议,相信童彦婉看到顾馥梅现在的样子,也不会拒绝。
“去你那里?”顾馥梅怔了怔,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去不去,我才不当电灯泡!”
“走吧,你和彦婉都是孕妇,还能交流一下怀孕的心得。”
在季昀奕的劝说下,顾馥梅最终点了头,跟着他回公寓。
两人还没到,童彦婉就去把书房的床铺上,干净的床单被罩,还有淡淡的柠檬清香。
童彦婉果然没有让季昀奕失望,她看到伤痕累累的顾馥梅,也动了恻隐之心,对顾馥梅格外的热情。
“我肚子饿了,你们饿不饿,我去煮东西吃?”季昀奕站在书房门口,满意的看着相处融洽的童彦婉和顾馥梅。
“饿,好饿,快去吧,有什么吃的?”童彦婉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方才心心念念想着季昀奕,也没在意肚子饿的事,现在季昀奕一说,她就开始咽口水。
“冰箱里有饺子,馄饨,汤圆,包子,馒头,鸡蛋,牛奶你们想吃什么?”
“哇,东西这么齐全啊?”童彦婉转头看向顾馥梅:“你想吃什么?”
“就馄饨吧!”顾馥梅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看着童彦婉:“对不起,打扰了。”
“没事,你来了就多住一段时间,平时季昀奕上班去了,我一个人也无聊,正好有你陪我说说话!”童彦婉嬉笑着说:“我还求之不得呢!”
顾馥梅晦涩的笑笑:“我不会打扰你们很久……”
“哎呀,别说打扰不打扰的话,你多住一段时间,陪陪我嘛,北京我又不熟,连去超市买东西都不知道该怎么走。”童彦婉摸着顾馥梅的肚子:“你怀孕几个月了,五个月?”
“快六个月了!”顾馥梅一直受虐待,吃不下睡不好,肚子也就长得慢,快六个月的肚子,还没童彦婉四个月的肚子大,连医生也劝她加强营养,可她自身难保,哪里还管得了孩子。
“哦!”童彦婉又摸摸自己的肚子:“我四个月,唉,真是太倒霉了,我长了子宫肌瘤,怀孕以前也没去做过检查,一直都不知道,现在孩子长,肌瘤也在长,怕影响到孩子的生长发育,我才跟季昀奕来北京治病,不知道北京这边的专家能不能帮我。”
提起这事童彦婉就心烦,肚子里就像有个定时炸弹,让她不能安心
“别太担心了,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出生。”
两个女人在房间里聊天,季昀奕这个大男人就在厨房里忙碌,都说君子远庖厨,可季昀奕宁愿不当君子,也要伺候老婆的吃喝。
童彦婉嫁给季昀奕是幸福的,被他关心,被他照顾,她就像娇艳的花朵,得了春风雨露的润泽,开得愈发美丽。
吃了馄饨,顾馥梅觉得全身暖暖的,她还是第一次尝到季昀奕的手艺,同居那三年,他从来没为她做过一顿饭,别说做饭了,就连鸡蛋也没煮过一个。
对童彦婉,她已经不恨了,只是羡慕,各人有各人的命,她不是季昀奕喜欢的女人,付出再多也是徒劳,他对她冷对她狠也是应该,让她早早的醒悟。
顾馥梅和童彦婉抢着要洗碗,结果抢来抢去,两个人都没抢赢季昀奕,他直接拿起碗进厨房,关上门在里边儿慢慢的洗。
“老婆,怎么还没睡,孩子别跟着你当夜猫子了。”季昀奕洗涮完回房,童彦婉还开着灯,躺在床上想事情。
“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我现在还不困。”童彦婉伸手拉季昀奕的衣摆,幽幽的说:“顾馥梅也太可怜了,是谁打她啊,太不是人了,竟然对孕妇下手?”
“别人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尽量帮她。”季昀奕把童彦婉的手放进被子,盖好,转身关了灯:“闭上眼睛,快睡!”
“嗯,你呢,还不睡吗?”
“我出去打个电话,马上就睡!”季昀奕说着就出了房门,到阳台去打电话。
顾馥梅的事他也只能是尽力帮忙,到底帮不帮得上,他现在也说不准。
翌日,季昀奕送童彦婉去医院,他中午再过去接她,顾馥梅则待在家里,不出门。
北京的专家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抑制肌瘤的生长,因为不能随便用药,给出的建议还是观察。
童彦婉很失望,给季昀奕打了电话,他告诉她,明天再去另一家医院。
德川的医院已经很拥挤了,北京的医院更是拥挤不堪,除了住在北京城里的人来看病,还有全国各地的人涌来,为了让疾病得到更好的医治,那些人和童彦婉一样,不辞辛劳,千里迢迢的赶来,有的人为了看病,要连夜排几天的队。 因为没有排队,直接去就找专家看诊,检查完时间还早,童彦婉不想在医院等着季昀奕,便打算自己坐车回去。
虽然是第一次来北京,可鼻子下面长了嘴,再远的路也能问得到。
出门的时候她刻意记下了季昀奕公寓的地址和大厦的名字,这样找起来也比较容易。
北京实在太大了,童彦婉走在街上分不清东南西北。
什么事都是想着容易做着难!
童彦婉想找公交车站,别人就告诉她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结果走了好久好久,也没看到公交车站在哪里。
她累死了,两条腿很痛,站在路边直喘气。
突然,肚子又痛了起来。
“哎呀……”她大叫一声,捂着肚子,脚步趔趄,撞到了后面的人。
结果后面的人走得快,没及时刹住车,又把她往前一撞,猛然扑到在地。
“啊……”她弯曲身体,尽量保护孩子,让膝盖和手肘着地。
艰难的想爬起来,可肚子的痛越来越剧烈,童彦婉哀号着躺在地上,却没有人伸出援手,拉她一把。
孩子被带走
她快死了吗?
童彦婉虚弱的躺在地上,感觉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痛。
好痛,好痛……她快要被痛死了!
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那些冷漠的脸,那些疏远的眼,童彦婉痛苦的喊:“救救我,救救我……”
她突然感觉身下湿漉漉的,好像大姨妈涌了出来。
孩子……她不敢细想,一定不会是孩子!
视线慢慢的模糊了,她甚至看不清走过去走过来的人,有人拨通了120急救电话,却没有人敢靠近她。
她就这么孤零零的躺在路边,被人围观。
意识慢慢的离开了童彦婉的身体,可疼痛依然折磨着她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
她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小宇……季昀奕……妈妈……一定要活下去。
眼前突然一黑,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她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一点点的上升再上升,进入了一个虚无的世界,像泡沫一样漂浮在其中。
当童彦婉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
睁开眼,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轻纱薄雾,她什么也看不清,远处似乎有人影,在慢慢的超她走来,那熟悉的身影还未走进,她已经泪流满面。
爸爸……
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远处的人走进,心脏狂跳不已,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去。
不可能,不可能是爸爸!
揉去眼泪,再仔细的看过去,确实是爸爸!
即便是看不清模样,但那身型,早已经铭刻在了她的脑海中。
爸爸,那是她日思夜想的爸爸!
童彦婉欣喜若狂,大喊了出来:“爸爸,爸爸……”
她一边喊一边加快脚步追上去,心中的酸涩急速的上涌。
那真的是爸爸,不是梦,千万不能是梦!
爸爸,我好想你……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爸爸……”
可不管童彦婉跑多快,却始终无法追上她日思夜想的人。
“爸爸……你别走……别走……”
焦急的呐喊,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爸爸……”她太想念爸爸了,不愿意看着他离开。
哪怕只看一眼……她只要看一眼就好!
那隐在薄雾中虚无缥缈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
童彦婉心花怒放,飞奔上去:“爸爸,等等我,不要走……”
越跑越近,她终于看清了爸爸的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爸爸,真的是你……你来看我吗,为什么要急着走?”童彦婉慢慢看清,爸爸的手中抱着一个婴儿,那么的瘦小,那么的稚嫩,看起来发育不良。
童彦婉紧盯着那孩子,竟在孩子的脸上看出了季昀奕的影子。
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伸出手,哭着喊了出来:“宝宝,我的宝宝……”
“彦婉,孩子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你快回去吧!”童幼彬抱紧了怀中的孩子,似乎怕被童彦婉抢去。
手停滞在了空中,什么也抓不住:“爸爸,你要带我的孩子去哪里?”
童幼彬笑着说:“我带她去个很安全的地方,没有疾病没有贫穷,也没有饥饿。”
“爸爸,你带我去吧,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想离开孩子。”童彦婉迫切的想跟着童幼彬走,可童幼彬并不愿意,不停的摆手:“彦婉,你回去吧,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还不是时候,我们会在那边等着你,快回去,回去……季昀奕还在等着你回去……”
“不……我不走……”童彦婉伸手想上去拉着童幼彬,可她的手什么也没抓到,童幼彬抱着孩子,就这么在她的眼前消失了。
童彦婉又慌又乱,焦急的大喊:“爸爸,你在哪里,你不要带孩子走,快回来……我不想离开你们……”
“彦婉,你快回去吧,爸爸会好好的照顾你和季昀奕的孩子,听话,不要让爸爸担心。”
童幼彬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童彦婉不停的往前追,可不管她跑得多快,眼前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没有爸爸和孩子的影子。
“爸爸,你别走,别走……别走啊……我好想你……”童彦婉的眼泪奔流而下,脸上一片冰凉。
童幼彬似乎并没有走远,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彦婉,爸爸也想你,快回去吧,季昀奕还等你,看到他对你很好,我也就心满意足了,爸爸想对你说声对不起,是爸爸不好,没能一直陪着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爸爸也很想看着你出嫁,生儿育女……原谅爸爸……爸爸爱你……”
“爸爸,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我要你留下来……”哭着喊着,整颗心都在痛。
十岁丧父,童彦婉时常在午夜哭醒,她好想念爸爸,这一别,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
她不要,不要爸爸走……留下来……
“彦婉,对不起,爸爸也很想留下来,可是……爸爸必须走了……”
“爸爸……爸爸……别走……”她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对爸爸说,可是,不管她怎么喊,也没有了回应,白茫茫的雾,什么也看不见,也没有声音。
爸爸带着孩子走了,童彦婉失去了她最珍爱的两个人。
虽然她相信爸爸会帮她照顾好孩子,可她还是撕心裂肺的哭倒在地。
手下意识的移到肚子上,空空瘪瘪,什么也没有了。
孩子已经离她而去,和季昀奕长得真像,那鼻子那眼睛那嘴唇,无一不是季昀奕的翻版。
季昀奕梦寐以求孩子就这么没有了,都是她的错,如果她不自己走出医院,如果她不摔倒……也许孩子不会有事。
她还有什么脸见季昀奕。
对不起,对不起……
“彦婉,彦婉,你醒醒,醒醒啊……”
是季昀奕的声音,童彦婉猛的抬起走,四下张望。
“彦婉,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季昀奕,你在哪里,我在看啊,可看不到你,你在哪里?”
童彦婉大声的喊,可季昀奕好像没有听到,他依然锲而不舍的呼唤着:“彦婉,睁开眼睛,是我啊,季昀奕,你不能睡,不能睡……”
“季昀奕……”童彦婉猛然睁开眼睛,这一次,她终于看到了季昀奕,他是那么的焦灼,那么的紧张,一张脸写满了担忧,在看到童彦婉睁眼的那一刻,脸上流露出了微微的欣喜。
“彦婉,你终于醒了。”季昀奕紧握着童彦婉的手,布满血丝的眼中竟然闪烁着泪光,这两天里,他不眠不休,守在童彦婉的身旁,为的就是在她睁眼的那一刻,能看到他。
童彦婉喉咙干哑,艰难的挤出了声音:“季昀奕……”
“我在这里。”季昀奕空出一只手,轻柔的替童彦婉擦去眼角的泪花:“做噩梦了?”
“孩子……我的孩子没有了……爸爸带走她……”童彦婉还未从方才的梦境中解脱,絮絮叨叨的说:“爸爸把孩子带走了……我好想他们……”
眼泪哗哗的往外涌,她多希望那只是噩梦啊,可却是那么的真实,孩子没有了……
小腹平坦,肚子里静悄悄的,没有生命在成长。
“没关系,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别哭,你没事就好。”季昀奕的宽慰并不能安抚童彦婉的悲伤,她抱着他的脖子,埋头在他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我好想我们的孩子,我好想她……”可眼泪唤不回失去的东西,童彦婉哭得死去活来,却还是得接受现实,孩子已经离她而去。
做完引产手术之后医生替童彦婉摘除了肌瘤,活检报告显示是良性。
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出院的那天,童彦婉就要求季昀奕送她回德川,她不想待在北京,如果不到北京来,也许她的孩子就不会发生意外,她和这北京城八字不合,再待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更可怕的事。
童彦婉住院期间,顾馥梅来看过她很多次,在季昀奕的帮助下,她顺利离婚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打算生下来,可由于月份过大,医生怕出危险,不同意她做手术。
顾馥梅很感谢季昀奕,她以为他不会帮她,可没想到,他还能不计前嫌,全心全意的帮她。
想生孩子的人孩子流产了,不想生孩子的人,却被逼着生。
看到挺着大肚子的顾馥梅,童彦婉很是羡慕,摸着自己干瘪的腹部,黯然落泪。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有了,如星星一般的陨落!
在这个阴雨绵绵的日子,童彦婉登上了飞往德川的飞机,而顾馥梅,则在她之前乘坐飞往海南的飞机离开北京。
偌大的北京城并没有因为这两个女人的离开而褪去它应有的繁华与喧嚣,车水马龙的大街小巷,遗落的,是童彦婉的悲伤。
后悔已经没有用了,世事难料,想到北京治病,却得来这么一个结果。
她发誓这辈子不会再踏足北京,令她悲痛欲绝的城市,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东西。
回德川以后又休息了半个月,童彦婉才回到公司上班。
走之前人还胖一些,现在回来,人瘦了一大圈不说,连气色看起来也不好了,童彦婉面黄肌瘦郁郁寡欢的模样,让申曦看着很不是滋味儿。
孩子没有了,可日子还是要按部就班的继续过下去。
童彦婉先送小宇去学校,然后再去公司。
经过半年的发展,童彦婉和申曦开的影楼生意慢慢的好了起来,虽然远不及童彦婉过去上班的影楼生意好,但已经不再亏本赚吆喝,开始有了盈利。
大病初愈的童彦婉现在主要做财务,偶尔兼做化妆师。
她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做这个月的财务报表,突然感觉肚子很痛,好久没肚子痛过了,霎时间,童彦婉痛白了脸。
“嗤……”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捂着肚子奔进洗手间,脱了裤子一蹲下,热流急速的涌出。
医生说她该来大姨妈了,可没想到,这个月的大姨妈这么的热情,简直让她招架不住。
照这样流下去,她的身体得垮。
手术之后,必须等一年才能怀孕,想到漫长的一年,她就心痛如绞。
她非常想要孩子的时候,却总是事与愿违。